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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無念。

  這是趙夜袂為自己目前處在的狀態的命名。

  與某個將戰鬥交給身體各個部位,由它們做出條件反般的應對的技能不同,此刻做出判斷的依舊是思維,但卻不是經過處理的思維。

  念.就是意識對事物的認知過程。

  無念,則是剔除認知過程中隱含的“判斷”,念頭回到其本來面目——覺知。

  一般而言,當敵人揮過來一劍時,除了被嚇到大腦一片空白的小白外,大部分人,特別是訓練有素的劍士,都會開始判斷敵人的攻勢,並思考自己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如果這一劍攻的是上盤,那麼就應該以慣用手格下,並施以相對應的身體動作,如果這一劍只是個幌子,目的是為了掩飾之後的攻擊,那麼就應該憑藉豐富的經驗將其辨別出來,採取恰當的應對......

  諸如此類。

  然而,趙夜袂目前所處的“無念”狀態,卻很像是小白才會有的感覺。

  他並沒有對自己得到的資訊進行加工,而是以最原始的狀態匯入了腦海之中,而後自然而然地做出了應對,並開啟了下一步的反擊。

  但,從根源上又完全不同。

  小白之所以會嚇到大腦一片空白,是因為他們沒有相對應的意識,能夠明瞭自己接下來應該做甚麼,同時也有心理素質方面的原因。

  而趙夜袂的無念,則是以更高的效率,更快的反應,做出了應對。

  如果他的確對劍術一無所知的話,那趙夜袂還真不敢玩這種花活。

  但趙夜袂的超凡劍術等級已經算是極高的那種了,雖然基本都要歸功於蘇嫣兮的醍醐灌頂以及抽取身份,但再怎麼說也是趙夜袂靠個人努力取得的。

  所以,在有著高超的劍術基礎的情況下,趙夜袂才能夠在蘇嫣兮的輔助下,未命名神權的加持下,臨時根據自己的需求編造出這樣的劍術來。

  唯有在這種條件下誕生的劍術,才會符合趙夜袂對於“共享單車”型神權的設想。

  一無所有,既意味著單調,同時也意味著無限的可能性。

  但與趙夜袂對戰的劉萬宇就完全不這麼想了。

  哪怕只是草創的劍術,對於本就各項都勝過他的趙夜袂而言,依舊足以達成碾壓般的效果。

  房屋在兩位劍士交戰的餘波下已經完全崩塌,這種一戶建房屋的可靠性並不高,不過,就算換做鋼筋水泥,也無法扛住兩位勇者劍士的戰鬥。

  飛砂走石已經無法遮掩這裡的異狀,即使聲音沒有傳出去,但隨著戰鬥範圍的擴大,飛砂走石也不得已將整座房屋都包裹了起來避免洩露資訊,這本身就已經是最大的異狀了。

  “所以,差不多也是該結束的時候了啊......”

  趙夜袂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這樣的一個想法,而後他便自然而然地從無念狀態中退了出來。

  “!”

  劉萬宇的瞳孔劇烈收縮,對手忽然停手了,在這種時候並不是甚麼好事。

  尤其還是自己一直落於下風的時候。

  這一般只會意味著......對方即將發起總攻!

  銀白色的雷光於他身上再度亮起,劉萬宇瘋狂壓榨著自己的意志,試圖讓自己在之前那番心力交瘁的戰鬥中混沌的心智重新清明起來。

  與剛剛施展的奇蹟[銀霆劫滅]相似的一劍再度凝聚,但這一次,劉萬宇已經在之前的戰鬥中徹底被趙夜袂打沒了自信。

  我的這一劍......真的能夠起效嗎?

  當一位劍士開始懷疑自己手中之劍的時候,也就是他落敗之時。

  用比較玄乎的說法,就是他已經失去了“勢”。

  相反,趙夜袂則維持著從始至終的平靜,只是靜靜地持起了[天魔繚亂]。

  “太虛劍神......”

  趙夜袂靜靜回憶著自己曾經掌握過的這個大殺招,那是能夠泯滅靈魂,摧毀物質,鎖定心神,無視距離的一劍。

  也是蘇嫣兮本人神權的體現。

  一往無前,無物不破。

  如果一劍不行,那就再來一劍,世上沒有我的劍無法斬破的敵人。

  雖然蘇嫣兮對趙夜袂一直都很溫和,但她骨子裡依舊是一名驕傲到有些傲慢的劍者,只不過這種驕傲不會在趙夜袂面前展現出來罷了。

  而趙夜袂的傲慢,甚至還要超出蘇嫣兮。

  蘇嫣兮的傲慢源自於她對自身實力的自信,對於手中之劍的信任,而趙夜袂的傲慢卻彷彿生而有之一般。

  不過,他的劍,與蘇嫣兮的劍,終究還是不一樣的。

  趙夜袂輕呼了口氣,當他從無念狀態中退出時,剛剛本應由經驗做出判斷的碎片資訊便如同潮水般湧來。

  敵人的身高。

  敵人的體重。

  敵人的臂展。

  敵人的出劍習慣。

  敵人的負面狀態。

  敵人的奇蹟。

  ......

