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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2023-05-15 作者:非想琉璃

說說我的人生經歷?

  在場眾人都微微一愣,不過隨後很快就明白了甚麼,若有所思地看向了淺上悠。

  既然淺上悠是在進入場景之後才獲得的至暗劍傀的認可,那麼,至暗劍傀很有可能認可的就不是那個NPC淺上悠,而是現在這個玩家淺上悠。

  這個說起來可能有點拗口,總之就是這麼個道理。

  通常認為在進入場景後,如果是自由扮演模式的話,那麼玩家就代入到了所代替的NPC的身上。

  不過,即使是這樣,玩家降臨的行為,就像是在一張油畫中再添了好幾筆一樣,現在的那副畫究竟能不能算是原來的那副畫還很難說。

  到目前為止,各個命運遊戲對策組織都沒有得出一個能夠讓眾人信服的結果來。

  而現在,趙夜袂是打算將死馬當活馬醫。

  如果至暗劍傀真的是因為玩家淺上悠身上具有的某種特質而認可他的話,那麼根據淺上悠的描述,就有可能找到這個特質究竟是甚麼。

  雖然姬宮家已經盡力在蒐集其他幾位至暗劍士的情報了,但皇城警衛隊這一次做了十分嚴密的情報保護工作,就算沒有,也不一定能從表面的情報中看出甚麼。

  畢竟,單純的紙面描述,終究還是沒辦法將一個人的一生道盡。

  有的時候,情報中簡單的一句概括,卻有可能有著最重要的情報。

  所以,在情報獲取工作受阻的情況下,趙夜袂想到了淺上悠。

  只有從淺上悠這位隊友身上,他們才有可能獲得最完整的一手情報。

  見大家都看向了自己,淺上悠的神情也變得無奈了起來,說道:“我的經歷啊......這倒是沒甚麼不能說的,只是一個普通的瀛洲人的一生罷了。”

  趙夜袂想了想,溫和地說道:“沒事的,淺上先生,不必勉強,如果不想說的話也沒甚麼,只是一個可能罷了。”

  “如果要說的話,我們這裡有經常聽人傾訴的溫柔的巫女小姐,還有經常為人做思想工作的北聯的政委,你可以任選一款你喜歡的型別。”

  “......”

  淺上悠的嘴角抽了抽,看了眼微笑著的姬宮綾,再看了眼不苟言笑的伊萬諾夫,覺得這兩個都不是甚麼好的選擇。

  姬宮綾......雖然理論上來說確實是巫女,但淺上悠並不覺得她是正常的巫女。

  負責跟天邪那岐對話,監管天邪那岐的巫女,真的能夠接受正常人的傾訴嗎?

  至於伊萬諾夫,那就更別提了。

  他的信仰與淺上悠的三觀格格不入,如果讓他來做淺上悠的思想工作的話,恐怕只會起到反作用。

  至於三人中剩下的最後一人,趙夜袂麼......

  淺上悠對他的評價是不可言狀之人。

  姬宮綾則神情微妙地開口道:“唔,閻摩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我不是那種你理解中在懺悔室聽信徒懺悔的修女,我的工作一般是送照歧大社的敵人去見天邪那岐......”

  ——比如淺上悠這樣的照歧大社通緝犯。

  “唔......也算專業對口?”趙夜袂想了想後說道:“淺上先生不就是照歧大社的敵人嘛。”

  淺上悠果斷地制止了這個越發危險起來的話題的走向,說道:“沒事的,也不是甚麼多丟人的事情,乾脆就直接說就行了,說不定你們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想法。”

  “畢竟,就算我不說,姬宮小姐應該也知道我的大概資訊,只不過沒那麼詳細就是了。”

  從姬宮綾當初剛見面就能夠認出淺上悠這一點看來,也許還真是這樣。

  “也是,通緝犯的資訊應該是會互通有無的......”

