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身份?
趙夜袂微微一愣,隨後下意識地就想要拒絕。
可想而知的是,以“姬宮綾音”的身份,如果她結婚了的這件事情曝光了的話,那麼肯定會引來很多人關注。
但趙夜袂可還沒忘記,他是來做潛入任務的。
恩......
應該也許大概是在潛入......吧?
雖然我一言不合就大開殺戒,與和洲華族大小姐結為夫妻,接下來還決定代天巡狩,但總體而言,還是有在認真潛入的。
總之至少深入敵後了嘛。
而趙夜袂在這個場景的身份,是“天魔鑄鬼”趙荼。
在經過這段時間的生活後,趙夜袂已經意識到趙荼這王八蛋在這個世界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說是過街老鼠都有點太抬舉他了,這種肆意批發用來製造恐怖活動的邪劍,還以有教無類的心態將邪修法門傳的天下皆知的魔道扛把子人物,可謂是人人得而誅之。
也就是由於骯髒的政治因素,“趙荼”才能夠活到現在。
而據趙夜袂所知,“趙荼”和“姬宮綾音”關係匪淺,雖然大夏龍雀那邊給趙夜袂整了個替身,但也未必就百分百保險,在這個節骨眼上將自己放到檯面上來不是甚麼明智之舉。
我可是正在執行潛入任務呢。
姬宮綾卻認真地說道:“如果閻摩先生你想要合法地不被懷疑地藉助姬宮家的力量的話,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從剛剛您告訴我的事情中,我能夠看出來,您想要做的事情非常宏偉,所以,您如果想要得償所願的話,就需要擁有介入這些事情的身份。”
“就像您剛才所說的,您想要讓姬宮家介入林有德涉及的惡xing事件之中,解救上萬甚至更多人,以及之後的一系列事件。”
“在這個過程中,我當然可以協助您,但一方面是這樣效率不高,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在這個過程中,您恐怕無法完全消失在有心人的視野中。”
趙夜袂思考了一下,覺得姬宮綾所說的也確實是真的。
如果一定要說的話,從趙夜袂第一次搭上來自姬宮家的車時,就已經進入了有心人的視野之中。
雖然姬宮綾將他們結婚了的訊息隱瞞了下來,但紙是包不住火的,只要趙夜袂接下來繼續和姬宮綾合作,那麼遲早這個訊息會暴露。
之前趙夜袂還沒打算跟姬宮綾進行進一步的合作,只打算領了結婚屆做個主線任務就跑路,所以覺得沒關係,現在既然要深入合作的話,那麼就不能採取之前的策略了。
思考了一下後,趙夜袂說道:“那,趙荼?”
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就算趙夜袂的身份是一個街邊的乞兒都比趙荼好,和乞丐結婚頂多降低姬宮綾的風評,並讓她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面臨壓力,但等到場景結束後也就無所謂了。
但趙荼的身份,是真的會引來殺身之禍的。
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他而流離失所,有多少劍士被他用來鑄劍,這些劍士又有多少親朋好友......
這可是以百萬位單位的數量,在這個基數下,趙夜袂覺得這裡面出一百個視趙荼為死敵,就算趙荼逃到天涯海角也不死不休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類復仇流主角不過分吧?
更何況,對趙荼的通緝可到現在都還沒結束呢,只要身份一暴露,那趙夜袂也不用想著做甚麼任務了,肯定會陷入劍傀洪流之中。
嘶......好像也不是甚麼壞事?
那我豈不是可以像火車王一樣引一堆怪然後一起A了?
不過這並不符合趙夜袂的美學,因為前來討伐天魔鑄鬼的人中肯定不乏沽名釣譽之輩,但大部分應該還是心懷正義的人士。
要趙夜袂心安理得地對他們大開殺戒,用來作為天魔繚亂的資糧,那他還真做不到。
“這確實是個問題,但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
姬宮綾微微一笑,說道:“只要將‘趙荼’和‘陳迎夏’的身份撇乾淨不就好了嗎?”
