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趙夜袂贊同了路時汐的說法:“沒想到時汐你和我的想法一模一樣呢。”
“?”
路時汐不由得打出了個問號。
“你知道要選這兩個技能?為甚麼?”路時汐疑惑地說道:“僅從技能描述上來看,它們似乎並不怎麼出彩吧,一個固定時間,讓時間從穩定的時序中脫出,一個讓時間順序流動,都是平平無奇的技能。”
僅從字面意思上理解的話,確實如此。
時序,就是時間的秩序,向前流動,分秒不停,這就是時序。
“從時序中脫出”這種說法十分籠統,而讓時間順序流動就更不用說了。
難道時間現在不是在順序流動麼?你這也能算是技能?
趙夜袂理所當然地說道:“因為它的備註超帥的啊,其他甚麼-1s+1s的,完全比不上這兩個技能好吧。”
“......”
路時汐張了張嘴,完全沒想到趙夜袂是從“備註帥氣”的角度出發來選技能的。
“那麼,時汐你有何高見?”趙夜袂挑了挑眉,說道:“不過我大概也有所猜測,如果讓時間從時序中脫離出來,是不是就意味著它不會再侷限於原本的規則,變得更好操縱了?”
“既然如此,如果要對其進行更改的話,應該也會更加簡單吧。”
“......”
路時汐又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她原本打算解答的,但趙夜袂所說的正是她要說的,讓她完全無話可說了。
“你這不是知道嗎?”路時汐的嘴角抽了抽,好一會兒後才說道:“那你還問我幹甚麼?自己學了不就完事了。”
“只是我個人的猜測罷了,更類似於我個人的直覺。”
趙夜袂聳了聳肩後說道:“雖然我一直挺相信我的運氣的,不過這種事情還是得問問權威嘛。”
“猜測?你是怎麼猜出來的?”路時汐疑惑地問道:“有這麼好猜嗎?”
“沒有樣本的話當然不好猜,不過我遇到過一個現成的樣本啊。”
趙夜袂攤了攤手後說道:“還記得那個掌握著刪除時間奇蹟的玩家嗎?已知他從這本技能書上學習了兩個技能,暫時排除掉他還學習了其他時間相關技能的可能性,也就是說,他用這兩個技能拼湊出了刪除時間的奇蹟。”
“當然,刪除時間只是他表現在外的能力,我個人猜測他的真正奇蹟也許是轉移時間,也就是將那段時間轉移到了他的身上又或者是其他的哪裡,那麼他學習的兩個技能中就包括時間轉移。”
“而想要達成這個效果的話,無論是提取時間還是逆向順向時序都做不到,所以就只能是看起來不起眼的永恆了。”
說到這裡時,趙夜袂意有所指地說道:“等價交換,這是超凡世界不變的原則,他能夠達到刪除時間這麼離譜的奇蹟,哪怕只是轉移時間,也已經足夠恐怖了,所以能夠做到這一點的永恆,價值絕對比我想象得要大。”
“那順向時序呢?”路時汐接著詢問道:“就算按你剛剛所說的,永恆是有著樣本,那順向時序總沒有了吧?”
“順向時序是沒有樣本,但這本技能書的名字是[鼓上蚤]啊。”
趙夜袂平靜地說道:“偷取時間,想要做到這一點,僅從表面上來看,逆向時序和順向時序就應該是核心技能了。”
“而且,現在的時間不正在順序流動嗎?既然如此,這個順向時序應該就有著我意料之外的作用,有的時候,我還是挺像賭徒的。”
“......那你的運氣還真好。”
路時汐最終只能撇了撇嘴,說道:“既然如此,何必來浪費你我的時間?自己賭完了學了不就好了。”
“問問權威總會安心點嘛,有誰會喜歡將未來交給命運呢?”
趙夜袂嘖了一聲後說道:“不過,留下這本技能書的人倒也是個趣人,想要讓時間永恆,因此採取了擷取時間讓時間永駐的策略,最後還給技能書起了個這樣的名字......”
“嘖,總覺得會和我很合得來。”
“那你現在能離開了嗎?”路時汐平靜地看著趙夜袂,說道:“既然我的攻略對你毫無作用,那麼你應該能離開了吧?”
“不急,我還是挺好奇這兩個技能結合在一起會變成甚麼樣的。”
趙夜袂眨了眨眼,說道:“那麼,睿智的時汐小姐願意點撥一下我嗎?”
“......”
路時汐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緩緩開口說道:“如果一定要說的話,那就是加速。”
“透過將某一部分的時間從時序中剝離出來,讓其獨立於時序之外,這時候想要改變它的難度將會大幅度下降。”
“這時候,再動用順向時序操縱這段時間,使其加速流動,從而實現原本不可能實現的操縱程度。”
“最終,所能夠達成的便是極致的速度。”
“超越同調的速度,連光都能夠超越。”
路時汐一字一頓地說道:“令一秒化為一瞬、一分化為一秒、一刻化為一分、一時化為一分……將時間無限加速,達成‘永恆’。”
回家的路上,趙夜袂依舊在思考著路時汐剛剛所說的“永恆”。
因為他想起了自己目前身負的[原時制御]。
原時制御是改變己身的時間流速,令自己達成三倍速四倍速五倍速甚至更高的能力,並非改變外界,而是作用於己身的能力。
如果要用“求道”與“霸道”來打比方的話,原時制御就是求道型別的能力,只追求己身,而不去強調外界的改變,永恆所追求的則是對外界的操縱,企圖讓時間加速到極限,達成另一種意義上的永恆。
趙夜袂隱隱意識到,這應該意味著兩種不同的能力發展方向。
那麼,他所追求的,是哪一種“時間”?
