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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第三百一十四章 你們從一個浴池裡出來的? 二合一

靈千衫感覺最近的教派有點怪。

  因為教派駐地就在南衡高塔之下的緣故,教派裡一直是禁止使用靈能的,這對於以靈能為生的齊衡天人而言幾乎是不可接受的。

  因為玩家不能直接干涉地球文明程序的緣故,地球目前的文明還處在用各種方法燒開水的境界,如果將這個要門ban掉之後,地球文明在短時間內會產生一次大倒退。

  靜夜教派目前就處於這樣的情況。

  不能使用靈能,就意味著由靈能所構建起來的一切產物都無法使用,他們在一夜之間回到了最原始的狀態之中。

  只需要想象將一個習慣於使用網際網路的現代人丟回古代就好了,這種折磨不是正常人能夠忍受的。

  但,靜夜教派裡就沒幾個正常人。

  他們本就是和如今的齊衡天社會格格不入之人,不然吃飽了撐著有眾生夢境不玩有愛不做跑來革命?

  不能使用靈能的“折磨”,對他們而言是踐行“節制慾望”的教義的一部分。

  所以,一直以來教徒們也沒甚麼怨言,既是出於戰略上的考量,又是為了磨礪自己,這還有甚麼好說的呢?

  可靈千衫卻在一次偶然自使徒大人的房間前路過時,感應到了裡面有著數股靈能氣息翻滾不休。

  這是十分奇怪的事情,為了隔絕靈能氣息以及防止其中正在發生的不可告人的事情敗露,房間設下了層層結界,就算是一位君王來了也休想檢視其中的情況,但連超凡者都不是的靈千衫卻輕易做到了這一點。

  雖然十分模糊,但她還是感應到了。

  這似乎是她與生俱來的天賦,靈千衫也見怪不怪了。

  只不過,感應到的內容讓她難以理解。

  房間裡總共有五股氣息,其中三股讓她心生好感,一股讓人望而生畏,至於剩下的那一個,則讓靈千衫感到發自內心的恐懼。

  那似乎是一個長著很多觸手的黑傢伙,只是模模糊糊的氣息就讓她為之顫抖。

  它將觸手伸向了房間裡的其他氣息,深入著,探索著,抽插著,似乎是在享受著這一過程。

  靈千衫以為其他氣息在這種情況下理應感到難受才對,但是,根據她感應到的情況,它們似乎感到十分愉悅,甚至到了情難自禁的地步。

  於是,它們主動迎合著長著觸手的黑傢伙的動作,索取著屬於自己的歡愉。

  靈千衫沒敢在使徒大人門前久留,在感覺自己發現了甚麼驚人的秘密後就快步離開,並將這個秘密藏在心裡。

  這倒不是因為她猜到了真相,誰能夠僅靠模糊的氣息斷案那才是怪事。

  只是因為靈千衫本能地覺得這是在放縱慾望,是違背了教義的行為,但做出這種行為的卻是使徒大人,那自己還能說甚麼呢?

  靈千衫的確是個善解人意的姑娘,但不代表她對人世間的醜惡毫無概念。

  事實上,她的父親經常向她傳授各種各樣的知識,其中有很多都是靈千衫難以接受的,在這些知識裡也包括對上位者的分析。

  她還記得那一天,父親用嘲諷的語氣說道:

  “千衫,記住了,永遠不要將一個勢力視作一個具有獨立人格的個體,從而對他們心生恐懼,認為他們將會保持著高效而又效率的態度,做出毫無瑕疵的判斷。”

  “我遊歷多年,除了極少數的文明外,大部分文明都和你看到的齊衡天是一樣的。”

  “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利益,有著自己的考量,作為利益生物,他們會自然而然地在‘文明’這個大集體中形成自己的小集體,併為了自己的利益而發出自己的主張,從而內鬥不休,想要他們永遠保持著統一的意志,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同樣的,不要將統治者視作和被統治者一樣的存在,統治者們是制定規則,用規則維護自己的利益的人,所以,這份規則自然約束不了他們。”

  雖然靈千衫很多時候都無法認同父親的觀點,但在這一點上她還是持贊同態度的。

  所以,具體到現在的事態上來,教義是用來約束教徒的,對使徒大人是沒用的,靈千衫清晰地認識到了這一點。

  只不過,心中難免有幾分失落。

  “使徒大人,他究竟是個甚麼樣的人呢?是像高塔議會的那些人一樣,罔顧人倫,只沉溺於慾望之中的無用之人,還是像牧首大人那樣,為了達成全齊衡天的救濟而節制慾望,奔走不休的人呢?”

