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個場景之中，雖然我不是很願意承認，但任務幾乎都是由你來完成的，包括最後的逮捕教皇彼得二世這一主線任務。”
路時汐認真地說道：“而我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接到下一個連鎖任務的通知，所以，我就在想，開啟接下來的連鎖任務的權力，是不是在你手上。”
“之前場景結束的時候，我向你詢問有關彼得二世的問題，你沒有回答我，是因為有甚麼特殊的任務限制嗎？”
趙夜袂已經有所預料，微微頷首說道：“是，是我逮捕了彼得二世後接到的隱藏任務，這件任務同時還附帶了一件特殊道具，據他所說，這是這個世界最後的希望。”
“不過由於任務的限制，我不能將我與他的交談內容告訴你。”
話畢，趙夜袂便將放在物品欄中許久的一件物品展示給了路時汐看。
[“思在”瘟疫]
[品階：夜締]
[型別：特殊/消耗品]
[說明：這是由神啟教廷第三百四十一屆教皇彼得二世，真理之門第一百二十九屆司祭暗夜死寂所精心製作的瘟疫。它結合了神啟教廷迄今為止的所有科技結晶以及深淵之中的瘟疫學識，耗時上百年，最終誕生，而它誕生的目的只有兩個，▇▇與▇▇。]
[備註：我思故我在，神思故神存。]
“瘟疫？夜締級別的瘟疫？”
路時汐微微一愣，看著[“思在”瘟疫]的說明，一時之間竟沒反應過來。
神啟教廷世界最後的希望，是一份瘟疫？
而且，居然是夜締級別的？
雖然看起來趙夜袂這個萌新玩家都獲得了數件夜締物品，例如[天罡三十六變]和[太虛劍典]，但這兩樣物品理論上都不是趙夜袂透過正當手段取得的。
[天罡三十六變]是老孫之前用來墊桌腳的，之後轉贈給他，[太虛劍典]則是吃姐姐軟飯拿到的，君不見，命運遊戲在結算的時候都懵了，這人一個條件都沒達成是怎麼取得[太虛劍典]的？
所以，夜締道具的價值不需質疑。
而更重要的是，那個世界，究竟是怎麼研發出一份夜締級別的道具來的？
如同紫水晶般澄澈的藥液看上去精美無比，但美麗的外表下隱藏的是可怖的殺機。
如果使用得當的話，它能夠在頃刻間殺死整個世界的人。
“關於它的作用，也不能告訴我嗎？”路時汐向趙夜袂詢問道。
“不行。”趙夜袂搖了搖頭，說道：“一旦說出來，任務就會失敗。”
“......也就是說，你和彼得二世達成了甚麼交易嗎？”路時汐很容易就猜出了趙夜袂和彼得二世在最後一定達成了共識，思考了一下後問道：“那麼，我們甚麼時候開啟下一個場景？”
“他說當我們有把握弒殺奧爾芬德蘭的時候再回去。”趙夜袂回想起當初彼得二世與他交談時那堅毅的面容，輕嘆了口氣後說道：“當然，我們不能一直拖著，因為根據他的分析，奧爾芬德蘭即將發起總攻，如果我們一直拖下去的話，等回去的時候，大概只能看到一地廢墟，又或者是一片惡魔的溫床。”
“如果到了這個地步的話，那麼任務是肯定失敗了，我們呢？”
趙夜袂看向了路時汐，平靜地詢問道：“我們是否就不需要面對奧爾芬德蘭了？”
路時汐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趙夜袂的意思。
說到底，他們與神啟教廷世界並沒有甚麼聯絡，如果說出於安全考慮，不去面對一位神祇也是人之常情，玩家本就是逐利生物，會這麼選也不奇怪。
但......
