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夜袂知道索菈很強，不過親眼見到了之後，對於真正君王的權能才有了更為深刻的瞭解。
一艘全副武裝，全長二百三十米的靈能戰艦，如果不算上玩家的話，足以毀滅現世裡的一個乃至多個小國，可以以此為主線拍一部外星人入侵地球然後被聯邦流浪漢瀛洲高中生炎國穿越者聯手擊敗的時長為三個小時的主旋律電影，可謂是不折不扣的尖端戰力。
而現在，索菈只出了一劍，這艘靈能戰艦便在頃刻間毀滅，只有自天上灑落的鐵雨作為它毀滅的尾音。
“果然，不能肉身拆高達的君王都是假君王，點名批評那些蒸汽君王，一個個菜的跟甚麼一樣......”
趙夜袂再一次深刻地認識到自己的紙面實力只是一名三嵐勇者，告誡自己要戒驕戒躁，不經意間忽略了索菈根本就不能用君王這一等級來衡量的事實。
索菈面不紅氣不喘地收回了劍，就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樣，看向了趙夜袂：“可以了，開始轉移吧。”
“稍等。”
趙夜袂向著天際伸出了手，有一根極細的絲線自他指尖延伸而出，探向了天空之中。
[牽絲傀儡謠]與[秩序]的搭配可謂天衣無縫，而隨著趙夜袂對[秩序]的開發，他發現[秩序]對於絕大部分的亡靈法術都有著極大的親和度。
也許是因為[秩序]的主材來自林老師這位怪異的緣故，趙夜袂可以藉助[秩序]來施展絕大部分他擁有的亡靈法術，雖然會隨著距離的增加而有所衰減，但也是極大的增強了。
此刻，趙夜袂就在藉助[秩序]來施展招魂術。
他想知道他們為甚麼會被稱之為“叛亂者”，以及他們為甚麼一出現就會被發現。
這裡荒無人煙，毫無生靈氣息，也就意味著齊衡天對這裡的關注度並不高，雖然理論上可以藉助超凡的力量發現兩人的蹤跡，但正常人會吃飽了撐著二十四小時關注自家的柴火間有沒有進賊嗎？
除非......前段時間真的遭賊了。
而且還得是那種讓全家人性命受到威脅，傾家蕩產的那種威脅。
原本對於趙夜袂而言，這並不是甚麼重要的事情，但他們接到的試煉是顛覆齊衡天的統治，所以就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哪怕不能團結，也要利用起來。
雖然不知道店長為甚麼會把他拉進這個試煉裡，但既然是店長這老陰貨布置的試煉，就不可能讓趙夜袂輕鬆度過。
蘊含著[招魂術]法術的絲線飄飄揚揚地抵達了天空之中，但趙夜袂並沒有捕捉到任何靈魂以及靈魂碎片，彷彿一切都在剛剛的烈陽中消逝。
但招魂術並不是這麼簡單的東西，或者說，被黑日加成並受到黑霧隱性影響的招魂術並不只是單純地召喚亡魂。
除了單純的靈魂外，它所召集的是過去這段時間的集體性記憶，但趙夜袂甚麼都沒有看到。
按理來說，這麼大一艘戰艦至少需要一千人進行操控才能夠保證其運轉靈活，就算加上超凡的因素，也不至於一個人都沒有吧？
趙夜袂的確聽靈緒塵說過關於眾生夢境的事情，靈能者們會在眾生夢境中進行訓練，然後透過眾生夢境來操縱素體，以此達到零戰損的驚人奇蹟。
可就算這樣，也不至於連一點記憶都留不下吧？
忽然，趙夜袂若有所思地抬起頭，看向了某個方向。
在那裡，有一條生命消逝了。
“稍等，不會真是一個人駕駛戰艦吧......”
