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索菈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說道:“怎麼了嗎?”
“咳,沒甚麼沒甚麼,既然是試煉,那當然不能使用你身上的那些超規格道具,更不能搖人。”
店長輕咳了一聲,打了個響指後說道:“好了,甚麼能用甚麼不能用我已經標好了,你自己心裡清楚就好。”
隨後,店長看向了趙夜袂,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趙夜袂則是不解地說道:“蛤,你看我幹嘛,我又沒辦法作弊,你看我像是有錢買道具的人嗎?我連補給品都是找朋友白嫖的好吧。”
說到這裡時,趙夜袂不禁悲從心中來:“啊,這麼一想,我到現在還沒有一套完整的裝備,只能用一些零零散散的小部件湊合著,學習技能也因為沒有遊戲幣學不成,實在是丐中丐貧民玩家了......”
ping心而論,趙夜袂在勇者階級的玩家中確實是十分窮的那一批。
當然,這是在不算上天罡三十六變太虛劍典薪火劍蒸汽之主等等等等一系列破格存在的情況下。
拋開事實不談,趙夜袂身上沒幾件與能力配套的裝備,遊戲幣儲量接jin0,沒有可持續產出資源的物品或產業......
這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因為滿打滿算他也就經歷了五個場景,就算每一次都肝爆,也不可能讓自己變成能像路時汐一樣掏錢不眨眼的富婆。
倒不如說,只過了五個場景就成為勇者,本就是天方夜譚。
正常玩家還在慢慢攢技能,試圖獲取職業,拼出一個完整的能力體系來,等到他們成為勇者後,至少就已經是幾十個場景過去了,不說遊戲幣,就是沒用的裝備和技能都能抽出不少來。
而且,在明暗修士猜想執行下的命運遊戲中,玩家們在完成場景的同時還會認識其他志同道合的玩家,從而拓展自己的人脈關係,除了極少數的獨行俠外,大部分玩家都會加入一個公會,無論是交換資源還是分享情報,都是很好的選擇。
進入場景,完成任務,獲取資源,透過人脈關係網進行置換,慢慢拼湊出適合自己的能力體系,磨練成熟,如果天賦不足的話,還得在命運遊戲的輔助下進行一次晉升勇者的試煉場景,從而凝聚奇蹟,抵達勇者之境,這才是正常玩家的升級軌跡。
趙夜袂也只是憑著抽取身份快人一步,才最終達成了現在的成就。
有得就有失,缺少時間的積澱,趙夜袂現在會陷入沒裝備沒錢的窘境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因為升級太快,以前拿到的裝備基本用不上,等級夠的裝備又大多不適合他現在完整的能力體系,最後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只能靠抽取身份苟命這樣子。
然而店長完全不買他的賬。
“嗯嗯嗯,你說的都沒錯,啊對對對,你說的都對。”店長點了點頭然後說道:“總之,如果一不小心作弊了的話試煉就算是失敗了,不管是小索菈還是這位根本沒有資本作弊買不起道具買不起裝備的趙先生。”
索菈認真地點頭答應了一聲,趙夜袂只能無奈地攤了攤手。
“好的,那麼,讓我們回到規則的講解上吧。”
店長輕笑了一聲後說道:“你們現在應該也看到有兩張事件牌被你們觸發了,這正是由你們所進行的,能夠累積勝點的行為所觸發的。”
“每一次事件的發生,都有可能伴隨著情報,機遇與危機,唯有妥善利用情報牌,正確處理機遇牌與危機牌,才能夠在這局鬥地主中取得勝機。”
趙夜袂沉吟了片刻後,忽然問道:“那麼,究竟要如何使用手牌,而這些手牌又會擁有甚麼效果?”
店長眨了眨眼,頗為訝異地看著趙夜袂:“小索菈就算了,你難道沒打過鬥地主嗎?那我用官方的說法再說一遍,你可以單獨將一張牌打出,也可以將手牌組合起來,例如兩張牌的對子,五張牌及以上的順子,又或者是四張同樣數字牌的炸彈,以及由大王小王組成的王炸。”
“與普通的鬥地主一樣,越高的手牌,打出後產生的作用也就越大,其他規則也一併適用,例如你可以在對方出牌後,透過出比他更大的牌來將出牌的機會搶過來。”
“所以,究竟會有甚麼作用?”趙夜袂微皺眉頭詢問道:“你還是沒有說明清楚,能不能別當謎語人,一次性講清楚?”