  當這些之前在無念狀態下被忽視,但又悄然積累的資訊於此刻浮現時,便凝聚成了一種“覺知”本身。

  趙夜袂靜靜地看著劉萬宇。

  劉萬宇忽然感到通體一寒,彷彿自己在趙夜袂的視線下已經形同赤luo,再無半點秘密。

  沒有去思考自己該如何出劍,趙夜袂只是依著剛剛得出的覺知,順其自然地出劍。

  [天魔繚亂]粉碎了雷霆,令銀白色的長劍脫手而出,洞穿了劍傀以及其中劉萬宇的身軀,奠定了勝機。

  一切都彷彿已經註定,無論過去,現在,又或者是未來,都無法改變。

  趙夜袂翻轉劍身,於敵人的五臟六腑中造成更大的傷害,同時[天魔繚亂]火力全開,令劉萬宇的血氣肉眼可見地黯淡了下來。

  最終,連劍傀的存在都無法支撐。

  “啪嗒。”

  銀白色的劍傀在趙夜袂的強制措施下解除著甲,其中的劉萬宇便顯現在了趙夜袂的身前。

  他只穿著一條短褲,這個時間也的確是人們睡覺的時候,想來應該是還在睡夢中,就被趙夜袂敲響的喪鐘以及新增的負面狀態給驚醒,而後便毫不猶豫地握住了劍傀,開始著甲。

  這個反應速度不可謂不迅速,因為從敲響喪鐘到遁地而來,這之中只過了不到三秒,趙夜袂就要面對一位著甲完畢的劍士,不然的話,這場戰鬥也不至於這麼麻煩。

  飛砂走石的異狀已經吸引到了路過的行人,趙夜袂看了癱倒在地,萎靡不振的劉萬宇一眼,伸出手握住了他的頭顱。

  開始一次強制性的記憶搜尋。

  如果劉萬宇還處於完好狀態,那麼想要抵禦這種搜尋當然再容易不過,但現在他連維持呼吸都困難,當然沒辦法阻止趙夜袂的流氓行徑。

  很快,趙夜袂就看到了劉萬宇的大部分粗略記憶。

  “死不足惜啊,朋友......”

  趙夜袂搖了搖頭。

  本來,他只是打算找劉萬宇友好地詢問一下關於那位死者的身份的,畢竟叛國這種事情,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如果他沒有做出甚麼違背國家利益的大事的話,那麼趙夜袂也沒有正義執行的想法。

  他又不是大夏人,沒義務更沒資格替他們清理隊伍。

  但,剛剛的簡略搜尋中,趙夜袂看到了更多令人髮指的事情。

  即使將叛國這件事情忽略不計,趙夜袂也無法對這種人坐視不管。

  於是,他舉起了[天魔繚亂],斬下了劉萬宇的頭顱。

  毫不拖泥帶水,也沒有多餘的言語。

  因為趙夜袂已經想好了劍傀惡鬼的人設了,所以就不會幹偏離人設的事情。

  而後,他解除了飛砂走石,輕輕一躍,站到了廢墟的最頂端。

  原本外面就已經聚集了三三兩兩的行人,都在拿著手機拍著這令人驚奇的一幕,甚至還有膽子大的人想要進去一探。

  而這時,飛砂走石忽然取消,猩紅的惡鬼屹立於廢墟之上,皎潔的月光灑下,為他添上了幾分莫名的妖異。

  “是劍士嗎?”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生活在這個世界,就算是三歲小孩也知道劍士的存在,所以當看到這猩紅惡鬼時,人們下意識地就將他當做了一位劍士。

  但很快,人們就看到了他手中那死不瞑目的頭顱,以及那把銀白色的長劍。

  猩紅惡鬼一言不發,只是平靜地舉起了手中那柄漆黑的魔劍,向著銀白色的長劍斬下。

  一劍兩斷。

  名劍破碎,其中的劍傀也隨之釋出,但卻沒有任何逃離的機會,而是被[天魔繚亂]撕咬著吞了個乾淨。

  而後,猩紅惡鬼揚起手,那具無頭屍體便被罡風席捲著飛起。

  最終,他擲出斷劍,將屍體釘死在了一根岌岌可危的立柱上。

  一陣夢幻般的光芒閃過,當人們再度睜開雙眼時,猩紅惡鬼已然消失不見。

  只留下了廢墟,以及廢墟之上的無頭屍體。

  “啊————”

  “殺人了!”