趙夜袂覺得自己果然是被表象所迷惑了，都靈能者了，一個人操縱一艘戰艦有甚麼問題嗎？
也正是在遠處的生命消逝的同時，趙夜袂捕捉到了那一抹靈魂迴音，不再猶豫，將其復甦。
很快，他將[秩序]絲線收回，向索菈說道：“可以離開了，索菈小姐。”
索菈並沒有說甚麼，只是靜靜地看著趙夜袂表演，等到趙夜袂說出這句話後，她猶豫了一下，向趙夜袂伸出了手：“趙先生，把手給我吧。”
“我怕你砍我。”趙夜袂誠懇地說道：“我覺得我們還是保持著安全距離為好。”
見識了索菈剛剛那一劍後，趙夜袂覺得如果不算上盤外招的話，他大概是扛不住索菈五劍的。
第一劍下來，黑日就要抵達臨界點，第二劍下來，薪火劍就要倒飛，第三劍下來，趙夜袂就得靠[縱使迎來三度落日]續命，第四劍下來，就得靠[薪火]奇蹟強撐，第五劍下來......
趙夜袂死了，索菈也死了。
誒，這麼一算，我似乎不是很怕她一時衝動砍我？
“我會剋制住的。”索菈認真地說道：“請相信我，趙先生，我得帶著你離開這裡，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趙夜袂想了想，最後還是伸出手握住了索菈的手。
他又不是女主角，何必扭扭捏捏的，不管索菈是攜帶了甚麼道具又或者是有其他甚麼脫身的方法，顯然都比趙夜袂有法子。
他頂多只能御劍飛行，估計飛的是沒戰艦快，到時候被集火打擊就得在歡聲笑語中打出GG。
索菈戴著一雙漂亮的白色金紋手套，倒也沒有直接的肢體接觸。
還沒等趙夜袂升起甚麼其他的想法，索菈便向前踏出了一步。
下一刻，趙夜袂就感覺自己變成了光。
並不是比喻，而是他真的身化流光，升到了天穹之上。
熾熱的光焰化作羽衣覆蓋在趙夜袂身上，他能夠感知到索菈施展了她的權能，兩人在這一刻進入了某種特殊的狀態之中。
索菈在這之前就撕開了一副卷軸，將他們的氣息隱去。
這時，趙夜袂聽到索菈似乎在自言自語：“該向哪移動呢......”
趙夜袂心中微微一動，開始快速翻閱剛剛那位不幸兒的記憶。
這並不是這位不幸兒的靈魂，只是他所持有的零散記憶的一部分，所以趙夜袂很快就翻閱完了。
迅速思考了一下後，趙夜袂對索菈說道：“索菈小姐，我們得先辦一張身份證，不然去哪都沒用。”
這份零碎的記憶只包括這位不幸兒開始駕駛戰艦以來的經歷，幸運的是，這位不幸兒在駕駛戰艦的時候並不是那麼專心。
他一邊給戰艦定下了躍遷的目的地，一邊還在想著剛剛跟夢友（指眾生夢境上認識的朋友）進行到一半的盤腸大戰，趙夜袂試圖快進掉這一部分，卻發現快進完了這份記憶也快結束了。
所幸，在最後，他終於想起自己是來執行任務的，並回憶起了任務報告。
趙夜袂整理了一下那份零碎的記憶後說道：“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會有一份齊衡紋章，既是接入眾生夢境的通道，同時也是對每一個人進行監管的工具。”
“如果沒有這甚麼齊衡紋章的話，那麼我們就算隱藏掉了一切氣息，在這個沉浸在黑夜裡的世界也只會像是兩個亮點一樣顯眼。”
“唯一的好訊息是，這個能夠檢索齊衡紋章的裝置十分珍貴，一般只會存放在高塔裡，這也是我們剛剛能夠隱藏起來的原因。”
隱去氣息是沒有意義的，齊衡紋章的作用是讓佩戴者與身邊的黑夜融為一體，單純隱去氣息只會讓黑夜“空”出一塊來，變得格外顯眼。
索菈並不清楚眾生夢境是甚麼，但趙夜袂想要表達的其他意思她收到了。
“可如果按你所說，我們打上了這甚麼紋章的話，不也一樣會被發現麼？”索菈疑惑地說道：“那還不如我直接將這個世界燒成灰好了，反正都會被發現。”
你是有多想大燒特燒啊......
