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隨夜依舊保持著靈能解放狀態,悄悄打量著趙夜袂和黎諾懿。
別人不清楚,但她可是再清楚不過黎諾懿的心病了,怎麼就一會兒的工夫,就被拿下了???
大哥哥還真是攻略之神啊......
即使是黎隨夜也不得不感嘆趙夜袂的攻略能力。
儘管趙夜袂本人可能壓根就沒抱著這種想法,但僅從事實上來看,他的所作所為就是毋庸置疑的攻略。
相比起傳統的亞撒西攻略一切,趙夜袂的表現更偏向於神性。
因為擁有一切,故寵愛一切。
與其說是想擁有所以才刻意去迎合,倒不如說是因為已經擁有了,所以才對自己所寵愛之物抱有珍惜的態度。
這種霸道的神性又跟趙夜袂表現在外的人性相沖突,黎隨夜有時候也很難分清究竟哪個才是真正的趙夜袂。
但,問題不大。
不管是哪個趙夜袂,都是那個平等對待一切,於百鬼夜行中為她開闢出新的未來的趙夜袂。
想到這裡時,黎隨夜就不由得回憶起了當初趙夜袂俯下身給她的那個擁抱。
不知不覺間,她就離趙夜袂越來越近,直到趙夜袂疑惑地問道:“怎麼了嗎,隨夜?是有甚麼事情嗎?”
黎隨夜這才回過神來,回答道:“啊?沒甚麼事情呀。”
“對了,大哥哥,你和諾懿姐姐這一次有甚麼發現嗎?有沒有除了感情關係以外的進展呀?”
“除了感情關係以外......”趙夜袂認真思考了一下:“那當然是有的了......”
他沒聽出黎隨夜的話外之音,這倒不是因為趙夜袂情商低,而是因為在他的認識中,他的確透過這一次別開生面的團建跟黎諾懿建立了員工和老闆之間的羈絆,這當然也是感情關係上的進展。
黎諾懿則是狠狠地瞪了黎隨夜的化身一眼,作為雙生之神,她對於自己的這個妹妹可謂是再瞭解不過了,看起來天真可愛,實則一肚子壞水,整天鼓動著她去跟趙夜袂表白......表白心跡。
趙夜袂不知道這對姐妹花已經經歷了一番明爭暗鬥,只是沉吟著說道:“眾生夢境,的確是十分偉大的發明啊......僅從目前看來,我找不到它對文明的壞處。”
“如果說提供太過於安逸的環境從而讓人們放棄積極進取的話,那我覺得這不是眾生夢境的問題,自己不好好使用工具,反而怪工具讓自己升不起奮鬥的想法,這種事情也太荒謬了點。”
“所以,我一開始的計劃無疑破滅了。”
“眾生夢境幾近完美,想要指望透過其本身存在的漏洞進行毀滅性的破壞是不可能的。”
“近乎完美麼......”索菈陷入了沉思之中:“也就是說,沒有辦法以外力破壞它嗎?”
“也不是不行,但僅憑我們現在的實力,如果沒有甚麼漏洞可以鑽,要靠蠻力將它強制性破壞的話,恐怕很難。”
趙夜袂坦然說道:“畢竟齊衡天再拉胯現在也還有幾十位君王,同時還有一整個文明作為後勤,僅憑我們四個人想要與整個文明抗衡還是太難了點。”
“但,我們也不需要將眾生夢境完全摧毀。”
“眾生夢境的確是齊衡天的根基,但它再強,如果失去了使用它的人,也一樣無法發揮作用。”
“所以,我們只要直接對齊衡天人下手就好了。”
“......啥?”索菈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甚麼。
她一向不覺得自己是單細胞生物,但趙夜袂的話實在是讓她無法理解。
“因為解決不掉對方擁有的核彈所以只要把對方所有人解決掉就好了”這種事情就像是知名的卡拉贊悖論一樣,簡直離譜至極。
“我打不過齊衡天。”
“那你就去摧毀眾生夢境啊!”
“但我也摧毀不了眾生夢境。”
“那你就去把所有齊衡天人全殺光了不就好了?”
趙夜袂的話聽起來就是這麼荒謬。
“當然不是硬碰硬,既然齊衡天人主動讓自己沉溺於夢境之中,那就不要怪我出盤外招了。”
趙夜袂自信一笑,說道:“一切條件都已就緒,關門,放狗!”
