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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p.s.大概是原來的六章劇情合一

  自府城出發的討伐聯軍浩浩蕩蕩,人數眾多,戰馬自官道上賓士著,大地都為之微微震動。

  這是一支配備完整的軍伍,先鋒營,騎兵營,輜重營,一應俱全,看起來不像是來討伐一座小縣城的不成氣候的叛軍,而是發起一次大規模的戰役。

  原本趙夜袂以為對面會組織一支騎兵隊伍以雷霆之勢抵達墨水縣,趁著玩家們還沒站穩腳跟,開始大清洗,結果對方比他想象的還要謹慎得多,簡直就是把他們當成了正規軍來打。

  這也難怪,除了大漢有過以十萬純騎兵迎戰匈奴騎兵的魄力,想要發起純騎兵主導的大規模戰役還是太難了點,再加上這次還是攻城戰,騎兵們難以施展開來,最終還是放棄了速戰速決的計劃,給了玩家們——主要是趙夜袂平穩發育的機會。

  只不過,這也未免太謹慎了點吧?

  但,趙夜袂可不知道,在府城的人看來,他們究竟是一支怎樣的隊伍。

  “無人生還......嗎?”

  陳舉人的身形隨著馬背上下起伏,他神情凝重地遙望著墨水縣的方向,向身邊的白武官問道:“確定了麼?沒有一個人,甚至是一隻妖從墨水縣中逃出來?”

  “......是的。”一向大大咧咧的白武官在回想起這個訊息時,神情也不免變得陰沉了起來:“馬詹姆那個廢物也就算了,為甚麼連虎千萬都葬身在這小小的墨水縣裡?這墨水縣,莫非是甚麼龍潭虎穴不成?當今的世道,難道還真有勢力能組織起這樣的反叛?”

  牧者們所制定的妖魔為尊,妖血者治國的方略在這三百年裡發揮著穩定的作用。

  妖魔們沒甚麼腦子,治國基本都交給妖血者,而妖血者們的地位與權力都來自於妖魔,永遠沒有背主上位的機會,身為背叛者的他們又沒有立場重新和人類站在一起,就算有幾個腦子不清醒的也會被妖魔殘酷絞殺,所以這個扭曲的體制居然運作良好,不得不說真是嘲諷。

  所以,在三百年後,已經沒有勢力能夠組織起有效的反抗了。

  “會是誰?那些倖存的修士嗎?但他們不蟄伏著等待時機,這時候跳出來暴露自身是為了甚麼?”

  “還有,陛下告訴我,他們不會離開墨水縣,讓我們放心以屠城的方式對他們發起攻擊,這又是因為甚麼?”

  飽讀詩書的陳舉人目光閃爍,他開始思考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是要打一次漂亮的殲滅戰,還是將這些叛軍放走部分以引出更多的敵人,又或者是與他們秘密串通,以謀取更多的利益?

  會成為妖血者的一般都不是甚麼好人,真正有氣節的人在最開始要飲下妖魔之血時便已經死了。

  只不過,陳舉人沒想到的是,就在他計劃謀取更多利益的時候,趙夜袂已經率先出城來迎接他們,準備好F2A打完這一場仗就回家睡覺了。

  “......他們,便是此次的敵人麼?”

  一名身形虛幻的老者眺望著正策馬奔騰的隊伍,向趙夜袂問道。

  “是的,他們就是我剛剛跟前輩們提到的飲下了妖魔之血的背節者。”趙夜袂答道:“而現在,他們前來的目的就是絞殺我們,因為我們剛剛在墨水縣組織了一次起義,將妖魔們殺戮殆盡。”

  老者輕嘆了口氣後說道:“真是丟人啊,沒有想到,我們走了之後,後輩們竟然墮落至此,被牧者們擊敗就算了,居然被妖魔們統治著,還自願成為妖魔的爪牙,背叛族群,背叛文明......”

