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稍等一下,讓我整理一下思緒......”
姬宮綾不得不如此說道,讓自己平穩一下情緒。
因為趙夜袂所說的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
幾十個支線任務?
你就算是把整個皇城翻個底朝天也不一定能湊出來吧?
除非你把整座皇城的惡人全都當做任務目標了,不然的話,到底要從哪湊夠幾十個支線任務?
而更重要的問題則是,閻摩先生為甚麼要找到自己來作為合作物件呢?
她跟閻摩也不過是萍水相逢,露水夫妻,以玩家的性格,會主動將任務分享給其他人簡直是天方夜譚......
想到這裡,姬宮綾看向了趙夜袂,說道:“閻摩先生,你所說的幾十個支線任務暫且不談,我想知道,你為甚麼要找我作為你的合作物件呢?”
“作為玩家,我會分潤你的任務報酬,而且,我並不覺得有甚麼事情是隻有我能做到的。”
當然有啊,至少淺上悠沒有又白又長的大腿給我抱,也沒有軟飯給我吃啊。
趙夜袂當然不會說這種話,只是想了想後說道:“當然是基於多方面考慮後作出的決定。”
“首先,我與姬宮小姐你的合作方式與你想象中的應該有所不同,我更多的是與你所掌握的勢力進行合作,進行類似於‘善後’以及‘錦上添花’這樣的事情。”
“要做到這種事情,就需要合作物件在和洲本土有著很深厚的勢力,我覺得,姬宮家應該有這樣的實力吧?”
善後和錦上添花?
姬宮綾心中微微一動,很快就想起了自己剛剛看到的有關“猩紅劍士”的報告。
猶豫了一下後,她還是如實說道:“說到這裡,閻摩先生,你現在是在外面嗎?”
趙夜袂挑了挑眉,回答道:“當然。”
姬宮綾一邊翻閱著檔案,一邊說道:“是這樣的,我剛剛收到了一份報告,報告上說,就在剛剛,有一位‘猩紅劍士’襲擊了雲鼎商會在皇城的駐地,並將雲鼎商會的大使殺了......”
“閻摩先生,你認識這位‘猩紅劍士’麼?”
既然都決定要合作了,那麼趙夜袂當然也沒有遮遮掩掩的意思,了當直接地回答道:“當然,因為他就是我。”
即使已經隱隱猜到了,但趙夜袂這麼爽快的回答,還是讓姬宮綾感到一陣頭疼。
作為照歧大社的領袖,姬宮綾的性格不可避免地偏向秩序那一側,維持秩序,堅守規則,這就是姬宮綾被命運遊戲認定為守序善的原因。
所以,按理來說,我這次匹配到的應該也是四個守序善的隊友啊......但這四個怎麼看都不像是甚麼善茬啊......
伊萬諾夫暫且不談,那位傀儡師給姬宮綾的第一感覺就十分不對勁,至於淺上悠就更不用說了,名副其實的國際通緝犯,現在還有眼前這位一言不合就隨手殺人的閻摩先生......
你們到底是哪門子的秩序善啊??????
不過,吐槽歸吐槽,姬宮綾還是知道命運遊戲對於“陣營”的劃分的。
論跡不論心,不是看你心裡怎麼想的,而是看你怎麼做的。
就算我中子滅殺製作人肉電池,只要我實際上做的是命運遊戲認定的好事,那麼就會被劃分為善。
與之相對的,如果在某個場景中犯下了滔天大罪的話,那麼陣營就會迅速滑落,下一個場景就會被分配到偏向其他陣營的場景去。
所以,這幾個不著調的隊友居然一直做的還都是好事嗎......
姬宮綾的嘴角抽了抽,說道:“那麼,閻摩先生是需要我動用姬宮家的勢力為你遮掩一二麼?據我所知,目前整個皇城大大小小的勢力似乎都被您的這一舉動給驚動了,您接下來如果還想做這種事情的話,恐怕會舉步維艱。”
“恕我直言,這恐怕稱不上是合作。”
這當然不能算是合作,只能是單方面的庇護。
但,趙夜袂所說的合作,自然不會是這種。
“不,我想你誤會了些甚麼。”
趙夜袂平靜地說道:“我並不需要你為我的行為提供幫助,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我只需要你動用姬宮家的勢力,來為我已經解決的事件進行收尾罷了,例如這一次的事件,我就需要藉助姬宮家的勢力來對林有德犯下的某些事件進行處理。”
“至於我自己麼......如果我會在這種烈度的追捕下失手甚至死去的話,那我也不配作為姬宮小姐的合作物件了,還是讓我自生自滅吧。”
姬宮綾終於明白了趙夜袂所說的“合作”是甚麼意思。
她本人甚至不需要親自出手,只需要指使姬宮家的人按照趙夜袂的吩咐行動就好了,只是這樣就能夠參與到支線任務之中,並獲得獎勵。
簡直就像是天上掉餡餅的事情一樣。
“不得不說,閻摩先生你的提議真的很有吸引力......”
姬宮綾沉默了半晌後才說道:“你身先士卒,親手將最艱難的部分處理掉,然後由我的人進行收尾,分享戰利品......除了會遭遇那些被你清理的勢力的敵視外,我完全不會有損失。”
“至於敵視麼......這裡畢竟只是一個場景罷了,只要暫時頂住壓力,就能夠獲得海量的報酬,也算是這個身份的某種意義上的物盡其用了,所以這也完全算不上代價。”
說到這裡時,她不由得輕嘆了口氣,說道:“您還真是給我提出了一個難題啊......”