  “淺上先生打算就這麼說嗎?”趙夜袂挑了挑眉,說道:“也不是不行,我當初為了工作,還去考過初級心理諮詢師證書來著,不過因為從業年份不夠,沒辦法接著考了。”

  為了工作?

  你從事甚麼工作會去考這種證書?

  姬宮綾不由得疑惑地看了趙夜袂一眼,淺上悠也有些無法理解。

  畢竟趙夜袂看起來的確不是甚麼會做這種事情的人。

  伊萬諾夫倒是一副十分淡定的模樣,看起來趙夜袂會甚麼他都不會感到奇怪。

  但,趙夜袂確實是為了“工作”去考的證。

  定製死亡怎麼就不能算是工作啦?這分明也是一份需要相當高的職業素養,有著豐富的諸多技能經驗的專業人士才能做的事情!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黑霧。

  淺上悠搖了搖頭,沒有多耽誤時間,便向初級心理諮詢師趙夜袂,瀛洲的現人神巫女姬宮綾,北聯的政委伊萬諾夫,說起了自己的過去。

  淺上悠,男,二十七歲,瀛洲巖井縣人。

  成長於一個普通的四口之家,平平無奇地入學,平平無奇地長大。

  如果一定要說他的生活比起其他人多了點甚麼的話,那就是他有一位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兩人從小便認識,各自的家庭也相識,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在未來的某一天,他們就會水到渠成的結為夫妻。

  淺上悠對於這樣的未來說不上有多滿意,但也並不討厭,畢竟誰會覺得一位美少女青梅竹馬多餘呢?

  而當淺上悠二十一歲,就讀於大學三年級的時候,他的家庭發生了變故。

  一個名為“天平教”的組織闖入了他的人生之中。

  他們發源於淺上悠的家鄉巖井縣,並迅速壯大起來,於當地建立教會,吸納教眾,很快就成為了一隻涉足政治,經濟與軍事的龐然大物。

  如此迅速的發展,背後自然有其原因。

  現世是重中之重的地方,如果沒有根底的話,這種教會只會被打為邪教,然後被迅速鎮壓。

  但,天平教的背後有一位真神。

  在趙夜袂眼中,夜締也許不算甚麼,但實際上,無論是在星海的哪一個地方,夜締都是名副其實的神祇,足以鎮壓一方的存在。

  所以,在背後的確有著神祇支援的情況下,天平教的迅速發展只能說是情理之中。

  聽淺上悠講到這裡,趙夜袂便轉頭看了姬宮綾一眼。

  “......的確是這樣的。”姬宮綾輕嘆了口氣,說道:“那位也是出身於瀛洲的玩家,不過因為是新晉神祇的原因,根基尚淺,所以選擇了加入照歧大社,成為照歧大社體系下的一名神祇。”

  “閻摩先生應該對瀛洲的神道體系有所瞭解,照歧大社對於願意加入的神祇,並沒有太多的限制,只要願意成為照歧大社譜系中的一員,那麼可以選擇併入神道教,也可以選擇自立門戶。”

  “而那位新晉的神祇選擇了自立門戶,創辦了天平教。”

  “這是合情合理,合乎規則的要求,我沒有理由拒絕。”

  新晉的神祇。

  趙夜袂挑了挑眉,沒有說甚麼。

  雖然說現世被譽為眾神的搖籃,但也只有每個時代中最優秀的那些玩家才有機會封神。

  在這種情況下,對這些封神的玩家許以利益,以此來拉攏祂們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應該沒有哪個勢力會腦子抽了想不開。

  當然,在封神之後,玩家就必須離開現世,而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還想幹涉現世的話,就得在現世組建屬於自己的勢力。