“我會放出訊息,之所以和你,‘陳迎夏’,一位籍籍無名的西和洲混血小劍士結為夫妻,是因為我想要在婚後掌握絕對的主導權,所以選擇了一位毫無根基的小人物。”
“這麼一來,邏輯上就不存在問題了,‘因為必須找一位伴侶因此感到煩躁最終隨便挑選了一位幸運觀眾結為夫妻’,儘管還有著些硬傷,但只要糊弄過這段時間就好了,其他的不重要。”
好像......聽起來也不無道理?
已知“姬宮綾音”是姬宮家嫡系獨女,富有能力與才幹,所以,姬宮家落入她與她的丈夫手中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唯一的問題就在於姬宮綾音在這個年紀依舊沒有婚配,在亞洲文化圈中,無後是十分嚴重的事情,可想而知,姬宮綾音在之前應該也在明裡暗裡被要求過很多次,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也並不奇怪。
之所以選擇“陳迎夏”這位第一天邁入皇城的劍士也能夠解釋得通了,一位在和洲毫無根基的普通劍士,落入姬宮綾音手中那當然就成了隨意揉捏的軟柿子,這樣姬宮綾音就能夠在婚後依舊保持著對姬宮家絕對的主導權。
對於姬宮綾音這樣有能力的人來說,並不需要一位同樣富有才能的夫君,相比起來,還是一位平庸單的普通人更適合作為她的良配。
同時,趙夜袂猜測,姬宮綾音這麼久都沒有婚配,也許跟趙荼有關係,在這種情況下,要讓她心甘情願地委身於一個男人並不太可能,而與“陳迎夏”達成形式上的婚姻,也能夠堵住悠悠眾口。
完美的邏輯閉環。
如果要長久生活的話,也許會被發現破綻,但只是在場景這段時間內,應該不會出現問題。
說起來,我現在好像是名副其實的間諜來著啊......
趙夜袂沒想到自己居然真的要扮作姬宮綾的丈夫,心中升起了一股荒謬感。
所以,這算是間諜過家家?
“唔,姬宮小姐你說的確實很有道理......”
趙夜袂也認真了起來,思考了一下後說道:“這麼一來,的確能夠解釋我的身份,以及你與我之間的婚姻關係,並撇開我和趙荼的聯絡。”
“但這麼一來,在接下來的任務中,我們估計就真的得形成一個攻守同盟了,因為在他人眼中,我們就是天然的同盟,就算我說不是,他們估計也不會信的。”
“你真的考慮好了嗎,姬宮小姐?和一位尚不知深淺的陌生玩家結成同盟,共同面對接下來的任務?”
“當然。”姬宮綾認真地說道:“既然做了決定,那麼我就不會再猶豫。”
“閻摩先生你既然有這種決心,我願意相信你一次,在這個場景內與你進行深度合作。”
所以,是剛剛我的回答讓姬宮小姐改變主意了麼......
姬宮綾當然不可能是甚麼傻白甜,作為照歧大社的掌權者,即使有著使徒的身份,如果是個傻白甜的話,也只會淪為吉祥物或者是術者小姐那樣不用動腦指哪打哪的金牌打手,不可能真正成為一個大勢力的實權掌控者。
趙夜袂很清楚,姬宮綾願意公開與他的“夫妻”身份,就意味著她將不只與他維持著表面上的淺層合作,就算只侷限於這個場景之內,她也將與趙夜袂開展更深層的合作。
結合上下文,他只能將此歸功於剛剛他的回答上。
趙夜袂也不是甚麼矯情的人,在短暫的思考後,很快就說道:“那就承蒙姬宮小姐厚愛了。”
“不,現在應該稱你為‘綾音’才對。”
“就這樣稱呼我吧。”
綾音不是綾,姬宮綾的表現比剛剛淡然多了,說道:“那麼,就這麼說定了,從此刻起,我們將真正結為同盟,在這個場景內為了更好的完成任務而合作。”
“明天白天,我就會讓巖井先生公佈我們之間的關係,當然,閻摩先生你不用處理,就由我來解決就好,你就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想做的事情嗎?
