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夜袂不由得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不是，我跟我的朋友在外面玩，跟姬宮小姐有甚麼關係嗎？
隨後，他就意識到了伊萬諾夫肯定是誤會了他跟嚮導小姐的關係。
我們明明就是純潔的革命戰友關係，只不過現在正好在外面一起玩罷了，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比起這個，趙夜袂更關心伊萬諾夫是怎麼認出自己的。
按理來說，由於北聯真理的限制，伊萬諾夫應該沒有類似於尋人一類的特殊能力，所以他到底是怎麼認出來的？
趙夜袂想了想後，先是說道：“伊萬諾夫先生，你誤會了，我只是在跟嚮導小姐在外面玩而已，而且，我跟姬宮也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係。”
而後，趙夜袂果斷地轉移了話題：“比起這個，伊萬諾夫先生，你是怎麼認出我的？我現在應該跟平常的樣子不太一樣吧？”
“是不太一樣。”伊萬諾夫對於趙夜袂的說法顯然很是疑惑，但既然趙夜袂都這麼說了，他當然是選擇相信趙夜袂。
伊萬諾夫認真地說道：“不過，閻摩你實在是太顯眼了，那種獨一無二的氣質，是隻有你才會有的。”
“哪怕是我最信任的那位zw，也沒有你這樣純粹的光輝......”
“？”
趙夜袂看著一本正經的伊萬諾夫，有些無法理解。
獨一無二的氣質？
那是啥？
說起來，伊萬諾夫自從第一次和他見面的時候，就一副自來熟的樣子。
看他和淺上悠與姬宮綾也沒這樣啊......
趙夜袂百思不得其解，不過既然伊萬諾夫都這麼說了，那也只能隨他去了。
不然的話，難道還要問伊萬諾夫“我在你眼裡為甚麼獨特”嗎？
那氣氛未免有點太怪了。
想到這裡，趙夜袂看向了嚮導小姐，對她說道：“對了，嚮導小姐，忘了跟你說了，這位是伊萬諾夫先生，我的朋友，是個很好的人。”
“伊萬諾夫先生嗎？”
嚮導小姐在遇到陌生人的時候，社恐的性格就又彰顯出來了。
她將半邊身子藏在趙夜袂身後，小聲地說道：“你好，伊萬諾夫先生，我是先生的朋友......”
伊萬諾夫看著親暱的兩人，有些疑惑地撓了撓頭。
是我的思維跟不上現在的年輕人了嗎？
做出這麼親暱的舉動，居然只是普通朋友麼？
不過，既然是閻摩說的，那就肯定是真的了。
伊萬諾夫對趙夜袂抱有百分之百的信任，所以現在已經在心裡為自己剛剛誤會趙夜袂的事情道歉了。
我就說嘛，像閻摩這樣高尚的人，脫離了低階趣味的人，怎麼可能在半夜丟下新婚妻子一人在家，出來跟其他年輕女性廝混呢？
肯定是有甚麼重要的事情才對。
趙夜袂又跟伊萬諾夫寒暄了幾句，本來打算就這樣結束話題的，畢竟嚮導小姐還在身邊，他也不好跟伊萬諾夫說關於命運遊戲的事情。
但，嚮導小姐看著遠處集會的人群，出神了一會兒後，猶豫著向伊萬諾夫問道：“對了，伊萬諾夫先生，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請問吧。”伊萬諾夫溫和地說道：“閻摩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可以不用這麼拘束的，這位年輕的小姐。”
趙夜袂也鼓勵地握住了嚮導小姐的手，嚮導小姐這才問道：“伊萬諾夫先生，你是在給他們上課嗎？我看他們好像大多都是和洲人，而且生活都很不如意......”
“上課？”伊萬諾夫笑了一聲，認真地說道：“只是互相學習罷了。我提出我的見解，大家也提出他們的見解，在互相討論中，才能辯出真理嘛。”
“至於他們的生活狀況......那是理所當然的。”
說到這裡時，伊萬諾夫輕嘆了口氣，說道：“現在的和洲，沒辦法讓一位勤勤懇懇勞作的工人過上舒適的生活，這是社會條件的限制，不以個人因素而轉移。”
而後，伊萬諾夫看向導小姐還在看著那裡，便提出了邀請：“如果有興趣的話，要來旁聽一下嗎？如果覺得不想被打擾的話，只要麻煩閻摩一下就好了，他可以把你們都藏起來的。”
趙夜袂沒想到自己居然被當做工具人來使用，不過也不是甚麼難以接受的事情，只是聳了聳肩。
嚮導小姐有些意動，看了看趙夜袂，猶豫地說道：“不過，已經很晚了......”