  獨立的神祇想要做到這一點很有難度,畢竟自己本人都不在現世了,但如果有照歧大社的默許的話,卻是不難做到。

  這大概就是那位神祇會選擇加入照歧大社的原因之一吧。

  總之,在照歧大社的默許,以及這個教會背後真的有神的情況下,天平教迅速發展了起來。

  而作為發源地的巖井縣,則是受到影響最為深遠的地方。

  淺上悠的父母與姐姐,都相繼加入到了天平教中。

  不過,這位新晉的神祇大概是第一次當神,也是第一次組織教會,完全沒有相對應的意識,只是將天平教當做了祂在現世的手腳,沒有可持續發展的理念,更沒有要為了教徒造福的想法。

  在祂的設想中,吸納的玩家屬於教會的骨幹,而其他教眾則只是天平教的柴薪,只需要將自己的一切都獻出來,充當教會發展的燃料就可以了。

  於是,淺上悠的家庭迅速敗落了下去,父母與姐姐不事生產,不參與工作,將全部財產都捐給了天平教,淺上悠也斷了經濟來源,靠自己打工繼續學業。

  因為家人沉溺於教會活動中,淺上悠跟他們吵了很多次,但都沒有作用。

  畢竟,這不是甚麼招搖撞騙的教會,而是真正能夠顯露“神蹟”的教會。

  淺上悠也曾試圖揭露天平教的真面目,但最終卻被玩家無情地碾壓,如果不是有他的青梅竹馬為他求情的話,當初他可能就死在那裡了。

  “......當然,也許我就這樣死在那裡會更好一點。”

  淺上悠平靜地說道:“這樣,憐奈就不用為了我去向他們求情,也不用跟那個勞什子天平教扯上關係了。”

  趙夜袂無言地看向了姬宮綾,姬宮綾則露出了複雜的神情,至於伊萬諾夫,則是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一副怒髮衝冠的樣子。

  “哼,所謂神祇,便是這種東西。”

  伊萬諾夫冷笑了一聲,說道:“將所有的信徒都視作自己的‘羔羊’,自己的財產,肆意地根據自己的想法來使用他們,完全沒有將信徒當做一個平等的生命,要降下審判就降下審判,說你有罪就是有罪......”

  “這種神祇,就該好好嚐嚐北聯真理的滋味。”

  看得出來,伊萬諾夫的話語是發自真心的,這讓淺上悠有些意外,看了這個外表粗獷,從進入場景以來就一直板著臉的斯拉夫人一眼,忽然說道:“謝謝,伊萬諾夫先生。”

  “不用謝。”

  伊萬諾夫擺了擺手,淡淡地說道:“這就是北聯真理之所以存在的理由之一。”

  “讓凡人擁有能夠逆伐神祇,將那些高高在上玩弄世間的王八蛋揪下王座的機會。”

  淺上悠沉默了一下,而後接著說道:“之後的事情,我想你們大概也能夠猜到了。”

  “不過,有所不同的是,憐奈最終是被那個王八蛋的使徒所蠱惑,成為了他一百二十七名妻子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我的姐姐也是他的妻子之一。”

  “所以,理論上來說,他還是我的姐夫。”

  “......”

  趙夜袂張了張嘴,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要說些甚麼。

  淺上悠用這麼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瞭如此殘酷的事實,讓趙夜袂覺得安慰他不是,假裝甚麼都沒聽到也不是。

  前者趙夜袂沒有過類似的體會,說出來只會像是在說風涼話,後者又顯得趙夜袂太過無情,連句場面話也不說。

  不過,淺上悠很快就自己說道:“都是些陳年舊事了,沒甚麼可避諱的,反正都過去了。”

  淺上悠說出這句話時,神情不似作偽。

  趙夜袂用自己初級心理諮詢師的理論知識判斷了一下,以淺上悠的性格,要他放下仇恨是不可能的,要他像縮頭烏龜一樣裝作甚麼都沒發生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以淺上悠的性格,現在能夠表現得這麼釋然,恐怕是......

  趙夜袂嘖了一聲後說道:“所以,這就是你被通緝的原因?”

