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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第二百九十三章 咕嚕咕嚕咕嚕

2023-05-15 作者:非想琉璃

在太虛劍神還被稱作心意劍的時候,趙夜袂是沒辦法操控它的,只能將自己的全部精氣神注入這一劍中,所以才會有一劍之後身體被抽空的事情。

  現在,當心意劍,也就是太虛劍意,與太虛劍體結合在一起昇華為太虛劍神後,不只是威力呈幾何倍數增加,趙夜袂同樣也能夠對太虛劍神的出力進行微操。

  但這一劍,趙夜袂沒有留手,雖然索菈可能在氪命,可如果因此導致這必殺的一劍沒能畢其功於一役,那麼所導致的問題會嚴重得多。

  只不過,出乎趙夜袂意料的是,在硬生生被疊了數百個Debuff,還正面吃了一記太虛劍神後,清月爵還活著。

  不,說活著也太勉強了點,現在還存留於那具軀體之中的只是一縷執念,一縷靈感,但即使再腐朽不堪,清月爵依舊保留著生機這件事是做不了假的。

  趙夜袂不由得再度思考起了支撐著清月爵走到現在的那個靈感是甚麼。

  這種戰續Buff也未免太離譜了點吧?如果齊衡天全員都能加上這個靈感的話,那趙夜袂怕不是要被人民群眾的海洋淹沒。

  所幸,清月爵雖然還活著,但他也只是“還活著”而已,失去了一切戰力,只是苟活著罷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

  彷彿拉動陳舊風箱般的聲音自清月爵嘴中傳出,他掙扎了幾下,最後也只是將自己翻了個面,正面朝天,目光渙散地說道:“還真是從沒見過的手段啊......這就是你們靜夜教派的秘傳麼?那月如怎麼一點都沒學到?”

  因為整個教派就我一個人會。

  趙夜袂當然不會這麼說,只是平靜地喚來了天劍,向清月爵說道:“看在靈月如信者的份上,你有甚麼遺言麼?”

  靈感是一種足以顛覆戰局天平的BUFF,但不是奇蹟,不管清月爵抱持著怎樣的信念,趙夜袂將他挫骨揚灰後,他也會死得透透的。

  “我?我沒甚麼遺言啊......”

  清月爵眼神虛無地注視著夜空的位置,理論上來說,他現在已經失去了視覺,能看見的應該只有一片空洞:“不過,你能不能大發慈悲,告訴我你們究竟想做甚麼啊?”

  也許是人之將死的緣故,清月爵終於暴露了他作為花花公子的本性,說話語氣都變得輕浮了起來,但趙夜袂能夠感知到這份輕浮下所隱藏的如鐵般的決心。

  趙夜袂思考了一下後,先吩咐索菈別氪命了,而後才說道:“論跡不論心的話,我們將在齊衡天掀起一場革命。”

  “一場將改變整個齊衡天,將齊衡天重塑成全新的文明的革命。”

  “我們將推翻高塔議會的統治,將各個種族自靈族的壓迫統治下解放出來,將齊衡天從慾望的泥潭中解救,建立秩序,發展文明。”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最終的齊衡天,應該跟《長夜教典》裡所說的應許之世一樣。”

  就像每個教派都要編出一套恐嚇信徒的把戲來一樣,每個教派也都需要讓信徒們擁有寄託與期盼。

  可以是一張審判日降臨之時的末日船票,可以是擺脫輪迴之苦,脫離三界擺脫六道的極樂之世,也可以是七十個深色眼睛的處女......

  趙夜袂沒辦法為每個信徒準備七十個伴侶,不然的話他一天到頭只要捏人就夠了,貨源根本不夠。

  所以,他選擇的是對於齊衡天人而言最恰當的願望。

  人人有節制的釋放慾望,珍視情感,各種族之間毫無隔閡,也無高下之分,人人皆憑藉自己的才能參與社會工作,讓世界向更圓滿的未來前進......