  作為靜夜教派的一份子,她當然希望靜夜教派的偉業能夠實現,安夜冕下應許的世界能夠真正達成,所以她像其他靜夜教派教徒一樣,對使徒大人寄以厚望,希望他能夠為靜夜教派帶來生機與變革。

  雖然這個意外發現讓使徒大人的光輝形象有些受損,但小節有損,大節無虧,只要使徒大人能夠帶領靜夜教派推翻高塔議會的統治,那就足夠了。

  至於為甚麼要拿靈緒塵來做正面例子,那當然是因為靈緒塵是靈千衫心中的偶像。

  在靈千衫心中,除了父親之外,最崇拜的人當然就是作為牧首一手建立起靜夜教派的靈緒塵了。

  她簡直就是靈千衫心中的完美領袖,對外嚴肅冷酷,對內溫柔細膩,不被世俗所影響,以一己之力建立了靜夜教派與高塔議會相抗衡,為了解放齊衡天而奮鬥,放在哪裡都能稱得上一聲領袖了。

  也不知道靈千衫如果知道她心中可親可敬的牧首大人正在房間裡和使徒大人雙修,而且還是和自己的母親,外加自己的“妹妹”一起,會做何感想。

  除了這個偶然撞破的小秘密外,靈千衫目前最擔心的就是關於父親的事情了。

  這是靈千衫從來沒有跟外人說過的秘密。

  無論是對那位收養了她的獸人農婦,還是對靈緒塵她們,靈千衫對自己的身世都只有一個說法。

  那就是父母早逝,自己一個人掙扎著活到了現在。

  但實際上,她的父親一直以另一種方式陪伴在她的身邊。

  靈千衫不知道這算不算那些話本里寫的隨身老爺爺,但父親肯定是她的父親,來自血脈與靈魂的聯絡是做不了假的。

  而父親也一直盡職盡責地履行了身為父親的責任,靈千衫能夠在齊衡天滅殺半靈族的大環境下活到現在,基本都是他的功勞。

  從指引著年幼的她遇到那位獸人農婦,到使用各種手段讓靈千衫能夠安穩長大,再到獸人農婦在高塔議會的追捕中不幸罹難後指引著她加入靜夜教派,如果沒有父親的話,靈千衫認為她絕不可能活到現在。

  但,這樣可靠的父親,卻在不久前忽然消失了。

  靈千衫能夠感應到他的存在,但無論她怎樣呼喚他,都像石沉大海一樣無法得到任何回應。

  她想要向其他人求助,但父親“生前”反覆跟她強調過,不可向任何人透露有關他的存在,所以靈千衫也只能將這份擔憂收在心中,向安夜期待著,希望能有奇蹟降臨。

  “......願您行您的國於天穹之上,為吾等降下指引與至高的審判。”

  禮拜堂中,靈千衫將最後一句禱詞唸完後,在胸前交叉三次,就算完成了今天的早課。

  她自長椅上起身,凝視著身前莊嚴的神像,不由得再度將雙手放於胸前,默默於心中虔誠地祈禱著:“吾主啊,希望您能保佑父親,讓他早日安全歸來吧......”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禮拜堂前作出有關父親的祈禱,之前她都是一個人默默在房間裡進行禱告,倒不是害怕暴露,只是單純覺得佔用公共資源不好。

  在禮拜堂的神像前進行祈禱是每位教徒都希冀的事情,所以禮拜堂經常人滿為患,靈千衫不願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而佔用大家的時間,不過父親實在是離去太久了,她心神恍惚之下,便下意識地做出了這樣的舉動。

  “哎呀,我怎麼能只顧自己......”

  在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後,靈千衫頓時懊惱地埋怨了自己一下,隨後便步履匆匆地自禮拜堂中離開,將位置讓給了下一位教徒。

  離去前,她下意識地看向了神像旁的位置。

  那裡本是靈緒塵日常待著的地方,靈緒塵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禮拜堂裡,接受每一位教徒的傾訴,靈千衫也曾向靈緒塵傾訴過兩次自己日常生活中的苦惱,靈緒塵也都十分耐心地給了她回答,這令靈千衫記憶猶新。

  可這幾天,靈緒塵都不在禮拜堂裡,也不知道究竟是去哪裡了。

  應該是因為使徒大人的到來,所以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沒辦法一直待在這裡了吧?

