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從姬宮綾這裡知道了傀儡師不為人知的秘密,但對於趙夜袂抓到她還是沒甚麼幫助。
一時之間,趙夜袂也沒甚麼頭緒,只能將這件事情暫且擱置。
他之所以想著要找傀儡師,一方面是為了情報,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從見到至暗劍傀的那一刻起,趙夜袂就有種不對勁的感覺。
如果他的推測正確的話,那麼傀儡師的身份在本次任務執行中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命運遊戲應該不會允許這種事情出現,除非有場外因素。
例如姬宮綾就是因為在現世之中就是瀛洲照歧大社的現人神巫女,所以才能夠持有特殊道具,在進入場景後就作為姬宮家的第二人活動,佔據先機。
按照她的說法,命策局的成員根據職位的高低也有著類似的特權,能夠在進入以炎國為背景的世界時獲得優待。
但優待歸優待,也不至於優待到足以影響任務走向的地步。
不是每一場遊戲都有趙夜袂這種能夠開發出三四五六七個隱藏任務的玩家的,現在趙夜袂之所以有信心在失去了傀儡師的情況下執行任務,正是因為這些隱藏任務帶給他的底氣。
情報與資訊,是每一位智者做出判斷所必須的資源。
當人們回望歷史中的一些事件時,總會覺得那些英雄人物實在是太過愚蠢,居然會犯下這種錯誤,但這其實是由於人們站在上帝視角,有著所有的情報,才能夠得出自以為“正確”的判斷。
而上帝視角,本就是地圖全開的情報掛的一種體現。
沒有了線索會發生甚麼事情麼......
可以參考塵世牧場世界中趙夜袂的經歷。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趙夜袂這樣的玩家,並失去了傀儡師的話,這次任務就有很大的可能執行不下去。
這對於其他的玩家未免有些太不公平了。
“到底是因為甚麼......就算是當初塵世牧場的時候,芙芙動用了價值超出那個世界的道具,刪掉了我的個人任務,也不至於導致任務執行不下去啊......”
那時候頂多就是沒辦法揭露完整的世界觀罷了,玩家們該執行任務的照常執行,只不過對世界的認識頂多只會停留在“妖魔飼養人類”這一點上,不會找到這之後的天魔宮。
這也正是命策局想要的結果。
而現在的情況則是任務很有可能就直接卡在這了。
雖然淺上悠等人還沒有將自己獲得的情報彙總過來,但趙夜袂有一種直覺,最後的結果就是這樣。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趙夜袂從裴長空以及其他地方拿來的場外援助,主線任務有很大機率就卡在這了。
就像是在一個遊戲的關鍵關卡中需要某件道具,但這件道具在這之前就被賣給了商人,所以任務現在沒辦法繼續往下做了一樣。
一般而言,只要是有腦子的遊戲設計師就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他們會將這件道具設定為無法出售無法使用又或者是無法摧毀。
但傀儡師又不是不會動的道具,怎麼可能不會被傷害?
“這麼一想,我被命運遊戲警告似乎也是有道理的,因為我將整個遊戲的流程給破壞了......”
趙夜袂隱隱意識到了這一點,不過他是不會承認的。
分明就是你遊戲設計有問題,還要怪我手賤出售任務道具嘍?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另闢蹊徑了。”
趙夜袂輕嘆了口氣,站起了身,對姬宮綾說道:“姬宮小姐,我出去一趟。”
“恩?去哪裡?”
姬宮綾詢問道。
所以說,我跟姬宮小姐的相性真的很不行啊,如果是達雅,這時候已經開始祝我一路順風了......
趙夜袂聳了聳肩,說道:“當然是出去做任務了,我得跟大夏那邊的人進行接觸,才能夠從他們那裡獲得情報啊。”
沒毛病,裴長空也是大夏的人。
“好。”
姬宮綾剛剛應了一聲,隨後就忽然想起了甚麼,同樣站起身來,對趙夜袂說道:“閻摩先生,你能夠做出甚麼傷害我的舉動嗎?”
