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制格鬥，這在現世裡也有。

　　無限制格鬥是指沒有任何限制地，徒手或者用各種器械對對手進行打擊，以擊敗對手為目的採取的手段。

　　入門心法是刑法，大成者能夠在格鬥開始前就將對手先絕殺，例如在比賽前先開著泥頭車把對手碾死。

　　而在這個世界裡，又加上了蒸汽這兩個字，那麼這個蒸汽無限制格鬥的含義就耐人尋味了。

　　“蒸汽無限制格鬥？”趙夜袂表現出了恰到好處的好奇：“那是甚麼東西？”

　　“就是每五年在北郡府會召開一次的比賽。”

　　在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原本唯唯諾諾的獄卒一下子變得眉飛色舞了起來：“由這五年間全國各地的罪無可赦的死刑犯作為選手的比賽，每位死刑犯都會裝備上各式各樣的蒸汽武裝，最後只留下一位勝者，他將會被赦免，無論有多重的罪名。”

　　好傢伙，擱這養蠱呢？

　　這種“罪無可赦的死刑犯”所犯下的自然不可能是扶老奶奶過馬路這樣的罪行，罪名最輕的手上應該也沾了不止一條人命，而在這種超凡世界，能犯下這種罪行，就是實力的證明。

　　儘管最後還是被逮捕了，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的兇名。

　　這些罪大惡極的死刑犯，還允許佩戴蒸汽武裝，所展開的死鬥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一定會無比慘烈。

　　不過，也許這正合某些大人物的胃口也說不定？

　　獄卒接下來所說的話也證實了趙夜袂的猜想。

　　他不無羨慕地說道：“可惜，這場比賽不會被轉播，只有親自到北郡府現場才有機會觀看，但門票千金難求，除非賣掉家裡的房子，不然我是買不起的......”

　　雖然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房價如何，但一張門票和一套房子等值，想來還是離譜極了。

　　等等。

　　趙夜袂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這甚麼蒸汽無限制格鬥大賽，是王朝辦的嗎？”趙夜袂出聲詢問道：“不然的話，他們何以有著讓整個王朝的司法機關配合他們調集死刑犯，並在最後赦免冠軍的權力？”

　　“當然不是啊。”

　　雖然因為之前的問題，獄卒已經將趙夜袂當成了那種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人，但當他問出這個問題時，獄卒還是忍不住露出了看外星人的表情：

　　“這個比賽是北郡張家辦的啊。北郡張家，蘇少爺您難道沒有聽說過嗎？”

　　見趙夜袂沉默不語，獄卒以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北郡張，刑法王，這您難道沒有聽說過嗎？張家的勢力大多集中在王朝的司法系統中，在這刑法司裡，就算是國師大人的話也未必比張家人說的話管用。”

　　“蘇少爺啊，您可不能死讀書，也得多瞭解瞭解外面的事情嘛，雖然蘇長老地位是高，但多個朋友多條路子嘛。”

　　趙夜袂挑了挑眉，看著這個彷彿京城老大爺和計程車司機靈魂附體的獄卒，說道：“你懂的還挺多的嘛。”

　　獄卒這才意識到了自己的僭越之處，訕訕笑道：“咱的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聽說是張家的旁系嘛，這事關自己，那不得多瞭解一點。”

　　趙夜袂沒有說獄卒甚麼，因為他聽到了命運遊戲的提示聲：

　　[玩家夜凜已抵達任務分支]

　　[分支一：參與蒸汽無限制格鬥大賽，取得勝利，從而洗刷罪名，完成主線任務第一環]

　　[分支二：等待其他機會]

　　[說明：該分支難度極大，請玩家夜凜多加考慮，鑑於任務難度，完成該分支任務後，任務評價將極大提升，且將完全解封能力]

　　任務分支......麼？

　　趙夜袂倒是並不意外，這和他的猜測相同，想要完成這個第一環任務有很多辦法，而越難的回報也就越大。

　　而且。

　　難度極大嗎？

　　趙夜袂微微閉上雙眼，彷彿看到了那一幕。

　　窮兇極惡的暴徒們於競技場上狂笑著，揮灑著鮮血，以死相博。

　　升騰的蒸汽，嗡鳴的機械，沸騰的鮮血，破碎的骨骼，撕裂的肌體，不甘的面孔......

