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的沉默。
許久之後,少女才強作鎮定,輕哼了一聲說道:“大話說的倒是挺好聽......希望到時候你真的敢動手吧。”
“至於你現在的提議,我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你可要想好了,我沒甚麼報酬可以給你的,也沒辦法在這個過程中給予你情報意外的幫助,你很有可能會因此而身死,也許會因此承擔來自不同勢力的仇視,但,沒有人會因此感謝你,絕大部分人甚至不會知道你的存在......”
仇視?
我完成任務了就回快樂老家了,有本事就追過來嘛。
而且,就算真的在任務期間暴露了又能如何?
殺的就是你們這群渣滓。
趙夜袂無所謂地說道:“那就讓他們來吧,也省的我一個個去找了。”
“而且,不被人記住甚麼的,那也挺好的,不用接受感謝了。你可能看不出來,我其實是個社恐,跟別人打交道很吃力的。”
“再說了,我也不是為了被別人記住才做這種事情的。”
為甚麼他能夠用這麼平靜的語氣說出這麼嚴肅的話來啊......
少女不自覺地抓住了衣領,而後說道:“那......好吧。”
“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但我只能告訴你那些真正的壞人的事情,其他的我還是不會告訴你的......”
“這就夠了。”
趙夜袂剛想再說甚麼,就聽到了命運遊戲的提示聲:
[世界隱藏任務和之花任務進度發生改變]
[目前進度:2%]
一次談話就能漲2%的進度條麼?
那我只要豈不是隻要談五十次就能夠完成任務了?
不過,剛剛的應該是Galgame遊戲中的“好感度選項”,普通的談話應該是沒這種效果的吧?
答應了趙夜袂之後,少女就像是在逃避甚麼一樣,匆匆說道:“那我就去睡覺了,如果有需要的話,你再找我吧。”
“等等。”
趙夜袂喊住了少女,試探著說道:“你現在很困嗎?”
少女有些不明所以,回答道:“還好吧,因為剛剛睡醒,還挺清醒的......怎麼了嗎?”
“那麼,現在可以開始嗎?”趙夜袂看了眼遠處高樓大廈上懸掛著的液晶螢幕,說道:“這個時間,正好是人們最睏倦的時候,也是某些妖魔鬼怪最喜歡出動的時候,既然如此,倒不如就從現在開始。”
“誒??????”
少女完全想不到趙夜袂的行動力居然這麼高,猶豫了一下後,小聲地說道:“好吧......那,你打算怎麼做?”
“你需要我怎麼配合你?”
趙夜袂想了想後說道:“把你知道的所有惡人的資訊都告訴我吧,我來選擇目標。”
半個小時後,趙夜袂站在一棟寫字樓的天台上,靜靜俯瞰著腳下的世界。
“你整理的速度未免太慢了點吧......”
他對自己的嚮導小姐說道:“你不是說你全知全視嗎?總共就這麼些人,你居然花了這麼久。”
“不是你說要按危害程度排序的嗎?”嚮導小姐覺得自己大半夜被這個臭男人搖起來加班,結果他居然還抱怨,有些委屈地說道:“我怎麼知道怎麼排嘛......”
“按照對社會可能的危害程度,還有他們犯下的罪孽進行綜合排序啊。”
趙夜袂說到這裡時,也意識到這種事情對於嚮導小姐這種一看就涉世未深的人有點太難了,只能說道:“那就直接一股腦全部交給我吧,由我來判斷。”
“你確定嗎?”嚮導小姐還是很有良心的,猶豫了一下。
“確定。”趙夜袂肯定地說道。
於是,嚮導小姐最後的良心也泯滅了,報復似的一股腦將自己曾看到的一切都灌入了趙夜袂的腦海之中。
做完這一切後,她就像是剛做完惡作劇後有些害怕被發現的小孩一樣,惴惴不安地觀察著趙夜袂的情況,結果發現趙夜袂居然只是微閉上雙眼一會兒後,就重新睜開來。
然後,她聽到趙夜袂自語道:
“唔,無效資訊有點多......如果有下次的話,你可以試著精簡一點,不用把他們幾點外出吃了幾碗粉都告訴我,畢竟我們現在是要斷罪,不是根據行動軌跡找他們的位置。”
他,全看完了?
害怕被侍女發現自己大半夜不睡覺爬起來坐在窗邊,已經躺回床上的少女不由得為之訝異。
剛剛她可是將近段時間在皇城內看見的所有犯罪事件都丟給了趙夜袂,其中還包括很多隻是犯下了小偷小摸的案件的人,按理來說,就算他不被這些事情搞得暈頭轉向,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分析完畢吧?
但趙夜袂就像是已經做好選擇了一眼,點了點頭,說道:“今天第一次行動,天也快亮了,就選個簡單點的吧。”
“林有德,嚮導小姐,麻煩你幫我找一下他的位置。”
林有德......
少女於自己的記憶之中翻找著,很快就找到了這個叫“林有德”的男人。
然後,櫻唇微分,似是驚訝。
“你確定是林有德嗎?”少女忍不住詢問道:“他可是大夏林家的人,你之前不是還說不對我所說的‘惡黨’動手嗎?”
“你是不是誤會了甚麼。”
趙夜袂挑了挑眉,說道:“我的意思是,不對處於‘整體’之中那些只是履行自己職責的普通人動手,不是說不對大夏人和新羅馬帝國的人動手。”
說到這裡時,他忽然想到了甚麼,好奇地說道:“你不會以為我之前說不對大夏和新羅馬帝國動手是怕了吧?看來你的閱讀理解能力還是不太行,記得要結合一下上下文啊。”
“但是......”少女欲言又止:“林有德是大夏的豪門貴胄,林家在大夏政商軍三界都有涉足,在現在的和洲更是一方豪強......你不擔心被發現嗎?”