不知不覺間,趙夜袂已經回到了家樓下,當他若有所思地抬起頭時,神情微微一僵。
黑日已經自覺地燃燒了起來。
因為它感知到了曾經與自己進行過雙修的俊俏太陽。
“不是吧......”
趙夜袂的嘴角抽了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家的方向,完全不理解為甚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索菈,現在就在他的家裡??????
雖然他知道自己肯定會再跟索菈見面的,但趙夜袂覺得這個地點應該是在命策局南城分部,而不是他的家裡。
在南城分部,眾目睽睽之下應該不會發生甚麼事情,但如果是在他的家裡的話,那可就不好說了。
難道,術者小姐就是預料到了這一點,才找命策局要了我的地址,直接找上門來嗎?!
很快,趙夜袂就自己否決掉了這個可能。
如果索菈能夠想到這一點的話,那她也就不是索菈了。
那麼,是歪打正著?
正當趙夜袂如此想著的時候,他試著透過黑霧聯絡了一下達雅。
達雅則告訴他,她在索菈她們回來之前就已經回歸神國了,所以並沒有被發現。
等等。
她們......?
哪來的們?
趙夜袂隱隱覺得哪裡不對,便向達雅追問道:“們?還有人嗎?”
“那位,喜歡看書的,女孩子。”達雅如此答道。
喜歡看書的女孩子......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在趙夜袂認識的人裡,而且還是會在這個時候到他家裡來的,應該沒有第二個人。
也就是說,童謠現在也在家裡?
和索菈一起?
甚至還是和索菈一起上門的?
趙夜袂隱隱感覺事情有點不對勁,童謠怎麼會和索菈攪合到一起去的?
一燭難道讓童謠也來接待外賓嗎?
但這樣子的話,以童謠的性子,究竟是誰招待誰啊?
而且,接待外賓為甚麼要接待到他家裡來?他家裡又不是命策局唯一指定招待外賓地點。
難道是索菈主動提出要來他家的?
可他明明跟術者小姐說好了,不暴露在齊衡天裡發生的事情啊......
一時之間,趙夜袂看著自己家,有種有家不能回的感覺。
疑問實在是太多了,乃至以趙夜袂的思維都沒辦法一下子理清楚。
就算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到索菈和童謠是接了顧一燭的委託來的。
趙夜袂更想不到的是,顧一燭會委託別人來綠自己。
雖然他已經隱隱意識到顧一燭對自己抱有的複雜心理,但他也想不到顧一燭會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直接自爆,決定用最極端的手段來解決問題。
這家,我是回還是不回?
正當趙夜袂騎虎難下的時候,由於太多的疑問,讓他忽視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替身使者是會互相吸引的......啊不,是雙修過的太陽是會互相公轉的。
趙夜袂還在樓下猶豫的時候,卻發現自家的陽臺門被推開了,而後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陽臺上。
那雙白金色的漂亮眼瞳只是稍一搜尋就看到了趙夜袂,在看到趙夜袂的同一刻,原本嚴肅的眼神便悄然柔化了下來。
索菈微笑著向趙夜袂招了招手,童謠也從她身後走了出來,一臉驚喜地向著趙夜袂呼喊著些甚麼。
“......”
既然已經被看到了,那好像就沒有其他選擇了。
而且,眾所周知,三角形是最穩定的結構,如果只有索菈又或者是隻有童謠的時候都有可能會出問題,但既然她們同時都在,那就一定不會出問題!
......吧?
趙夜袂只能深吸了口氣,同樣向著她們揮了揮手,而後就邁步向樓上走去。
事實證明,三角形的確是最穩定的結構。
趙夜袂向左邊看了眼,又向右邊看了眼,微不可聞地輕嘆了口氣。
童謠就坐在他的左手邊,習以為常地環抱著他的左臂,索菈則坐在他的右邊,同樣挎著他的右臂。
看起來,趙夜袂簡直就像是被jing察一左一右架住的犯人一樣。
從實際情況上來看,其實也沒差多少。
“所以,童謠小姐,你和觀者先生其實認識沒多久麼?”
索菈向左邊看,就像是忽略了坐在中間的趙夜袂一樣,凝視著童謠問道:“也就是一個月前左右?只是這樣,你就和觀者先生同居了麼?”
“恕我直言,這可不太好,雖然我知道像你這個年紀的少女會抱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但這樣也未免太沖動了點。”
童謠則微微一笑,毫不退縮地說道:“我當然知道,但騎士先生是不一樣的。”
她將視線轉到了趙夜袂臉上,又看向了索菈,堅定地說道:“騎士先生永遠也不可能背叛我,欺騙我,離開我的,所以,我可以將一切都交給騎士先生!”
“哦?我覺得這倒也未必。”
索菈和童謠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交流”著。
至於趙夜袂?
工具是不需要說話的。
回家就像坐大牢.jpg
p.s.目前欠更(13/19)。
燃盡了,下個月再說吧(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