房間內沉默了一瞬,然後黎諾懿才緩緩說道:“您說的狗不會是指......我和隨夜吧。”
“大哥哥,隨便將女孩子比作狗是十分不禮貌的舉動哦。”黎隨夜也說道:“這種話私下裡說說就好了嘛,怎麼能放到檯面上來說呢?”
“唔,我的意思是......”趙夜袂愣了愣,然後迅速解釋道:“該怎麼說呢......在這個語境下,我所指的並不是字面意思上的狗,而是,而是......”
他忽然看到了索菈,然後眼前一亮,說道:“大概就是術者小姐的意思。”
索菈:“??????”
怎麼又Q到我頭上來了??????
黎諾懿輕嘆了口氣後說道:“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是執行者了,不必在意,請接著說吧。”
趙夜袂聳了聳肩,這才接著說道:“眾所周知,齊衡天目前所信仰的是一位夢境之神,但這位夢境之神現在可沒空關照齊衡天,祂也不可能關照齊衡天,所以,是時候引進新的神祇,來讓沉寂已久的齊衡天沸騰起來了。”
“放縱的慾望,沸騰的情緒......這不正是你們最好的獵場嗎?”
黎隨夜基本明白了趙夜袂的意思:“大哥哥,你的意思是,要讓我和諾懿姐姐在這個世界裡發展教派嗎?”
“確實。”黎諾懿也微微頷首說道:“剛剛見到的那些人......絕大部分都感覺是我天然的信徒,適合隨夜的信徒可能會少上一些,但相比起來信仰也會堅定得多。”
“是啊,既然齊衡天人這麼不怕邪神入侵,敢玩得這麼花,那就讓我們來給他們好好上上一課吧。”趙夜袂輕笑著說道:“搞邪神,我們是專業的。”
索菈聽得一頭霧水,直到現在才勉強跟上了他們的思路:“觀者先生,你的意思是要讓這兩位君王冒充神祇嗎?雖然理論上確實可行,但這個世界本來就有君王存在,他們未必會盡信吧......”
“誰說我們是要冒充神祇了?”
趙夜袂挑了挑眉,向索菈說道:“術者小姐,請你開啟我們之前簽訂的契約的第七十九頁上的第一百八十九條,那上面應該有相關的資訊。”
索菈如趙夜袂所言重新檢視了之前那份簽訂過的契約,並翻到了趙夜袂所說的對應的頁數,然後便看到了混在十三條不分句的條款中的某個說明。
[如因條件所限,導致乙方不得不使用特殊手段召喚一位及以上的具備神祇位格的夥伴提供幫助,甲方有必要為乙方報銷召喚費用,並以之後永恆的時間為乙方保守此秘密,直至乙方主動解除此條款]
[此條款於契約簽訂後即刻生效,即使甲方存在不同意見,又或者乙方並未動用此條條款,甲方同樣需要為乙方保守此秘密]
還有這玩意???
索菈目瞪口呆。
她很確定自己當初是一字一句看下來的,這又不是看網文能一目十行,這可是性命攸關的契約,她當然不可能馬虎應對。
但這條款又是從哪蹦出來的???
就算契約見證人不同,但經由命運遊戲簽訂的契約是不可能被外力修改的,也就是說,當初簽訂契約的時候,應該就在上面了才對。
可我怎麼毫無印象???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疑惑,趙夜袂答道:“該怎麼說呢,其實就是很簡單的轉移視線的小把戲,將對己方有利的條款隱藏在諸多繁雜的條款之中,不過我那時候確實沒想到這個把戲對超凡者也有效的,畢竟超凡者的注意力可比普通人要強多了......”
“術者小姐,你平常是不是不怎麼跟別人簽訂契約,又或者是沒有親自接觸過這部分事情?”
“你又在拐彎抹角說我笨是吧!”
雖然趙夜袂的語氣很委婉了,但索菈還是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輕哼了一聲後,重新將契約檢查了一遍,確認除了這一條款外沒有其他她沒印象的條款,然後才看向了趙夜袂,幽幽地說道:“我本來以為你是個好人的。”
“別,我雖然是秩序善,但我可不收好人卡,只是單純因為你太好騙了點而已。”趙夜袂如此說道。
“你說甚麼!”索菈柳眉倒豎,勃然大怒。
“你想啊,遇到很容易被騙的人,就像遇到了脾氣很好的善解人意的溫柔天使大姐姐一樣,不多欺負幾下不是就浪費了她的好脾氣嗎?想當初,我的性格也是很惡劣的,如果不是遇到了......”
