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這一章有很重要的設定
“好。”
趙夜袂沒有任何猶豫,一口答應了店長的要求。
他很清楚,這本記載著某段故事的書估計不會那麼簡單,甚至要等到他“再醒過來一點”再寫,但目前能夠為他指明前路的就只有店長了,其餘人都指望不上。
知識就是力量,知識就是金錢,這點店長倒是說得沒錯。他擁有當下獨一無二的情報,那麼就有資格待價而沽。
更何況,趙夜袂很清楚店長的脾氣。
在他認定的等價交換中,店長是不可能讓交易者吃虧的。
再說了,醒過來這種事情麼......
我再睡會.jpg
“行,那麼,交易成立。”
店長輕笑了一聲,也不說立字據甚麼的,好整以暇地說道:“星海浩瀚,同樣的名詞也許指代著無數種不同的存在,但我所指的混沌之神,則是出自一個特殊場景的存在。”
“那個場景有著特殊的法則,神祇與人類共存,而若是擊殺了神祇後,便有機會篡奪祂的權能......”
說到這裡時,店長看向了趙夜袂,聳了聳肩說道:“當然,對你來說當然沒甚麼,篡奪權能甚麼的,你不需要這種法則也能做到,不過對於絕大部分玩家來說,這是讓自己獲得神祇權能的絕佳機會。”
“試想,一門全新的,獨立於技能欄與職業體系之外的強大規則效能力,又有誰能夠拒絕它呢?就算自己用不著,想辦法將權能切割出來,賣個好價錢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所以,這個場景的座標也成為了絕密之所,當然,如此珍貴的地方,沒有哪個勢力能夠將其獨佔,很快,它的座標就被公佈出來,由幾大流氓聯手開發。”
“這個場景的等級的確很高,但那可不是地球,玩家們不用顧忌那勞什子的《夜締限制條約》和《輝耀不擴散條約》,若是讓玩家們放手來做的話,這場景不用兩天就要被打爆了,到時候甚麼權能都沒了。”
“最後,為了防止竭澤而漁,這個場景的座標雖然被公佈了出來,但它的外圍被上了把‘鎖’,每三年開啟一次,只有擁有‘鑰匙’的人才能進入其中,唔,據我所知,位格一般被限制在君王及以下,畢竟夜締以上的玩家大多走出了自己的路,進去後也是撈錢,倒不如將機會留給年輕人。”
店長的情報很詳細,簡直就像當初他親眼見證了整件事情發展的經過一樣,事無鉅細,的確值得趙夜袂付出的代價。
但......
“你的意思是說,老孫就是那個場景裡出來的混沌之神?”
趙夜袂只是稍一思考就明白了店長的意思,也就是說,老孫這傢伙,居然還是位神祇嗎?
雖然是其他世界的神祇,但好歹也算是個貨真價實的神祇了。
“那麼,現在老孫面臨的困境是因為有人想要他身上的權能嗎?”
趙夜袂沉吟著說道:“按你這麼說的話,老孫應該早就死了才對。他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是分贓不均分了十幾年也應該分出來了,他不應該活到現在才對。”
雖然還未真正與命策局接觸過,但趙夜袂相信,命策局作為炎國的官方玩家勢力,若是想對老孫這麼個NPC下手的話,那應該是不成問題的,不然又如何守得這方國土?
所以,要麼就是命策局根本就沒打算對他動手,要麼就是......
“雖然我不知道你對命策局的印象如何,但命策局大概可以算是這片土地上為數不多的守序善良陣營的公會吧。”
店長聳了聳肩後說道:“羅馬的萬神殿,聯邦的議會,北聯的牧委會,瀛洲的梅竹館......哦,抱歉,最後一個不太配,先去掉。”
“總之,你要說這些官方勢力是守序善良陣營麼......那我覺得萬神殿魔藥體系下的千萬怨魂,議會屠戮的那些土著神首先就不答應。”
“命策局行事一向浩蕩,不至於貪圖區區一位混沌之神可能攜帶的利益——當然,其他人就不一定了。但總之,她們,或者說祂,姬知命,從始至終只是在按規則行事罷了。”
“是甚麼能讓一位揮棒之間可傾覆宙宇的存在甘願自封數十年呢?姬知命和夜初晟也許可以以武力強制做到這一點,但她們做不到讓他心甘情願地自封於此。”
“所以,他犯罪了。”
店長凝視著趙夜袂,一字一頓地說道:“他犯罪了,不可饒恕的罪,不可磨滅的罪,所以他才會自願接受姬知命的處罰。”
“從始至終,都是他自己在束縛自己,就算是你也幫不了他。”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是打算尋死了吧?”
