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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這一番如同主權宣告般的話語過後,顧一燭坐回了位置上,兩人誰都沒有開口,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片刻後,顧一燭才輕哼了一聲,開口說道:“私人感情問題談完了,那我們來談談正事吧。”

  “我,可以相信你嗎?”

  相信我?

  趙夜袂微微一愣,很快便從之前的狀態中脫離出來,思考了一下後說道:“顧一燭可以相信我,但命策局就未必。”

  他和顧一燭之間本來就不必詢問這種問題,所以顧一燭會這麼問,只能是有其他的顧慮。

  想來想去,也只有會影響到命策局利益的事情值得顧一燭這麼問了。

  “果然......”

  顧一燭輕呼了口氣,而後正色向趙夜袂說道:“我有一件涉及南城市生死存亡的事情需要和你商量。”

  “如果你願意聽我說的話,就在這張契約上籤個字。”

  說著,顧一燭便將一張玄黑色的卷軸在趙夜袂面前攤開,趙夜袂看了一下,這是一張保密契約。

  契約內容大概就是趙夜袂不得向任何人透露顧一燭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同時,如果這件事情與趙夜袂的利益相悖,這份記憶便會自動抹除。

  但,契約的物件並不是顧一燭,而是......

  姬知命。

  說實話,現在再對上姬知命,趙夜袂是有點心虛的。

  他抬起頭,用詢問的眼神看向了顧一燭,顧一燭便回答道:“我詢問了姬長官是否可以將這件事情委託給你,她同意了,所以我才會來問你。”

  “不然的話,我要是私自告訴你機密情報可是違背紀律的。”

  “那我可以相信命策局嗎?”趙夜袂問道:“這是命策局的請求,還是你的請求?”

  “是我個人的請求。”顧一燭看著趙夜袂,認真地說道:“為了拯救南城市,我需要你的力量,雖然如果是由我提出的請求,不可避免地就帶上了幾分道德綁架的色彩,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夠聽我講講。”

  “你都這麼說了,我難道還能拒絕麼?”

  趙夜袂檢查了一遍契約,確認沒有其他的隱藏條款後,不以為意地在契約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說吧說吧,就一年沒見,你怎麼也變得客套起來了?”

  顧一燭明白趙夜袂的意思,也不再多言,將契約收起,了當直接地說道:“我想讓你負責接待一位外賓。”

  “她是空想之國的特使,這一次前來南城市是為了回收空想之國前第三席執政官的遺物,因為這件遺物的性質特殊,以及我們需要她的幫助,所以局裡同意了她的入境申請。”

  空想之國?

  趙夜袂心中微微一動,他似乎在哪裡聽過這個詞。

  哦,對了,是無限魔劍制。

  它那時候還不叫[無限魔劍制],而是[魔劍鑄造以及維護二三說]這個奇怪的名字。

  [魔劍鑄造以及維護二三說]

  [品階:勇者]

  [描述:為甚麼我寫本技能書出來賺外快還要寫簡介啊?愛練不練,反正等你看到這行字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商品一經售出,概不退換。——福波斯]

  [使用次數:1/9]

  [備註:備註也是我寫的,想不到吧。想看具體的技能描述?你用了不就知道了?——福波斯]

  這是趙夜袂和路時汐結為盟軍時,路時汐給他的技能書,當趙夜袂將其學習了之後,它便變成了[無限魔劍制]這個技能。

  路時汐在對它進行介紹的時候,特地指明瞭這是空想之國的首席執政官寫的技能書。

  這麼說起來,趙夜袂與空想之國倒也算是有幾分淵源。

  “那麼,然後呢?”趙夜袂挑了挑眉後問道:“現在南城市情況特殊,如果不是非這麼做不可的話,命策局應該不會因為所謂的外交壓力就把外人放進來吧?”

  “當然,一是因為那件遺物的情況確實特殊,二則是因為我們需要她的力量。”

  顧一燭說道:“她是一位君王,理論上來說,應該是目前星海之中公認的最強君王。”

  “曾經有過君王無論如何都無法戰勝夜締的定論,但就在不久前,她親自推翻了這個定論,儘管她戰勝的夜締並非完整的夜締,但這也是史無前例的新記錄了。”

  “最強君王?唔,我大概能夠理解,但命策局真的會缺一位君王嗎?哪怕是能夠媲美夜締的君王?”

