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凜：錄音我給你發過去了，你自己斟酌著用，也不一定完全可信，可能存在美化的部分，總之不可盡信就是。]
[夜凜已傳送檔案“錄音023”]
[燭一：我知道的。]
[燭一：那麼，我們這位可愛的線人現在在哪呢？]
[夜凜：正所謂虎歸山林，龍歸於海，大概還在南城市裡轉悠著吧，不過你放心，我看著她，不會造成甚麼破壞的。]
[燭一：我不是擔心這種事情。]
[燭一：你跟她相處了多久？有半個小時嗎？那她應該已經完全淪陷，拜倒在你的長褲之下了吧？]
[夜凜：？你這是甚麼話，我不喜歡，撤回去！我是甚麼人形chun藥嗎？？？半個小時就能達到這種效果？]
[燭一：誰知道呢？]
[燭一：好了，我這邊還有事，你自己玩吧。]
然後便再無訊息。
趙夜袂盤膝坐在刻畫著法陣的地板上，放下了手中的至高神器天問13，撇了撇嘴。
就在剛剛，他將錄下的靈緒塵的供言發給了顧一燭，這種解釋不清來源的東西自然不能直接拿出來作為證據，但趙夜袂相信顧一燭有辦法正確使用它。
而作為他隨手佈下的一步閒棋，靈緒塵現在還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南城市裡亂竄，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她大概在不久之後就會被命策局捕獲。
趙夜袂的注視的確是貨真價實的，在靈緒塵向他禱告後，趙夜袂的“觸覺”便沾染在了她身上，所以他可以隨時隨地把握靈緒塵的位置，至少在南城市內是這樣的。
在趙夜袂的感應中，她雖然逐漸在向次元入口靠近，但那裡已經被命策局重重把守，除非她能夠以一己之力殺穿命策局構築的防線，不然怎麼想都不可能回到齊衡天。
當然，如果她向趙夜袂祈禱的話，趙夜袂姑且還能幫她想想辦法，不過這年頭連魔法少女都知道沒有無償的禮物，如果沒被逼到絕境，靈緒塵大概死也不會向一位未知的神祇乞求恩賜的。
無論她如何選擇，都在趙夜袂的計算之中。
被命策局抓住也好，向趙夜袂禱告也好，又或者以不知名的手段回到齊衡天也好，本就是一步閒棋，趙夜袂自有辦法將她派上用場。
相比起來，還是先提升自己更重要一些。
在思考了許久後，趙夜袂最終還是學習了[天罡三十六劍]，然後“驚喜”地發現這個技能之所以被系統慎重地警告了一次又一次的原因。
天罡三十六劍，作為第三世界的無上劍典，並不只有對應的劍訣，還有著修行的根本法。
只不過趙夜袂看了眼開頭，修行此法的基礎是“身若琉璃，金身不壞”，果斷將其PASS掉。
我要是能做到身若琉璃，金身不壞，那我拎著拳頭去砸人都爽利，還用得著學你這劍典？
而且，想要修煉這根本法，就意味著趙夜袂需要再添上一個職業。
而這個職業與趙夜袂目前所擁有的[亡靈學徒]和[血肉祭者]都不太互補，也就是說，趙夜袂的職業體系裡不需要它。
如果是抽出來的就算了，還要自己練，那趙夜袂可就敬謝不敏了。
於是，這部無上劍典對於趙夜袂而言就只剩下劍訣部分。
但，劍訣部分雖然不至於要人一上來就是絕頂高手，但對於趙夜袂而言還是沒甚麼差別。
念及至此，趙夜袂微閉上雙眼，心神合一，片刻後，有一柄湛藍色的小劍逐漸於身前浮現，繞著趙夜袂的身體旋轉著，看上去頗為歡快的樣子。
天罡三十六劍，式如其名，修煉的方法便是以自己的生命力與本源凝聚出一柄虛幻的天劍，不斷累加，當此劍訣達到大成時，劍主便能駕馭足足三十六柄天劍，威風凜凜。
天劍的凝聚術式頗為複雜，但在完成了物質靈魂化後，趙夜袂的根源已經被賦予了[劍]的屬性，不只是在使用劍時有特殊的加成，包括修煉劍法，甚至是鑄劍都會得到相對應的加成。
