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修？
趙夜袂眨了眨眼，看著索菈，覺得自己的耳朵和索菈的聲帶之間一定有一個出了問題。
雖然雙修在被多次解構後已經被大部分人認為就是房中事那點事，但雙修不只包括男女雙修，要論起源頭來應該是指性命雙修。
性，即指內在之道，諸如思維與意志，命，即指外在之道，諸如軀體與物質。
性命雙修，也就是神形皆修，以做到內外合一，通融圓滿。
但......
看索菈這發言，這語氣，趙夜袂很難不聯想到前面那個比較齷齪的地方去。
不是他道心不堅，但索菈特地關上門，俏臉微紅地邀請趙夜袂一起雙修，難道是要跟他躺下來，暢談人生理想的嗎？
嘶......好像確實是具有索菈特色的行為。
為了防止自己鬧出笑話來被索菈嘲諷，趙夜袂只是一本正經地說道：“雙修？甚麼雙修？術者小姐，你在說甚麼，我完全不懂誒。”
然而索菈接下來的一句話證明了趙夜袂之前下意識的想法是對的。
“咦？”索菈輕咦了一聲後不解地說道：“觀者先生，你不是炎國人嗎？我還特地用了炎國的專業術語，難道這在炎國並不是甚麼人盡皆知的東西嗎？”
——如果你指的是那種讓人喜聞樂見的雙修，那我覺得應該算是某種程度上的婦孺皆知了。
“唔，我大概理解了你的意思......”趙夜袂斟酌著用詞說道：“你指的是那種不為性yu而修，也不為享樂而修，男女性命同源，生死一起，互敬互愛，互幫互助，純粹的，有道德的，脫離了低階趣味的，有益於人民的雙修嗎？”
“......”
索菈似乎是被趙夜袂這一連串修飾詞給整蒙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搖頭，平靜地說道：“沒那麼高尚，就是十分低階惡俗的那種。”
她這麼直白反而把趙夜袂給整不會了，他不由上下打量著索菈，覺得這娃兒的腦殼是不是被“地主”一刀給捅壞了，怎麼莫名其妙想著要雙修，還是跟一個認識不到一週的野男人雙修。
難不成是覺得自己命不久矣，打算在死前體會人生百態嗎？
可是這也不對啊，就算在這場試煉中索菈不幸身亡，頂多試煉失敗，觸發她身上數不勝數的免死道具復活道具滿血滿藍復活外加小宇宙爆發，她又不會真的出事。
似乎是察覺到了趙夜袂的疑惑，索菈平靜地說道：“觀者先生，你現在的身體狀態很差吧？不用否認，我能看得出來，你應該是強行容納了不屬於當前位格的超凡知識，導致軀體隱隱失控了吧？”
按理來說，提前容納了高位格的超凡知識，是有很大可能會導致自己現有的超凡體系崩潰，從而導致失控的，所以索菈的猜測並不算錯。
但趙夜袂完全沒有失控的感覺，哪怕容納了十八個頂級君王神通，他也一樣沒甚麼感覺，但是他的軀體不聽他的，已經菠蘿菠蘿噠。
這和失控是兩回事，失控是因為超凡者無法控制體內的超凡知識從而導致的暴走，趙夜袂這純粹是身體受不了這十八個又cu又硬的大寶貝，但這十八個神通又安分守己甚至是主動配合趙夜袂的行動，堪稱超凡知識典範。
“所以按照常理來說我現在應該失控了嗎......”
趙夜袂暗自想道，並表現出恰當的驚訝，對索菈說道：“術者小姐，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因為我從你的身上感知到了足以威脅生命的危險。”索菈坦然答道：“就在那一次你和清月爵戰鬥結束之後，我就多出了這種感覺，而且剛剛挽著你胳膊的時候，我能夠透過肌體傳來的觸覺感知到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所以才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透過肢體接觸來判斷對方的身體狀況，這並不是甚麼很難的事情，趙夜袂作為亡靈法師和血肉祭者雙料從業者，一樣能夠輕易地做到這一點。
只不過，他更多是從“材料”的角度來分析，而且由於這兩個職業的客戶一般都不是活人的緣故，有的時候對生靈的判斷會顯得粗暴上許多。
“唔，我大概明白了你的意思......”趙夜袂沉吟著說道：“我的身體狀況的確不容樂觀，軀體難以承載過於強大的超凡知識，從而瀕臨崩潰......”