  “恩,是這樣的。”

  淺上悠神情輕鬆地說道:“之後,機緣巧合之下,我成為了玩家,當然,要說跟天平教抗衡差的還太遠了點,就算不算上那個王八蛋也不行。”

  “不過,我正好遇到了一個機會。”

  說到這裡時,淺上悠看向了姬宮綾,說道:“姬宮小姐應該知道是甚麼機會。”

  “恩。”姬宮綾輕嘆了口氣,說道:“政宗,也就是那位神祇的姓,為了擴大天平教在現世的勢力,同時也是為了讓自己的使徒能夠儘快地成長起來,給他賜下了一枚神眼。”

  “儀式當天,所有天平教眾都聚集到了總會,共同慶祝這一神蹟,同時也是為了向外界宣揚這一件事情。”

  “當然,安保工作也沒有落下。”

  說到這裡時,姬宮綾的語氣變得無奈了起來:“結果,淺上先生不知道用了甚麼手段,提前在總會壇底下埋了數量巨大的烈性炸藥,在那位使徒登上祭臺,高聲吟誦,現場氣氛達到最高潮的時候,引爆了炸藥。”

  “之後,淺上先生衝了出來,了結了那位使徒的生命,並將他的神眼挖走了,然後就果斷地離開了瀛洲,遠渡重洋,隱姓埋名去了炎國。”

  “大概就是這樣。”

  姬宮綾的話語十分簡潔,不過十分具有畫面感,趙夜袂能夠想象到那個刺激的場面。

  如此看來,雖然還沒有報完全的仇,但也算是報了一部分了,也難怪淺上悠現在表現得不是很在意。

  “然後,淺上先生就被通緝了?”

  趙夜袂想了想後說道:“是那位,額,政宗提的要求?”

  “當然。”姬宮綾罕見地流露出了不滿的意思,說道:“祂知道了自己的使徒被殺,神眼被搶後,勃然大怒,便親自找到了我,要求我通緝淺上先生,將他抓到祂的面前,祂要親自處理淺上先生,讓世人知道和祂作對的下場。”

  說到後面,姬宮綾便模仿起了那位神祇的語調,顯得十分怪異。

  “所以,你答應了?”趙夜袂說道。

  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畢竟淺上悠現在成為了照歧大社的通緝犯是既定的事實。

  “我把祂趕走了。”姬宮綾皺了皺小巧的瓊鼻,說道:“祂也沒資格命令我,更沒有權力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而且,天平教做的那些破事敗露了,我也不想幫祂,不過,看在照顧其他盟友的份上,發了份通緝令,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趙夜袂搖了搖頭,說道:“那你這可算不上是一位合格的統治者。”

  “一位神祇和一位萌新玩家,孰輕孰重一目瞭然,而且,天平教做的事情,也只能說是教會的正常操作吧?”

  比爛的話,天平教還真不是最爛的那一個。

  要求信徒募捐,要求女信徒獻身,要求信徒全身心侍奉神......

  感覺是很多教會的基操呢。

  “我不喜歡,所以我不允許,不行嗎?”姬宮綾瞪了趙夜袂一眼,說道:“如果我提前知道天平教在做甚麼的話,我也會收回他們傳教的權力的。閻摩先生,你不要太小看我了。”

  “同流合汙,和光同塵......如果真的要這樣才能夠讓這個國家維續下去的話,那還是把天邪那岐放出來,大家一起完蛋好了。”

  姬宮小姐的反應很激烈啊,是因為察覺到我的陰陽怪氣了嗎......

  趙夜袂立刻投降:“好的,好的,姬宮小姐是秩序善,跟我一樣,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姬宮綾這才輕哼了一聲,不去看趙夜袂。

  見狀,趙夜袂只能再看向了淺上悠,說道:“所以,淺上先生,你就一路漂泊到了現在麼?”