“......啥?”
趙夜袂一時之間沒明白姬宮綾的意思,只能反問了一聲。
“就是,比如說,推倒我呀,扒我的衣服,掐住我的脖子甚麼的。”姬宮綾想了想後說道:“大概就是這樣,具有攻擊性的舉動。”
“推倒你,然後扒你的衣服,見你不從然後掐住你的脖子,試圖瓦解你的抵抗意志......聽起來總感覺像是某種不太妙的事情......”
趙夜袂下意識地看了眼周圍:“姬宮小姐,你是不是在周圍安了攝像頭甚麼的,只要我一出手就會被錄下來,然後作為你日後要挾我的證據?”
“......我在你心裡到底是個甚麼樣的形象啊?”
姬宮綾無奈地說道:“怎麼可能呢,我怎麼可能用這種事情來要挾你呢?”
“這種事情,難道具有要挾的分量嗎?如果我真的想要要挾閻摩先生的話,怎麼說也得上點更加重量級的事情吧?”
“我超,你還真打算要挾我啊?”趙夜袂立刻轉身想走,又被姬宮綾喊住了。
“先回來,閻摩先生,我只是開個玩笑。”
姬宮綾嘟了嘟嘴,說道:“我在你眼裡,就那麼邪惡嗎?”
“倒也不是,只是比較......”趙夜袂斟酌了一下用詞,說道:“掌控欲比較強?”
“有嗎?”姬宮綾不確定地說道:“我感覺,沒有......吧?”
“可能是姬宮小姐你已經習慣了,所以才會沒甚麼感覺吧。”趙夜袂答道:“一開始的時候,當我們還不熟的時候,姬宮小姐你還沒甚麼表現,等到現在我們,額,結婚了之後,就逐漸展現出來了。”
“不過,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姬宮小姐不必因此而感到苦惱,身居高位者本就會自然而然地有這方面的表現,倒不如說,我認識的那幾位,會表現得那麼隨和才是奇怪的事情。”
“而且,姬宮小姐你還有這特殊的‘職責’,會對自己無法掌握的事情感到害怕也是很正常的。”
趙夜袂所說的“職責”,並不是姬宮綾身為照歧大社掌權人的職責,而是她身為天邪那岐的使徒,同時也是祂的監管者的職責。
趙夜袂換位思考,如果是他日夜與一位邪神為伴,需要肩負起監管祂的職責的話......
......好像也不會怎麼樣?
咳咳,不能拿我做例子,不具有普適性。
總而言之,如果是一個一般意義上的正常人,需要監管一位隨時都有可能將己方勢力炸個稀巴爛的不定時炸彈,那麼當然會時時刻刻關注這顆不定時炸彈的情況。
這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就像是將炸彈掛在了脖子上一樣,即使它很長一段時間內也許都不會爆炸,但那個人一樣會繃緊神經,時不時去注意這顆炸彈的情況。
姬宮綾是在這種環境下成長起來的,所以會因此誕生過於強勢的掌控欲是很正常的事情。
——因為如果不能做到對一切瞭如指掌,也許哪一天就會在天邪那岐的暴動下死去。
趙夜袂能夠理解姬宮綾的心態。
但,能夠理解不代表他就要接受。
“都說了,我不是要對你做甚麼,也不會要你負責的。”
姬宮綾無奈地舉起了手,說道:“那我發誓,發誓總行了吧?我對我信奉的神祇,天邪那岐發誓,我,姬宮綾,接下來絕對不會因為玩家夜凜所做的任何舉動而對他做出任何報復類行為,這樣總可以了吧?”
