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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2023-05-15 作者:非想琉璃

我現在正在你家門口?

   裴長空先是微微一愣,隨後就猛然意識到趙夜袂這句話的意思。

   “你現在在西和洲??????”

   裴長空不由得看向了窗外,說道:“而且,還在總督府附近??????”

   “是啊。”趙夜袂回答道:“本來我想直接進去的,但是怕被裴總督你當成小賊一劍砍死,想了想,還是先跟你說一聲。”

   “......”

   裴長空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要說些甚麼。

   她其實完全沒做好跟趙夜袂見面的準備。

   或者說,她原本就沒打算跟趙夜袂見面。

   本就只是一次不可言述的期待,如果真的揭開了那一層朦朧的面紗的話,反而不美。

   誰知道趙夜袂一聲不吭就跑到了西和洲,而且還打算直接見她。

   裴長空看著窗外的黑暗,好一會兒後才說道:“你想做甚麼?”

   “想問您幾個問題罷了。”趙夜袂平靜地說道:“有關流雲想要做的事情,不知道裴總督能不能不吝賜教。”

   裴長空的瞳孔微微一縮,沉默了許久後才說道:“你直接進來吧,以你的手段,想要避開其他人應該不難。”

   “我在練武場等你。”

   總督府外,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才來到這裡的趙夜袂聽到了裴長空的話語,聳了聳肩,開始了潛行。

   有嚮導小姐幫忙,想要潛入西和洲總督府,並且不被裴長空以外的人發現並不難。

   即使都已經到了這裡,嚮導小姐依舊有些惴惴不安,說道:“先生,您真的要去嗎?還有,您打算問裴總督甚麼事情?有關哥.....皇帝的?”

   “是啊,我想問問裴總督到底想要做些甚麼。”

   趙夜袂一邊於總督府中穿梭著,一邊說道:“畢竟,都到現在了,她看起來還甚麼都不想做,讓我有些無法理解。”

   很快,趙夜袂就來到了練武場前。

   周圍並沒有守衛把守,也許是裴長空的習慣,也有可能是因為這是沒有必要的事情。

   如果說有誰能夠悄無聲息地潛入這裡,並對裴長空造成威脅的話,那麼佈置不佈置守衛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了。

   趙夜袂輕呼了口氣,推開了練武場的大門。

   古樸的木門緩緩洞開,隨著門扉的敞開,趙夜袂看到了一道如劍般挺立的背影。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背對著趙夜袂,看著一道懸掛著的牌匾。

   趙夜袂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那是一道看起來有些年份的牌匾,上面以蒼勁有力的字跡寫著“赳赳武夫”四個字。

   如果趙夜袂的國語水平沒有完全還給通識老師的話,這個成語應該不是甚麼好詞才對。

   當聽到開門聲時,裴長空才緩緩轉過身來,看向了趙夜袂。

   直到此刻,趙夜袂才真正見到這位一人鎮一國的西和洲總督。

   身為西和洲總督,按理來說,有關她的資訊應該滿天飛才對,但裴長空似乎並不喜歡這樣,所以流傳在外的她的照片寥寥無幾,即使託了姬宮綾的關係,趙夜袂也只看到了一張二十八年前,裴長空剛剛就任西和洲總督不久的照片。

   與照片上的她相比,眼前的裴長空顯得十分平和,身著黑色的寬鬆練功服,毫無侵略性,一雙劍眉微揚,黑色的眼瞳抬起,平靜地與趙夜袂對視著。

   很難用“美”這種形容詞來描述裴長空,因為她生來就不是為了這種評價而出現的。

   “來了?那就進來吧,順便把門帶上。”

   裴長空只是看了趙夜袂一眼,就移回了視線,背過身說道:“另外,你身後的那位小姐是誰?我不記得你有說過你還帶了朋友來。”

   趙夜袂順手關上了門,走到了裴長空身邊,和她一起看著牌匾,說道:“一位大夏龍雀的朋友,聽說了我要來和你見面後,硬是要跟著我來,我沒辦法,就只能答應她了。”

   “哦?大夏龍雀的人?”裴長空似乎有些感興趣:“你不是同時給我和大夏龍雀打工麼?那麼,不就像要避免兩位情人同時碰面一樣,避免讓大夏龍雀的人和我接觸麼?”