  人們這才意識到剛剛發生了甚麼,不過作為在恐怖活動中成長起來的一代人,他們的反應十分鎮定,很快就有人報了警,並自覺地開始疏散現場。

  但當他們回過頭,看到那具在廢墟之上微微飄揚的屍體時,心中總會有一種荒誕的想法。

  為甚麼......剛剛的那位劍士沒有對我們下手?

  這是很正常的想法,在這個以劍為尊的世界上,劍士就是天生的食利階層,而剛剛那位劍士看起來就不像是甚麼好人,就差把“恐怖分子”四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恐怖分子製造恐怖活動,在這個過程中順手取走一些圍觀群眾的性命,這都是大家習以為常的事情。

  可他,為甚麼沒有出手?

  明明犯下了這樣的暴行......卻放過了軟弱無力的我們?

  猩紅惡鬼的詭異行跡,已經在他們心中種下了種子,並將隨著網路傳播出去。

  而在今晚之後,在皇城警衛隊職業二五仔淺上悠的幫助下,他們將會明白這位猩紅惡鬼的罪名。

  劍傀惡鬼。

  十分鐘之後。

  趙夜袂已經解除了著甲,就像是再尋常不過的普通人一樣,回到了賓館的房間裡。

  剛剛,在眾人面前刷了波存在感後,趙夜袂就利用[天樞]的特殊效果離開了。

  當然,沒有忘記被他放在血之棺裡的林依小姐。

  也沒有忘記帶上劉萬宇的頭顱。

  並沒有急著去看[天魔繚亂]漲了多少進度,也沒有查閱劉萬宇的記憶,更沒有先將林依放出來。

  趙夜袂依舊沉浸在剛剛的劍鬥中。

  或者說,沉浸在無念,以及最後的一劍中。

  無念,這是趙夜袂根據自己目前的能力體系量身定做的劍術。

  這種劍術,才能夠最大限度地發揮他多個奇蹟,未來的多個權能乃至多個神權的優勢,一切都如同信手拈來般自然。

  無論是甚麼樣的奇蹟,都可以新增進無念之中。

  而最後的那一劍......

  則是無念的延伸。

  透過無念狀態下彙集的資訊碎片,凝聚出一種思維之外的覺知,從而誕生了那彷彿能斬斷一切,命中註定的一劍。

  如果要用遊戲一點的語言來描述的話,處於無念狀態下的趙夜袂能夠積攢一種特殊的資源,資源積累到一定程度時,就能夠施展必殺技,斬出針對特定對手的一劍。

  這正好符合了趙夜袂目前永動機的能力體系,以及他所需要的爆發傷害的需求。

  當然,趙夜袂不得不承認,這是蘇嫣兮伸出雙手將他高高託在頭頂上後,他才能在短短時間內就有如此進展。

  不然的話,讓他從無到有變出一套行之可效的劍術來,那真是為難一個月前還是少年宮劍聖的他了。

  總體而言,這套劍術還很簡陋,最後的那一劍基本還只是太虛劍神的東西,只是徒具其型罷了。

  不過,至少是個好的開始。

  命運遊戲的提示聲隨之響起:

  [玩家夜凜已進行了一次卑劣的抄襲]

  [玩家夜凜已進行了一次拙劣的模仿]

  [玩家夜凜已進行了一次無恥的借鑑]

  [玩家夜凜已建立出全新技能,目前完成度:13%]

  [請為其命名]

  僅從前面的三個提示中,趙夜袂就能看出來命運遊戲對自己這所謂的“自創技能”究竟有多無語了。

  基本全是太虛劍典的內容,趙夜袂只是搭了個架子罷了。

  但趙夜袂坦然接受了命運遊戲的評價,覺得理所當然。

  這姐弟之間的事情,能叫偷嗎?

  你看姐姐說甚麼了嗎?她都沒說,你急甚麼?

  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哼。

  我就抄了,你有本事去找創作者本人告我的狀啊?

  看看她最後到底是砍誰。

  趙夜袂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命運遊戲暗摸摸的鄙視,而後開始興致勃勃地思考這個新技能的名字。

  “無念者,無雜念也並非無一毫之念;無想者,不想過去現在未來之事也......”

  “剛剛最後的那一劍,似乎確實是有這麼點意思?並非由我個人誕生的思維,而是由無念延伸而出的......”

  趙夜袂拍了拍手,隨意地做了決定:“那就叫它無想好了。”

  當然,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在他的記憶裡這兩個詞是連在一起的。

  趙夜袂一向不是很會起名。

  “無念,無想......各取一個字的話,念想?”

  趙夜袂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了不好的回憶:“不了不了,這個名字總會讓我想起思冬拳念冬劍浩冬掌......”

  思考了一番無果後,趙夜袂最終開擺了。

  “算了,就直接取最後兩個字吧。”

  “無想劍典。”

  [命名成功]

  p.s.現在的簡介是第二版的簡介,所以要好一點,之前第一版的簡介其實就是大綱(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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