  趙夜袂想了想後說道:“命策局應該夜締都有不少吧?”

  “我也不清楚,但局裡就是這麼決定的。”

  顧一燭認真地說道:“而這,是為了之後對奈爾斯亞特的討伐戰而定下的,局裡說,這場討伐戰需要藉助她的力量。”

  針對奈爾斯亞特的討伐戰?

  命策局終於要有所動作了嗎?

  趙夜袂對於這一點並不奇怪,畢竟是已知有複數座的勢力,雖然奈爾斯亞特地處現世,而且祂的理十分特殊,但這也快兩個月過去了,能拿出來一套方案也很正常。

  在奈爾斯亞特的存在不得已暴露給了命策局後,趙夜袂就已經做好了迎接這一天到來的準備,一直在與時間賽跑。

  他的目標與命策局的立場天然便是相對的,所以他一直都在避免與命策局進行正面接觸,免得到時候真打起來後兩邊都不討好。

  於是,趙夜袂只是面不改色地說道:“哦?命策局終於決定要對付那個大傢伙了嗎?”

  “我也不清楚具體情況,但應該是這樣沒錯。”

  顧一燭凝視著趙夜袂,正色說道:“所以,我希望能由你去接待她,並告知她南城市目前面臨的情況,讓她同意留下來參與這一次討伐戰。”

  趙夜袂靜靜聽完了顧一燭的請求,然後禮貌地提出了自己的疑問:“蛤?我?你確定要讓一個靈活就業者,一個社會閒散人員接手這麼重要的事情嗎?”

  如果是為了討伐奈爾斯亞特的話,那麼這件事情無疑是關係到整個南城市乃至整個蘇府的生死存亡,能夠參與這件事情的,政審往上倒查十八代都不為過,更別說趙夜袂根本就不在體制裡。

  這麼重要的事情,讓他一個身份未知的人來接手,真的好嗎?

  “因為已經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了。”

  顧一燭無奈地說道:“你也知道奈爾斯亞特的情況,討伐戰甚麼時候召開還不知道,這個時候如果再讓其他超凡者知道祂的存在,會不會再出甚麼變數也難說。”

  “而想要讓她留下來,就肯定要向她說明南城市目前面臨的情況,要把握好度,既讓她同意留下來,又不被她意識到奈爾斯亞特的存在,那就肯定需要這個說客自己對奈爾斯亞特十分了解。”

  “現在知道奈爾斯亞特存在並還活著的,除了你我外,只有星輝騎士團的兩位外國友人,童童,以及偃師前輩。”

  “童童和偃師前輩就不用多說了,讓她們去說服別人,還不如指望那位使者忽然洞悉了一切自願留下來來得可靠。”

  “斯蒂芬和艾爾利兩位外國友人,雖然一直以來都表現得十分友善,但他們對奈爾斯亞特的瞭解也有限,要論起身份敏感度,可比你要高多了。”

  “我則要主持南城分部的大局,抽不出身來陪著她去收容遺物,更別說與她相處了。”

  “或者,你來主持南城分部,我去陪她,這也不是不行?以你的能力,上手這些管理事項應該是分分鐘的事情。”

  的確,現在南城市內知道奈爾斯亞特存在的就只有這幾個人了。

  之前因為和齊衡天的交戰,有一些命策局成員被迫聽到了奈爾斯亞特的名字,但他們的生命都隨著齊衡天發動的那一次總攻而消逝了。

  為了不驚擾奈爾斯亞特,這個選擇倒也不算錯,不過......

  “為甚麼是我?”趙夜袂疑惑地問道:“你要說斯蒂芬和艾爾利不瞭解奈爾斯亞特,那我豈不是更不瞭解祂嗎?”

  顧一燭卻只是用冷漠的眼神看著他,最後冷笑了一聲,說道:“裝,接著裝,和祂一起住了三年,現在你告訴我你對祂一無所知是吧?”

  “他們能相信你只是運氣好,你覺得我會信嗎?啊?趙先生?你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真以為全天下人都是傻子?”

  趙夜袂一時語塞。

  的確,他當初對命策局的解釋是純運氣好,這種話濛濛命策局的人也就算了,畢竟一般人也不會覺得一位剛剛成為玩家的萌新會對奈爾斯亞特有非分之想,但想要蒙顧一燭的話,還是洗洗睡好了。

  “我不問你想做甚麼,那是你的事情,我現在只想問你,單純這個任務,你可以接下來嗎?”