   這甚麼鬼才比喻......

   趙夜袂的嘴角抽了抽,坦然地說道:“因為我並不覺得我有甚麼事情需要隱瞞。而且,我應該也不會再待在和洲很久了。”

   “順便,我能夠先讓她出來嗎?”

   “自便。”裴長空不置可否地說道:“不過,如果她一出來就打算做甚麼不理智的事情的話,也別怪我對你的朋友手下不留情了。”

   趙夜袂放下了血之棺,推開了棺蓋,林依便自其中驚坐而起。

   短暫的茫然後,她立刻便意識到自己現在身處何處,神經馬上緊繃了起來。

   林依默不作聲地從血之棺中爬了出來,先是向裴長空一絲不苟地行了一禮:“大夏龍雀駐西和洲特別行動武官,林依,向總督大人問好。”

   先不說大夏龍雀現在正在調查的事情,只要裴長空的罪行沒有被實錘,只要大夏中央還沒有頒佈旨意,裴長空就還是西和洲總督,大夏的封疆大吏,即使部門不同,林依這種小武官見到裴長空也得問好。

   裴長空看著林依,似笑非笑地說道:“林依小姐,是吧?你們不是正在調查關於我叛國的事情麼?怎麼,調查得如何了?”

   林依垂下了眼眸,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此事卑職還在督辦,暫無進展,如果有進展的話,我會立刻向總督大人您彙報的。”

   “當然,在這之前,得先讓長公主殿下知道。”

   “殿下?”裴長空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沒有說甚麼。

   林依看著她這副模樣,本來想說些甚麼,但想到這一次是由趙夜袂主導的,便忍了下來。

   裴長空卻沒有善罷甘休的意思。

   她回過頭,沒有再看著林依,只是淡淡地問道:“所以,林依武官,除了調查關於我叛國的事情,你們在西和洲是不是還做了甚麼事情?”

   “例如,你身邊的這位劍傀惡鬼先生,同時也是皇城最近的風雲人物,姬宮家的贅婿,陳迎夏先生?”

   “或者,你們真的以為大夏龍雀的手段能夠做到瞞天過海?雖然由於一些原因,我對於西和洲的掌控力度並沒有那麼大,但是,想要在這裡硬生生編造出一個人來,還想要瞞過我,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所以,能告訴我,這位劍傀惡鬼的真實身份是誰嗎?林依武官?”

   “......”

   林依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她沒想到裴長空一上來就是問這種問題。

   陳迎夏的身份,要應對皇城那邊的核查自然是沒問題,但畢竟是在西和洲的佈置,裴長空會看出破綻來也未嘗不可能。

   趙夜袂也沒想到他都還沒問問題呢,就被裴長空反問了。

   不過,他其實不是很擔心這種事情。

   裴長空依舊在自言自語般說道:“以他目前展現出來的實力,離鎮國劍士也許只差了一具鎮國神劍,這樣的劍士,不可能籍籍無名......大夏龍雀是從哪找來這樣的人的?萬劍牢?那裡的人你們也敢放出來?”

   話畢,她看向了林依,平靜地說道:“請回答我的問題,林依武官,至少在現在,我還是西和洲總督。”

   林依緊抿著嘴唇,面對裴長空的不緊不慢的逼問,選擇一言不發。

   她當然知道趙夜袂的真實身份,但那不能說。

   趙荼與裴長空,那可是打出來的血海深仇,一方是隨心所欲的惡人救世主,另一方是嫉惡如仇的俠客,這兩個碰到一次,不打個你死我活是不可能的。

   如果趙夜袂真的是趙荼那也就算了,可趙夜袂分明不是,那就沒有因此連累他的道理。

   趙夜袂有些驚訝地看了林依一眼,沒想到這位在他一進入場景的時候就惡語相向的林依小姐,在這個時候居然表現得這麼有原則。

   不過,趙夜袂同樣也沒有連累別人的想法。

   於是,在林依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他開口向裴長空說道:“我是趙荼。”

   “?”