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姬宮綾還在凝視著趙夜袂,當發現趙夜袂神情如常時,不由得眨了眨眼。
“你在向被自己監管著的邪神發誓......”趙夜袂嘴角抽了抽:“恕我直言,這個可信度真的存疑。”
不過,他本來也沒打算真的將姬宮綾當做假想敵,所以接下來又說道:“所以,具體需要我做甚麼?對你發起進攻?那這樣的話,這間屋子估計是不能要了。”
以趙夜袂現在的實力,如果要發起全力進攻的話,哪怕只有一瞬,這間屋子也會被摧毀殆盡。
“也不用,只需要做出一些具有攻擊性的行為就可以了。”姬宮綾想了想後說道:“比如,拉扯我的衣服一類的,也算是發起攻擊了。”
雖然姬宮綾的說法怪怪的,不過趙夜袂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的意思。
於是,他伸出手,揪住了姬宮綾的衣領,開始上下左右搖晃。
沒有專門學習過戰鬥技巧的人,打起架來基本就是抓住對方的肢體又或者是衣物,互相角力,看起來就像是兩頭公牛在對決一樣。
姬宮綾沒有反抗,任由趙夜袂將她晃來晃去,寬鬆的和服一下子就變了形體。
不過趙夜袂目不斜視,並沒有像姬宮綾所說的那樣“推倒她”“扒她的衣服”“掐她的脖子”。
好一會兒後,姬宮綾才語氣微妙地說道:“可以了,請停下來吧,閻摩先生。”
趙夜袂依言放下了姬宮綾,收回了手。
姬宮綾整理了一下衣服後,而後才對趙夜袂微微鞠了一躬,說道:“多謝了,閻摩先生,願意陪我胡鬧。”
“這倒是無所謂的事情,不過你究竟是要做甚麼?”趙夜袂疑惑地說道:“難不成,姬宮小姐你因為長時間身居高位,手握重權,同時時時刻刻身處邪神的生命威脅之下,有了逆反心理,想要被人欺負,也就是俗稱的抖M麼......”
“當然不是!”姬宮綾認真地反駁了趙夜袂的胡言亂語,而後似乎是感到心虛,小聲地說道:“只是,做個測試罷了,閻摩先生不必放在心上......”
做個測試?
這能測試甚麼?
測試我是不是個坐懷不亂的君子?
趙夜袂左思右想也沒想出個結果來,最後決定還是按照原來的計劃出門。
“那就先告辭了,姬宮小姐。”
趙夜袂說完後,轉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生怕姬宮綾又揪著他問東問西。
姬宮綾因為心神不在這上面的原因,所以只是答應了一聲,並沒有再說甚麼,只是靜靜地目送著趙夜袂離去。
等到趙夜袂離開很久後,姬宮綾才收回了視線,將目光放在了自己的人物面板上。
在那上面,有一欄名為“成就”的條目。
其中顯示,姬宮綾目前裝備的成就,名字是“邪神的監視者”。
而它正微微發光,象徵著它剛剛已經觸發了特效。
“不會吧......”
姬宮綾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看著自己這個生效了的成就,覺得有些不可置信:“閻摩先生,是邪神......?”
她原本只是因為趙夜袂在得知了天邪那岐的神名後,想著順便試探一下趙夜袂的。
這就是她的性格,不放心有甚麼不在自己掌握之中的事情。
可最終試探出來的結果令她有些茫然。
閻摩先生,是邪神?
很快,姬宮綾又想到了自己現在是趙夜袂的合法妻子。
也就是說,我現在是邪神的嬌妻了?
這聽起來,可比甚麼邪神的監護者,邪神的使徒要帶勁多了啊......
震撼姬宮小姐一百年.jpg
已經離開姬宮家的趙夜袂當然沒想到姬宮綾剛剛怪異的行為居然是為了試探他,而且還因為這件事情陷入了茫然無措的狀態之中。
如果知道了的話,他至少會威逼利誘姬宮小姐簽下一份份霸王條約的。
現在,他只是本著做任務的想法,決定去聯絡一下裴長空。
“說起來,剛剛雖然我沒有主動去看,但似乎依舊看到了甚麼不該看的東西啊......”
