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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第二百三十五章 恭喜你抽中了再來一棒 合一

南城市,命策局南城分部,-18層。

  當顧一燭坐著老舊的手搖電梯抵達這一層時,所看見的是絕對的黑暗。

  現在已經是深夜時分,她剛剛指揮命策局成員為老孫留下的手尾清理完畢,在局裡的幾位土木術師的幫助下,只用了兩個小時便在原處復現了一棟一模一樣的公寓樓。

  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這棟樓裡空空蕩蕩,沒有任何怪異存在。

  事實上,顧一燭指揮工作的時候是十分心驚膽戰的,因為夢境之門就在那裡,雖然它並不存在於實體世界之中,但萬一呢?

  所以,最終是由土木術師們對公寓樓進行了模組化處理,由顧一燭親自一部分一部分組裝了起來。

  而在填好了坑後,她還要來完成最後一步工作。

  顧一燭向前一步,彷彿步入了深沉的黑夜之中,一切的光亮都被剝奪,而隨著她的前進,在前方逐漸浮現出一抹絢麗的色彩。

  那是一架不斷旋轉著的形似占星儀的儀器,位於儀器中央的光球無時不刻都在向外散發著資訊,又被儀器束縛在其中,不得外洩。

  顧一燭罕見地有些緊張,默唸著規章制度,一步一步走到了儀器前。

  作為大後方,眾神的搖籃,現世一般不會存放任何危險物品,因為一旦失控就會造成不可估量的後果,而當確實需要動用這些危險物品時,便會採取類似於撥號轉撥的方式,來動用存放在天外天的封印指定物。

  每個城市的命策局分部最底層都會有這麼一個名為“森羅資訊集合體”的儀器,在這之前,顧一燭自然是沒有許可權使用它的,直到這次事件突然發生,她被賦予了臨時的南城市最高許可權,這才能夠使用它。

  深吸了口氣後,顧一燭沉聲說道:“臨時成員編號B2-申請使用A-08封印指定物。”

  “許可權認證完畢。”

  “臨時許可權符合許可權要求。”

  “蹭”的一聲,顧一燭面前的金屬滑蓋便自動開啟,顯露出了其下的撥號盤。

  顧一燭依次輸入了A,0,8三個字元,並按下了確認鍵。

  就像是撥出了一個電話一樣,空曠的大廳內響起了嘟嘟的通話聲,片刻後,“電話”被接通了。

  身前的森羅資訊集合體散發出耀眼的輝芒,當光芒穩定下來後,於顧一燭的身前,浮現出一本虛幻的書籍。

  彷彿剛從岩石中發掘出來的書籍看上去陳舊無比,金屬撥號盤貼心地為顧一燭顯示了這件封印指定物的資訊:

  [歲月史書]

  [編號:A-08]

  [使用方法:於書頁上寫下您想要篡改的歷史,之後合上書頁,便可完成修改]

  [注意事項一:請勿修改▇▇有關歷史]

  [注意事項二:請勿修改現世重大歷史事項]

  [注意事項三:如非必要儘量不要修改與其它勢力有關歷史]

  [注意事項四:請勿修改與巔位者有關歷史,被察覺後可能會被穿小鞋]

  [注意事項五:請勿修改與▇▇▇▇,▇▇▇▇▇,▇▇封印指定物有關歷史]

  “修改歷史,篡改共同記憶啊......”

  雖然已經道聽途說過很多次有關這件封印指定物的訊息,但當它真的擺在顧一燭面前時,顧一燭還是不免微微震撼。

  儘管現世的歷史很大程度上是巔位者們乃至座們經過協商得出的結果,但能夠修改所有人共同記憶的物品,依舊彌足珍貴。

  聽說A-08發動到極致後,將會只有巔位者們察覺到歷史被篡改了,還真是讓人心馳神往啊......