“沒事，我等下可以送你回家呀。”趙夜袂微笑著說道：“嚮導小姐，你忘了我的能力嗎？只要嗖的一下，就能夠將你送到指定地點。”
伊萬諾夫也點頭說道：“沒事的，不會持續太長時間的，已經很晚了，也不能打擾大家明天正常的學習與工作，很快就會結束的。”
嚮導小姐這才點了點頭，感激地說道：“多謝您了。”
趙夜袂為她和自己施展了法術，然後跟著伊萬諾夫回到了人群之中，在旁邊靜靜地觀看著。
不得不說，伊萬諾夫的話語鏗鏘有力，且十分具有感染力。
而且，並不是那種空有其表的只憑噱頭吸引人的話語，當認真去思考的時候，就會與伊萬諾夫所說的話產生共鳴，從而引發自己的思考。
趙夜袂倒沒有那麼劇烈的反應，他只是覺得伊萬諾夫說得很好，僅此而已。
要改變他的三觀，實在不是甚麼容易的事情，即使是再準確的真理，也難以動搖趙夜袂的想法。
不過，從集會的人們，以及嚮導小姐的反應來看，伊萬諾夫的演講的確是十分成功的。
只不過對趙夜袂不起效就是了。
正如伊萬諾夫所說的那樣，這次集會很快就解散了，嚮導小姐則依舊沉浸在剛剛的演講中，似乎是在回味著其中的知識。
跟大家都道完別後，伊萬諾夫走到了趙夜袂和嚮導小姐身前，說道：“閻摩，感覺如何？”
趙夜袂說道：“確實是令人深省的一次學習，如果是我的話，恐怕沒有辦法將事情說的這麼明白。”
嚮導小姐這時候才驚醒了過來，看向了伊萬諾夫，急忙說道：“哦，伊萬諾夫先生......謝謝您，今天晚上我學到了很多，聽到了很多從來沒有聽過的事情。”
隨後她也看向了趙夜袂，認真地說道：“先生，您教我的東西我可還沒忘記呢，怎麼就開始貶低自己了呢？明明說的很好呀。”
“這叫自謙......”趙夜袂撇了撇嘴：“懂不懂甚麼叫承讓啊？這種時候如果誇誇其談只會顯得我很傲慢。”
“哈哈哈哈。”伊萬諾夫大笑了一聲，拍了拍趙夜袂的肩膀，說道：“閻摩，沒事的，有話直說就好，我可不是甚麼小氣的人。”
之後，伊萬諾夫想了想，拿出了兩本書，遞給了嚮導小姐。
一本是趙夜袂之前見過的，伊萬諾夫在詢問和洲本地人時用來記錄的小本子，另一本則是一本厚厚的大開頁本子。
“感覺這位小姐似乎對北聯真理很感興趣呢，就當是睡前的助眠讀物吧，我覺得，效果應該還不錯？”
伊萬諾夫說道：“這裡面一本是我的學習筆記以及一點心得，另一本則是我近段時間在皇城實地考察的時候記錄的一些實事，如果結合在一起來看的話，也許會更好理解一點......我的意思是，可能會睡得更香。”
“這......”
嚮導小姐猶豫地看著伊萬諾夫遞過來的兩本書，還沒等她想清楚，趙夜袂就已經接了過來。
“好，那就多謝伊萬諾夫先生了。”
趙夜袂當然知道伊萬諾夫是因為嚮導小姐和他的關係，才會將這種東西送出來的。
而既然嚮導小姐明顯也對此感興趣的樣子，那就沒必要扭扭捏捏的，乾脆收下來就是了。
為了防止嚮導小姐多說甚麼，趙夜袂乾脆利落地向伊萬諾夫招了招手，說道：“好，那我們先走了，伊萬諾夫先生，明天見。”
“明天見。”伊萬諾夫點頭回應。
趙夜袂則立刻施展了潛淵縮地，帶著嚮導小姐回到了排水系統之中。
然後，才將手中的兩本書交給嚮導小姐。
趙夜袂挑了挑眉，說道：“拿著吧，如果有甚麼不明白的話，也可以問我，我最近還是很閒的。”
嚮導小姐原本還在猶豫，但想到這樣又有合理的理由和趙夜袂聊天了，便將兩本書接了過來，有些埋怨地說道：“先生也真是的，就這樣替我收下了別人的東西......”