  “三清先生何出此言?”趙夜袂聳了聳肩後說道:“無論哪個時代都不會缺少這樣的變節者的,區別只在於大環境如何罷了。牆頭草就是如此,風往哪邊吹,它就往哪裡倒。”

  “是啊,也許再過三百年,後輩們就會被徹底馴化了吧......”被趙夜袂稱作三清的老者苦笑了一聲後說道:“哈,這大概便是家畜的命運吧,無知地長大,如同工蜂一般勤勤懇懇地為文明添磚加瓦,最後將自己的生命連同文明一起作為珍寶被別人收割。”

  “還真是......不甘啊。”

  趙夜袂默然了片刻後,輕聲說道:“也許吧,但就算毫無希望,也要試著反抗一下,就像是被捕到岸上的魚,明知毫無希望,也要撲騰著掙扎,給正在大笑的漁人添上一點點麻煩,在他們眼中大概只是困獸之鬥,但這就是反抗者的一生的意義了。”

  “哈哈,小友說的倒是頗有意思,如果我還活著,那一定要和你喝上一盅。”

  三清道人身後,一名紅頭髮的中年人大笑了一聲,說道:“沒想到取得薪火劍的是這樣一個妙人,我記得上次還和圓智和尚打過賭,他說一定是一個嚴肅認真的人,這樣才能承載起薪火劍的重量......我呸,不過是把劍罷了,如果人類要靠一把劍來拯救,那還是早點死光了拉倒。”

  “火施主還是一如既往地暴躁啊。”一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輕嘆了口氣,看向了趙夜袂,微微頷首:“不過,薪火劍被趙施主取得,那也是件好事,也許在這亂世之中,只有雷霆手段才能撥亂反正吧。”

  趙夜袂輕笑了一聲後說道:“各位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這薪火劍可不是由我取得的,而是由一位朋友取得後轉贈給我的。”

  “哦?”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或者說,所有英魂都輕咦了一聲,最後,還是三清道人緩緩開口說道:“看來,這背後有著很曲折的故事啊。不過,既然那位朋友能拿起薪火劍,就證明他也跟小友一樣是一位高尚的人,既然如此,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也不奇怪。”

  “感謝小友跟我們這些老古董聊了這麼久,知道了現世的情況,雖然不算好,但也沒到我們想象中最壞的情況,也算是了卻一番心願了。”

  三清道人微笑著說道:“那麼,現在就是我們這些老古董發揮餘熱的時候了。”

  自三清道人身後,原本還有些模糊的身影一位位變得清晰了起來,但又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消散一般。

  是的,這些與趙夜袂在這荒郊野嶺嘮嗑嘮了一個多小時的都不是活人,而是薪火劍上寄宿著的修士前輩們的英魂。

  為了讓薪火劍得以鑄成,他們以身合劍,最終才有了薪火劍的誕生。

  而他們的殘魂也附著在了薪火劍上,隨著薪火劍一同沉睡。

  三百年的時間磨損了他們本就損毀的靈智與魂體,到了今天,他們的殘魂已經幾近消亡,即使趙夜袂沒有啟用薪火劍,他們也將就這麼無聲無息地逝去。

  既然如此,倒不如讓他們再看一眼這世間,順便,只是順便,再幫趙夜袂教訓一下不肖子孫們。

  趙夜袂這三天除了製作亡靈外,就是在研究天罡三十六劍,終於在最後關頭將薪火劍啟用了,這便是他所說的一次性殺手鐧。

  三清道人似乎想到了甚麼,看向趙夜袂問道:“對了,小友你說如今明面上還是由大陳皇室統治的王朝,卻不知如今任上的那一位是誰?”

  “陳哀帝。”趙夜袂答道:“這應該是他的諡號吧,也不知為何明明是活人卻要取個諡號。”

  “陳哀帝?”三清道人疑惑地重複了一遍,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罷了,想來應該也是陛下的子孫,那還真是丟陛下的臉啊。”

  他看向了眼前荒蕪的大地,滿腔話語化作一聲輕嘆:“惟願我人族,於此魂夢江海,萬古山河之間,薪火世傳,奮飛不輟。”

  下一刻,三清道人一揮道袍,英魂們便消失在了原地,自奔行的軍列前,英魂們一一現身,冷眼看著這些心甘情願為妖魔效力的後輩們。

  陳舉人作為這支討伐聯軍的主帥,立刻便注意到了這一點,瞳孔急縮,但他沒有猶豫,立刻大喝道:“傳令下去,先鋒營向兩邊撤開,騎兵營隨我衝鋒,不要停!”

