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法？”
當聽到靈魂物質化的時候，趙夜袂的第一反應便是某知名IP下的最知名作品，雖然目前已經發展到了趙夜袂都認不出到底有多少衍生作品的地步，但究其根源，依舊是由一個名為“第三法”的存在引發的故事。
人影對趙夜袂的提問充耳不聞，繼續講解道：
“關於物質，靈魂，真靈的關係，如果你不懂的話，建議自己去看書，玩家在這種基礎知識上總是薄弱的可怕，我沒有複述的義務。”
“靈魂物質化，顧名思義，便是利用靈魂不會自然衰敗的特性，賦予靈魂物質的特性，替代會不斷衰敗的物質肉體，如此便能達到某種意義上的不老不死——當然，不老不死的途徑多了去了，這只是靈魂物質化附帶的一個福利罷了。”
“而靈魂物質化對於[無限魔劍制]的作用，便是為自己的靈魂賦予魔劍的屬性，從而與魔劍達成某種程度上的和調，讓魔劍成為身體與意志的延伸，同時，達成和調後，魔劍能夠提供的加成也遠不是之前那種表面的共鳴所能提供的。”
“物質靈魂化，原理與靈魂物質化類似，但實踐方法是相悖的。其目的便是消除物質本身會自然衰敗的特性，將魔劍靈魂化，成為靈魂的一部分，最終的結果與靈魂物質化大差不離。”
人影攤了攤手，說道：“另外，這兩者你只能選擇其中一者，這已經物超所值了，你去向命運遊戲舉報都沒用。”
“我個人的建議是選擇靈魂物質化，雖然如果能完成物質靈魂化的話，收益會更大一些，但也有可能會將物質的缺點帶給靈魂，這將會是不可逆的災難。”
“當然，最後怎麼選擇還是取決於你，這只是段影像，我無法干涉你的決定。”
命運遊戲的提示聲也隨之響起：
[你獲得了一次饋贈]
[技能無限魔劍制將出現兩個分支，請選擇其一進行精進]
[靈魂物質化/物質靈魂化]
在沉思了片刻後，趙夜袂還是選擇了[物質靈魂化]。
雖然福波斯說了[靈魂物質化]也許會比[物質靈魂化]更適合一點，但繞來繞去還是繞不開那個問題。
那就是趙夜袂根本找不到自己的靈魂。
之前卡在最後一步也是一樣的原因，既然都找不到自己的靈魂，又談何物質化？
而且，趙夜袂心裡還是有點赫拉克勒斯的。
如果自己真的存在“靈魂”這種東西，並且將它具現出來的話，對這個世界來說恐怕不會是甚麼好訊息。
相比之下，還是將[裁塵]融進靈魂之中更合適點，趙夜袂並不認為一件蛻凡品階的裝備能夠對自己造成甚麼影響。
“物質靈魂化麼？”隨著趙夜袂做出了選擇，人影也繼續說道：“那麼，祝你好運。”
一段玄奧的知識匯入了趙夜袂的腦海之中，這是專屬於[無限魔劍制]的物質靈魂化法。
人影逐漸消散，沒有片刻停留，看來就像他之前所說的那樣，這一段提前錄製好的影像就到此為止了。
趙夜袂則是審視著腦海中的知識，陷入了沉思之中。
按照物質靈魂化的描述，完全體的[無限魔劍制]並不是只能御使一把魔劍，在每個位階都有機會融入一把全新的魔劍，因此不必太糾結於第一把魔劍的屬性與質量。
而[裁塵]作為趙夜袂當初精心打造的“道基”，已經是趙夜袂目前能夠承載的極限，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是否要在[裁塵]中增加死亡等屬性。
但仔細想了想後，趙夜袂覺得這實現起來不太合理，作為一件蛻凡階級的裝備，要指望它具備諸多屬性實在不太科學，而且，趙夜袂目前手上也沒有合適的材料，像[冥燈的殘片]這種高階材料還不是趙夜袂現在能處理的。
僅從目前的角度出發，[裁塵]確實是最好的選擇了。
“首先要親手鍛造出魔劍，並對魔劍的每個構造都瞭如指掌......這個倒是沒問題，[裁塵]就是由我一個錘子一個錘子打出來的，這方面不存在問題。”
如果是其他[無限魔劍制]的學習者，就算有著物質靈魂化的方法，也會在這一步卡上許久，因為徹底理解魔劍的構造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從劍身的形狀，到每個部位的構造，甚至再到驅動魔劍的能源等等等等都是需要了解的部分，只有這樣才能成功將物質靈魂化，不然不明不白地就往自己靈魂裡塞把粗長硬，這誰頂得住啊。
很少有玩家在戰力還沒成型的時候會兼職生活玩家，就算兼職了也不可能達到趙夜袂[玄級蒸汽工程師]的高度。
“好，第一階段跳過，那麼第二階段是......冥想，然後構造魔劍模型，產生共鳴，將其靈體化，最終納入靈魂之中......”