  定了定神,顧一燭沒有再多發散思維,A-08有再大威能也與她無關,她眼前的當然不可能是A-08原本,不然的話那個腦抽的負責人真寫下了“聯邦自古以來就是炎國的固有領土”,到時候有的撕逼的。

  她的許可權決定了她只能對一座城市內的小範圍歷史進行修改。

  例如剛剛發生在南城市,並迅速在網際網路上傳播開來的“震驚!南城市天南區一公寓樓竟於空中變成按mo棒!”事件。

  在沒有網際網路的時候,想要清除輿論還是很簡單的,只要拿著手電筒對著知情人一個一個照過去就行了,而在現代,即使立刻啟動了資訊管制,一樣會有數量不等的漏網之魚還保留著記憶。

  這種時候,想要一勞永逸,使用歲月史書是最簡單的方法。

  至於為甚麼不用來對付奈爾斯亞特......

  因為根據可靠情報,祂不只是輝耀,更是輝耀之中的至上存在,達成了今在昔在永在的巔位者。

  每一位巔位者都將神權昇華為了成熟的“理”,祂們離座只差一步之遙,雖然這一步之遙也許就是一生都難以跨越的天塹,但有與無已經是最大的差距了。

  只有巔位者才能對付巔位者,也只有巔位者才能徹底殺死存在於每一寸歲月長河中的巔位者。

  顧一燭不再猶豫,拿起歲月史書旁的羽毛筆,隨著她心念流轉,空白的書頁上便逐漸浮現出南城市這一天目前為止發生的事情。

  “十二月十三日下午三點十七分,南城市鳳翔區海濱公園門口,林思思與張偉進行了長達五分鐘的法式溼吻,被好事者轉發到了網路上,目前知情人三千四百五十二名;”

  “十二月十三日下午六點二十一分,陳凱結束了於艾爾爵士餐廳的工作,邁著輕快的步伐踏上了回家的路途,目前知情人為零;”

  “十二月十三日下午八點零七分,南城市天南區石徑路207號門口發生了一起惡性搶劫案,共三人受傷,其中一人生命垂危,目前知情人二百一十四人;”

  “......”

  南城市作為蘇府的省會城市,每天都會發生數不勝數的事件,其中自然也包括違法犯罪的行為。

  而只要顧一燭一動筆,就能夠將這些事件推翻重來,不得不說,站在歲月史書前,的確會給人一種天下盡在掌握的膨脹感。

  但顧一燭很快就剋制住了這種想法。

  修改歷史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也許一時之間覺得自己似乎做了懲惡揚善的好事,但這隻會在日後帶來更大的災禍。

  所以,顧一燭只是找到了有關事件的那一行,並謹慎地對其進行了修改,之後合上了書本。

  等到她再度翻開歲月史書,並找到那一行時,歷史便已經被改變了。

  “還真是方便的能力啊......”

  顧一燭並不打算做甚麼,正當她打算合上歲月史書時,忽然看到了歲月史書上有一個熟悉的名字。

  童謠。

  如果只是如此的話,那顧一燭還不至於去偷窺她人隱私,可她還看到了更熟悉的東西。

  那是一串地址。

  顧一燭當然不會對它感到陌生,因為那是她親自帶著趙夜袂去租的新房子。

  “十二月十三日下午五點零七分,童謠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了天南區豫園路花園小區7號樓302室,目前知情人數為一。”

  不能以權謀私,不能侵犯他人隱私權,不能違背森羅資訊集合體使用守則......

  顧一燭在心中默唸著這幾句話,但她的手卻不由自主地將歲月史書向前翻動。

  “十二月十二日下午五點零三分,童謠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了天南區豫園路花園小區7號樓302室。”

  “十二月十一日下午五點零五分......”

  “十二月十日......”

  不得不說,童謠的作息時間還真是規律得很,朝jiu晚五給她整明白了。

  二十四天。

  整整二十四天。

  童謠在趙夜袂家住了整整二十四天。

  顧一燭深吸了口氣。

  又吸了口氣。

  還是沒緩過來。

  二十四天可以做些甚麼?

  這取決於趙夜袂做了甚麼。

  只不過,就顧一燭所知,二十四天足夠從安全期走到危險期,足夠童謠從懵懂無知走到初經人事,足夠......

