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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2023-05-15作者:非想琉璃

“邪劍魂麼?”

  獨立包間內,趙夜袂緩緩睜開了雙眼,若有所思地說道。

  邪劍魂的銘刻方式與劍魂大相徑庭,太虛劍典裡並沒有記載有關邪劍魂的銘刻方式,大概是不屑於這種邪道方式吧。

  以一般理性而言,單純只將劍當做工具來祭煉,的確和傳統意義上急功jin利的魔修差別不大,也被正道所不恥。

  兩者之間的關係,大概就像是拍藝術片的看不起拍商業片的,覺得這群傢伙腦子裡只想著搞錢,沒有一點對藝術(劍道)的追求。

  至於越女劍法倒是沒有這種忌諱,也許是因為兩本劍典修行者資質的不同。

  能夠修習太虛劍典的,個個都是劍道奇才,自然不會考慮居然會有人連劍魂的銘刻都完不成的。

  越女劍法則要平民化得多,每年修行者素質良莠不齊,也許還真有人用正規方法完不成劍魂的修習的,這種時候總不能跟他說“你太丟人了自己退群吧”,為了傳承,只能做出相對應的妥協。

  雖然兩部劍典的修行方式肯定是不一樣的,但有了藍本,趙夜袂就能夠反向摸索出太虛劍典的邪劍魂銘刻方法。

  畢竟他現在怎麼說也算是劍道天才了,雖然是個連正規劍魂都凝聚不出來的天才。

  說起來,正規劍修......

  自家的便宜姐姐算不算正規劍修?

  趙夜袂忽然想起了這茬子事來。

  趙月霜將邪劍魂的銘刻方式交給他的時候,是一臉的無所謂,在她看來,現在這個世界已經沒救了,甚麼劍修刀修棍修的都基本不存在了,可蘇嫣兮應該是最為正宗的劍修吧?

  應該......沒問題吧?

  稍微推演了一會兒後,已經許久沒有動靜的任務面板忽然跳了出來。

  今天總共只打了兩場,趙夜袂都是乾脆利落地拿下勝利,所以目前顯示的勝場是[5/10]。

  此刻,任務面板上出現了新的任務資訊。

  [未知的危險正在向你逼jin]

  [玩家夜凜已觸發支線任務——陰影潛藏]

  [該任務不可拒絕,難度極大,且關係到接下來的任務進展,請玩家夜凜謹慎進行]

  支線任務?

  不是,我就在牢裡蹲著都能觸發支線任務啊?

  不知為何,趙夜袂冥冥之中感覺這應該與那位和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chi漢老頭有關係。

  “蘇明遠,蘇明虞......”

  黑暗的空間之中,只有九組超大型蒸汽機組運作的轟鳴聲與張懷民自言自語般的聲音迴盪著。

  他先是仔細地看了看蘇明遠的情報,而後再看向了那份“蘇明虞”的情報。

  “蘇明虞......”

  張懷民看著那份屬於蘇明虞的資料,眼中不禁流露出一絲遲疑。

  “出生於正元四十九年,在蒸汽一道上有著遠超常人的天賦,年紀輕輕便成為了天級蒸汽工程師,而後前往蒸汽仙宗擔任長老一職......”

  從資料上來看,並沒有甚麼問題,雖然“蘇明虞”的成長速度的確快的有些嚇人,但哪個年代沒幾個天才?

  可她女性的身份著實讓張懷民感到有些恐懼,也不能怪他草木皆兵,任憑誰知道自己即將與那種存在成為敵人,只會比他變得更加小心。

  最終,在猶豫了許久後,他還是下定了決心。

  “那位怎麼可能學習蒸汽技藝,祂可是比偽神還要崇高的存在,不可能屈尊降貴去學習偽神傳下的技藝,更不可能進入蒸汽仙宗擔任長老一職......”

  這是十分合情合理的推測。

  對於讓自己國破家亡的敵人,不去把他挫骨揚灰也就罷了,怎麼可能還去學習他的知識,進入他創辦的仙宗任職?

  那麼,唯一的問題就是,那位劍仙,如今身處何處?

  祂還留在此方世界嗎?

  偽神無疑不是祂的對手,當初盛京城一役張懷民都不知道是怎麼贏下來的,明明己方所有人一起上都不可能有勝算才對......

  沉默了許久後,張懷民低頭看向了插在自己胸口正中央的連桿。

  那看起來只是一根普普通通的鐵質連桿,就像是馬路上隨處可見的蒸汽機的一部分,就這麼直愣愣地插在他的胸口中,看起來尤為怪異。

  但就是這根連桿,讓張懷民一直活到了現在,也讓他擁有了足以毀滅整座法之城的偉力。

  ——如果這根連桿的主人是他的話,那確實是再好不過了。

  “再壞,還能比現在的情況更壞嗎......!”