趙夜袂的嘴角抽了抽，思考了一下後說道：“原本是這樣的，但按照剛剛那位追擊者的記憶來看，最近在齊衡天內似乎出現了一夥叛亂者，他們有能力製造虛假的齊衡紋章，既能夠將自己偽裝成良民，也可以避免被官方發現。”
“雖然這樣子看起來很麻煩，還很像是在釣魚執法，但我覺得，這大概才是正確的完成試煉的方法。”
似乎是為了驗證他的說法，那張類似任務提示的卡牌又跳了出來，與之前不同的是，這張卡牌平鋪在趙夜袂和索菈面前，而在這張卡牌上有兩枚棋子，一枚漆黑如墨，一枚璀璨似金。
當趙夜袂看過去時，便有兩個詞自然而然地浮現在了他的心間。
[農民]
[流民]
[農民]應該是指他們在這場試煉中扮演的身份，[流民]則是代表他們現在的身份。
“......我無法苟同你的想法。”
索菈微皺眉頭，思考了片刻後搖了搖頭：“你的意思是說，我們要大費周章地去尋找那些所謂的‘叛亂者’，然後給自己加上這甚麼齊衡紋章，之後再想辦法完成這場試煉麼？”
“何必這麼麻煩？要我說，既然試煉目標是推翻齊衡天的統治，那麼只需要由我將他們的首腦全部刺殺了不就好了？用得著這麼麻煩嗎？”
這種傢伙是怎麼活到現在的啊？憑她的拳頭夠大夠硬嗎？
還是那句話，誰把這姑娘養成這樣的得負全責，到底得用甚麼樣的方式才能養出這種一根筋的人？
趙夜袂很難跟一個單細胞生物解釋清楚店長這老陰貨不可能設計這種一路殺殺殺砍砍砍草草草的試煉，於是，在短暫的思索後，他深吸了口氣，說道：“那麼，索菈小姐，我們分頭行動吧。”
“既然我沒辦法說服你，你也沒辦法說服我，那麼我們也許分開來才是最好的選擇。”
沒有打手就沒有打手，大不了花的時間長一點，趙夜袂照樣能解決掉齊衡天，相反，跟一個沒腦子但拳頭大的傢伙一起行動反而會拖後腿。
“你確定嗎？”索菈皺眉看著趙夜袂：“剛剛如果沒有我的話，你可能就會死在那艘戰艦的打擊下了。”
“雖然我對你的生死並不在意，但畢竟是我將你捲進來的，而且等我離開後命策局向我問起這件事我也不好交代......”
“你確定要跟我分開嗎？”
趙夜袂差點就被索菈給整笑了。
他敢對天發誓，索菈敢F2A上去，店長就敢給她投出無數個大失敗來，就算索菈再強也不可能完成試煉。
“是的，我確定。”
趙夜袂平靜地說道：“我可以對自己說的話負責，也可以對自己的生命負責，所以，索菈小姐你現在可以放開我，讓我自行離開了，至於你的話，我個人建議是不要那麼莽撞，不過如果你堅持的話，我也沒有辦法。”
索菈沒有說話，靜靜看了趙夜袂片刻後忽然說道：“你死了似乎也是件好事，汙穢的太陽自我走向終結，我好像沒有拒絕的理由......”
“但這樣會損害空想之國的利益，所以我不能這麼做。”
群體利益凌駕於個人喜好之上麼？
結合索菈至今為止的一系列表現，趙夜袂終於意識到他一直以來感受到的違和感是甚麼了。
索菈是一個極其矛盾的人，由於黑日的緣故，她對趙夜袂抱有負好感，但為了空想之國的利益，她能夠忍耐著向趙夜袂道歉，並和他一起執行任務，乃至現在一而再再而三違背自己的意願。
還真是十成十的工具人，趙夜袂終於理清了索菈的行動邏輯。
索菈則是接著說道：“你有甚麼確切的證據可以說服我嗎？到目前為止，你做出的推斷都是基於我並不知曉的情報，或者，你有甚麼足夠分量的身份麼？例如創造主，旅法師，又或者是調查員......”
蛤？
你說啥？
那一刻，趙夜袂感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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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沒有狀態沒有狀態沒有狀態沒有狀態沒有狀態沒有狀態沒有狀態......
大綱是那麼回事，但寫出來的時候就一點感覺都沒有......
明明可以處理得更好的......
碼字像坐牢.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