趙夜袂召出了[裁塵]，按部就班地一步一步進行著，然後[裁塵]便自他手中消失了。
與其說是消失，倒不如說是......成功了。
“嚯，這就完事了？”趙夜袂挑了挑眉，閱讀著腦海中的最後一行：“完成物質靈魂化後，靈魂因為突然接納異物可能會有排斥反應，如果反應劇烈的話建議立刻取消物質靈魂化......”
但，沒感覺啊。
趙夜袂晃了晃腦袋，他確實沒感覺到資料中所描述的異狀，或者說，當完成物質靈魂化後，他也不知道[裁塵]去哪了，只隱隱約約有一種能夠把它再召喚出來的念頭。
於是，趙夜袂順著這個念頭，手腕一翻，[裁塵]便再度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物質靈魂化帶來的變化在下一刻反應在了趙夜袂身上。
與此同時，有冰冷的提示聲響起：
[玩家夜凜已完成物質靈魂化]
[玩家夜凜已獲得永久性加成]
[玩家夜凜力量永久+5體質永久+5敏捷永久+4智力永久+3理智永久-6]
[玩家夜凜已獲得“劍”屬性]
[玩家夜凜已獲得“蒸汽”屬性]
隨著提示音的響起，趙夜袂能夠敏銳地意識到自己的五維都得到了提升，不止如此，似乎還有一些沒有標明的隱性提升。
例如軀體的防禦力。
趙夜袂伸出了修長的手指，上下翻動，雖然沒有試驗過，但趙夜袂隱隱感覺一般的刀具也許已經不能傷到他了。
在完成了物質靈魂化後，這份BUFF已經化作永久性的加成，也就是說，趙夜袂不用拿著[裁塵]也一樣能夠擁有這份加成。
當然，副作用也不是沒有。
趙夜袂看了眼[理智永久-6]，又看了眼自己的屬性欄。
[理智：-118]
笑死，根本沒得扣。
當初承載[黑日]血脈的時候，趙夜袂的理智就已經被扣成了負數，按常理來說早就該精神凝固了，不過他還是好好地晃盪著，債多了不愁，理智這個屬性對他來說似乎沒甚麼意義。
握緊拳頭，感覺有用不完的力氣於體內流淌，趙夜袂忽然有種想要找人打一架的想法。
不過他還是很快就剋制住了這個想法，轉而去準備龍血洗禮與曬太陽的相關事項了。
啊，這麼一想我真是愛好和平啊，甚麼俠以武犯禁，跟我這種好人根本沒關係啊。
趙夜袂滿意地點了點頭，瞳孔之中的十幾條觸手也隨著他的動作上下舞動，似乎是在贊同他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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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趙夜袂輕車熟路地走在這座生活了十七年的城市中，來到一家小巷中的書店裡，向店長打了個招呼，而後便來到了早已等待多時的顧一燭面前。
這是一間頗具時代氣息的書店，書架上擺放著的不是當季的暢銷書，而是一些老書和二手教輔。
趙夜袂跟店長認識很久了，店長家裡有兩棟樓，開書店純屬個人興趣，天氣好的時候，基本每次來都能看見店長躺在搖椅上，手裡握著一卷書，微眯著眼靜靜閱讀著，只是看著便讓人感到十分愜意。
因為不缺錢，所以書基本也都不是拿來賣的，只要有學生需要，店長便會將教輔送給學生，同時店長還提供回收教輔服務，以高於原價十倍的價格收購畢業生們的教輔，所以學生們也樂意特地將沉重的課本搬到這間偏僻的書店裡。
對此，趙夜袂只能覺得是有錢人的特殊癖好，大概每天收完房租沒事幹就想著回饋社會吧？