  張懷民的眼神變得陰冷了起來,不再猶豫,開始向張家的所有高層傳遞指令。

  作為法之城的唯一主人,北郡府的實質統治者,張懷民的每一個想法都足以讓整個北郡府為之震撼。

  正因他許久未曾動用這份權勢,如今的行動才讓人感到格外驚奇。

  而且,任務的目標,居然只是一位正在參加蒸汽無限制格鬥大賽的囚犯?

  但即使這個目標再離譜,也沒人敢無視張懷民的命令,很快,整個法之城的暴力機關便以極高的效率行動了起來。

  由於張懷民的特地囑咐,他們並沒有第一時間對趙夜袂下手,而是開始徹查任何與趙夜袂有關的人。

  在這種力度的徹查下,國師安插的奸細很快便被掃蕩了出來。

  法之城第一百五十四層,這個高度的住宅已經基本不會外租,住在這裡的都是張家人又或者是法衛等心腹。

  一棟獨棟別墅外,張文聰已經帶著一支小隊的法衛將這裡重重包圍,在他身邊有一名衣著華麗的青年喋喋不休地說道:

  “對,就是他,文宇叔叔家的老二,每次喊他去極樂天磕點水都不去,說實話,我老早就懷疑他有問題了,文聰叔叔你可要明辨是非啊,我是無辜的......”

  張文聰皺著眉頭看著青年,不滿地說道:“你去極樂天了?跟你們說了幾次,別去那地方,那是陳家的產業,我們張家人老去那算怎麼一回事?丟不丟份啊?”

  他倒不是對青年嗑藥這件事感到不滿,只是單純對他敗壞了張家的臉面感到不滿。

  青年訕訕一笑,陪笑著說道:“那不是極樂天的水勁大嘛,誰不知道極樂陳家冠絕天下的極樂水嘛,要是咱能研發出來,我也不至於老去。”

  張文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情況緊急,也來不及跟他掰扯這些事情,只是轉頭看向了身邊的法衛:“確認武輝還在這裡面嗎?”

  機甲微微頷首,用沒有感情波動的電子合成音說道:“是的,您放心,我們已經將這裡重重封鎖,武輝少爺不可能逃走的。不過,別墅自帶的火控系統還沒關閉,所以我們暫時沒有強攻。”

  張文聰轉過了頭,遙望著別墅層層暗了下來,最終沉入黑暗之中。

  在張懷民的命令下,整個法之城已經完全動員了起來,想要強制關掉一棟別墅的所有防衛系統自然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按理來說這應該是一瞬間的事情,但眼前的別墅居然沒有使用任何人工智慧,所以只能採取強制斷蒸汽的方式讓其緩緩關閉。

  等到確認對方再無還手能力後,張文聰才藉助擴音器向別墅喊道:“武輝,別掙扎了,放棄吧,法衛的火力你應該是清楚的,就算你有再多的小心思也沒用,現在交代清楚,我還能替你在老祖宗那裡美言兩句。”

  “大家都是一家人,沒甚麼過不去的坎,出來吧,武輝。”

  張文聰之所以採取如此懷柔的方式,既是因為親情的因素,更是因為根據情報,張武輝是國師潛伏在張家的奸細中地位最高的那一位,只要他願意配合,那麼接下來的掃蕩將再無阻礙。

  “......”

  但他的喊話就像是喊給空氣聽了一樣,別墅裡靜悄悄的,既沒有表明氣節的聲音,也沒有要進行抵抗的跡象。

  張文聰心中隱隱感到有些不妙,立刻命令法衛進行強攻,但當法衛隊長重新走了出來,向他搖了搖頭後,張文聰就知道出事了。

  “武輝少爺已經自盡了。”

  張文聰神情陰沉得像是能滴出水來,看著那平靜地睜著眼,坐在椅子上的年輕人,有些惱怒地一腳將椅子踹翻。

  “撲通。”

  張武輝的屍體應聲倒地,腦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但發出的卻是有些輕飄飄的響聲。

  簡直......就像是一副空蕩蕩的頭骨落到了地上一樣。

  事實也確實如此。

  “最新型號的空靈試液。”

  法衛將一根還殘留著些許液體的注射器展示給張文聰看:“義軍那邊研究出來的東西,能夠在三秒內將大腦焚燒殆盡,不過因為造價昂貴,一般只有高層才有配備,用來防止情報外洩。”