“這取決於你想要它起甚麼樣的作用。”店長聳了聳肩後答道:“例如你想要勝利的天ping傾向於你,那麼勝點便會自動累積,這個世界將會為你敞開,又或者是想要殺死某一個特定的物件,都是可以的。”
“而如果是殺人這種直接性的傷害,所要付出的代價則要大上一些、你所出的牌不夠承擔這一份代價的話,那麼就會為目標物件加上時運不濟流血中毒等負面BUFF。”
“大概就這樣,還有甚麼不懂的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們的講解就到此為止,時間要重新開始流動了哦。”
索菈默默地搖了搖頭,只是看向了趙夜袂。
拋開智商不談,她本來對鬥地主的規則就一懂半懂的,還是趙夜袂緊急培訓才知道了一二,而且從剛剛那份臨時擬定的合同中,索菈已經看出了她和趙夜袂在陰謀詭計耍小聰明上的差距,自然選擇將決策權交給了趙夜袂。
趙夜袂則是在思考了一會兒後,問道:“那麼,現在還沒有輪到我們出牌,是因為‘地主’還沒有出牌嗎?”
“是。”店長微笑著回答道:“‘地主’擁有先出牌的權利,這也是規則。”
“那麼......”
趙夜袂凝視著店長,一字一頓地問道:“‘地主’,是誰?”
“按你所說,‘地主’就是齊衡天,或者說齊衡天統治的秩序,那麼有資格代表齊衡天坐在牌桌上出牌的人是誰?是齊衡天的權利中樞高塔議會?又或者是高塔議會的議長?還是齊衡天的世界意識?”
店長搖了搖頭,似笑非笑地回答道:“作為以靈族為統治種族的齊衡天,能夠代表它的人自然是一位靈族啊。”
“也就是說,這位‘地主’是一個確切的物件,是一個活著的靈族,而不是甚麼模糊的概念。”
“至於更多的情報,恕我不能透露,遊戲已然開始,即使是我也要遵守規則。”
“規則麼......”
趙夜袂看著謎語人本性發作的店長,並沒有感到憤怒,因為他早就習慣了。
如果店長不謎語人了,改說實話了,那趙夜袂反而要擔心店長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在把玩了片刻手牌後,他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你剛剛說規則規定......那麼,如果輪到我出牌後,我可以透過出牌的方式讓你透露那位‘地主’的身份嗎?”
店長露出了不愧是你的笑容,答道:“既然是規則之內的事情,那麼我自然也會遵循規則。”
索菈聽得一臉懵,只能看了看趙夜袂,又看了看店長,然後看著兩人露出一種一切盡在不言中的表情,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不應該在這裡。
“看起來沒有問題了。”
店長挑了挑眉,身形逐漸淡去,只留下一句聲音越來越輕的話:“那麼,時間開始流動......”
停滯的時間於此刻開始流動,而就在趙夜袂和索菈的面前,那兩枚棋子又向前跳出了一格,落到了一張全新的卡牌之上。
但還沒等趙夜袂向索菈說些甚麼,那兩枚象徵著他們兩個的棋子便開始變得東倒西歪了起來,而在那之下的空白卡牌則逐漸染上了色彩。
那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天災,忽如其來的暴風雪將雪原席捲,大地上的一切似乎都為這場天災傾倒,但由靈能庇護的艦隊並不畏懼這場天災,這場天災反而成為了他們最好的掩護......
[事件牌:暴雪席捲之夜]
[說明:一場前所未有的暴風雪將會在一分鐘後降臨在凜北雪原之上,由靈能導致的特殊天災即使對超凡者而言也是足以剝奪生命的威脅,而藉助文明的庇佑,追兵已悄然而至。]
[提示:地主已出牌]
趙夜袂和索菈便看著那一張描繪著三枚鮮紅方塊的卡牌於他們面前浮現又消失,與此同時,氣溫驟降,窗外風雪已至。
他們對視了一眼,這再清楚不過的提示與現實都在告訴他們一件事。
地主出牌了!