簡而言之，所有與劍有關的事情，趙夜袂來做都得心應手，事半功倍。
再加上他本人的能力，凝聚出天劍也沒花多少時間，在等顧一燭回覆的時候，趙夜袂便是在冥想著鞏固這第一把天劍，現在已經凝實了許多，不再像最開始時那般虛幻。
但，問題來了。
這把天劍，還只是半成品。
真正的天劍，是要將仙術融入其中，從而賦予其生命與特性，如此方能算是真正將其鑄造完畢。
而在趙夜袂將[天罡三十六劍]加入技能欄後，經由命運遊戲的格式化，它的技能描述就更加簡單了：
[將自身習得的一個技能融入天劍中，視技能等級最終決定天劍品質]
趙夜袂看到這行描述時只覺得兩眼一黑，自己這到底是學了個甚麼吞金獸技能。
雖然天劍肯定會受天罡三十六劍本身的品階所限，不可能無上限提高等級，但就算如此，趙夜袂想要找到三十六個君王等級的技能，想想都有些異想天開。
他本就是缺少攻伐類技能才學的天罡三十六劍，結果現在學了之後告訴他，親，你還得再學三十六個技能才能得到完整版的天罡三十六劍哦。
這大概就是著名的卡拉贊悖論：
“我需要一個攻擊技能。”
“那你就先去學三十六個技能！”
“但我就是沒有攻擊技能才學的天罡三十六劍啊！”
“沒有三十六個技能就學不了天罡三十六劍！”
趙夜袂終於明白當初[天罡三十六劍]的警告備註是甚麼意思了。
[說明：天罡三十六劍為大陳王朝三清觀至高劍典，通常只有三清觀的下一任掌門才能一觀。但這並不是因為其他甚麼，單純只是因為它的難度太高了罷了。]
[備註：請玩家謹慎學習此技能，此技能在未成形之前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雞肋，而想要成形所需耗費的心力遠非常人所能想象，這是玩家們最討厭的技能，是典型的NPC技能]
作為三清觀的掌門，想必掌握的仙術多如牛毛，對他而言，三十六個技能不過是灑灑水的數量，隨便填幾個進去就好了，以此為修成無上劍典的代價，可以說是物超所值。
但對於趙夜袂而言，他根本就沒幾個技能，每一個技能都是他目前戰力的重要組成部分，不可能為了修成天罡三十六劍就填進去，完全得不償失。
“原來這就是典型的NPC技能嗎......”
趙夜袂最後只能輕嘆了口氣，散去了身邊的天劍。
的確，這種技能完全不符合玩家們急功近利的心態，就算有著充足的技能書，等你修成了三十六個技能，再修成了天罡三十六劍，同期的玩家們早就把你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無盡的世界有無盡的可能，就算是一個世界的無上劍典，也未必就比得上其他世界的某個技能，比起這種無底洞一樣的技能，玩家們還是更傾向於能迅速成為戰力體系一部分的技能。
但學都學了，趙夜袂總得看看效果再決定要不要繼續往裡面投入資源。
所以，就得搞點價效比高的技能來試試水。
目前他的好友欄裡總共有三名好友，由於某種不便多說的原因，如果趙夜袂找她們幫忙的話，應該是都能得到回應。
不過陳霜的話趙夜袂暫時還沒準備好面對她，顧一燭則是被自己“始亂終棄”的前女友，如果非必要的話趙夜袂並沒有找她的打算。
那麼思來想去，目標就只剩下了一個！
就決定是你了，路時汐！
南城市，命策局南城分部。
它坐落於市中心的一棟普通寫字樓，只不過這棟寫字樓本身只有二十六層，而在命策局的內部地圖上，這裡則有著足足jiu十jiu層，其中有七十五層都屬於白南北親手構建的虛擬樓層。
從二十四層往上，地下二層往下，便是命策局真正的駐地，而在當下，幾乎所有人都被調動了起來，過道中處處可見行色匆匆的人，坐落於33F的活字泥板時刻不停，帶來一樁又一樁的新訊息。