  顧一燭見趙夜袂一副沉思的樣子,放緩了語調,輕聲說道:“如果不行的話就算了,總會有辦法的。”

  “......接倒也不是不行。”趙夜袂思考了一下後說道:“如果只是帶著她找東西,順便給她洗腦的話,那問題不大。”

  他和命策局也不是水火不容的關係,倒不如說,如果命策局的計劃能夠成功的話,那麼他渾水摸魚的成功率也就越大。

  趙夜袂需要的,從來就不是殺了奈爾斯亞特,又或者是讓奈爾斯亞特臣服。

  他想要的,只是奈爾斯亞特的“夢境”罷了。

  顧一燭這才輕呼了口氣,接著說道:“那你明天先來命策局報道一下,讓大家認識一下你,順便給你找個勞務公司掛個名,然後以勞務派遣的名義調來當臨時工。”

  “勞務派遣?臨時工?我怎麼感覺你們不是要找苦力,是要找背鍋的啊?”趙夜袂的嘴角抽了抽:“如果不是你說的話,我馬上就跑路了好吧。”

  “總得掛個名吧,不然你打算以甚麼名義接待她?”顧一燭攤了攤手說道:“命策局作為炎國的官方玩家勢力,理所當然地應該以東道主的身份接待外賓,你總不能真以靈活就業者的身份去接待她吧?那命策局可就成了國際上的大笑話了。”

  趙夜袂擺了擺手,說道:“先不說這些虛的了,跟我講講這甚麼空想之國,還有這位特使小姐吧,如果可以的話,順便再告訴我是要找甚麼東西。”

  顧一燭整理了一下思路後,說道:“空想之國的話,你就理解成一個位於星海之中的玩家公會吧,不過它可是毫無疑問的巨無霸,空想之國的女皇是一位座,祂之下還有著十三位執政官作為祂意志的延伸。”

  “如果是在以前的話,十三位執政官都是輝耀,其中的首席執政官甚至還是一位座,不過自從當初空想之國的首席執政官和第三執政官隕落後,空想之國就發起了對聯邦的征戰,不知道有多少個宇宙被捲入了這場曠古爍今的戰役之中,一直持續到了現在,期間雙方互有勝負,執政官也隕落了多位,似乎後續有替補上來的,但實力也大不如前了。”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也正是因為這場戰役,空想之國才會和命策局結為盟友,於第四天位宇宙之上訂立了盟約。”

  “至於這次前來的特使,她的名字是索菈,繼承了那位死去的首席執政官的傳承,權能唯一,是為太陽,個人喜好甚麼的,沒有可靠的資訊來源,這個局裡也沒辦法提供太多的情報支援。”

  “而這次索菈前來南城市想要尋找的,便是那位隕落的第三執政官的遺物,據空想之國那邊所說,似乎是一張卡片來著。”

  說著,顧一燭便展開了一幅畫像,將它展示在了趙夜袂面前:“喏,這是空想之國送來的第三執政官畫像,雖然我是看不清,不過你可以試著記個大概。”

  看不清?

  趙夜袂神情古怪地看著這張畫像,忍不住向顧一燭問道:“你真看不清祂長甚麼樣嗎?”

  “當然看不清了。”

  顧一燭有些莫名其妙:“雖然空想之國為了避免祂的畫像對觀看者造成汙染,已經進行了特殊處理,但神祇之容本就不可測,你為甚麼會覺得我看得見?”

  ——因為我看見了啊。

  而且......

  趙夜袂戰術後仰,看著這張彷彿用乾涸的血跡與鮮活的內臟繪成的畫像,總覺得哪裡是不是出了問題。

  畫像的中央,那位威嚴的神祇身披五光十色的華麗長袍,頭戴一隻天然閃爍著光芒的金色雙重冠,身形高大而瘦削,身後彷彿有億萬光輝組成的球體在閃爍著,若有若無的門扉於祂身後顯形,彷彿有無窮無盡的知識藏匿於門後。

  但,這些都改變不了趙夜袂看見那張熟悉的老臉時的感覺。

  按理來說,顧一燭也應該認識他的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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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指路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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