  “對。”淺上悠點了點頭,說道:“還不錯,至少實力一直在穩步提升,這隻眼睛還挺好用的,用祂的東西去對付祂,想想就是很快樂的事情呢。”

  “至於其他的事情嘛......就等之後再說吧。”

  趙夜袂挑了挑眉,沒想到淺上悠居然已經用上了那枚神眼。

  這是甚麼熱插拔眼睛,跟五村械鬥之眼睛傳奇一樣,即插即用,完全沒有排異反應的?

  完全不用擔心細菌感染,身體的排斥反應甚麼的,只能說超凡的事情你少管。

  “你可真是悠閒啊,淺上先生。”姬宮綾搖了搖頭,說道:“雖然我沒讓照歧大社的人去追捕你,但政宗是不會放過你的,你遲早要面對祂的。”

  “那就讓祂來啊。”

  淺上悠嗤笑了一聲,說道:“祂有本事就來現世殺我啊,或者僱人來炎國殺我也行,又沒那本事。”

  “至於等我出去之後嘛......”

  “那大家都是夜締,誰殺誰可就說不定了。”

  當說出最後一句話後,淺上悠的眼神一凜,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

  趙夜袂善意地提醒了一句:“也不一定,也許祂輝耀了呢。”

  淺上悠原來凌然的氣勢頓時為之一滯,神情微微一僵,心虛地說道:“沒,沒這麼快的吧......”

  “玩家的事情,誰說得清楚呢?”

  姬宮綾幽幽地補刀道:“畢竟,你不也是在這麼短短的時間裡就成為了足以威脅到祂的玩家嗎?”

  “......”

  淺上悠張了張嘴,一時無言。

  趙夜袂則沒有繼續補刀,而是轉而思考起了淺上悠剛剛所描述的自己的經歷。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一手資料,珍貴程度比一些經由他人整理的資料要高得多,雖然可能存在因個人主觀敘述而導致的錯漏,但總體而言利大於弊。

  “首先假設至暗劍傀所選擇的是進入場景後的玩家淺上悠,也就是說,淺上悠的經歷有足夠讓至暗劍傀選擇他的理由......”

  趙夜袂首先將注意力放到了淺上悠的人生被“天平教”攪亂後的部分。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因為淺上悠的前半段人生平平無奇,如果那能夠被至暗劍傀認可的話,那整個世界應該都是至暗劍士了才對,皇城警衛隊也不用特地去世界各地聘請特殊的至暗劍士。

  所以,就要首先從淺上悠那些與眾不同的經歷中開始尋找。

  從這一點出發,趙夜袂開始思考淺上悠被天平教干涉後的人生的關鍵詞。

  “被改變的命運,暴力的徵兆,信仰的蠱惑,親朋的背叛......”

  趙夜袂思考著這些關鍵詞,捕捉其中的共通點。

  “至暗劍傀並不是甚麼良善的劍傀,所以應該也不會是甚麼偉光正的選擇標準,那麼,會是甚麼呢......”

  趙夜袂想到了自己曾經閱讀過的劉萬宇的記憶,這大概算是他目前為止獲取的除了淺上悠之外的唯一一位至暗劍士的記憶。

  這麼想來,沒了傀儡師也未必不能完成任務,只是難度要提升許多,玩家們也會麻煩很多就是了。

  像之前趙夜袂所完成的裴長空的隱藏任務,和現在要獲得的有關至暗劍士的記憶,這兩者都是可以透過努力完成的,只不過要付出的代價會呈指數提升。

  現在,臨時去捕捉一位至暗劍士不是短時間內能夠完成的任務,但所幸,趙夜袂之前就已經解決過一名至暗劍士,所以可以對比著嘗試找出劉萬宇與淺上悠的共同點。

  “首先,他們都是男人......但至暗劍士裡好像也有女性.....”