“如果我害怕的話,一開始就不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趙夜袂淡淡地說道:“而且,林有德可不屬於我說的那種普通人。”
“姦殺民女,拿普通百姓試刀,主導著從和洲至大夏的人口販賣......這裡面每一件事情單獨拎出來,都是足夠為他判上死刑的事情,既然如此,我有甚麼理由避開他?”
“因為他的身份?你可真會說笑。”
“......”少女怔怔地看著頭頂的紗簾,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要說些甚麼才好。
雖然她本來就不覺得趙夜袂是在說謊,但一上來居然就要挑戰這麼高難度的目標,還是讓她有些恍然的。
“嚮導小姐?嚮導小姐?”
趙夜袂又喊了她兩聲,少女這才回過神來,嘟囔著說道:“如果你不怕死的話,那就去吧。”
很快,少女便感知到了“林有德”目前所在的位置,並告訴了趙夜袂。
“哦,在喝花酒啊......”
趙夜袂輕呼了口氣,說道:“這倒是沒有出乎我的意料。”
而後,他開始思考自己應該採用怎樣的方式前往。
出於省力最大化的想法,當然是穿著劍傀去為佳。
但他身上總共就兩具劍傀,都是大夏龍雀交給他的。
其中,一期一斬首先被趙夜袂排除了,因為他沒有穿著制式劍傀給自己增添難度的想法。
但,如果就這麼穿著“格拉摩根的詛咒”出發的話,其他勢力不一定能夠認出來,但親手將它交給趙夜袂的大夏龍雀是肯定能知道的。
“趙荼”現在畢竟還是大夏龍雀認知中的通緝犯,而且趙夜袂的個人隱藏任務還在他們手上呢,這時候就跟他們翻臉實屬不智。
於是,趙夜袂思考了一下,取出了“格拉摩根的詛咒”。
劍身長八十公分,劍刃為銳角等腰三角形,握把較短,僅供一手持握,這把不詳的騎士劍被塵封在大夏藏劍窟中數十年之久,今日終於要出鞘見血了。
趙夜袂輕聲念道:“”
下一刻,漆黑的劍傀於虛空之中浮現,並逐漸凝實了起來,將趙夜袂籠罩於其中。
當劍傀徹底顯形後,站在原地的便只剩下一位邪氣凜然的騎士。
當大夏龍雀將格拉摩根的詛咒交給趙夜袂時,就告訴過他,這具劍傀是兩百年前舊羅馬鑄造的劍傀,所以形制自然也是舊羅馬的形制。
漆黑的騎士甲冑上有明暗交錯的血色紋路,隱隱有黑氣繚繞,整具劍傀呈現出不詳的氣氛,只是旁觀,就會有一種“這具劍傀果然是魔劍”的感覺。
也正因此,它的外貌特徵實在是太過顯眼了點。
當然,趙夜袂自有妙計。
他自物品欄中取出了之前儲存好的一立方米經過處理的施法用血肉,而後開始施展血肉法術。
作為一名合格的血肉法師,當然不能指望著一直都正好有合用的施法素材,雖說血肉法師跟亡靈法師一樣,大部分素材都來自於敵人,但自己肯定是要有一定的儲備的。
隨著趙夜袂吟誦咒語,眼前的血肉方塊便開始自行蠕動了起來,而後就像擁有了靈智一樣,分出了數十根觸手,飄揚著翻卷到了趙夜袂的身上。
這是血肉法術,血肉殖裝,能夠對任意裝備施展,將其化作認定為血肉武裝的裝備,分為永久性和臨時性兩種。
永久性需要的時間太久了,而且由於劍傀的特殊性,這種法術沒辦法永久生效,所以趙夜袂選擇的只是臨時性的血肉殖裝。
很快,血肉就像融進了劍傀之中一般,與原本漆黑的劍傀融為一體,原本漆黑的騎士甲冑,在這一刻化作了猙獰的猩紅惡獸。
就算是格蘭摩根的詛咒的鑄劍匠師再世,也認不出這柄由自己親手打造的劍傀了。
審視了一下自己目前的情況後,趙夜袂滿意地點了點頭,而後又取出了天魔繚亂,給天魔繚亂也上了個血肉殖裝,以保持整體的裝備風格一致。
準備完畢後,趙夜袂就打算出發了。
但就在這時,趙夜袂卻聽到了命運遊戲的提示聲:
[檢測到相同要素......]
[檢測到名劍級別劍傀]
[“天樞”即將自動生效]
[]
而後,趙夜袂敏銳地原本沉睡在自己體內的大夏鎮國神劍“北斗”的部件,“天樞”,在這一刻運作了起來。
它彷彿勾動了九天之上的星辰一般,有虛幻的星光隨之灑下,令趙夜袂沐浴於其中。
“?”
趙夜袂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不是,兄啊,我這是要去殺人的,你給我整個這種特效是嫌我暴露的不夠快嗎?還是說,這就是你的目的??????
很快,趙夜袂就想到了甚麼,向著樓梯的位置疾奔而去,等到了封閉的空間時,依舊感覺自己被星光照耀著。
於是,他向少女詢問道:“嚮導小姐,你能夠看到我嗎?我這邊有甚麼特殊的情況嗎?”
少女遲疑著說道:“可以呀,但是,有些模糊,你似乎被甚麼我看不見的東西籠罩住了.....”
模糊?
趙夜袂心中微微一動,詢問道:“所以,這種東西並非實質存在,而是某種隱形的能量一類的?還會令你的觀測出現一定的偏差?”
p.s.今天好安靜啊......不知道為甚麼......
顯得我的聲音非常明顯(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