如果是麼得良心的人,在遇到這種好事的時候當然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但姬宮綾顯然不是那種人,從她為了彌補她想象中的趙夜袂背叛陣營所造成的“損失”,不惜與趙夜袂結成形式婚姻就能看出來。
上位者們通常都會抱持著傲慢的心態,認為他們的“臉面”比單純的金錢甚至是他人的生命都要重要得多,換做一個通常意義上的上位者,趙夜袂提出這種無理要求顯然不會被答應。
像姬宮綾這樣認真的領袖不能說是一個沒有,只能說是數量稀少。
因此,這個提議對於姬宮綾來說才需要猶豫。
姬宮小姐還真是老好人啊,讓我這種秩序善都忍不住想多欺負一下了......
趙夜袂在心中感慨了一句,思考了一下後,為了讓姬宮綾下定決心,輕笑了一聲後調侃著說道:“姬宮小姐是在想要付出甚麼來回報我的這次合作麼?”
“其實不用那麼麻煩的。”
“我剛剛說的理由,都是從理性角度出發的,當時第一個想到姬宮小姐你的理由其實很簡單。”
“因為肥水不流外人田,這種好事當然要落到我的妻子身上啦。”
我的......妻子?
姬宮綾微微一呆,隨後精緻的俏臉上難得浮現出兩抹紅暈。
她當然明白趙夜袂的意思是在提醒她,他們之間本來就有一份契約,而趙夜袂已經欠了她一個人情。
但,這時候說出來就是非常奇怪啊喂!
“我們之間還沒有熟到那種程度吧......”
姬宮綾這麼說著,但還是答應了下來:“既然閻摩先生你都這麼說了,那麼,我當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話畢,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這麼看來,還是得請閻摩先生你來姬宮家一敘。”
“恩?”趙夜袂隱隱意識到自己如果去了的話會面臨十分狗血的事情,下意識地就想要拒絕:“我覺得,這就不用了吧,只要我將與支線任務相關的事項告訴你,再由你以你的名義傳達下去就好了......”
坐在辦公桌前的姬宮綾微微挑眉,意外地發現閻摩先生比她想象的要純情得多。
莫不成是社恐?
感覺自己似乎發現了甚麼不得了的事情,姬宮綾又恢復了一開始時鎮定自若的態度,微笑著說道:“那怎麼能行,既是為了我們接下來的合作,另外,當然也要讓我這個身份的心腹都認識一下閻摩先生你啊。”
“畢竟,你可是我的夫君大人啊。”
“......”
剛剛主動拿姬宮綾開玩笑的時候趙夜袂還沒甚麼感覺,現在被姬宮綾這麼一叫,趙夜袂心中的確有一種古怪的感覺湧現。
但似乎又不是抗拒?
“那就這麼說定了。”
感覺自己扳回一城的姬宮綾笑吟吟地說道:“我會讓巖井先生去接你的,閻摩先生,希望你不要做出讓新婚妻子獨守空房的舉動呀。”
神TM新婚妻子......
但趙夜袂仔細一想,發現姬宮綾還真不是在胡言亂語。
就在幾個小時前,他與姬宮綾領證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姬宮綾還真是嶄新出廠·新婚嬌妻。
而在新婚第一晚,就拋下新婚妻子,一個人吹著深夜的冷風,在都市街頭遊蕩的他,就是名副其實的渣男本渣。
哦,還要加上一個和陌生年輕女孩私聯,共同約定未來的罪名。
而在結束了和年輕女孩的溫存後,這才想著要回家,可謂是渣男典範了。
事已至此,趙夜袂也沒有怯場的想法了,靈機一動,輕笑著說道:“姬宮小姐說的也是,那就麻煩你派專人來接我回去了。”
“另外,姬宮小姐,不,這樣子叫似乎有點太生分了,我就直接叫你綾吧。”
“綾,關於婚房的事情,你準備的如何了?這可是我們結婚後的第一個晚上,理所當然的應該睡在一起吧?不然的話,你的那些心腹們也會覺得很奇怪的吧?”
“......?”
本來覺得自己終於在和神秘莫測的閻摩先生的交談中勝過一籌,姬宮綾臉上的微笑還沒有消散,此刻便直接僵住了。
她沒想到趙夜袂居然直接將計就計,直接打算進入“入洞房”這一結婚保留節目了。
明明剛剛還表現得很靦腆不是嗎......!
姬宮綾暗自咬了咬牙,但表面上還是不肯認輸,接著說道:“那當然了,夫君大人,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可以將我的房間作為婚房使用,我想,它應該足夠大。”
“那當然再好不過了。”
趙夜袂聳了聳肩,只是意味深長地說道:“那麼,就有勞綾你派人來接我回家了,皇城的夜晚很冷,還是隻有你的懷抱能夠溫暖我。”
甚麼土味情話......
姬宮綾一時之間招架不住趙夜袂刻意的油膩,夫君也不叫了,直接落荒噬而逃:“那就這樣吧,閻摩先生,我這邊還有事,巖井先生馬上就去接你了,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聊。”
“好的。”
趙夜袂從善如流,只是最後又補了一句:“那就辛苦綾了。”
通訊立刻就被結束通話了。
趙夜袂倒是沒甚麼特別的想法,只是無所謂地笑了笑。
看起來,姬宮小姐的經驗還是不夠豐富啊,居然會被這麼簡單的手段給擊潰,這種程度的Cosplay,他當初可是跟一燭玩的爐火純青了......
等等。
一燭......
趙夜袂忽然感覺到有哪裡不對勁,有些疑神疑鬼地向四周看了看,但最後還是收回了視線。
並感覺自己是不是有一點太過於敏感了。
怎麼可能呢,這裡可是場景裡,而且趙夜袂也很確定,他身上沒有顧一燭給的類似監控器的東西,一燭又怎麼可能透過層層阻礙看到現在的他,看到他正在跟姬宮綾調情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趙趙必不可能翻船!
p.s.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趙趙必不可能被人窺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