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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第二百一十章 王洞虛 二合一

盛京城,大虞王朝的國都,作為連通南北的樞紐,不僅是大虞王朝的政治中心,同時也是大虞王朝的經濟中心。

  但再繁華的地方,也一樣會有著三教九流匯聚之處。

  源南街,便是這樣一個地方。

  放在往日,這裡通常燈火通明,時時刻刻喧囂聲不停,但在連日以來自大虞各處傳來的各種訊息面前,就算是再樂觀的人也沒辦法沉浸在歡聲笑語之中。

  一間小屋子裡,有四個人圍著一張方桌坐著,氣氛很是沉悶,直到有人推門而入,他們立刻便將視線投向了門口的位置。

  其中一人詢問道:

  “如何?”

  走進來的那人搖了搖頭,將一張報紙放在了桌子上,其餘四人一看,便明白了甚麼。

  “又是盛京日報那沒骨氣的報社的報紙?不會又是齊修那王八蛋寫的吧?晦氣。”

  雖然嘴上說著晦氣,但他們的身體還是很誠實地湊了過去,看向了那張報紙上的內容。

  首頁以黑色加粗字型醒目地標上了一行字:

  “至高無上的解放者蘇劍仙將於今日抵達自己忠實的盛京城”

  “呸,真噁心。”

  一位青年嗤笑了一聲,看向了撰稿人的名字,果不其然,還是那個熟悉的名字。

  在這張桌子上還擺著五張報紙,報紙的左上角印著分別印著雪花與春草,證明它們之間的時間跨度至少有三個月。

  而作為當時最熱門的新聞,每一張報紙的首頁都印著撰稿人相同的新聞。

  將它們連在一起便是:

  “來自瀾州城的罪犯在法之城篡位”

  “不可明說的殺人魔王向極樂都逼近”

  “卑鄙無恥的竊國大盜進入海祇城”

  “蘇明遠佔領江南府”

  “解放者蘇明遠接近東山城”

  “至高無上的解放者蘇劍仙將於今日抵達自己忠實的盛京城”

  每一份報道放在當時似乎都沒有甚麼問題,但當把它們連在一起,而且撰稿人還都是同一人時,就十分耐人尋味了。

  “齊修這王八蛋,難怪能當這麼久主編,寫貼近人民的報道不會,見風使舵的本事倒是見漲......”

  就在青年咬牙切齒之時,一位沉穩的中年人則皺著眉頭向來者問道:“訊息可靠嗎?那位......的確在今天就會抵達盛京城嗎?”

  他們是反蒸汽義軍派遣潛伏在盛京城的情報人員,但近三個月以來,他們的情報工作已經近乎停擺。

  因為,再沒有事情比“蘇明遠”更為重要了。

  三個月前,法之城被付之一炬,墜入未知空間失聯的訊息幾乎震驚了所有人,而當探子進入那不明空間,接觸到法之城後,才驚惶地意識到,法之城的所有領導層幾乎都被清洗了一遍,就連那執掌了法之城上千年之久的張懷民也不例外。

  法之城的慘狀立刻便被探子們傳給了各家上層,在探訪了目擊者後,那席捲全城的靈能風暴與懸於天穹之上的無間地獄是情報中最主要的描述部分。

  但很快,這些探子就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因為無論是靈能風暴還是無間地獄,都不是這場審判的主體。

  發起這場審判的人,只是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少年。

  這一件事情,在十七天後,極樂都也遭遇了同樣的審判後,才有人得知事情的真相。

  而當他們急忙開始調查蘇明遠的情報後,就開始懷疑自己的情報系統是不是從上到下都出了問題。

  蘇明遠,男,十七歲,承平武館館主,成為罪犯的原因是用蒸汽機殺了十五個試圖奪走他家傳武館名額的不法之徒......

  不是,這跟毀滅一座城市的大魔王有分毫關係嗎?

  如果蘇明遠只是個普通人,那麼看到他引爆蒸汽機殺了十五個人後,他們只會覺得“哦這樣啊”,可一位將法之城點燃的魔王居然這麼剋制?