趙夜袂也算是店長回饋社會的物件之一，而且還是鉅額資助物件那種。
上學的時候，特別是還沒建立安可街3507號的時候，趙夜袂幾乎每時每刻都能聽到不明的囈語，而每次囈語聲稍有停息的時候，便是趙夜袂靈感爆發的時候。
也許是苦痛後的慶幸，也許是囈語帶來的知識，每當這時，趙夜袂都會寫下一篇又一篇短篇小說，等他仔細看的時候都會懷疑自己究竟寫了個甚麼，狂亂的文筆，宛若痴人囈語般的故事情節，天馬行空的邏輯內容，看完之後似乎懂了甚麼，又似乎甚麼也沒懂。
不過，店長對他的這些創作一直十分欣賞，以千字三百遊戲幣的價格收購了趙夜袂的創作，放話有多少要多少......
等等。
趙夜袂忽然意識到了甚麼。
遊戲幣？
“好傢伙，我當場好傢伙......”
趙夜袂輕呼了口氣，正好與向他們送上茶水的店長對上視線。
銀髮的老人和藹地笑著說道：“剛好還有一些桂花糕，我一起拿來？”
店長的眼瞳平靜而深邃，彷彿遍歷過世間萬事，在注意到趙夜袂的視線時，便向他眨了眨眼。
一般人在這種時候可能就慫了，就驚疑不定了，但趙夜袂能是一般人嗎，欠我錢不還難道還有理了嗎！今日你我忍氣吞聲，人人都不出頭，打工人甚麼時候才能真正站起來！討薪難甚麼時候才能解決！
趙夜袂氣勢絲毫不變，理直氣壯地說道：“店長，你欠我的稿費呢？甚麼時候結清？九出十三歸，利滾利滾利滾利滾利滾利，至少得滾五次啊，可別想賴賬！”
“好好好，不賴賬，不賴賬。”店長無奈地笑了笑：“等下你跟我來，我結給你就是了。”
等到店長離開後，顧一燭才奇怪地看向了趙夜袂：“你甚麼時候又寫了甚麼奇奇怪怪的小說？你可別趁著店長老糊塗了就欺負他啊，他平常當冤大頭已經夠冤的了，有錢也不是這麼個花法。”
顧一燭顯然也是知道趙夜袂會將自己寫的小說賣給店長換生活費的，只不過趙夜袂的“大作”她也拜讀過，實在是不知從何下手，感覺從哪看都一樣——反正都看不懂。
看來她不知道店長的身份啊......
也就是說，命策局也可能不知道店長的身份嗎？
趙夜袂聳了聳肩，岔開了話題：“這不是共同富裕嘛，詐騙這種事情，不就是讓不符合某個人智力的錢來到適合的人手上，我覺得我做的沒甚麼毛病。”
“好一個共同富裕。”顧一燭撇了撇嘴，終於正色說道：“好了，該說正事了。”
“這個不急。”趙夜袂嘖了一聲後說道：“話說，你怎麼會想著約我在這裡見面的？要談話的話，地方不是很多嗎？”
“你仔細想想這裡是甚麼地方？”顧一燭面色不善地說道：“你再想想？”
“書店啊，能是甚麼地方......?”趙夜袂回憶了許久，終於想到了這個書店還有一個特殊的含義。
或者說，對於他和顧一燭來說，有一層特殊的含義。
“哦，你的意思是......”趙夜袂恍然大悟地說道：“這裡是我向你提出分手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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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明天開始還加更。
另外，物質靈魂化其實沒那麼好完成，正常情況下耗個一年半載，用掉海量資源說不定都完成不了，不過趙夜袂的情況有點特殊，而且還不怕掉SAN（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