  雖然沒有信仰,但在妖血的作用下,這支軍隊依舊有著強大的凝聚力,刀盾手向兩邊散開,騎兵們則是伏下了身子,提起了長槍,一夾馬腹,加快速度向著英魂們衝鋒而來。

  三清道人只是冷眼看著他們,直到騎兵們衝鋒的勢頭達到最高峰時,才伸出了手,緩緩一推。

  “——————”

  彷彿有一道無形的氣牆自騎兵們前方驟然浮現,最前方的騎兵們頓時一頭撞了上去,人仰馬翻,而衝鋒已然開始,就沒有停下的道理,後面的騎兵縱然發現前面不對,但也來不及停下,只能策馬踏了過去,非戰鬥減員就此產生。

  而騎兵們衝鋒的勢頭,已經被這輕描淡寫的一擊瓦解了。

  “真是無趣啊,沒想到醒來之後的最後一戰居然是與這種軍隊......”

  火紅頭髮的中年人撇了撇嘴,但也沒有猶豫,單人衝入了軍陣之中,頃刻間便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

  儘管只是殘魂,但人類文明最鼎盛時期的最精銳修士對上區區府城裡的軍隊,用碾壓來形容都有點太看得起陳舉人他們了。

  “嘖,怎麼傳送不帶我的......”

  趙夜袂依舊站在原地,看著正一面倒的局勢,嘖了一聲,打算跑過去湊個熱鬧,身旁的薪火劍則發出一聲輕靈的劍鳴,似乎是在提醒趙夜袂他還有把飛劍。

  “可別,我可只學會了開機,連關機都還沒學會,你要我直接上手C語言可還是算了。”

  趙夜袂果斷地拒絕了薪火劍的主動請纓,真讓他御劍殺敵,怕不是友軍之圍,到時候好好的局勢被他以一己之力扳成平局可就好玩了。

  最終趙夜袂還是將薪火劍收在身邊,喚出[裁塵]奔赴戰場。

  等到他抵達戰場的時候,府城聯軍已經被打得丟盔棄甲,潰不成軍了。

  老前輩們對趙夜袂這種守序善良的未來之星自然是慈眉善目,但對這種二鬼子可一點情面都不會給,能站在頂層的人,一個個都心黑手毒的,只不過對內不會表現出來罷了。

  趁著軍陣被擊散的機會,趙夜袂也體會了一把一騎當千的kuai感,放在平時,軍陣完備的時候,可沒人跟你單打獨鬥,列好盾陣,弓弩手備好,長槍一陣亂捅,能活下來都算命大。

  而在戰場之上,所講究的就不是武藝有多精妙,而是夯大力,誰力氣更大,速度更快,就能亂殺。

  很不巧的是,趙夜袂甚麼也不會,就有一身超標的六維。

  [原時制御]全開,蒸汽咆哮,趙夜袂一個人衝進軍陣中殺了個七進七出,等到他放下劍的時候,周圍已經沒有能站著的人了,英魂們正看著他,鼓起了掌。

  “趙小友之驍勇,實屬罕見,若是放在以前,必定是一員虎將。”

  三清道人稱讚了一聲,而後走到在場唯一存活的陳舉人面前,低下頭俯視著他。

  “你就是這支軍隊的主帥?”

  瑟瑟發抖的陳舉人驚恐地看著這群猛男,立刻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不知大人有何吩咐?我是天江府的知府,如果大人需要的話,我可以為您提供幫助......”

  “不必了。”三清道人淡淡地說道:“我們沒甚麼需要你幫的。”

  話畢,三清道人就像走完了過場一樣,抬起手就準備拍死陳舉人。

  “等等!”趙夜袂及時喊住了他,說道:“我還有一件事想問問他,可以請前輩稍等一下嗎?”