  靈千衫猜測著,離開了禮拜堂。

  她要開始進行日常的清掃工作了,這是她為數不多能為教派做的事情了。

  即使心情再悲痛,也不能忽略了工作,這是靈千衫為人處世的態度。

  清掃工作一向是無聊的,再能苦中作樂,將同樣的工作重複了上百遍也一樣會變得枯燥無味,不過靈千衫倒沒甚麼感覺,能夠為教派做出貢獻她就已經很滿足了,當然不會在意工作的內容。

  靈千衫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工作,路上遇到的每一位教徒都會笑著跟她問好,靈千衫也一個一個認真地回應過去。

  她的人緣一向很好,人們總會對美強慘的事物抱有更多的感情,靈千衫雖然不強,但悲慘的身世以及聽話懂事的性格總能讓每個人喜歡上她,即使是再尖酸刻薄的人也沒辦法對她升起厭惡之情來。

  時間悄然流逝,靈千衫逐步完成了對大部分割槽域的清理,開始清理那些不必每天都清理的地方來。

  很快,她駐足在一間房間前,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她知道這裡是哪裡。

  這是牧首大人的私人浴室,平常沒有其他人會來,而以牧首大人的性格,更不可能在工作時間來這裡休息。

  可現在,門扉緊閉,一副有人正在使用的樣子。

  難道是牧首大人在裡面嗎?

  靈千衫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伸出手,敲了敲門,詢問道:“你好,有人在裡面嗎?”

  她的話語似乎驚動了甚麼人,好一會兒後,裡面才傳來了一道強作鎮定的聲音:“是千衫嗎?是我,我在這裡。”

  牧首大人?

  靈千衫當然能分辨出靈緒塵的聲音,只是,靈緒塵的聲音聽起來和平常不一樣,顯得有些古怪,似乎是在壓抑著甚麼一樣。

  “您在使用浴室麼?”靈千衫急忙回應道:“抱歉,我不知道您在......那我過一會兒再來。”

  話畢,靈千衫急急忙忙地離開了,也沒來得及聽靈緒塵接下來說了甚麼。

  當然,也就沒來得及感應裡面的靈能波動。

  不然的話,信仰崩塌與偶像崩塌這兩件事情,也許會在同一天裡發生。

  過了好一會兒,在靈千衫將其他區域也清掃完畢後,她才看到了自通道盡頭向她走來的靈緒塵。

  靈緒塵漂亮的銀色長髮此刻有些溼漉漉的,一看就是剛剛出浴。

  她走到靈千衫身邊,微笑著說道:“千衫,抱歉啦,剛剛我偷懶了一下,影響了你的工作,對不起啦。”

  “沒事的,牧首大人。”靈千衫認真地回答道:“只是調換一下順序而已,沒有關係的,您不用向我道歉。”

  靈緒塵又勉勵了她幾句,而後才以教務繁忙為由告辭離開。

  只不過,也不知道是錯覺還是甚麼,靈千衫總覺得靈緒塵似乎在打量著自己,似乎是在審視著甚麼一樣。

  難道,我的憂慮都已經寫在臉上了麼?

  靈千衫搖了搖頭,繼續向原本浴室的方向走去,打算為今天的工作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就在路上,她又遇到了靈婉柔。

  靈婉柔戴著一頂雪白的尖頂帽,和她白皙的肌膚相得益彰,看上去更顯美豔。

  靈千衫向她問好:“婉柔姐姐,你好呀。”

  靈婉柔走到她身邊,輕笑著說道:“小嘴真甜,上次跟你囑咐的事情,一下子就記住了。”

  這個“姐姐”的稱呼當然是靈婉柔的要求,靈千衫雖然覺得這樣子會亂了輩分,但靈婉柔堅持要她這麼喊,她也只能無奈照做。

  跟靈緒塵一樣,靈婉柔只是寒暄了幾句後便告辭離開,不一會兒,迎面又有一位銀髮紅瞳的靈族走來。

  靈千衫認得她,這是和使徒大人一起來到駐地的靈月如小姐。

  她的心中有些奇怪。

  今天這是怎麼了?為甚麼大家都走在同一條路上呢?

  不過好像也沒有哪一條法律規定不能走在同一條路上,於是靈千衫按照慣例向靈月如問好:“月如信者,你好。”

  靈月如似乎被她嚇了一跳,吃驚地看向了她,然後才勉強回答道:“你,你好呀,我記得你是,千衫小姐吧?”

  “是的。”靈千衫認真地點了點頭。

  靈月如很快就匆匆告辭,靈千衫看了眼她離去的背影,意外發現靈月如紮起來的馬尾辮似乎溼漉漉的,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

  她繼續前進,在拐角處遇到了趙夜袂和索菈。

  今天這是怎麼了?

  靈千衫心中驚奇,但還是認真地向他們問好:“使徒大人,索菈小姐,你們好。”

  索菈一言不發地看著靈千衫,沒有說話,趙夜袂見她這副模樣,只能出來打圓場:“你好啊,靈千衫信者,你這是忙著去工作嗎?”

  “是的。”靈千衫點了點頭。

  “那就不打擾你......了?”

  趙夜袂眨了眨眼,似乎聽到了甚麼不得了的東西,眼神瞬間凝固了。

  p.s.本來補了點細節,但後來一看影響了行文節奏,就刪了,現在看起來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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