但，這些人都不知道他們是為了甚麼而行動，更不知道自己行動的意義何在。
命策局的確有著高效的運作體系，但在如此特殊的情況下，他們被刻意打散再分配，每個人能夠知道的只有完成自己任務所需要知道的訊息，接到的只有零碎的任務，用一盤散沙來形容現在的命策局都有點太客氣了。
他們知道南城市正在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但卻不知道危機的來源，就像海嘯抵達前的魚群，不安而又忐忑。
而統率著這樣的南城分部，坐鎮中央，將所有的情報獨立閱讀後頒佈任務，將一點一滴的資訊匯流成海的便是局長欽定的特殊行動小組組長顧一燭。
也許在一週前，還有人會對這名空降的臨時最高領導有所質疑，但在一週後，這份質疑已經隨著顧一燭的行動而煙消雲散。
接收情報人員都不知道自己在蒐集甚麼的情報，將一個龐大的任務拆解成無數細小的部分，在完成任務的人都不知道自己這麼做究竟是為了甚麼的情況下抵達目標，以上三點能做到任意一點都已經足夠驚人，更何況要同時進行三項事項，還不能有半點差錯。
這可不是1+1+1=3的難度，而是以指數爆炸形式提高的難度。
因此，在一週的磨合後，南城分部的成員們已經從開始的陌生到熟悉，從質疑到信任，逐漸變成了顧一燭的形狀。
短暫地從浩如煙海的任務中脫出身來，和趙夜袂插科打諢了幾句後，顧一燭重新回到了工作中，收斂了嘴角的笑意。
自上週接到任命開始，她就已經不眠不休一直工作到現在了，如果不是身為超凡者，過勞死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她不能停下，因為還有數不清的工作在等著她。
當知道自己揹負著整座城市近千萬人的生命，每個決策都有可能影響到無數人的時候，沒有人能夠停下腳步。
顧一燭此刻正身處一日一次的工作會議上，這並不是形式主義，而是有確切必要的交流時間。
局勢瞬息萬變，沒有人能夠完整地把握整個局勢的變化，因此就需要情報的交換。
一名嚴苟的男子正站在臺上，認真地說道：“根據前線傳回來的情報，我們要面對的是一個完整且強盛的文明。”
“他們有著完整且執行良好的教育，後勤，醫療，戰鬥，情報體系，僅從文明等級上來看，要比地球高上至少三個能級。”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在命運遊戲的限制下，我們的中低層戰力要遠遠弱於他們。”
命運遊戲的限制啊......
顧一燭自然清楚這一點。
這是命運遊戲的底層執行邏輯，玩家不得以任何方式，任何手段，或主動或被動地影響地球文明的發展，為地球帶來超出當前文明的變化，不然以玩家們的能力，地球早就衝出銀河系解放全宇宙了。
當然，上有政策下有對策，藉由血緣亦或是眷屬等方式發展出來的超凡文明依舊處於命運遊戲的認可範圍內。
總不可能成了高位格玩家後，因為生的孩子會是天生的超凡者，就不允許玩家生孩子了吧？這也太不人道了。
總之，在漫長的時光中，玩家們總結出瞭如何繞過命運遊戲的限制，發展超凡戰力的方法。
生孩子，這個不用多說。
眷屬，近世紀最知名的就是萬神殿的魔藥體系，藉由魔藥發展出了千千萬萬的超凡者，再往上推還有血族，狼人等等不生孩子也能夠發展眷屬的種族。
往下還有手術，祝福，詛咒等等方式，可以說是五花八門，百花齊放。
但無論如何，這種偷偷摸摸發展超凡戰力的方式，總歸是比不上那些正經發展的文明的，這也是地球在碰上異界侵入事件時，一般都堵門放玩家的原因。
——因為真刀真槍打起來，真的頂不住啊。
當然，只侷限於中低層戰力罷了。
男人還在認真地做著發言：“而根據我剛剛拷問一名俘虜得到的情報......”