路時汐對上了趙夜袂幽深的眼瞳，一時之間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麼想的。
他是想要臨陣脫逃嗎？想要放棄那個世界，選擇退縮嗎？
......不，不可能。
路時汐立刻便否定了這個猜想。
雖然與趙夜袂接觸的時間並不算很長，但她已經深深體會到了趙夜袂的性格了。
毫無疑問，他是“秩序善”，只不過是那種自由心證的秩序善，對於友人來說，他就是永遠不會背叛的朋友，但對於敵人來說，他會比混沌惡還要可怕得多。
就像在上個場景中，他明明可以坐視路時汐和那位奧爾芬德蘭派來的君王舒爾拼個你死我活，之後再出來收場，但他並沒有這麼選。
只是因為路時汐給予了他善意，趙夜袂就不惜冒著暴露身上秘密的風險來幫她。
......從成為玩家到現在，經歷過無數次廝殺，背叛對路時汐而言不過是家常便飯，但被人保護還真是第一次。
那麼，趙夜袂會因為危險就選擇逃避嗎？
“......你不會是覺得我會害怕吧？”
路時汐很快就分析出了趙夜袂這麼說的原因，大概是在委婉地向她詢問是否要退出。
只不過，以路時汐的性格，當然不可能說出這麼直球的話，最後只是輕哼了一聲後說道：“你想勸退我，然後自己獨享獎勵？”
“......啥？”趙夜袂的嘴角抽了抽，說道：“我腦子抽了組隊副本單刷？獨享獎勵也得我能單刷才有意義吧？我現在對上奧爾芬德蘭......”
趙夜袂頓了頓，然後才說道：“唔，憑我自己的實力，對上奧爾芬德蘭，根本沒得打啊，這不得拉個墊背的？”
“那就別說這些不切實際的事情。”路時汐撇了撇嘴後說道：“而且，你以為我逃了這次就不用面對奧爾芬德蘭了嗎？不可能的，這是我和祂的神戰，不到一方的神系徹底滅亡為止是不會結束的。如果這次任務失敗了的話，那麼下一次估計就是我們到祂老家去找祂了。”
“在深淵擊殺一位經營無數年的惡魔領主......這已經不只是主場優勢的問題了。”
“所以，別想著能躲開這次任務，不過是慢性死亡罷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路時汐卻沉默了下來，許久沒有說話。
趙夜袂不確定地猜測，她該不會是......內疚了？
路時汐眼神有些閃爍地看著趙夜袂，說道：“你可別以為我會因為把你捲進這場神戰中而感到慚愧，然後從其他地方補償你甚麼的......不可能的，拉你墊背是我迄今為止做過的最明智的選擇，你比我想象的還有潛力，是一張對付奧爾芬德蘭的王牌。”
“所以，我只是在拉攏你罷了。”
路時汐逐漸理清了思緒——或者說，自欺欺人的思緒，一本正經地說道：“可別自作多情了，你只是我在這場神戰中找到的籌碼罷了，雖然很重要，但並非不可代替。我現在幫你做的一切，只是為了保證你會站在我這邊而已、”
趙夜袂看著好笑，但又不能真的笑出聲來，只能微笑著說道：“好的，我知道了，我只是個工具人，一枚有點分量的籌碼，我會擺正自己的位置的，還請路小姐放心。”
“你知道就好。”路時汐似乎有點於心不忍，但最終還是這麼說道。
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趙夜袂只能轉移了話題，問道：“雖然沒有固定的期限，但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去晚了，任務直接失敗，去早了，我們不一定能打得過奧爾芬德蘭，把握好這之間的差距很重要。”
“那麼，路小姐，你大概還要花多久才能重回夜締？”
“......蛤？”
路時汐沒想到趙夜袂上來就是這麼重量級的問題，張了張嘴，最後無奈地說道：“夜締的話只能看運氣，哪裡有說成神就成神的啊，君王的話問題倒是不大，大概再半年應該就可以了。”
“半年？”趙夜袂挑了挑眉後說道：“那我覺得我們只能給神啟教廷收屍了。”
“但就算再快也得講超凡學定律啊，我是重修不是重生，從頭再來哪有那麼簡單......”路時汐沉思了許久後說道：“總之，我會盡可能加速的，大概下週就會著手凝聚奇蹟了，但超凡的事情，也不是靠意志就能夠解決的。”
“而且，就算成為了君王勝算也不大，奧爾芬德蘭當時手下就有十來個君王，我當初順手殺了七八個，但應該還有幾個活著的，奧爾芬德蘭知道是我，肯定會全力以赴，不可能託大的。”
趙夜袂點了點頭後平靜地說道：“恩，那我也爭取在這段時間裡晉升君王吧。”
路時汐沒有打擊趙夜袂的積極性，雖然這話聽起來就是痴人說夢。
但，她可是見過趙夜袂所操控的亡靈天災的。
根據她的猜測，那也許是一件神器的效果，雖然死亡概念的神器在對上奧爾芬德蘭時未必能取得甚麼顯著的效果，但有總比沒有好，至少到時候能幫他們抵擋幾個即死法術不是？
所以，路時汐只是說道：“那你加油吧，先從晉升勇者開始，雖然生產職業在這種關頭用處不是很大，但有總比沒有好。”
“不過，如果我要速成的話，倒也不是沒有辦法......”