  這便是趙夜袂,也就是“安夜”為齊衡天人許諾的應付之世。

  很可悲的是,這其中有很多都只是地球上司空見慣的事情,但在齊衡天這種特殊環境下卻成了奢望。

  “論跡不論心......你還真是直接啊......”

  清月爵的嘴角勉強扯出了一抹苦笑,自嘲地說道:“不過也好,不管你們究竟是為了甚麼,只要你們真的打算這麼做,那總不會比現在更糟吧......”

  “慾望非罪惡,乃為吾主之恩典。”

  “但各人不知節制,被自己的慾望牽引誘惑的,慾望既懷了胎,就生出罪來;罪既長成,就生出死來。”

  “若背離神,慾望就是罪惡之源。”

  清月爵的低語聲被趙夜袂納入耳中,他挑了挑眉後說道:“呦,夠了解我們的教義的啊,這算甚麼,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也不是。”清月爵淡淡地說道:“只是想替月如確認一下,你們這個教派是否值得信任罷了。”

  是否值得信任?

  趙夜袂眨了眨眼,這句話背後的意思很多,最直接的大概就是清月爵早就知道靈月如加入靜夜教派這件事情了。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問,清月爵反問道:“你覺得,連高塔議會都能看出來月如的不對勁,我作為她的父親,會看不出來她的異常麼?”

  “最開始,我以為月如只是受人欺騙,所以打算潛伏一段時間後就向她揭露你們的真面目。”

  “結果,越是深入瞭解,我就越發意識到你們也許是唯一能拯救齊衡天的力量了。”

  “不只是因為你們背後站著一位真正的神祇,更是因為你們的教義,你們的成員,還有......你們的信念。”

  有一說一,這其中很大一部分應該是靈緒塵的功勞,如果不是她對《長夜教典》進行了本土化和升級的話,《長夜教典》作為趙夜袂臨時編纂的教典,未必能夠適用於齊衡天的情形。

  任何高尚的理論都不能生搬硬套,必須結合實際,不然只能稱之為教條主義,更何況趙夜袂並不覺得自己複製貼上出來的《長夜教典》是甚麼警世哲學。

  在這方面,真正經歷並明白齊衡天的扭曲的靈緒塵無疑是最好的執行者與領袖,趙夜袂能剛好抽到她作為自己意志的代行者還真是撞大運了。

  當然,現在說出這種話來顯然不太適合,所以趙夜袂只是說道:“所以?你認為靜夜教派是拯救齊衡天的唯一可能性,但你卻打算將其扼殺?”

  “不是扼殺,只是無視罷了,因為我看不到你們成功的可能。”

  清月爵平靜地說道:“是的,你們有著完善的組織體系,高貴的信念與理想,為了共同的目標而奔走的成員......”

  “可,這又有甚麼用呢?”

  “再完善的組織,在君王的搜查下依舊洞若觀火,再堅定的信念也一樣會被高位格靈能者所扭曲,再崇高的目標也只是水中泡影,空想罷了......”

  趙夜袂不得不承認清月爵所說的的確是真的,在他和索菈抵達這裡之前,靜夜教派已然步入了死局之中。

  這是一個超凡確實存在的世界,王侯將相他們是真的有種的。

  靈族們生來就是天生的靈能超凡者,每天除了縱慾享受還是縱慾享受,沒別的,就這樣他們還能夠輕易成為勇者甚至是君王。

  而眾生夢境,這一作為齊衡天的最高智慧結晶,同樣掌握在高塔議會手中,任何有可能的反叛苗頭都會被它扼殺在搖籃之中。

  哪怕靜夜教派能夠抹除眾生夢境的影響,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還是沒能解決。

  他們缺少真正能夠與齊衡天進行抗衡的力量。

  趙夜袂能夠感知到,靜夜教派的信徒裡有兩位君王,但兩位君王在整個齊衡天面前又是何其渺小?