  “自無不可。”三清道人看向了趙夜袂,一下子又變得慈眉善目了起來。

  ......陳舉人更加瑟瑟發抖了。

  這群人雙標簡直寫在臉上了!

  但,他也許沒想過,三清道人他們這些守護人類的英魂,究竟是為甚麼對他鄙夷至極。

  究竟是誰先出賣同胞,做了二鬼子呢?

  趙夜袂走到了陳舉人面前,低下頭看著他,說道:“陳知府......是吧?”

  陳舉人點頭如搗蒜,他已經看出來這群人是以趙夜袂為主導,自己的生死就掌握在趙夜袂手中,自然對趙夜袂百依百順。

  “你作為知府,還是舉人,應該見過當今皇上吧?”趙夜袂想了想後說道:“我只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現在坐在皇位上的那個皇上,到底當了多久的皇帝?”

  “?”

  陳舉人茫然地聽著趙夜袂的問題,完全不明白趙夜袂的意思,遲疑著說道:“您的意思是,想知道當今皇上執政了多少年嗎?”

  “這個......我可能無法告訴您,因為實在是沒有相關的記載。”

  面對陳舉人委婉的回答,趙夜袂並不出所料。

  知府在如今的大陳王朝的體系中不過是一條高階一點的狗罷了,在趙夜袂看來,如果他的猜測屬實的話,那麼這一定是機密中的機密,不是區區知府就能知道的。

  “那你知道皇上的名字嗎?”趙夜袂退而求其次:“不是那個諡號,是他的真名。”

  三清道人聞言,一撫道袍,便設下了一道結界,防止出甚麼變故。

  雖然在他看來,那個傀儡陳哀帝應該不可能具備這種能力,但小心總是沒錯的。

  陳舉人咬了咬牙,說道:“這個也不是常人所能知道的,但我曾有幸為陛下做過一首詩,陛下龍顏大悅,告訴了我他的名字。”

  “陳天徵,這就是陛下的名字。”

  “什......!”

  趙夜袂沒想到的是,這個名字所引起的反應遠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英魂們就像是聽到了甚麼不可置信的話一樣,紛紛錯愕了起來,那位火前輩甚至直接衝到了陳舉人面前,揪起了他的衣袖,怒髮衝冠:“小子,你敢汙衊陛下?”

  陳舉人臉色通紅,但還是掙扎著說道:“大人,小人所言句句屬實,陛下確實告訴我他名天徵,字定世,也許,也許其中有甚麼誤會,但,但我說的是真的......!”

  火前輩神情陰晴不定,但最終還是鬆開了手,任由陳舉人滑落在地,大口大口喘息著。

  憑藉在場英魂們的能力,自然能看出陳舉人不是在撒謊。

  但,若他所說為真的話,那麼,也許就牽扯到在場所有人都不願相信的一件事情了。

  一時之間,所有的英魂們都沉默不語,在場死寂一片,無人開口。

  許久之後,當三清道人的身軀開始逐漸變得透明時,他才踉蹌地轉過身,艱難地看向了趙夜袂,說道:“趙小友,我們也許有一件事情要拜託你。”

  趙夜袂已經從他們之間的對話和先前的反應中隱隱意識到了甚麼,頷首說道:“請說吧,我自當盡力去做。”

  “有機會的話,在能保證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幫我們去問問那個陳哀帝,他究竟是不是陳天徵,是不是三百年前那個陳天徵,如果不是的話最好,如果是的話......”

  三清道人苦澀一笑:“那就問問他,他,為甚麼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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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大綱裡這一章要寫六章來著的......不過還是早點結束這一卷為好,戰線拖太長了。

  有個讀者在書評問我“這本書是那種一卷一個身份,然後之前的人還認不出來的那種嗎”,我不是很懂他的意思,按我的理解是一卷更換一個身份,以不同身份展開故事?大家能不能幫我分析一下,我好回覆他,或者直接幫我回復一下(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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