  “劉萬宇比淺上悠的經歷要豐富許多,他是軍人出身,但如果只是如此的話,那麼至暗劍傀能夠認可的人一樣數不勝數。”

  “所以,至暗劍傀之所以認可他們的原因,應該就是之後他們所遭遇的不平等的對待。”

  從這個角度出發,趙夜袂猜測道:“經歷過被背叛的絕望?因為遭遇了絕望之事因而改變了心境?被不公的命運改變了人生?”

  但命運遊戲一動不動,沒有給出任何任務完成度提升的提示。

  “看來用模稜兩可的回答碰瓷是行不通了,不然的話,用排除法一個一個排列組合過去,總能找到答案。”

  姬宮綾開口說道:“我以前執行過類似的任務,最後是要我們得出一個確切的答案,而且需要我們心中確定這就是正確答案,而不是心中依舊抱有懷疑的想法。”

  趙夜袂敲了敲額頭,明白命運遊戲不是那麼呆板的東西,不會給他們留這麼容易鑽的空子。

  除非是像趙夜袂的[姬宮家少主]這種別出心裁,其他人幾乎想不到也完不成的空子,不然的話,命運遊戲是不會留下明顯的漏洞的。

  於是,趙夜袂只能夠更加努力地尋找淺上悠與劉萬宇的共同點。

  沉思之中,趙夜袂忽然靈光一閃,拿起了桌子上有關至暗劍士的大概情報,翻看了起來。

  而後,心中生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這個猜測十分的不合理,完全上不了檯面,如果在正經會議時提出這種猜測,肯定是會被同事嘲笑,被領導批評的。

  但現在這支四人小隊隱隱以趙夜袂為首,而且,就算趙夜袂做出了錯誤的判斷,同伴們也不會說他甚麼,所以趙夜袂可以放心大膽地進行思考。

  他看向了淺上悠,認真地詢問道:“淺上先生,我可以再問你一個細節嗎?可能不是甚麼很好的回憶,但這很重要。”

  “當然。”淺上悠無所謂地說道:“閻摩先生,你看我像那種因為一點小事就大呼小叫的人嗎?”

  “恩,那我就問了。”

  趙夜袂深吸了口氣後詢問道:“淺上先生,當初,在變故發生後,你是否依舊深愛著你的未婚妻,同時,你的未婚妻又是否真心愛著那位政宗的使徒?”

  這個問題問的十分露骨,不過趙夜袂也沒辦法想出更加溫和的問法了。

  淺上悠微微一愣,在回憶了一會兒後,輕聲說道:“當然。”

  “憐奈與我從小就相識,我們一起度過了人生中的大部分時間,如果要說這個世界上有誰能夠跟我走到最後的話,那當然是憐奈。”

  說到這裡時,一向沒心沒肺的淺上悠露出了苦澀的笑容:“不過,大概超凡的確有著改變人三觀的能力吧,只是見識到了那個使徒的能力,再經由一點小手段,憐奈就死心塌地地決定成為那個使徒的人了。”

  “哈,所謂的時間,所謂的感情,大概是世界上最不值錢的東西了吧。”

  趙夜袂靜靜聽著淺上悠的言語,心中那個荒誕的猜測越發清晰了起來。

  儘管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趙夜袂覺得,這就是正確答案。

  於是,他開口說道:“那麼,我大概有結論了。”

  “至暗劍傀選擇劍主的標準,是劍主是否有一位刻骨銘心的愛人,同時這位愛人需要背叛劍主,真心愛著另一個人,另外,在這位愛人背叛了劍主後,劍主依舊深愛著這位愛人。”

  “如此,方能夠獲得至暗劍傀的認可。”

  “......?”

  在聽到了趙夜袂的這番言語後,在場眾人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要說些甚麼。

  “閻摩先生的意思是,至暗劍傀喜歡......感情生活受過挫折的人?”

  姬宮綾用了比較委婉的說法:“同時,這位感情生活受過挫折的人還需要是一位痴情的人,在被傷害了之後依舊對愛人保持著感情?”