“恩？”趙夜袂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向她詢問道：“速成之法？”
路時汐猶豫了一下後，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算了，可能性不大，那個壞女人現在應該還在北羅馬被自己的秘偶追殺呢，想要撿她的屍，還不如指望你現在就成為君王呢。”
見趙夜袂還是一臉好奇的樣子，路時汐整理了一下思緒後向他說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嗎？我的傳承與那個壞女人的傳承同出一源，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奈非天，所以，如果我能夠獲得她身上的支配天使傳承的話，那麼應該就能立刻晉升君王，夜締也只在門後。”
“但鬼知道這壞女人現在跑哪去了，大概是躲到誰都找不到的地方去了吧，這也不過是慢性死亡罷了，她不可能完成逆轉儀式了，比我們現在的處境還要糟糕多了，不必管她，她自己會死的。”
說完這句話後，路時汐便解除了結界，站起身來，向趙夜袂說道：“好了，吃也吃完了，要商量的也商量的差不多了，該走了。”
趙夜袂依言站起身來，之前那個侍者便走了過來，躬身向他們告別，似乎是打算等他們走了之後就開始收拾餐桌。
他有一張普普通通的大眾臉，放在人群中會一下子被淹沒的那種，唯一讓他顯得格外出眾的便是他那雙漂亮的眼睛。
黑白分明，清濁二分，如同畫龍點睛般讓他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
趙夜袂習慣性地用黑霧確認了一下此次談話被發現的可能，然後才跟著路時汐離開了艾爾爵士餐廳。
“說起來，為甚麼你現在還能正常上學？”
站在店門前，趙夜袂忽然想起了這個一開始就該問的問題：“按你剛剛說的，你不是在這家餐廳裡死了一次嗎？學校會讓一個死人繼續上學嗎？”
“這就是‘奈非天’的力量啊。”路時汐聳了聳肩後說道：“他們只會記得有一個人在這家餐廳出了事，卻不會記得這個人是誰，因為儀式已經完成了。”
“準確的說，這是屬於支配天使的能力，當然，這也只是奈非天真正能力的一部分。”
“那你為甚麼要選這裡當談話地點呢？”趙夜袂百思不得其解：“就算你心理素質很好，不會留下心理陰影，但這也不是甚麼吉利的地方吧？”
“因為這裡是我新的i點啊。”路時汐輕笑著說道：“死而復生，脫去枷鎖，從頭來過......你不覺得很浪漫嗎？”
“確實。”趙夜袂仔細想了想後，居然對上了路時汐的腦電波：“的確很有儀式感，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路時汐回頭看向“艾爾爵士餐廳”的招牌，輕聲呢喃道：“i點......麼？”
她轉過頭，看向趙夜袂，忽然伸出手，說道：“那麼，從現在開始，認真履行我們之間的盟約吧，趙先生。”
趙夜袂眨了眨眼，也伸出手握住了路時汐的手，說道：“那我應該說甚麼？請多指教，路小姐？”
“直接叫我時汐就好了，路小姐路小姐，整的我們跟第一天認識一樣。”
路時汐撇了撇嘴後，踮腳勾住了趙夜袂的脖子，將他拉了下來，說道：“不過，你可別誤會甚麼啊，我對你這種二手貨可一點興趣都沒有。”
“所以，你最好不要產生甚麼不切實際的幻想。”
“好，我知道了。”趙夜袂平靜地說道：“這點你可以放心。”
“一般而言，我是不會喜歡上別人的。”
“除非，她喜歡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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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目前欠更（4/12）。
指路第八十七和第八十八章。
今天方舟出了新限定，我氪了三單沒出。
眠了。
睡前求個票票，希望醒來能看到很多月票和刀片撫慰我受傷的心靈（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