說到這裡時，男人看了顧一燭一眼，眼含詢問之意。
他是徹頭徹尾的普通人，也正因此，才有著拷問俘虜的機會。
普通人雖然也會對奈爾斯亞特的甦醒起作用，但效果微乎其微，只有聚沙成塔才會有顯著的作用，所以才被賦予了這樣的權利。
在這之前，男人已經跟顧一燭彙報過了，所以她很清楚男人要說甚麼，點了點頭。
男人這才接著說道：“在場諸位都是各個部門的主事人，都在規則所限內隱隱約約知道我們在面對著甚麼。”
“而現在，我要告訴你們的是，門後的那個世界，他們唯一的信仰就是存在X，現在還不能肯定如果讓他們進入我們這個世界，是否會變成‘錨點’，但我們決不能冒這樣的風險。”
“而且，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我們將面臨更加險峻的處境，因為這群王八蛋在戰鬥的時候會高喊存在X的名字，已經有不少同志中招了，長此以往，後果不可限量。”
高喊神名，這點大家都能理解，但在現在的情況下，這些傢伙就成了一顆顆定時炸彈，誰也不知道他們甚麼時候會亂喊亂叫，更不知道這個名字會被誰聽到。
遮蔽聽覺的方法命策局不是沒有，但就算將命策局所有參與行動的成員都封閉聽覺，那若是封鎖線出了一點意外，讓一個狂信徒跑到鬧市區了呢？
只是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在眾人消化這段資訊的時候，顧一燭適時地敲了敲桌面，說道：“根據我得到的情報，他們似乎還不知道存在X就沉睡在南城市，如果被他們知道了這一點的話......那麼我們面臨的衝擊恐怕就不只是現在這種程度了。”
一神教的信徒在知道了自家的神祇被封印在某個地方後，會做出甚麼來？
總之不可能是和和氣氣的談判，不發起一次東征那還算信徒？
場面一時之間陷入了死寂之中。
在沉默了許久後，顧一燭深吸了口氣，終於下定了決心，向所有人說道：“諸位，如今敵攻我守，我們但凡失敗一次，便會全盤皆輸。”
“天機廳的同僚們正在全力以赴，尋找應對本次事件的方法，我們現在正在與時間賽跑，如果在存在X甦醒之前找到應對祂的辦法，那就是我們的勝利。若是在我們想出辦法前，祂便已經醒來，那麼這將是整個南城市乃至整個蘇府的災難。”
“現在，對我們爭取時間的目的干涉最大的，便是名為齊衡天的世界。”
“應對很簡單，首先確保封鎖線的完備，不讓任何一名齊衡天人越過封鎖線，將存在X暴露的可能性降低至最小。”
“另一點麼......”
顧一燭看向了一直安靜坐在角落的如洋娃娃般精緻的少女，說道：“童謠小姐，請詢問祁部長，如有必要，是否能夠直接摧毀整個齊衡天？”
摧毀整個齊衡天！
此話一出，全場俱靜。
的確，作為最大的變數，如果提前將齊衡天扼殺在搖籃之中的話，那麼奈爾斯亞特的甦醒無疑會被拖後很多。
但，毀滅另一個世界，以保護本世界，這可不是誰都有勇氣下的決定。
被稱作童謠的少女輕輕恩了一聲，閉上了雙眼，片刻後才看向了顧一燭，肩膀上的兔子玩偶輕聲說道：“老師說祂剛剛卸任北方鎮守使，如果有需要的話，等空間通道穩定下來後，祂可以出手。”
得到了保證後，顧一燭終於輕呼了口氣。
命運遊戲開的門，沒人能關上，但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也許就真的身不由己了。
沉默持續了一段時間後，顧一燭見大家都被震的不輕，便起身說道：
“如果沒有人還想發言的話，那就散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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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異界侵入事件會持續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次元之門是關不上的，至於為甚麼一下子上升到摧毀世界這種地步......
一方面只是單純從最壞方面考慮，屬於後備方案中的後備方案，另一方面則是由於黑暗森林法則的影響。
另，在挺前面的章節有人說為甚麼玩家存在數千年地球還發展的跟現在一樣，然後說我寫的不合理，順便搬出了隔壁某點的一本書，覺得我寫的甚麼破爛，我只能說設定都還沒說清楚，怎麼就一下子覺得不合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