  停停停停停,不能再往下想了。

  顧一燭深吸了口氣,將歲月史書合上,看著森羅資訊集合體陷入休眠之中,而後才回到了電梯中。

  等到她離開南城分部的時候,路上只有三三兩兩買醉歸來的人們在街上大呼小叫著,顧一燭一時悲從心中來。

  我為了南城市奔波疲乏,加班到天亮,兢兢業業,勤勤懇懇。

  童謠則五點準時打卡下班,回趙夜袂家玩去了。

  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

  顧一燭最終還是沒忍住,開啟了玩家交流群,向趙夜袂發起了私人通訊。

  趙夜袂很快就接了通訊,聲音略顯沙啞地說道:“喂,一燭,是我。”

  顧一燭微微一愣,已經到了嘴邊的質問硬生生嚥了下去。

  她與趙夜袂本就互相知根知底,所以她很清楚趙夜袂現在的狀態不對勁。

  “怎麼了嗎?”顧一燭最終只是輕輕地問道。

  趙夜袂沉默了一下後回答道:“老孫死了。”

  老孫......死了?

  那一瞬間,顧一燭將所有的事情都串聯在了一起。

  趙夜袂向她索要的資料,今天的突發事件,以及那隻青鳥傳遞的手諭......

  那棟公寓樓去了哪裡,顧一燭並不知道,因為那顯然不是她能夠插手的事情,青鳥傳來的手諭也讓她到此為止。

  由姬知命親自負責的事情,無論從許可權還是難度上來看,都不可能是顧一燭能夠解決的。

  而現在,老孫死了,再加上之前那兩份資料,真相似乎已經水落石出了。

  “你打算怎麼辦?”

  顧一燭輕聲問道:“去找姬長官問個清楚嗎?”

  “那我跟你一起去,這樣子應該會好點,我當初聽姬長官講過課,祂對我應該有印象。”

  短短的時間內,顧一燭已經想到了諸多可能,最後根據趙夜袂的性格選擇了他最有可能選擇的那條路。

  “嘛,這倒不用,我的事情,何必把你牽扯進來,讓你難做呢?”趙夜袂回答道。

  顧一燭柳眉倒豎,輕喝道:“你甚麼意思?!又打算自己逞英雄嗎?!”

  “啊,這倒不是,主要是這件事情吧......”

  趙夜袂站在窗前,感受吹拂過來的寒風,回答道:“我已經問過祂了。”

  “......蛤?”

  顧一燭眨了眨眼,似乎是一時之間沒有理解趙夜袂的意思。

  趙夜袂低頭看向了手中的紙條,上面用清秀的字跡寫著“弗拉基米爾”五個字。

  “我的意思是,我喊了祂的名字,並向祂詢問了這件事情的始末,之後用我自己的方式確認了訊息的正確性。”

  趙夜袂想起了當他喊出姬知命這三個字時,自天上飛來的那隻體態輕盈的青鳥:“所以,不必勞煩你啦。”

  “先這樣吧,晚安了一燭,有甚麼事情明天再說吧,已經很晚了。”

  話畢,趙夜袂便結束通話了通訊。

  顧一燭想要再打過去,畢竟趙夜袂說的實在是有些駭人聽聞,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那就明天再去安慰他吧......真是夠莽撞的,幸好姬長官仁善寬厚,換做其他任何一位座,哪裡會這麼好說話......”

  但顧一燭沒想到的是,趙夜袂現在正站在家中。

  或者說,曾經的家中。

  由命策局的資深土木術師們等比例複製的公寓樓和趙夜袂回憶中一模一樣,只不過少了熱情好客的鄰居們,趙夜袂一時之間還有點不適應。

  深夜的寒風順著視窗湧入房間之中,趙夜袂靜靜看了手中的字條片刻,手中餘燼之火忽然燃起,將其焚盡。

  他伸出手,推開了那扇流光溢彩的門扉。

  “談個交易吧,大傢伙。”

  趙夜袂平靜地說道:“我可以放你出來,但要再過一段時間。”

  “現在,我會暫時解除你身上的封印,你接著睡一會兒,還不到你醒來的時候。”

  “你應該很清楚,我有能力徹底殺了你,但這毫無意義,所以我們才一直僵持到了現在。”

  “現在,選擇吧。”

  “是要玉石俱焚,還是與我達成交易?”