趙夜袂沉默地點了點頭。
“大概是看到你成了玩家,不想再拖累你吧。”
店長無所謂地說道:“那就送送他吧,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於他而言,也許算是一種解脫吧。”
趙夜袂是想要找一個解決辦法的,但卻聽到了這樣的答案。
如果是有人窺伺著老孫,想要對他做甚麼的話,那麼趙夜袂也許還能做些甚麼,但如果是老孫自己心生死意,那趙夜袂又能做甚麼呢?
他自認嘴皮子還算利索,但也不會嘴遁,想要三言兩語就說服老孫,解開他積鬱了數十年的心結,那純粹是扯淡。
沉默了許久後,趙夜袂輕嘆了口氣,忽然說道:“沒有解決方法的話,書可以賴掉嗎?”
這倒讓店長垂死病中驚坐起了,一下子坐直了起來,驚奇地說道:“我們的交易內容難道不是關於‘混沌之神的情報’嗎?既然如此,交易難道不是已經達成了嗎?”
“但既然沒有找到解決方法,那我豈不是就等於聽了次故事會嗎?”趙夜袂攤了攤手:“要不,你再添點甚麼邊邊角角的知識?”
店長終於明白趙夜袂在這等著他呢,但也不惱,微微一笑後說道:“那你想知道甚麼?如果的確是‘邊邊角角的知識’的話,我可以當做添頭一起送給你。”
趙夜袂毫不猶豫地問道:“要怎麼殺死那個大傢伙?”
他不知道店長知不知道奈爾斯亞特的存在,但小心無大錯,按照店長目前的表現,如果店長不知道,而他貿然點出的話,以店長能夠提供的願力,怕不是能讓奈爾斯亞特直接一個鯉魚打挺醒過來。
到時候趙夜袂倒是能跑路,沒有性命之憂,但他的計劃還沒籌劃好,若是達雅不能借助這次機會復活的話,那他豈不是白守了三年?
下一次,又要去哪尋神權如此合適的沉睡古神?
店長挑了挑眉,雙手合十做了個睡覺的姿勢說道:“這個大傢伙?”
趙夜袂微微頷首,看起來店長是知道的,不過甚麼時候知道就是另一回事了。
“哦,這個啊,那我倒是可以當做添頭送給你。”
在趙夜袂期待的眼神中,店長毫不在意地說道:“沒辦法。”
“......?”
趙夜袂等了許久,發現店長說完這句話後就閉上了嘴巴,看起來是說完了。
......雖然是白嫖的知識,但也沒必要如此敷衍吧啊喂!!!!!!
“需要甚麼來交換嗎?”趙夜袂只能開口說道:“儘管說,我斟酌著買。”
“不是錢不錢的問題。”店長攤了攤手,說道:“是真沒辦法。你當我是叮噹貓嗎,只要給錢甚麼都能做到?”
然後在趙夜袂“難道不是嗎”的眼神中敗下陣來,無奈地說道:
“好吧好吧,辦法的確是有,但沒有一種是在不開啟神戰的前提下能殺死祂的。”
趙夜袂總覺得跟店長講話動不動就要補充點新知識,他怎麼拋設定跟喝水一樣啊喂???
“神戰又是甚麼?”趙夜袂疑惑地問道。
字面意思上的神戰他自然知道是甚麼,無非就是神祇與神祇之間的戰爭,他想知道的是店長所說的“神戰”之後所代表的意義。
“這段不收錢,反正也不是甚麼隱秘的知識。”
店長難得嚴肅了起來,向趙夜袂說道:“趙小友,你覺得地球大嗎?”