“但這跟你要和我雙修有甚麼關係？”
雖然不是沒有透過雙修來提升實力的，但那也得有對應的超凡知識，趙夜袂顯然是沒有這部分的前置知識的，至於索菈......
趙夜袂若有所思地看著索菈，說道：“術者小姐，沒想到你看起來正正經經柔柔弱弱，原來私下裡居然幹著採陽補陰的勾當......”
“蛤？”
索菈微微一呆，隨後就明白了趙夜袂的意思，不由得攥緊了拳頭，不善地看著趙夜袂，說道：“觀者先生，你是覺得我不會毆打病號嗎？”
“我當然不會雙修相關的事情，但因為你我之間的相性問題，所以你可以透過採補我來修復身軀——你能夠明白我的意思嗎？”
“如果我的直覺沒錯的話，你應該能夠透過吞噬我的權能，以此來直接提高你的那個長著觸手的噁心太陽的能力，難道不是嗎？”
但凡是心智成熟的正常人，應該都能夠明白索菈的意思。
雖然有些專業術語顯得有點下流，不過簡而言之，索菈的意思是她要以身飼黑日，這是何等慷慨的行為，讓趙夜袂不得不感慨術者小姐真是一位有著國際主義精神的友人。
古有釋迦摩尼割肉飼鷹，今有太陽小姐以身飼黑日，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可趙夜袂還是沒明白索菈為甚麼要做到這個份上。
他的確和索菈達成了交易，這次試煉成功了之後要向他提供足夠晉升的太陽神力結晶，但“提供神力結晶”跟“與黑日進行交流”這是兩件完全不同的事情。
趙夜袂思考了一下後說道：“術者小姐，你的意思是，要讓黑日吞噬你的權能，以此來修復我的軀體，並提升我的實力麼？”
“恕我直言，我覺得你完全沒必要做到這個份上，我們只是單純的契約關係，你付錢，我幫你幹活罷了，契約之外的一切事物都與此無關，你不用擔心我會因此而消極怠工。”
索菈靜靜地看了他兩秒，而後忽然說道：“......有時候我覺得你跟老師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人，但有時候又覺得你們好像。”
“觀者先生，你的腦子裡，難道就沒有關於‘情感’的概念麼？”
“我本以為我已經算是感情淡薄的冷血動物了，沒想到觀者先生你居然還能比我更無情。”
“我哪裡無情哪裡冷酷哪裡無理取鬧？”趙夜袂說著說著聲音就低了下來：“唔，也許是有那麼一點點......”
