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般理性而言,確實很像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的概念是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們用來約定情愫所使用的信物,一般是富有紀念意義的事物。
而趙夜袂寫給童謠的私人訂製的故事,顯然也可以歸入這一範疇內。
思考了一下後,趙夜袂回答道:“當然記得了,怎麼了嗎?”
“這是騎士先生你送給我的第一件禮物呢,所以,我也想送你一件回禮。”
童謠微紅著臉,從身後拿出了一隻趙夜袂曾經見過的玩偶。
那是一隻深黑色的惡龍玩偶,與趙夜袂當初在童謠的夢境中看到的那隻十分相似,不過在變成玩偶後,就變得可愛了起來。
“是打算把它送給我嗎?”趙夜袂接過了魔龍玩偶,說道:“那就先謝謝童童了。不過,這個送給我沒關係嗎?我記得,這些玩偶應該都不是普通的玩偶吧......”
“沒事的。”童謠用力地搖了搖頭,說道:“既然騎士先生送給我玩偶,那我當然也要送給你一個才行。”
說著,童謠便將焦熊玩偶也拿了出來,和趙夜袂手中的魔龍玩偶擺在一起,認真地說道:“騎士先生,你不覺得它們很般配嗎?”
“......”
趙夜袂看著兩隻玩偶,覺得它們除了都是黑色的外似乎沒甚麼相似點,不過既然童童都這麼說了,那趙夜袂也就附和地點了點頭:“也許吧。”
“不過,童童,為甚麼會想要送我這個呢?”
“騎士先生你不是有一個職業是工程師嗎?”童謠一本正經地說道:“它會駕駛機甲哦!那種高高的大大的機甲!”
“它肯定能幫上你的忙的!”
它?
高達駕駛員?
趙夜袂戰術後仰,看了看手中小小隻的魔龍玩偶,不禁感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魔龍玩偶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一下子撲扇起翅膀掙脫了趙夜袂的手,飛到了他的頭上,氣呼呼地坐了下來,而後將頭垂下來,在趙夜袂的眼前晃來晃去的。
“好好好,知道你會駕駛高達了,行了行了......”
趙夜袂試著搖晃腦袋,魔龍玩偶卻隨著他的節奏搖擺身軀,最後只能表示你說的都對。
片刻後,滿屋的玩偶都被童謠收了回去,只剩下魔龍玩偶和焦熊玩偶依舊留在房間裡。
趙夜袂百無聊賴地逗弄著手中的魔龍玩偶,抬起頭向童謠問道:“對了,童童,說起來,你們為甚麼會突然想給我過生日?”
“雖然說我的確透露過今天是我實際上的十九歲生日,不過童童你和索菈小姐都不像是會自己做出這種事情的人......還是說,有人給你們提了建議嗎?”
“恩?”
童謠卻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似乎有些走神,趙夜袂又喊了兩聲後她才回過神來。
“恩。”童謠點了點頭,說道:“一燭姐姐說,騎士先生你之前的生日都是自己一個人過的,所以讓我們這一次和你一起......”
話說到一半,童謠忽然意識到了甚麼,舉起左手捂住嘴巴,下意識地向四周看了一番,而後才急急忙忙地說道:“唔,也不是,其實就是我和索菈小姐一起商量了打算給騎士先生你過生日......”
一燭姐姐。
趙夜袂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
他本來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和索菈她們同居的這七天裡,她們雖然一直都在嘗試著跟自己貼貼,不過像“把自己變成禮物送給趙夜袂”這種重量級的手段怎麼想也不是一個單細胞生物一個童話少女能想得出來的。
所以,趙夜袂就隨口問了一句,結果童謠果然是藏不住秘密的,一下子就把“幕後真兇”給供了出來。
還真是一燭指使的?
不是,她圖甚麼啊?
趙夜袂百思不得其解,難道一燭指導童謠和索菈來綠自己麼?
怎麼會有這種人呢?
怎麼回事呢?
“一燭她讓你們這麼做的?為甚麼?”趙夜袂疑惑地詢問道:“我找不到她這麼做的動機啊......是為了讓我出糗,然後趁機嘲笑我?不對,這樣子簡直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億......”
而後,趙夜袂凝視著童謠,認真地說道:“童童,你老實說,一燭為甚麼要給你們出這個主意?”
“一燭姐姐甚麼也沒說,都是我們想的!”童謠立刻說道,只不過配合上她躲躲閃閃的眼神,實在是一點可信度都沒有。
趙夜袂想了想,向前一步,童謠就往後退了一步,兩人就這樣你進我退,直到童謠靠到牆上,再也無處可退為止。
最終,趙夜袂伸出一隻手,給童謠來了個標準的壁咚,而後一字一頓地詢問道:“童童,不要說謊哦,說謊是不對的,一燭到底為甚麼要跟你們說這個?”
“唔,就是,這個,那個......”童謠猶豫了很久後,支支吾吾地說道:“該怎麼說呢,一燭姐姐說,看我們的攻略進度條一直都沒動,所以就幫我們出謀劃策一下,觸發一個好感度事件......”
“正好遇到了騎士先生你的生日,所以她就給我們出了這個主意。”
趙夜袂聽完後簡直一臉問號。
攻略進度條?
好感度事件?
不是,我是甚麼Galgame的可攻略物件嗎,要這麼處心積慮地刷我的好感?
而且,這玩意不是早就滿了嗎?
趙夜袂這時候也回憶起了這幾天裡童謠她們的舉動,的確很像是第一次玩Galgame遊戲不知道要怎麼觸發事件推動劇情發展的新手。
等等,我才不是Galgame女主角!
趙夜袂搖了搖頭,沉吟了一下後說道:“所以,是一燭給你們出的主意,而且好像還是她主動給你們提的建議?”