趙夜袂在發表了一番暴論後及時轉移了話題,咳了一聲後說道:“咳,這不是跟你解釋起來太麻煩了嘛,我之前也沒想到真會走到這一步來,而且這條條款對你也沒有甚麼實質意義上的損害吧?”
“算了,說不過你。”
索菈罕見地流露出了幾分小女兒姿態,剜了趙夜袂一眼後說道:“那麼,黎隨夜和黎諾懿兩位小姐,就是你說的兩位具有神祇位格的夥伴了麼?”
她認真審視了黎隨夜和黎諾懿一會兒,喃喃自語道:“難怪從一開始就感覺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原來如此。”
隨後,索菈才看向了趙夜袂,問道:“所以,我們足智多謀的觀者先生打算怎麼做?”
“不是已經說過了麼?建立教派呀。”
趙夜袂的臉上帶著莫名的微笑,說道:“這個世界已經有了靜夜教派,但這還不夠,因為齊衡天的絕大部分人還沉溺在幻夢之中,不願醒來,也不想醒來。”
“只有極少數的有識之士才會在認清文明未來的情況下選擇加入靜夜教派,但餘者碌碌,沒有人願意抬起頭看看天上的星空,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殊不知這個世界即將走向毀滅......”
“很少有人能夠忍耐長夜的冷寂,但如果在長夜之前有著滔天的雷鳴,那就不同了。”
“所以,就需要我們這種秩序善的人士來為他們敲響警鐘了。”
趙夜袂展開了雙臂,震聲說道:“覺悟者恆幸福,但世人總在沉眠!為了喚醒他們,我們要先讓他們沉浸在最美好的幻夢之中,之後再將最美好的願景統統粉碎!”
“以此驅逐齊衡天人的惰性,讓他們意識到大廈將傾!讓他們離開文明的避難所,不得不步入荒野之中!讓他們失去安全感,彷彿置身於冰天雪地之中!將溫情脈脈的面紗撕碎,讓最野蠻原始的慾望暴露在萬眾之中!”
“唯有如此,他們才會爭先恐後地逃離高塔議會為他們營造的資訊繭房,逃離這精心打造的囚籠,投入吾主安夜的懷抱之中!這才是被牧者唯一的價值!”
在說這段話的時候,趙夜袂神情冰冷,義正辭嚴,唬的索菈一愣一愣的,但當說完後氣勢又一下子垮掉了。
“你說,我剛剛這段話稍作修飾後放進新教派教典裡怎麼樣?”趙夜袂興致勃勃地向索菈詢問道:“我感覺超酷超有範的啊!覺悟者恆幸福,牧者,被牧者......聽起來就很不明覺厲。”
索菈這才回過神來,櫻唇微分,震撼地看著趙夜袂,說道:“你的意思是,你要建立一個邪教?”
“是啊,沒有企圖毀滅世界的邪教,又怎麼能讓齊衡天人從這場持續了數萬年的夢境之中醒來呢?同樣,世界不會被毀滅,又怎麼會有人會放棄安逸的生活投入被通緝的救世教派之中呢?”
趙夜袂微笑著說道:“準確地說,我要製造末日。”
“一場人為的,足以傾覆整個齊衡天的末日。”
“唔......新的教派得起個霸氣點的名字啊,畢竟是以毀滅世界為目的的教派,氣勢總不能輸吧。”
趙夜袂自顧自地說道:“慾望,情緒......”
他忽然想到了剛剛經歷的夢境中最常見的那些景象,靈光一閃,說道:
“不如就叫它色孽吧。”
p.s.感覺不砍劇情的話,前奏太長了點,現在才步入正題......
其實我下一卷有點想寫個跟主線無關的劇本,到目前為止我沒有一個劇本是跟主線無關的,倒也不是說是番外那種型別的,就是正常無限流的一個劇本,順便寫點別國的玩家。
這本書跟古典無限有點差別,不是用目標和外因來推動劇情,有一條很清晰的主線,但因為無限流的緣故,第一個主線也就是奈爾斯亞特已經拖了很久了,感覺再拖下去有點尾大不掉的感覺(x
順便還有神啟教廷的後續劇本,這個得等下一個主線場景過了才能去,又是一個坑。
等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