趙夜袂明白姬宮綾所指的是甚麼,這大概也是姬宮綾會願意與他一同合作的緣故。
想到這裡時,趙夜袂忽然意識到了甚麼。
和洲......恐怕是以瀛洲為背景的國家。
而姬宮綾無疑是瀛洲在現世的最高領袖,她看到這種情況的和洲,心中會做何感想?
......反正肯定不會是甚麼好的感想就是了。
這麼一想,趙夜袂會獲得她的認同,似乎也能夠理解了。
換位思考,一位普通人見到素來無法無天的怪物中居然有一隻怪物為了保護人類的家鄉而挺身而出,伸張正義,應該也會心生好感吧。
尤其是這個怪物的所作所為都毫無虛假,出自真心。
解決了合作的事項後,趙夜袂微微鬆了口氣,開玩笑般說道:“說起來,需要我對外改姓嗎?改叫姬宮迎夏甚麼的?”
“陳迎夏”作為弱勢的一方,當然是入贅姬宮家,按照和洲的傳統,是需要更改姓氏的。
“這倒無所謂,我們也不會生活那麼久呀。”
姬宮綾一絲不苟地回答道:“但對外的話,可能會這麼通告,希望閻摩先生你不要介意。”
“場景裡的身份罷了,而且還是為了任務的權宜之策,有甚麼好介意的?”
趙夜袂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他從來就不是在意這種細枝末節的小事的人。
之後,姬宮綾又投入到了工作之中,趙夜袂則變得無所事事了起來,一時之間離開姬宮家也不是,留下來也不是。
現在已經是凌晨時分了,處於一個十分尷尬的時間點,睡覺也不是,不睡也不是,正和趙夜袂目前面臨的處境一樣。
姬宮綾很快就注意到了坐在沙發上發呆的趙夜袂,輕笑了一聲,向趙夜袂說道:“對了,機會正好,我這裡正好有一件緊急事項需要處理,如果閻摩先生方便的話,不如去跑一趟?”
趙夜袂有些疑惑地接過了姬宮綾遞過來的檔案,翻開第一頁,剛看了一眼就戰術後仰。
只見那上面白紙紅字的寫著:
“急報!極惡的猩紅劍士於夜間現世!”
猩紅劍士......
說的不會是我吧?
趙夜袂挑了挑眉,這份急報的標題還真是頗具和洲風格,中二氣息爆表,換做炎國的話,應該只會是一板一眼的《關於23日晚於皇城大名區發生的惡性入室殺人事件的警情通報》。
往後一翻,第二頁就附了一張圖。
是林有德的頭顱被懸掛在屋簷之上的那張圖。
月光之下,林有德的頭顱瞪著不甘的眼瞳,生命的跡象早已逝去,乾涸的血跡配合上空洞的眼神顯得十分滲人。
趙夜袂倒是對這能讓小兒止啼的照片沒甚麼感覺。
——因為人就是他殺的,頭也是他親手釘上去的。
再往後翻,都是皇城警衛隊對這一案件的分析,趙夜袂大致看了下,甚麼“因愛生恨”“情殺”“大夏方面的政治po害”等等猜測都出來了。
唯獨沒人猜到“兇手”只是隨機挑選了一個幸運惡人來當做今晚的審判物件。
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有哪個閒著無聊的人會挑有著完備安保系統保護,自身還是名劍劍士的林有德行俠仗義呢?
除了趙夜袂。
“所以,你是打算讓我去調查這甚麼‘猩紅劍士’案件嗎?”
趙夜袂神情微妙地說道。
讓兇手親自去調查兇案甚麼的,無論怎麼聽也太抽象了點吧。
p.s.明天要陪家父去做透析,更新可能會再晚一點......雖然本來就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