以童謠和索菈的性格,顯然是不會去主動詢問顧一燭的,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選項,剩下的那一個,即使多麼不真實,也是真相。
那就是顧一燭在主動指導童謠她們綠自己!
“唔,大概,就是這樣的......”童謠低下了頭,不敢和趙夜袂對視。
“那她為甚麼要這麼做?”趙夜袂接著追問道。
這一次,童謠卻堅定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誓死不從。
“你不從是吧?”趙夜袂挑了挑眉,露出了淡定從容的微笑:“我有一百種辦法讓你屈打成招!”
半個小時後,趙夜袂坐在電腦前,沉吟了許久。
“為了試探我是不是渣男?”
好久之後,趙夜袂喃喃自語道:“這種理由,也只有術者小姐這種單細胞生物,還有童童這種小可愛才會信了吧......”
正經人哪會相信這種理由,更不可能因為這種理由就出賣色相去色誘別人。
索菈和童謠之所以這麼做,一是因為她們確實覺得顧一燭的委託合情合理,二則是因為她們本來就想要色誘......啊不,是接近趙夜袂,只是少個藉口而已。
顧一燭的這個委託,就像是瞌睡時來了個枕頭,她們當然爭著入局。
但趙夜袂思來想去,還是想不到顧一燭會這麼做的理由。
難不成是因為接二連三的打擊,還有最近工作壓力太大,導致她精神失常了,真是為了綠自己?
......不,按照趙夜袂對她的瞭解,顧一燭不可能因為這種小事就放棄才對。
所以,是發生了甚麼我不知道的事情麼?
趙夜袂思考著,順便放開了懷中的童謠,童謠的身子一軟,就要癱倒在地,幸好被趙夜袂及時扶住了。
“騎士先生......”
童謠的俏臉嬌豔欲滴,幽怨地看著趙夜袂說道:“你做了很不好的事情哦,這樣逼問一位淑女,可不是騎士該做的事情......”
“這是討伐惡龍的正常手段,希望極兇惡龍童童桑能夠理解一下。”趙夜袂一本正經地說道:“而且,童童你應該領教過我的手段吧?在那個夢境中,作為惡龍的時候。”
“那時候明明只會感覺難受而已,哪裡會像現在這樣感覺到舒服......”
童謠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輕哼了一聲,說道:“總之就是你不對!不理你了!”
話畢,童謠便提起裙襬跑了出去,趙夜袂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開始思考自己剛剛做的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不過,他很快就釋懷了。
正常的審訊手段,正常,正常。
不過......
趙夜袂很快就陷入了對另一件事情的猶豫之中。
他應不應該向顧一燭問個清楚,有關她這一次的迷惑操作的事情?
趙夜袂實在是沒看懂顧一燭這一波逆天操作背後的本意,就算是再神機妙算的智者來也是一樣的結局。
但趙夜袂的人生態度一向是有事情就做,不留遺憾,甚麼因為一時的猶豫就抱憾終身甚麼的,不符合他的人生態度。
所以,他思考了一下後,點開了命運遊戲的聊天欄,找到了[燭一],發道:
[夜凜:一燭,是你指使童童她們來找我的嗎?]
出乎趙夜袂意料的是,顧一燭那邊很快就回答道:
[燭一:對,是我乾的,有本事就來咬我啊。]
[夜凜:?我沒事咬你幹嘛,我只是想問你為甚麼要這麼做。]
[燭一:因為我想,所以我就做了。]
趙夜袂敏銳地感覺到顧一燭的狀態有些不對勁,往常的顧一燭應該是無論面對甚麼事情都十分理性的人,不會做出類似“胡攪蠻纏”的舉動來。
[夜凜:是發生了甚麼嗎?如果是的話,可以跟我說說嗎?我應該能幫幫你。]
[燭一:發生了甚麼與你有關係嗎?你現在似乎和我沒甚麼關係吧?還是說,你覺得前男友也算是個值得驕傲的身份?]
這是吃了幾斤火藥啊,火氣這麼重......
趙夜袂聳了聳肩,接著心平氣和地傳送道:
[夜凜:所以說,到底發生了甚麼?如果你拒絕交流的話,我只能去南城分部拉橫幅再跟你表白一次了。]
[夜凜:又或者,你想試試更刺激的?]
顧一燭似乎沉默了很久,才向趙夜袂回答道:
[燭一:我想問你一件事情。]
[燭一:如果,我的意思是,如果,如果我現在所表現出來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接近你而刻意營造的“人設”,那麼,你會怎麼想?]
人設?
趙夜袂微微訝異,認真思考了很久,才回複道:
[夜凜:不會怎麼樣。]
[夜凜:我以為你應該知道我是甚麼樣的天生渣男才對。]
[夜凜:如果你迄今為止所展現的一切都是虛假,但這個虛假的你真實地愛著我的話,那麼我就會回以同樣的熱誠;如果真實的你同樣愛著我的話,那麼我也會一樣回以相同的感情。]
[夜凜:所以,唯一會導致我們之間的情感出現問題的因素只有一個,那就是你並不愛我。]
[夜凜:那麼,這就該問你自己了。]
[夜凜:你愛我麼?]
顧一燭那邊似乎沉默了很久很久,許久之後,顧一燭才發了短短的一句。
[燭一:......你總是這樣。]
然後就再無音訊。
這算解決問題了嗎?
趙夜袂眨了眨眼,覺得這樣子的火候應該算剛剛好......吧?
p.s.許願機克一切.jpg
剛剛看了下後臺,可能有很多朋友以為我這本書沒了,給刪了,掉了一千多收藏.......
刺蝟貓你欠我的用甚麼還(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