趙夜袂搖了搖頭。
就在上一個場景,他所見過的大陳王朝的版圖,就有五分之三個地球之大,也就是他不知道天魔宮還掌握著數萬個這樣的世界,不然就更感地球之渺小了。
店長接著問道:“那你覺得,若是一位君王想要毀滅地球,在沒有相對應超凡者阻攔的情況下,需要多久?”
趙夜袂給出了一個保守的回答:“這得看對應的超凡領域,不過就算是再不擅長AOE的君王,想要毀滅地球上的所有生靈大概也用不了一個月吧。”
“是啊,一個月......”店長不置可否地說道:“那麼,夜締呢?輝耀呢?乃至在這之上的座呢?”
“夜締被稱作半神,不是那些小世界裡自封的神祇,而是泛星海認可的半神。從夜締開始,生靈的存在形態便完全改變了,君王和夜締之間有著一道如同天塹的距離,再驚才豔豔的天才也難以彌補這之間的差距——因為能成就夜締的,不可能是碌碌無為之輩。”
“而夜締與夜締之間展開的戰鬥,便有資格稱之為神戰了。夜締已經開始掌握世界的本質,有著自己的道途,這樣的存在與祂們的追隨者展開的戰役就算毀掉幾個小星球也不奇怪。”
“那麼,在這之上的輝耀,甚至是座呢?”
店長看著若有所思的趙夜袂,平靜地說道:“我毀滅你,與你何干?當這種級別的存在發動神戰時,不論結果如何,作為戰場的星球絕對將毀於一旦,化作無垠星空中的太空垃圾。”
“所以,說句很不客氣的話,就算是南城市,甚至是整個蘇府的人都因為奈爾斯亞特的甦醒而死,也絕對比開啟神戰所要付出的代價小,不然的話,當初又何必在巴別塔上籤下《夜締限制條約》與《輝耀不擴散條約》,限制一切夜締及以上存在於地球上的爭端?”
“而很不湊巧的是,奈爾斯亞特已經植根於這片土地上,植根於這片土地上所有人的夢境之中,想要將祂轉移到其他小世界的可能已經消失了。”
“這就是我說的,沒有在不開啟神戰的前提下殺死祂的辦法。”
店長垂下眼眸,輕聲說道:“這也是為甚麼每一件異界侵入事件都尤為重要的原因,因為我們必須拒敵於外。我們手中有劍,很多很多把劍,但它們太鋒銳了,而我們腳下的土地又太過於脆弱,只是稍露鋒芒就會將它破壞殆盡。”
也就是說,手中有劍,但若是揮劍,所造成的破壞會比不揮劍還大得多嗎?
這到底是甚麼扯淡的世界觀啊......
趙夜袂想到了甚麼,問道:“那就不能重啟宇宙嗎?或者造幾個其他的宜居星球,這對有對應權能的玩家來說並不難吧?”
“你還不知道地球對我們來說意味著甚麼。”
店長搖了搖頭,說道:“重啟宇宙?這我們自然做過很多次了,將一切存檔後刪掉舊的時間線,開啟新的時間線,這我們再熟悉不過了,創世再滅世,造幾個新的世界線作為‘伊甸園’,這我們都做過了。”
“但是啊,在有著後路的時候,人們總是會肆無忌憚一些的。你一個超新星爆炸,我一個宇宙化作流星雨,那群王八蛋打起來可一點也沒顧忌,大不了打完之後由我們來收拾爛攤子嘛。”
“但,出了點意外。”
店長淡淡地說道:“平行時空,多元宇宙,這些我們以前都有的,那時候想要成就輝耀首先要證道多元唯一,掌握時間與空間法則的玩家能在各個時間線與空間點跳來跳去,命運之弦隨處可撥,將整個世界弄得一團糟,最後,有人急眼了,莫名其妙就打起來了。”
“後面又出了點意外,於是所有的可能與希望都破滅了,星落如雨,一條條世界線,一個個宇宙,逐漸破滅,最終,在‘無’之中,我們以所有宇宙與所有世界線的殘骸鑄就了最後的家園。”
店長指了指腳下,輕描淡寫地說道:“這就是你現在踩著的土地,擬造現世·諸界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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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其實本來沒打算這麼快把世界觀放出來的,不過拖太久大家大概會覺得這個世界怎麼還沒完(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