  “這個猜測......很有創造力。”

  姬宮綾用了十分委婉的修飾詞,來形容趙夜袂的這個猜測。

  但當她看向了伊萬諾夫和淺上悠的時候,卻發現兩人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直接給姬宮綾整不會了。

  不是,你們這就信了?

  你們到底懂了甚麼啊!!!!!!

  伊萬諾夫沉穩地點了點頭,說道:“雖然我不是很能理解,但既然是閻摩的猜測,那麼我覺得應該就是正確的。”

  淺上悠則有些茫然,畢竟他沒有劉萬宇的記憶,不過在思考了一會兒後,還是說道:“閻摩先生說的,似乎有幾分道理,如果要說我和其他人有甚麼不同之處的話,大概就是這一點了。”

  “我之前也想過我和其他人不同的地方在哪裡,但如果只是遭遇過挫折,遭遇過命運的洪流,那這個世界上應該有很多人才對。”

  “畢竟,錢總是流向了不缺錢的人,愛總是流向了不缺愛的人,苦難也流向了能吃苦的人。這個世界上幸福的人大多是一個樣子,但受苦的人則各有各的模樣。”

  “不過,像我這樣的傻瓜,大概數量真的不多吧。”

  說到這裡時,淺上悠自嘲一笑。

  姬宮綾見他們都一副被趙夜袂說服了的樣子,完全無法理解。

  不是,他這甚麼都還沒說,你們怎麼就被說服了??????

  一個個自我攻略能力都點滿了是吧??????

  他們可以這麼容易就被趙夜袂說服,但姬宮綾不可以。

  尤其是趙夜袂完全沒給出任何論據,就這麼直接將一個結論丟了過來。

  “理由呢?”她向趙夜袂詢問道:“閻摩先生,我以為我們應該已經是可以相互信任的隊友了,所以,你如果掌握著甚麼我們不知道的情報的話,請告訴我們,而不是自己私藏。”

  “哦,我正要說。”趙夜袂頓了一下,環顧了大家一圈,而後嚴肅地說道:“我其實是一名亡靈法師。”

  淺上悠露出了了然的表情,因為他上一次和趙夜袂合作的時候,趙夜袂就展現過亡靈法師的能力。

  伊萬諾夫微微皺眉,但在看到趙夜袂時,一下子放下心來,眉頭又舒展了下來。

  姬宮綾覺得十分古怪,因為她完全沒有從趙夜袂的身上看到任何有關亡靈法師的特質。

  忽然,她意識到了甚麼。

  難道......這就是閻摩先生的“邪神本質”?

  如果這麼說的話,那就可以理解了。

  掌握著與死亡相關的神權......表面上則以亡靈法師的身份作為掩護......

  姬宮綾覺得自己悟了。

  雖然起點和過程都不對,但結果陰差陽錯的搭上邊了。

  趙夜袂不知道姬宮綾的心理活動,接著說道:“在這之前,我就殺了一位至暗劍士,當然,是在他沒有攜帶至暗劍傀的情況下殺的。”

  “這一點,淺上先生應該也瞭解。”

  淺上悠點了點頭,說道:“是,我的同僚,劉萬宇,掌握著被命名為‘六首’的至暗劍傀的至暗劍士,於兩日前被閻摩先生斬殺,目前屍體下落不明。”

  為甚麼下落不明呢,當然是因為淺上悠這隻碩鼠跟趙夜袂配合,將劉萬宇的無頭屍體運了出來,送到了大夏大使館完成任務。

  不過,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情顯然沒必要在這種時候詳細描述。

  因此,淺上悠面不改色地略過了這個部分。

  趙夜袂則接著說道:“然後,我閱讀了他的記憶。”

  “這之中,就有他曾經有過一位未婚妻,然後未婚妻又轉投他人懷抱的故事,當然,最後他將那對狗男女都殺了,並在這之後開始行兇作惡,淪落為了仇恨的野獸。”