不過，其中的抱怨之意大概可以用零來形容。
也許，用撒嬌來形容更合適一些？
“所以，需要我送你回家嗎？”趙夜袂說道：“很晚了，女孩子一個人走夜路不安全的，我直接把你送到家附近如何？”
雖然趙夜袂已經大概猜到了嚮導小姐的“家”在哪裡，但要是直接說出來的話，以嚮導小姐的性格，大概會一段時間都不敢和他說話，那還是當做不知道好了。
“不用了。”嚮導小姐搖了搖頭，說道：“我家很近的，很快就能到了......”
趙夜袂虛著眼看著嚮導小姐，心想嚮導小姐果然是不會說謊。
你現在可是在地下排水系統啊喂？
你家離排水系統很近？
編謊話好歹也得用個好一點的理由好伐......
不過，嚮導小姐都這麼說了，趙夜袂也沒有強行挽留的意思，只是說道：“那也行，不過嚮導小姐回去後記得聯絡我一下，如果路上遇到危險了也要和我說一聲，我馬上就能過去。”
“恩。”嚮導小姐用力地點了點頭，握著趙夜袂的手想要鬆開，但還是依依不捨地握著。
她看著趙夜袂，忽然有些羞澀地說道：“先生，我能抱您一下嗎？聽說，聽說這是外面常見的分別時的禮節......”
但你是和洲人啊？
趙夜袂沒有多說甚麼，只是大方地上前抱住了嚮導小姐。
嚮導小姐的身子很軟，但出於禮貌的想法，趙夜袂只是抱了一下就打算分開了，可向導小姐卻笨拙地伸出了手，抱住了趙夜袂。
她在趙夜袂的耳邊輕聲說道：“謝謝您，先生......真的很謝謝您，今天是我最開心的一天，見到了很多從來沒見過的東西，接觸了很多從來沒接觸過的人......”
“我原本一直以為這個世界是虛假的，就像是水中花鏡中月，儘管我可以看到一切，但卻無法觸碰分毫，就像是個並不完美的夢境，而我只是一直困在了夢境之中，永遠無法醒來......”
“是您將我帶到了現實中，是您讓我明白這個世界其實是真實的，唯一虛假的，也許只有我......”
趙夜袂聽到這裡，輕輕推開了嚮導小姐，然後將雙手搭在了不知所措的嚮導小姐的肩上，凝視著她說道：“嚮導小姐當然不是虛假的。”
“你現在正站在這裡，正在與我對話，在過去的一個月中，你與我通力合作，剷除了諸多罪惡，一切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如果有誰敢認定你是假物，那可就別怪劍傀惡鬼手下不留情了。”
“最差最差，就像你說的，我也是真實的，那麼，我會成為你的錨，將你固定在我的身邊，不會讓你飄走的。”
嚮導小姐有些怔怔地看著趙夜袂，如黑寶石般澄澈的雙眼中流露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許久之後，她才低下了頭，以掩飾自己臉上的紅暈：“先生您真是的，總是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那，我走啦？”
“恩。”趙夜袂揮了揮手，和嚮導小姐告別。
嚮導小姐向反方向走去。
與來時不一樣，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就像是不想這麼快就離開一樣。
直到走到通道盡頭，快要看不到的時候，嚮導小姐才回過身，向趙夜袂大喊道：“但是，我很喜歡！”
而後，便飛也似的跑掉了。
“嘖，怎麼感覺跟談戀愛一樣......”
趙夜袂搖了搖頭，並沒有離開，而是靠在了牆壁上，靜靜等待著。
片刻後，自通道的黑暗中，有一位身著劍傀的劍士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
直到走到趙夜袂面前時，她解除了著甲，顯露出其中苗條的身影。
昭子向著趙夜袂單膝下跪，低下頭說道：“劍鬼先生，陛下邀請您前往皇宮一敘。”
趙夜袂輕嘆了口氣。
誘拐無知少女線下面基，之後被家長找上門來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p.s.我有預感，學習的內容大概通不過稽核，就不寫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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