趙夜袂挑了挑眉,很快就將剛剛旖旎的畫面丟出腦海之中。
接下來就要跟裴長空對話了,無關的事情都應該暫且推後。
畢竟,現在裴長空這裡,可能是全和洲唯一一個可靠的情報源了。
新羅馬帝國那裡趙夜袂暫且不作考慮,因為新羅馬帝國對他而言就像是一個全新的勢力一樣,與其重新刷聲望等級,倒不如在原有的勢力內深耕。
即使這位裴總督再剛正不阿,趙夜袂也不覺得做了三十年的西和洲總督,她會甚麼事情都不知道。
剛剛在集會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分配了各自的任務,儘可能地發揮自己在組織內的人脈,調查有關至暗劍傀的事情。
理論上來說,趙夜袂的上線是大夏龍雀。
但看大夏龍雀這樣子,知道的事情說不定還沒有趙夜袂多呢,那趙夜袂當然是果斷地改換門庭。
沒看他現在都還沒把林依放出來,就是為了不讓林依知道自己和裴長空串聯的事情。
趙夜袂在和洲街頭走了一會兒,很快就找到了一間電話亭。
這是那位接線員告訴趙夜袂的特殊線路所在的地點,在這裡與西和洲進行聯絡,不會被監聽。
“說起來,大夏龍雀那裡好像也是這麼個電話亭......”
趙夜袂很快就想起了大夏龍雀那邊的事情,根據林依的記憶,再過一會兒就是她固定跟大夏龍雀進行交流的時間了,如果那個時候她沒有進行彙報的話,大夏龍雀就會認定她已經失蹤,併發起相對應的行動。
“唔,那就先跟裴總督聯絡一下,然後再敷衍一下大夏龍雀那裡吧......”
趙夜袂一向是很現實的人,既然裴長空對當下的任務最有益處,那當然是優先解決裴長空這邊的任務了。
反正至暗劍傀又不會跑路,大夏龍雀那邊的任務可以徐徐圖之。
走進電話亭,趙夜袂撥通了密號,這次沒有接線員,而是裴長空直接接通了電話:
“劍鬼先生?你聯絡我的頻率還真是高啊,如果我手下的密探這麼頻繁地聯絡我的話,我肯定會懷疑他們叛變了。”
“這不是顯得我工作效率高,能夠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出成果嘛。”趙夜袂答道。
“恩,確實是很高。”裴長空冷笑了一聲:“高到了能夠在我頒佈任務之前,就已經將任務完成了,的確是高得很吶。”
“......”趙夜袂的嘴角抽了抽,覺得自己就不該將話題往這方面上靠。
“咳咳,不談這個了,我這次特地聯絡裴總督,是為了跟逆商量一下有關我的報酬的事情。”
趙夜袂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報酬?你是指那二十具制式劍傀,以及你坐地起價得來的那一柄邪劍麼?”
裴長空輕哼了一聲後說道:“沒那麼快,這才過去幾個小時,而且就算是即將報廢的劍傀那也是戰略物資,不能就這麼隨隨便便的進入皇城。”
“名義上,他們還是個主權國家,所以還是要給那位和洲皇帝面子的。”
這女人怎麼這麼記仇啊,我不就敲詐勒索......咳咳,和她自由交易了一次嘛,怎麼還說個不停了?
趙夜袂輕嘆了口氣,而後說道:“那甚麼,裴總督,我這次不是來跟你商量之前的那些報酬,而是商量後續的報酬的。”
“你之前不是說,會隨著那批劍傀交給我一份名單,要我按照名單殺人麼?”
“我那時候的回覆是,如果要殺的人符合我的要求,那麼我便會動手。現在,我想跟你談談報酬的問題。”
“你想要甚麼報酬?”裴長空不置可否地說道:“劍傀?如果是像之前那樣不能夠正常使用的劍傀,我倒是可以再給你一批。”
“暫時不需要劍傀了,有這些劍傀,已經足夠我的劍傀飽餐一頓了。”趙夜袂不動聲色地說道:“我想要知道至暗劍傀的鑄造方式,以及它們為甚麼如此強大的理由。”
“......”