  光是趙夜袂他們一路逛街,殺掉的君王都不止這個數了。

  高階戰力上的絕對碾壓,中低層戰力的缺失,在趙夜袂抵達之前,靜夜教派也只是在苟延殘喘罷了,只要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連根拔起。

  但,也已經說了,這是在“趙夜袂抵達之前”。

  毫無疑問,現在命運的天平已經倒向了他們。

  最大的變數已然入場,於是整個局勢都將隨之傾倒。

  “革命是會流血,會死人的啊,與其讓月如真的加入到你們的計劃之中,倒不如讓她繼續生活在我身邊,為你們提供一些幫助就好了,我也不知道能遮掩多久,但總之能一會兒就一會兒吧......”

  清月爵的語氣忽然變得嚴肅了起來:“但,在十二個月時前,我收到了來自‘靈日’,姑且先這麼稱呼祂吧,來自‘靈日’的任務。”

  “祂說,‘靈日’的敵人,足以威脅齊衡天的敵人混入了月華高塔之中,為了避免他們造成更大的破壞,‘靈日’決定捨棄月華高塔,對敵人發起絕殺,為了防止意外,讓我們作為後備手段。”

  “能讓祂感到威脅的人,會是誰?與此同時,我也收到了高塔議會要求我即刻擊殺月如的通知,那麼,一切似乎都已經瞭然了。”

  清月爵平靜地說道:“有來自靜夜教派的未知人物抵達了月華高塔,而且很有可能與月如進行了接觸......”

  “當我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我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靈日’要摧毀月華高塔,那就讓祂摧毀罷了;‘靈日’要獻祭所有居民,那就讓祂獻祭罷了;在這之後,我大概也會被清算,那就被清算罷了。”

  “但,在這個計劃裡,沒有月如能活下來的可能。”

  “那麼,我要做甚麼就已經很清楚了。”

  清月爵輕笑了一聲,有銀白色的血液自他口中溢位,但他依舊保持著笑容:“我殺了高塔議會派來的密使,‘靈日’......不,應該稱祂為黑手,祂不知為何沒做出下一步應對,我還以為祂既然能將齊衡天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應該算無遺策,將所有可能都算進去才對。”

  “看來,祂也沒我想象得那麼可怕嘛。”

  趙夜袂設想過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想過清月爵是為了靈月如而反叛的。

  因為無論從資料還是真人來看,他都不是這種人。

  他的一生總共有過十八個兒子,二十四個女兒,靈月如按理來說只是他諸多子嗣中微不足道的一位罷了,怎麼會讓清月爵寧可捨棄一切也要將她救下?

  清月爵不知道趙夜袂在想甚麼,只是試圖用空洞的眼瞳捕捉著趙夜袂的位置,那張吊兒郎當的臉第一次流露出了幾近哀求的意味。

  他問道:“所以,能告訴我嗎?你是從齊衡天之外來的,對嗎?你是來完成那位“安夜”對齊衡天的允諾的,對嗎?”

  趙夜袂大概能明白清月爵的意思,因為齊衡天的局勢已經徹底固化下來了,如果沒有能夠改變一切的局外力量的話,這一潭死水頂多只會清澈上幾分,然後繼續渾濁下去。

  而靈月如已經被盯上了,就算清月爵在這場戰役中甚麼都沒做,也沒辦法在穩固的齊衡天中保下靈月如。

  結果,他背叛同僚,背叛族群,背叛文明,只是為了確認這種事情嗎?

  在意識到女兒已經沒有生路後,為了確認女兒的未來是否還留有一線光明,從而賭上了自己所擁有的一切。

  沉默了一瞬後,趙夜袂說道:“是的,我乃吾主安夜的使徒,此次前來齊衡天便是為了將齊衡天變成那個應許的模樣。”

  論跡不論心,這的確就是趙夜袂即將在齊衡天做的事情。

  “那就好,就好。”

  清月爵喃喃自語道:“只要還有可能,只要還有可能......”

  “那麼,我所做的一切,就不算白費。”

  p.s.本來打算一口氣寫完的,但有點太晚了,今天為隔離準備了物資,大好週末又浪費了(x

  這一個場景已經到後期了,世界觀,扭曲,審判之因,皆已齊聚,只剩下雷鳴般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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