  悠長的夢境中,無數夢境生成又破裂,迴圈往復,流轉不息。

  忽然,其中的一個夢境迸發出溫和的光輝,足足持續了十息之久才宣告破裂。

  “那麼,交易成立。”

  趙夜袂像是收到了甚麼訊息一樣,微微頷首,下一刻,束縛於奈爾斯亞特本體以及祂的夢境上的鎖鏈開始破碎,似有似無的黑霧回歸原初——也就是趙夜袂身上。

  “......”

  奈爾斯亞特依舊在靜靜地沉睡著,無數夢境世界隨著祂的一呼一吸誕生又毀滅,看上去的確在遵循著和趙夜袂的交易。

  祂是神,但不是愣頭青,好不容易有出路了,祂還沒蠢到自毀城牆出一時之氣的程度。

  趙夜袂瞥了祂一眼後,便收回了視線,自身後抽出了那根黝黑的燒火棍。

  到目前為止,趙夜袂並沒看出它有甚麼神異的地方,老孫也說了打仗之前把寶物留下來是再蠢不過的事情,所以這應該就是一根普通的燒火棍。

  但,這正合趙夜袂的意思。

  “弗拉基米爾......”

  趙夜袂輕聲念著這個名字,舉起了燒火棍,神情冰冷。

  漫漫星海之中,弗拉基米爾正沉默著清點這一次的損失。

  這裡是祂暗中經營的領地,不僅沒有向其他勢力報備,就連永生議會都不知道這裡的存在。

  也正因如此,在被老孫一棒砸了個稀巴爛後,祂也只能自己吃下這個虧。

  因為這裡所進行的事情的確見不了光,姬知命趁虛而入看到了這裡的情況,但以姬知命的性格,當然不會四處張揚,而是將這件事情當做一張籌碼收藏起來。

  聰明人之間的彎彎繞繞本就複雜無比,只不過,有的人可不管甚麼潛規則不潛規則的。

  “‘棋盤’完全破碎了,天庭神祇與西天神祇的聯絡全部亂掉了,又要從頭開始......”

  就在弗拉基米爾清點之時,忽然,祂的視線中chu現了一根黝黑的棍子。

  就像是用來清理爐灶,通柴火的燒火棍一樣,黝黑,筆直。

  但它會出現在這裡,而自己還毫無所覺,便已經是最大的異常!!!

  弗拉基米爾本就以小心謹慎著名,儘管這根燒火棍看起來沒有任何殺傷力,但祂還是謹慎地展開了自己的理。

  “萬物輪轉之時,天平常勝榮光,不空戰慄碎落,故為永恆銘記,潛於極北之下......”

  “朕諦曉一切,寵愛一切,故此世永恆,迴響不休!”

  迴響·永恆輪轉天!

  深藍色的理在頃刻間向整個星海擴散,萬事萬物都陷入了永恆的狀態之中,一切都將不朽永存。

  只不過,不知為何,這深藍之理竟有些......泛綠?

  但弗拉基米爾卻完全沒有感到安全。

  按理來說,在祂的理展開後,祂以及被祂庇護的事物都將一直保持於被凝固的那一瞬的狀態,除非祂解除了理,又或是被其他的理所覆蓋。

  但,祂的理被殺死了。

  不是奪取,不是覆蓋,不是爭鬥,而是祂從未在神戰中經歷過的“死亡”!

  還沒等祂啟用座,下一刻,燒火棍便以既定的命運,砸在了祂的臉上。

  “砰!!!”

  就像之前硬生生吃了老孫一棒一樣,弗拉基米爾再一次墜入了星海底端。

  但這一次,祂沒爬起來。

  *

  *

  *

  p.s.目前欠更(1/12),終於開始還了。

  怎麼說呢,所以我說主要篇幅會在前三境,因為到後面就是概念作戰,沒甚麼意思。

  另,沒死,死了的話戰力就完全崩壞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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