趙夜袂的要求讓裴長空陷入了沉默之中,許久之後,她才輕笑了一聲,說道:“至暗劍傀的鑄造方式?哈,你可知道,這是全世界所有國家所有的情報機構都在想方設法得知的事情?”
“如果我知道了的話,那還輪得到你嗎?”
“那我怎麼知道呢?”趙夜袂淡淡地說道:“裴總督究竟知道些甚麼,應該只有你自己清楚。”
“我也不需要知道的那麼詳細,我只想知道,至暗劍傀究竟是用甚麼樣的方式鑄造出來的,以及它為何會具有如此強大的力量而已。”
“其他的,我現在並不關心。”
裴長空沉默了許久,隨後才語氣冰冷地說道:“你究竟是誰?”
“你究竟想做甚麼?”
“你是為了甚麼而來到皇城,又是甚麼在驅使著你行動?”
“劍鬼,或者說,‘劍傀惡鬼’先生?”
見裴長空一語道破了自己的身份,趙夜袂並不感到意外。
這就是他之前跟裴長空說,請她保守自己的秘密,並宣傳自己的原因。
是劍傀惡鬼殺了劉萬宇,這個訊息在高層中肯定是藏不住的。
而趙夜袂又拿了劉萬宇來領賞,所以,裴長空如果還不能夠將他和劍傀惡鬼聯絡在一起,那才是奇怪的事情。
而以一般人的想法,當然第一反應就是覺得趙夜袂與劍傀惡鬼是為一人。
想的遠一點的人,可能會覺得趙夜袂與劍傀惡鬼是同屬於一個神秘團體的夥伴。
不過,裴長空以自己身為武人的直覺做出了判斷。
趙夜袂就是劍傀惡鬼。
不然,世界上又要從哪找出第二位如此膽大包天,敢同時得罪新羅馬與大夏,還敢如此輕鬆地與她對話的人?
所以,趙夜袂只是平靜地說道:“我只是個路過的劍士罷了。”
“世界又汙穢了,我見到了,所以,我來審判。”
“審判?”裴長空笑出了聲:“你以為你是誰?藏頭露尾的鼠輩,也敢在我面前如此狂妄?你想審判誰?你能審判誰?”
“審判該審判之人。”趙夜袂與她對言:“就像林有德,大使,以及劉萬宇一樣。既然世間的法律不能審判他們,無法給予他們應有的報償,那麼就由我來。”
“犯過錯,就應該受罰,以我手中之劍為法庭,我將為他們降下應得的審判。”
“......”
裴長空沉默了許久,而後才輕聲說道:“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你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嗎?”
“超脫一切之外,沒有任何立場的審判者......你知道這樣做的人最後都面臨怎樣的下場嗎?”
“我當然知道。”趙夜袂淡淡地說道:“而且,我的未來也不勞煩裴總督掛念了,就像最開始一樣,你讓我成為你的臨時下屬,你付錢,我幹活,就這樣就好。”
也許是趙夜袂剛剛毫不猶豫的回答讓裴長空有所觸動,所以裴長空才違背了最開始時那種“總之放個變數進去之後的事情我不管”的擺爛想法,反問趙夜袂。
裴長空也意識到了自己剛剛的失態,很快就又恢復了最初時的語氣,說道:“哼,你的死活當然與我無關,但你如果在犯下蠢事後,又攀咬我一口,汙衊是我指使你犯下這種蠢事的,那可真令人不快。”
“至於你的要求......”
“至暗劍傀的鑄造方式?我知道它大概的鑄造方式,但只是一個模糊的概念,如果你指望依靠這種東西來複現至暗劍傀的話,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而且,能夠鑄造它的人,大概已經永遠從世界上消失了。”
但很可惜,這個人目前正在和你通著電話......
趙夜袂在心中吐槽了一句,而後說道:“所以,裴總督這是答應我了?”