  “然而,如果我當時的感覺沒有錯的話,即使是在目睹了未婚妻的背叛,以及未婚妻對自己的殺意,他依舊深愛著他的未婚妻,這份愛意因為殘酷的現實釀就成了深沉的恨意,也正因如此,他才會墮落的如此徹底。”

  “而這些檔案中也是一樣。”

  趙夜袂拿起了桌上的一份份檔案,說道:“姬宮家的情報機構對於他們的私人感情部分似乎不是很重視,畢竟由於資訊遮掩的原因,本來蒐集起來就很困難了,這個看起來也不是甚麼重要的事情。”

  “不過,根據蛛絲馬跡,我們還是能夠看到,這些至暗劍士,感情生活都不太順利,當然,他們有沒有被綠,被綠了之後是否還對配偶抱有感情,這就不知道了。”

  “但,目前看來,這是最大公約數了。”

  “......”

  趙夜袂的說法十分怪異,但如果在排除了其他可能後,剩下的這個可能反而是最有可能的。

  姬宮綾看了伊萬諾夫和淺上悠一眼,發現本就相信趙夜袂說法的他們,現在變得更加信服了,不由得頭疼了起來。

  他到底給你們灌了甚麼迷魂藥,讓你們這麼相信他的?

  最後,姬宮綾也只能輕嘆了口氣,說道:“那看起來,我也只能選擇接受這個結論了。”

  “儘管這個結論聽起來實在是太過荒誕不經了。”

  之前便已經說過,唯有隊伍中全員都確認一個結論,才能算是提交任務。

  所以,趙夜袂才需要擺證據說服姬宮綾。

  現在看來,經過了剛剛的一番話語,姬宮綾雖然未必全信,但應該也是一種半信半疑的想法。

  而隨著姬宮綾確認了趙夜袂的結論,命運遊戲的提示聲也隨之響起:

  [主線任務進度已更新]

  [任務目標二:查清至暗劍傀的執行原則已完成]

  [目前任務完成度:95.4%]

  [主線任務目標已更新]

  [主線任務第四環:獵殺至暗劍士(0/1)獲得至暗劍傀(0/1)]

  “......”

  主線任務更新了,這是由於第三環任務的完成。

  但,這就意味著一個可怕的事實。

  那就是趙夜袂剛剛的猜測是正確的。

  至暗劍傀選擇劍主的標準,是對方是不是綠帽俠。

  眾人很好地抑制住了自己的眼神,不讓眼神往淺上悠身上飄,但淺上悠卻感覺自己如芒在背。

  “這甚麼傻逼劍傀!”

  他直接破口大罵了:“哪有這樣的劍傀!這甚麼傻逼標準啊,能選出有用的劍主來嗎?啊?”

  趙夜袂卻因為這個結論的確認而明白了甚麼,點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這就是淺上先生為甚麼會被匹配進來的原因啊......”

  淺上悠的實力在勇者中算得上是出眾的,不過真要跟在場的天花板比起來,那還真不能比。

  趙夜袂之前就奇怪淺上悠是怎麼混進來的,沒想到,他是帶資進組。

  只不過,這個資不是資本的資,而是資歷的資。

  還不是甚麼好的方面的資歷。

  淺上悠抿著嘴唇,抬起頭來看了周圍的三人一圈。

  三人都沒有看他,就連最直男的伊萬諾夫都死死盯著眼前的茶水,就像那上面有北聯真理一樣。

  淺上悠覺得自己被命運遊戲和隊友們聯手霸凌了。

  但他沒有證據。

  p.s.目前欠更(7/9),要還完了。

  等下一起結算懸賞。

  說起來,淺上悠的人物卡,我在寫第四卷的時候就寫好了,結果上個月發現了世界上的另一個淺上悠,只能感慨世界之大真是無奇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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