  但很快,在“有心人”的透露下,蘇明遠背後的身份便為人所知。

  大乾王朝國教太虛劍派的嫡系傳人,在仙道鼎盛的大乾王朝,他的身份比所謂的皇子還要尊貴得多。

  當這層身份暴露了出來後,蘇明遠為甚麼要覆滅法之城,乃至是極樂都,似乎就不足為奇了。

  國仇家恨,這個理由難道還不夠麼?

  也就是仙道早就被消滅得一乾二淨,不然指不定就有要反蒸復仙的遺老遺少指望著他復國了。

  當然,現在沒有實質意義上的大乾遺民,但有精神大乾人,反蒸汽義軍便是最為知名的一支。

  在知道了蘇明遠的真實身份後,反蒸汽義軍的領袖們經過了再三考慮,決定與蘇明遠接洽進行交流,是投誠還是合作便由這場交流決定。

  但......

  蘇明遠根本沒理他們。

  或者說,根本沒人能聯絡得上他。

  他只是默默地前往各個城市,進行一場場審判。

  而當被審判者的身份與所作所為逐漸廣為人知後,當然,也許是因為他無往不利攻無不克的原因,蘇明遠的身份逐漸從“罪民”“殺人魔王”變成了“解放者”和“蘇劍仙”。

  而根據可靠情報,蘇明遠即將於今日抵達盛京城。

  這時,人們才想起了那位坐鎮於盛京城上千年,當初推翻大乾王朝統治的領袖,如今大虞王朝的國師,王洞虛。

  難不成,他是要與國師進行一場宿命的對決麼?

  為此,才大費周章剪除國師的羽翼,當初的十八聖徒?

  平心而論,王洞虛絕對是覆滅了大乾王朝的罪魁禍首。

  雖然這麼說犯了英雄史觀的錯誤,但沒有他以及他傳下的蒸汽技藝,可以預見的是,大乾王朝的統治將如過去一般穩如磐石。

  每個時代都會有背叛自己階級的人,但王洞虛當時就已經是洞虛觀觀主,大乾僅有的三位聖境之一,他的背叛就像是“陛下為何造反”一樣可笑。

  這還是人們不知道蘇嫣兮的存在,不然的話,大概就更升不起反抗之心。

  可國師從頭到尾都沒有對蘇明遠的所作所為做出任何應對,既沒有為十八聖徒提供幫助,也沒有聲討蘇明遠的罪過。

  彷彿在等待著屬於自己的終末。

  “那不是正好?”

  年輕人有些興奮地說道:“那偽善者早就該死了!我跟你們說,等到蘇劍仙殺了王洞虛後,不管他是如何想的,但我是肯定要跟他走的!一步殺十人,千里不留行......這才是劍仙!”

  “不,不對。”中年人皺眉搖了搖頭:“我總感覺有哪裡不對,但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所有人都在等著蘇明遠和國師撞上的那一天。

  他們覺得那會是一場曠世的對決,將會是古仙道與蒸汽的道爭。

  但沒人知道,趙夜袂早已經到了盛京城。

  甚至就在這源南街。

  源南街最負盛名的花樓今日閉門休客,表面上的原因是因為戰火蔓延故而逃難去了,但鮮有人知,這裡即將成為決定這個世界命運的場所。

  “蘇公子請。”

  略施粉黛,便有絕世容顏的花魁向風塵僕僕的趙夜袂行了一禮,便引他進了花樓。

  趙夜袂在進去前抬頭看了眼牌匾,八仙樓,比起勾欄聽曲的地方更像是個餐館。

  “大哥哥......?”

  感受到身後的詢問聲,趙夜袂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不需要多做打算,便進了樓。

  在花魁的指引下,趙夜袂一路向上,很快便到了頂層。

  花魁向趙夜袂微微欠身,說道:“蘇公子遠道而來,想必早已疲乏,我安排了人為您接風洗塵,還請這邊走。”

  趙夜袂現在的狀態的確算不上有多好,雙眸之中滿是疲憊之意,臉頰上有一道幾乎橫跨整張臉的傷痕,身上的衣物雖然整潔,但卻破破爛爛,要說他是哪裡來的流浪漢也未嘗不可。

  但若是有人知道他在這三個月裡做了甚麼,就不會對他的這番打扮有任何異議。

  三個月,破十八城,斬十八君王,雖然因為神權的壓制以及神格的逐漸集齊,越到後面就越是順利,但這份戰績也不是一位勇者能拿得出來的。

  趙夜袂想了想後說道:“洗腳?正規的那種嗎?”