“對。”裴長空平靜地說道:“處理掉名單上的那三個人,我就會將至暗劍傀大概的鑄造方式告訴你。”
“既然你剛剛能夠說出那種冠冕堂皇的話來,那麼這三個人應該就符合你的理念。”
與此同時,趙夜袂聽到了來自命運遊戲的提示聲:
[個人隱藏任務叛國與否任務進度已更新]
[第四環:斬殺至暗劍士劉萬宇已完成]
[額外目標:獲得劉萬宇的屍首屍(1/1)首(1/1)已完成]
[第五環任務已開啟]
[第五環:斬殺秘密清單上的人物(0/3)]
趙夜袂瞥了眼任務面板,終於輕呼了口氣。
“果然,裴長空還真的知道有關至暗劍傀的事情......”
他原本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找裴長空對話的,但沒想到,居然真的能夠得到相對應的線索。
可這也意味著任務變得更加複雜了起來。
因為,既然裴長空知道更多有關至暗劍傀的情報,就意味著她在這一次事件中扮演的角色完全不同了。
表面上,正如裴長空所說,現在世界上的每個國家都想知道至暗劍傀的情報,大夏也不例外。
而現在,裴長空明顯擁有著重要的情報,但卻完全沒有跟大夏方面彙報,也難怪大夏龍雀會懷疑她叛國了。
“裴長空,皇城,新羅馬帝國......”
趙夜袂默然了數秒,而後語氣如常地說道:“那就先謝過裴總督了。”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裴總督既然都這麼說了,那想必是不會食言的。”
“別說這八個字,噁心。”裴長空也許是對趙夜袂的“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有了PTSD,嗤笑了一聲後說道:“還是別高興的這麼早,那三個人可不是好對付的,你不要裝神弄鬼到最後翻了船,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就不勞裴總督費心了。”
得到了主線任務的確切線索,儘管只有一半,但也是個好的開始,趙夜袂的語氣也變得輕鬆了起來:“另外,裴總督打算在甚麼地方交接劉萬宇的屍首?”
“......恩?”
裴長空的語氣變得僵硬了起來:“你說甚麼?劉萬宇中校的屍首?”
“對啊,我已經託人去取了,應該很快就到了。”
趙夜袂微笑著說道:“是要隨被餵食完畢的劍傀一起回收嗎?那樣總感覺有點怪怪的。”
在向淺上悠和伊萬諾夫分派了各自的任務後,趙夜袂順便拜託淺上悠去把劉萬宇的無頭屍體偷出來,用來提升任務完成度。
為此,他在這之前還特地花了大工夫,提取了劉萬宇的頭顱上的基因資訊,克隆出一具屍體來,再憑藉記憶將傷痕也復刻了個七七八八。
就這樣子交回去也許能夠瞞得過裴長空,但顯然瞞不過命運遊戲,所以趙夜袂選擇多麻煩淺上悠一下,讓他來個狸貓換太子,將劉萬宇的遺體換出來。
現在,應該已經到手了,所以之前的任務進度才會顯示已完成。
裴長空顯然沒想到趙夜袂居然這麼盡職盡責,到了這個時候還琢磨著要將劉萬宇的屍首給送回去,但畢竟劉萬宇曾經是她的部下,她沉默了一下後,還是說道:
“直接送到大使館吧。”
“就告訴他們,這曾經是西和洲的軍人,他們會知道該怎麼做的。”
“當然,如果你覺得這樣子有讓你身份敗露的可能的話,就按你之前說的那樣做也可以。”
直接送到大使館?
趙夜袂沒說甚麼,只是答應道:“沒問題,只要裴總督你不設下特別針對我的陷阱的話,我可以將劉萬宇中校的屍首送到大使館。”
“針對你?你還真把自己當重要人物了。”
裴長空嘖了一聲,然後才說道:“而且,你做的事情,還挺和我胃口的......”
“可惜,是個黑心奸商。”
p.s.目前欠更(2/9)。
上個月總共欠了21更,還了12更,所以還剩9更。
因為還沒還完的原因,所以這個月也沒開懸賞(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