  雖然目前還沒有任何能夠從生物腦中提取記憶的技術,但將瀕死狀態的生物腦救活還是有希望的。

  救活了之後嘛......憑藉這個世界點歪了的科技樹,想要保留甚麼秘密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才有了這種能夠在極短時間內將生物腦處理掉的產物。

  而當張文聰看到了桌面上破碎的蒸汽裝置後,心中的不詳感就濃郁到了極致。

  “似乎是一次性的傳訊儀器的母體,能夠讓子體產生與之相對的反應。”法衛檢查了一番後,得出了這麼個結論。

  其他地方傳來的情報也很快就佐證了張文聰心中的預感。

  看著面前的一條條資訊,張文聰忍不住重重錘在了身前的桌子上。

  “一百三十七人!”張文聰低聲咆哮道:“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一百三十七人!還不是外家人,幾乎全是咱張家人!”

  “咱們這兒爛一點,法之城就爛一片,你們這兒要是全爛了,那北郡府可就要揭竿而起,讓我們死無葬身之地了!”

  法衛們噤若寒蟬,那名青年更是大氣不敢出,生怕引火燒身。

  擺放在張文聰身前的情報,白紙黑字的寫著一百三十七人服藥zifen的資訊,甚至還標明瞭每一人的身份與預計死亡時間,越是如此,就越是讓張文聰感到惱怒與不寒而慄。

  惱怒是因為他知道是自己這邊出了差錯,沒有預計到錦衣玉食的張武輝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自殺並傳遞情報。

  按理來說,這種大家族裡長大的人都應該有敏銳的政治嗅覺,在意識到自己暴露後,就應該把自己掌握的一切作為籌碼來使用,為自己博得生機才對,怎麼會如此莽撞?

  至於不寒而慄,則是因為更直接的原因。

  死亡時間幾乎都是同一刻的,也就是說,在這些“奸細”們收到了張武輝的傳訊後,沒有絲毫猶豫,便立刻選擇了自盡,而根據目前為止的情報,還沒有其他奸細被逮捕的訊息。

  也就是說,這一百三十七人,就是國師在法之城安插的所有奸細嗎?

  如此行動力,如此信念......

  張文聰不由得為之膽寒。

  他抬起頭,沉默地環顧著這棟別墅的內飾。

  這是張家嫡系統一分配的獨棟別墅,因此外面看起來都很華麗,可當真正進來之後,便能發現這就算放在尋常百姓家都算得上窮酸的內在了。

  “為甚麼沒提前發現他的異常?”張文聰看向了那名戰戰兢兢的年輕人,低喝道:“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東西麼?縫縫補補的沙發,沒有使用任何人工智慧......這不就是信了那國師的歪理邪說的表現嗎?”

  年輕人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文聰叔叔,您知道的,我們跟他也玩不來,平常都沒甚麼來往,又怎麼會來他家......”

  “......”

  張文聰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忽的一腳踢在了張武輝的屍體上,經過改造的義肢輕而易舉地將這具屍體踢到了牆上,而後墜地。

  “有病!病的不輕!”

  張文聰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波動,高聲咆哮道:“家族花了多少心血,多少時間,才讓你們有了今天這般優渥的條件,你們倒好,不想著回饋家族,為家族奉獻,反而想著給別人做事,來推翻家族!”

  “造自己的反,革自己的命,真當這麼做那些賤民就會感謝你們嗎?!他們只會表面上讚揚你,但背地裡都覺得你是個傻逼!”

  “就算讓你們成功了又能如何?那群賤民翻身做主人了,這法之城,這北郡府,這大虞就會有甚麼改變嗎?!不過是換了個姓罷了,到時候,你們就是下一個被清算的物件!”

  “哼哼。”張文聰怒極反笑,嗤笑著說道:“我還真想看看你們這群給別人當刀的傢伙,最後被自己想要解放的人背叛的表情......”

  “但那不會發生。”

  張文聰說道:“走,我們去看看還有哪些人腦子不清醒的,去教教他們,甚麼是規矩,一群坐井觀天的傢伙,真以為會有人感謝他們?那群賤民不過是一群喂不飽的狼罷了,誰贏他們就跟誰走。”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出聲,張文聰看起來是氣急敗壞了,但實際上是在敲山震虎,警告所有還有類似想法的人。

  這種時候,沒人敢摻和進去。

  在離開前,張文聰看了眼身後的別墅,說道:“燒了,都給我燒了,晦氣的東西。”

  p.s.有的東西不太好展開,等下應該還有一更(如果我沒睡著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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