　　想來......真是讓人愉悅啊。

　　特別是在剛剛掌握超凡劍術與[太虛劍典]的當下，這簡直讓人......

　　——無法拒絕。

　　片刻後，趙夜袂睜開了雙眼，看向了眼前的獄卒，平靜地說道：“那麼，我能夠報名這個蒸汽無限制格鬥大賽嗎？”

　　“蛤？”

　　那一瞬間，獄卒甚至以為自己的耳朵壞掉了。

　　你報名？

　　你報名個得兒啊你報名！

　　你走得動路嗎？你抬得起劍嗎？就你這小胳膊小腿的，連我這種中年人都能將你格殺當場，你還想和那些惡徒搏命？

　　儂腦子瓦特了？

　　但礙於蘇嫣兮的緣故，他也只能陪著笑說道：“蘇少爺，您怎麼會想去那種地方呢？那沒意思的，一群亡命之徒在那裡拼命，臭的很，您千金之軀，怎麼能跟他們站在一起呢？”

　　趙夜袂只是不置可否地說道：“哦？那麼還有其他正當的，合法的方法讓我洗盡身上的罪名嗎？”

　　“這個......”獄卒一時語塞，支支吾吾了片刻後說道：“正當的，合法的......您要不等等下一次大赦？當今sheng上即位時大赦天下過一次......”

　　但他立刻就意識到了自己話中的不敬之處，立刻打了自己幾個巴掌，苦著臉說道：“誒呦，我這張嘴啊......蘇少爺，現在可能沒有這種辦法，但有蘇長老在，這都是小問題，您就出去吧。”

　　說到最後，他的語氣變得苦苦哀求了起來。

　　他還真怕“蘇明遠”因為他的緣故去了這蒸汽無限制格鬥大賽，到時候萬一真出了甚麼事，蘇長老把氣撒在自己身上，那他這麼個小人物，也沒人會保他。

　　趙夜袂看出了他在想甚麼，淡淡地說道：“放心吧，姐姐會同意的，你儘管去說就是了。”

　　“那麼，回到最開始的問題，我有這個資格報名這蒸汽無限制格鬥大賽嗎？”

　　“......那當然是有的。”獄卒艱難地說道：“您的罪名即使在那些選手中也算得上檔次了，按照蒸汽無限制格鬥大賽的規矩，手上有一條超凡者的性命或是十條平民的性命的罪犯，都有資格報名這個比賽。”

　　“那不就成了？”趙夜袂聳了聳肩後說道：“我也沒難為你吧，都是按規則辦事，沒有不合規矩的地方。”

　　獄卒欲言又止，是很合規矩，但你真覺得自己能取勝嗎？

　　最後，他只能用比較嚴厲的語氣說道：“蘇少爺，我得先跟您說好，這場大賽，開始了之後是不能中途退出的，而且最後只能有一名勝者，其他人都得死在這場大賽中。”

　　“當然，有蘇長老作保的話，您應該還是能中途退出的，但這樣又和現在有甚麼區別呢？”

　　說到這裡時，這個一直阿諛奉承的“小人物”嘲諷地笑了笑，嘲弄地說道：“您可能覺得藉助家裡的權勢丟了您的面子，想要向蘇長老證明甚麼，但要我說，有權不用是傻逼，我還想有這種權力呢，但可惜，我沒投個好胎。”

　　“所以啊，您別覺得您這麼做很英勇，最後還是得蘇長老來救您，何必呢？就這樣子，按照蘇長老的安排離開就是了，反正這種事情每天都在發生，您也別覺得有甚麼特殊的......”

　　也正是在這時，獄卒恰好對上了趙夜袂的眼瞳。

　　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瞳。

　　不知為何，獄卒的心裡忽然打了個激靈，如墜冰窟，一時之間竟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我說了，按規矩辦事就好。”趙夜袂平靜地說道：“如果你不放心的話，可以去問姐姐，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後，順便幫我報名就好。”

　　“僅此而已，提前謝謝你了，獄卒先生。”

　　一向圓滑的獄卒此刻居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唯唯諾諾地點了點頭，然後便往門外走，直到把門關上後才一下子滑倒在地上，抵著門坐著，眼中滿是驚懼之意。