他覺得自己和索菈只是單純的契約物件關係，所以當然不會抱有多餘的情感，但現在看起來，索菈似乎並不是這麼覺得的？
索菈當然不知道趙夜袂現在心裡在想著甚麼，只是平靜地說道：“於公，我現在失去了大部分戰力，而你能夠透過汲取我的權能來與君王作戰，如果在彌補了身體的缺點後還會更強，這對於完成此次試煉有著重要的作用，我沒有理由拒絕。”
“於私，我認為幫助你是我樂意為之的事情，所以，我最終做出了這樣的決定，我現在只是在詢問你關於這一件事情的意見而已。”
“你會因為接受我的幫助而感到羞愧難耐嗎？據我所知，有很多男性會對接受來自女性的資助感到難以接受，觀者先生，你是抱有這樣子不必要的自尊心的男性嗎？”
“當然不是。”
唯獨這一件事情，趙夜袂回答地理直氣壯。
會因為吃軟飯而感到羞愧？軟飯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既然如此，那我覺得你沒有理由拒絕我的邀請。”索菈認真地說道：“這對你而言有益無害，不是麼？對我而言也是一樣的，儘管你的那甚麼黑日對我而言猶如天敵，但我們之間依舊存在著位格上的差距，你的吞噬會對我帶來的影響並不大，我在這之後可以進行自我修復，相比起完成任務，這點代價不值一提。”
“所以，我希望你能放下不必要的顧慮，接受我的建議。”
索菈的一通分析合情合理，讓趙夜袂覺得自己如果拒絕她的話實在是太不識相了點。
無論怎麼看，在這場交易中趙夜袂都沒有吃虧的可能，白嫖怎麼可能吃虧？
不過，趙夜袂不是沒有白嫖過，但要麼白嫖的就是自己可以相信的熟人，要麼就是已經計劃好在日後給予她回報的朋友，可要讓他白嫖一個有可能以後都沒有交集的陌生人，他還真有點做不到。
許願機遵循的是等價交換的原則，鏡子也只會忠誠地倒映出鏡前人的樣子，如果付出與收穫不成正比，那麼無論是許願機還是鏡子，都會為之遲疑。
“我還是不太明白你這麼做的意義......”趙夜袂想了想後說道：“只是為了更好地完成試煉？”
“......一定要說的話，是因為你剛剛握住了我的手。”索菈淡淡地說道：“僅此而已。請不要再問下去了，有的事情未必要等價交換。
“老師當初也只是因為女皇冕下於廢墟之中拉起了他的手，就成為了首席執政官併為女皇冕下征戰到最後一刻，世界上的事情，哪裡有那麼多要講道理的呢？”
所以，剛剛那種狀態對索菈而言十分特殊麼？
趙夜袂隱隱猜到了甚麼，最終聳了聳肩，說道：“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再拒絕就顯得有些不識好歹了。”
“雖然聽起來有點不自量力，但除了這次試煉以外的事情，如果你需要的話，也可以喊我一聲。”
索菈輕笑了一聲，顯然沒把趙夜袂的這句話當一回事。
於她而言，她只是因為趙夜袂剛剛簡單的舉動所以想要幫趙夜袂一下而已，並沒有指望趙夜袂能給予她甚麼回報。
作為空想之國的嫡系，除了這次《命運之手》帶來的特殊試煉，還能有甚麼事情她會需要趙夜袂幫忙呢？
要搖人的話，空想之國裡的強者她搖都搖不過來，趙夜袂就算再有潛力，終究也沒到她需要依靠的地步。
所以，索菈沒多想甚麼，只是認真地說道：“那麼，既然觀者先生你沒有意見的話，我們的第一次雙修就從現在開始吧。”
“觀者先生，你似乎沒有正經的關於太陽的修行法，你一直都是靠蠻力運轉著你的黑日嗎？”
趙夜袂點了點頭，作為滿打滿算只經歷過五次場景的萌新，他當然沒有那麼深厚的積累，大部分技能都靠抽，與太陽有關的技能，而且還要趙夜袂看得上的，市面上基本找不到，應該都只在小圈子裡流行。
一是找不到，二是沒時間練，一來二去也就耽擱了下來，反正將餘燼之火當做薪火，將黑日當做發動機來使用效果也還不錯，趙夜袂也就得過且過的混了下去。
不是他對提升實力不上心，實在是他的時間太少了。
索菈似乎早就做好了準備，說道：“老師教我的觀想法我不能外傳，不過，如果只是單純的運作方式的話，還是能夠教給你的。”
“事不宜遲，我就先帶著你走一遍吧。”
“怎麼帶？”趙夜袂十分配合地說道：“有甚麼具體的口訣麼？還是堪比論文的功法描述？”
“那些方式太麻煩了，我們沒時間一步一步來了......”
索菈猶豫了一下後，微紅著臉向趙夜袂伸出了手：“直接來硬的吧。”
“正面強上我。”
p.s.本來章節名想起《正面強上我》的，但估計又會被舉報，就不自找麻煩了。
等下應該還有。
說起來，今天才聽說隔壁一本書鴿了，我記得那本書首訂兩萬三來著，我這本書的首訂是多少來著......
哦，一千出頭啊（無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