   “?”

   無論是林依還是裴長空,對於趙夜袂的這個回答都表現出了不同程度的疑惑。

   而裴長空在短暫的疑惑後,卻搖了搖頭,以平靜卻又篤定的語氣說道:“不,你不可能是趙荼。”

   “你是誰?”

   這個問題還真給趙夜袂問倒了。

   我說他也不是我。

   那我能是誰?

   趙夜袂最終只能聳了聳肩,說道:“裴總督覺得我是誰,那就是誰吧,我無所謂的。”

   所幸,裴長空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顯然也不是很關心,只是碰巧因為看到了林依的緣故,想起來了有這麼一件事,所以才隨口一問。

   所以,對於趙夜袂的這個回答,她也只是搖了搖頭,就沒有再去問。

   “那麼,你要問我甚麼?”

   裴長空看向了趙夜袂,問道:“不遠萬里,從皇城來到總督府,冒著被我殺死的風險站在了我的面前......你想問我甚麼?”

   “只是因為有一些事情想不通,所以想找裴總督問一個答案罷了。”

   趙夜袂認真了起來,凝視著裴長空,詢問道:“裴總督在這三十年裡做了甚麼?”

   這個問題聽起來十分空泛,如果真要回答起來的話,恐怕講上三天三夜也講不完。

   但裴長空知道趙夜袂在問甚麼。

   所以她只是平靜地說道:“我只是甚麼也沒做。”

   “原來如此。”

   趙夜袂微微眯了眯眼,而後再問道:“所以,裴總督是覺得這樣做才是對的嗎?”

   “或者說,這麼做,才是符合你內心那廣義良善的做法?”

   “哪有那麼多對錯。”

   裴長空又將視線移向了那塊寫著“赳赳武夫”的牌匾,平靜地說道:“我是大夏的西和洲總督,所以我當然要做在這個位置上正確的事情,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我是武人,也只是武人。”

   林依聽著兩人的謎語人發言,即使努力去理解,最終也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情報,只能夠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們在對話。

   “因為不知道要怎麼做,所以就任由事情發展?”趙夜袂挑了挑眉,說道:“這可不是一位負責任的總督該做的事情啊。”

   “所以,你覺得該怎麼做呢,劍鬼先生?”

   裴長空看向了趙夜袂,眼神第一次變得凜冽了起來:“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又或者,你能夠做甚麼,才算是正確的?”

   “說到底,在這一次事件之中,在這和洲之上,在這個世界之中,真的有能夠讓所有人都得到滿足的‘正確’嗎?”

   “同樣的事情,從不同的角度來看就會是完全不同的評價,我做了甚麼,不做甚麼,都是一樣的,都一定會在某個角度上做了錯事。”

   “劍鬼先生,如果你不能夠給出一個解決的辦法,而只會說一些空洞的口號的話,我覺得你比我還要不如呢。”

   “至少,我還是個武人。”

   所謂空洞的口號,最經典的就是某些瀛洲文化作品中,主角團以真善美的言語對想要毀滅世界的反派進行一番嘴炮,但是對於當下的處境卻沒有提出可以解決問題的辦法來。

   趙夜袂靜靜地聽著裴長空的話語,她的說法其實在某種程度上跟趙夜袂的想法不謀而合。

   想必,在過去的無數個日子裡,裴長空也在為自己究竟該怎麼做才是“正確”而苦惱著。

   恍惚之間,趙夜袂彷彿看到了無數道精密的齒輪,它們時刻不停地運作著,編織成了名為“命運”的事物。

   而命運是無所謂對錯的,它只會如同車輪般向前駛過,碾平路途中的一切崎嶇。

   高貴的,卑微的,聖潔的,墮落的,一切的命運都只是命運本身,它並無所謂“對錯”。

   但,向來如此,那便對麼?

   趙夜袂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眼前的織物。

   [玩家夜凜所持有靈感??????已變更]

   p.s.這個靈感不是這一卷的,是上一卷的,同時也是主線之一(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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