　　直到此刻，他才發現自己早已出了一身的冷汗。

　　儘管只有短短的一瞬，但他卻感到了刺骨的危機。

　　就像那個平靜地坐在地上的少年有在那一瞬擊殺他的能力。

　　但那又怎麼可能？

　　自己怎麼說也是個超凡者，雖然還未取得職業，但也不至於如此不堪吧？

　　獄卒好一會兒後才緩了過來，站起身，不敢再有自己的想法，老老實實按照趙夜袂的吩咐去做了。

　　另一側。

　　牢房內。

　　獄卒離開後，趙夜袂沒有再將精力放在他身上。

　　他自然不會因為一個人的一句話就決定未來的走向，雖然這個獄卒剛剛的表現的確真實，但想要讓一個人在恰當的時間說出恰當的“事實”，這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趙夜袂現在就能想出十種八種的辦法來。

　　所以，他才會讓獄卒去通知蘇嫣兮，透過她來驗證這個訊息的真實性。

　　不過，如果一切真實的話，那麼他應該是會參加這場蒸汽無限制格鬥大賽。

　　那麼，僅憑現在的這副軀體顯然是不行的。

　　雖然能夠佩戴蒸汽武裝，但也需要自身強大才能夠發揮出武裝的力量來。

　　物品欄雖然被暫時封鎖了，但屬於他的力量可沒有。

　　而面對這種情境，只要打牌就能解決。

　　趙夜袂伸出手，有一張翠綠色卡背的卡牌自他手中浮現，靜靜旋轉著。

　　[骨血之宴]

　　[法術]

　　[消耗5點綠色法術力啟動，每個自然日將會累積七個單位的純淨血肉與七個單位的純淨骨骼，該血肉與骨骼可由旅法師操控，進行任意操作]

　　這是趙夜袂在這幾天裡製作的兩張卡之一。

　　雖然看起來似乎平平無奇，但卻解決了對於血肉祭者和亡靈法師來說最關鍵的問題。

　　即沒有原材料。

　　這也是這兩個職業之所以名聲一直不好的原因之一。

　　想要施展能力就必須要有屍體，但正經人誰願意讓自己的屍體被人驅使，用來做這樣那樣的實驗？

　　自願捐贈顯然是行不通的，於是矛盾就愈演愈烈，這兩個職業的名聲就愈來愈臭，逐漸發展到了過街老鼠的地步。

　　而對於趙夜袂來說，這張卡牌就意味著他能夠隨時隨地拿出沒有排異性，沒有沾染世界法則，完全無害無烙印的“原材料”施展法術，可謂是影響深遠。

　　確認了周圍沒有監控一類的東西后，趙夜袂召出了四個單位的骨骼與三個單位的血肉，讓它們自己將自己碾碎，在地板上化作一副繁複的法陣。

　　而後，他又召出了九個單位的骨骼和十二個單位的血肉，放在了眼前的法陣上，同時施展亡靈法術與血肉法術進行塑形，片刻後，四張輕如薄翼，內附清晰肌肉紋理的“人皮”出現在了法陣中。

　　它們根據趙夜袂的意念，爬到了他的身上，與四肢緊密結合，過了最初的結合期後，它們就像是趙夜袂原本的肌膚一樣，完好無缺，就算是趙夜袂現在脫掉衣服讓熟人來看，也看不出區別來。

　　這便是“純淨”的意義。

　　不需要做複雜的實驗進行比對，更不需要擔心排異性，能夠適用於任何生物乃至機械造物的血肉與骨骼。

　　稍稍適應了一下後，趙夜袂站起了身，握拳，空揮，直至完全適應為止。

　　“恩，大概有一般超凡者的身體素質吧。”

　　得出了這個結論後，趙夜袂便打算再試著加強一下自己，但也正是在這時，他忽然皺起了眉頭。

　　“等等，四肢......”

　　當意識到不對勁後，趙夜袂立刻坐了下來，以兩個單位的骨骼為自己煉製出了一套工具來，開始解刨自己。

　　許久後，他輕嘆了口氣：

　　“原來如此，不是遺傳病，不是後天傷勢，甚至不是毒麼......”

　　“所以，這算是祝福，亦或是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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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目前欠更（12/22），快還完了。

　　今天寫了8k，本來想多寫一點的，不過已經挺晚的了，乾脆就去睡了。

　　這個場景的世界觀有一點大，本來打算分三卷寫的，但現在看起來，好像還是有點麻煩，只能聽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