  花魁認真地說道:“當然,大虞律法有言,娼ji的存在乃就統治者和剝削者摧殘婦女精神與肉體、侮辱婦女人格的獸性的野蠻制度的殘餘,早在最開始的時候就被取締了。”

  “我也不過是憑本事混口飯吃罷了,畢竟,無論甚麼時候,人們總是需要點精神娛樂的。”

  說到這裡時,她的心情不知為何卻忽然沉重了下來,只是勉強地笑著:“其他地方,蘇公子應該見過,我就不多言了,但至少在盛京城,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這樣。”趙夜袂大概能猜到她心情之沉重來自於何處,因此也沒有多說甚麼,只是聳了聳肩後說道:“接風洗塵甚麼的倒不必了,國師應該就在這裡吧?”

  “我直接去見他就好了。”

  “好,但您可能要稍等片刻,夏先生正在和大人談話。”

  花魁微微頷首,將趙夜袂引到一處偏廳後便告退了,只留下趙夜袂一人。

  隔著一扇木門,趙夜袂能夠聽到裡面的人正在談話。

  一道年輕的男聲,以及趙夜袂曾聽過的那道清朗的聲音。

  那個年輕人似乎很猶豫,迷茫地問道:“老師,如果新時代真的到來了的話,那麼,像我這樣的人,又該何去何從呢?”

  “大家會因為我曾經的身份而排斥我嗎?還是會因為我的不作為而怨恨我?我沒有為大家做過甚麼事情,卻享受著如此地位,比起為了人民奔走四方,拋頭顱灑熱血的同僚們,我似乎甚麼都沒做......”

  被他稱作老師的男人輕笑了一聲,說道:“阿武,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裡。就算沒有我的見證,你所做的一切也不會被埋沒。”

  “你捫心自問,雖然你的確有著與生俱來的權勢,但你可曾用這份權勢幹過任何有害於人民之事?你可曾自持身份,認為自己高人一等?”

  “大虞的皇帝本就與大乾甚至是有史以來的任何一位皇帝不同,他的權利並非來自於血脈又或是所謂的天,而是來自於人民,比起那些高高在上,專權獨斷的皇帝,他所擁有的的一切都來源於xian法。”

  “比起皇帝,更像是一位勤勤懇懇的管家。”

  “而且,既然人人平等,那麼自然不論出身,不論家境,大家都是平等的,沒有人會因為出身而被區別對待,那麼你的身份又有其他人有何區別?”

  “當然,這也只是當初的權宜之計,哪怕經過了重重限制,但本就不應有天生便被賦予職位的人存在,所以,今日之後,你大概是要失業啦。”

  “那自然沒問題。”年輕人毫不猶豫地說道,隨後又陷入了遲疑之中:“那麼,從今往後,我又該做甚麼呢?”

  “阿武,抬起頭來。”清朗的男聲說道:“你可是我的學生,經過官方認證的玄級蒸汽工程師,既然如此,要做甚麼,不就很明顯了麼?”

  “善用蒸汽,讓蒸汽為人民造福,讓蒸汽回歸它最原初的用途,這才是蒸汽被創造出來的目的。還是說,你覺得自己做不好蒸汽工程師嗎?這倒也有可能,天下事與一屋之事之間有諸多差異,不過,多練練就好了。”

  “......我明白了,老師。”年輕人深吸了口氣,隨後說道:“那今日之事......”

  “不必多言。”男人平靜地說道:“這是我應得的。”

  趙夜袂靜靜坐著,片刻後,有一名紅了眼眶的年輕人走了出來。

  趙夜袂認識他,也很難不認識他。

  當今的太武皇帝,夏明武。

  在看到趙夜袂時,夏明武主動走過來向他行了一禮。

  “蘇公子,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但我還是要感謝您,願意幫助老師。”

  “交易罷了。”趙夜袂淡淡地回答道。

  很快,在寒暄了幾句話後,夏明武便拖著沉重的步伐離開了,趙夜袂則站起身來,推開了那扇木門,終於見到了這個世界的兩位理論上的最終boss之一。

  大虞王朝國師,王洞虛。

  p.s.這一段有點難寫,等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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