另一側,地下20千米的靜夜教派駐地中。
靈緒塵匆忙地自駐地之中奔波著,將命令傳達至每一個部門。
齊衡天無疑是一個靈能文明,在靈能無法使用的當下,靈緒塵只能夠用最原始的方式傳達自己的命令。
當然,將跑腿這種事情交給其他人也未嘗不可,但靈緒塵不放心讓其他人傳遞重要訊息,一直秉持著事必躬親的作風,這也是她越發接近過勞死的原因之一。
有關使徒大人的訊息,自然是絕密中的絕密,靈緒塵並不放心將這種事情交給任何人哪怕是她的母親,因為只要稍有差池,都有可能帶來滅頂之災。
頂尖的靈能者們都是玩弄人心的好手,甚麼常識變更,世界調製,心靈篡改,人格修正,對於他們而言都是再輕易不過的事情,即使信徒們信仰再堅定,在面對這種直接的威脅時一樣無能為力。
這也是靜夜教派的駐地禁止使用靈能的原因之一,唯有如此,才能從根源上斷絕此類事件的發生。
哪怕代價是讓所有人都回歸原始。
靈緒塵身具神眷,自然不會害怕這種事情,她跟在外的各個分支教派的領導溝通也是透過神權來交流,既安全又方便。
齊衡天並不具備攔截神權又或者是對神權進行操作的能力,畢竟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來自於奈爾斯亞特本神的力量,雖然趙夜袂賜予靈緒塵的分量並不多,但從位格上來說已經高到沒邊了。
當然,對於就在同一駐地的教徒們而言,靈緒塵還沒有奢侈到分發神權的地步,所以只能自己親力親為。
就在拐過一個拐角時,她遇到了一位身著教袍,扎著麻花辮的教徒。
這位教徒有著一頭漂亮的白髮,但眼眸卻是一片漆黑,僅從外貌上的特徵就能夠分辨出來,她是一位半靈族。
雖然有《靈族通婚法案》約束了靈族與外族通婚,但依舊有極少數的靈族會衝破這種阻礙,並與外族之人有了愛情的結晶。
一般而言,這些違背了法案的靈族如果被發現了的話,將會被逮捕,並根據《靈族通婚法案》強制配給一位適齡靈族當伴侶,從此淪為生育機器來彌補自己的罪孽,而他們的伴侶則會直接被處死,包括那些血統不純的半靈族孩子。
靈族對於自己的同族一向再仁慈不過,但對於外族人,一向再殘忍不過。
可以說,眼前的這位半靈族,天生便與齊衡天站在了對立面上,只要高塔議會還存在一天,她就一天不能在大地上行走,只能小心翼翼地躲在陰暗的角落,隱藏好自己的眼瞳與白髮。
所以,她會加入靜夜教派,似乎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當靈緒塵見到她的時候,她正在清掃著地面上的石屑,在看到靈緒塵時,立刻將掃把放在一旁,推了推眼鏡,有些慌張地說道:“牧主大人......”
“不必這麼拘謹。”
靈緒塵知道靜夜教派每一位教眾的身份,眼前的這位半靈族少女也不例外。
她的靈族母親似乎在之前的追捕中死去了,而她的人類父親則與她的母親一同殉情而死,只留下了靈千衫一人在世界上。
如果不是有好心的獸人農婦收養了靈千衫並隱藏了她的身份的話,以她半靈族的身份,是絕對活不到現在的。
不過,這件事也因為一個意外而暴露,獸人農婦被趕來的高塔衛隊當場擊殺,而靈千衫則僥倖逃走,四處漂泊,直到三年前靈緒塵建立了靜夜教派時,她才有了一個容身之處。
想到這裡時,靈緒塵便放緩了語調,微笑著說道:“千衫,沒事的,吾主視萬物如一,我們在祂的眼中都是一樣的,所以,我們之間也是一樣的,不分甚麼高低貴賤,共同為了實現吾主的教義而努力。”
麻花辮少女,或者說,靈千衫,只是低低恩了一聲,依舊不敢抬頭去看靈緒塵。
靈緒塵清楚她的性格,只是摸了摸她的頭,勉勵了一聲後便匆匆離開。
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沒辦法一個人一個人做心理建設了。
但,她沒看見的是,就在她離去之時,靈千衫的手中便有一張卡牌悄然化作光粒散去。
那張卡牌上面繪製著三枚鮮紅的方塊。
彷彿在昭示著接下來即將發生的血光之災。
靈千衫白皙的臉頰依舊泛著羞澀的紅暈,似乎是在因靈緒塵剛剛的那一番話而感到害羞,好一會兒後才拿起了放在身邊的掃把,繼續打掃了起來。
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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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在修改一些被舉報了的章節,遲了。
有一說一,我覺得我這本書基本沒甚麼靠打擦邊球吸睛的情節吧......通往幼兒園的車也能翻的嗎......更離譜的是還有人專門舉報......
關於靈千衫的伏筆在很前面,如果沒有朋友想起來的話,之後會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