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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往日繁華的街道此刻硝煙瀰漫,哈瓦族人們為了籌劃這次反叛,早已準備多時,黎明開發區內的諸多重要場所在第一時間便遭遇了破壞,此刻只有教堂等寥寥幾個位置還在負隅頑抗。

  路時汐於街道上奔走著,拐角的盡頭正好走過來一隊暴徒,路時汐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平靜地揚起了手中的緋紅水晶,熾熱的火球呼嘯著飛出,將眼前的暴徒們吞沒。

  一路上,路時汐已經不知道殺了多少個暴徒了。

  他們彷彿無窮無盡一樣,就算現在擊殺了一隊,但下一刻又會在另一條街上遇到其他暴徒。

  黎明開發區裡來自大陸的人並不多,開發區更多是為了教化願意接受大陸文化的哈瓦族人,所以哈瓦族人的數量佔了絕對多數。

  而現在,在鮮血與死亡的催生下,已經不只是之前與真理之門有過接觸的哈瓦族人在發起叛亂,越來越多的普通哈瓦族人加入到了這場叛亂之中。

  平常累計的不滿於此刻爆發,往日敦厚老實的哈瓦族人們在此刻宣洩著自己內心的獸慾,掠奪,殺戮,白日姦淫,教廷在遺忘之地構造的脆弱秩序於此刻崩壞,一切又回到了最初時的莽荒狀態。

  “他們好像不是......”

  赫拉趴在路時汐的背上,看著路時汐將眼見的一切暴徒都殺死,欲言又止,但最終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管是不是,只要他們現在擋在我面前,她們就是我的敵人了。”路時汐瞥了她一眼,說道:“還是說,你打算讓我像你一樣也被背刺一下,然後我們兩個人一起癱在這裡等死?”

  就在不久之前,路時汐和赫拉一起擊殺了一隊暴徒,解救了一位正在被他們施虐的哈瓦族人,但那名哈瓦族人在看清赫拉真實的樣貌後,忽然對赫拉下手,導致赫拉現在只能由路時汐揹著行動。

  赫拉無言以對,只能輕聲說道:“那就按你的想法來吧。”

  路時汐搖了搖頭,繼續前行,但哈瓦族人卻越來越多,即使路時汐能夠在第一時間將他們消滅,也大大影響了她們的前進速度。

  “該死!這些傢伙是屬小強的嗎,越殺越多!”路時汐的情緒逐漸變得不穩定了起來,嫣紅色的眼瞳彷彿在燃燒一般,輸出的火焰功率也越來越大,暴徒們但凡沾染上一點,便是皮開肉綻的下場。

  “......小莫,冷靜點,不然你會變得和他們一樣的。”赫拉沉默了片刻,輕聲提醒道。

  “和他們一樣?甚麼意思?”路時汐的動作微微一滯,疑惑地問道。

  “哈瓦族人,嚴格意義上來說,和你是同一種人。”赫拉猶豫了一下後,緩緩說道:“他們的身體裡,流淌著惡魔之血,現在應該是因為真理之門的人施展了某種法術啟用他們的血脈,所以他們才會表現得如此狂熱......”

  路時汐倒是沒有甚麼感覺,她雖然名義上是半魔,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的傳承究竟是甚麼,這些哈瓦族人就算是半魔,那跟她也根本沒得比,兩者就不是一個層次的。另一方面,如果能被這種大範圍的法術影響了心智,那路時汐還不如早點回家洗洗睡好了,玩家混到這份上,也太丟份了。

  她所驚訝的是另一件事。

  “......你們在試圖教化半魔?這些血管裡流著硫磺之血的怪物?”

  路時汐比這個世界上的絕大部分人都要理解惡魔,惡魔的血脈所帶來的可不只是天生優於常人的體質,還有不健全的心智,易怒的情緒,特別是在已知奧爾芬德蘭這位貨真價實的惡魔領主已經盯上這個世界的情況下,高位格存在對這些混血種的壓制是深淵賦予的法則,這些哈瓦族人隨時倒戈路時汐都不覺得奇怪。

  路時汐並不覺得在這個世界經營了上千年的教廷會不知道這種事情,既然如此,不對這些哈瓦族人展開戰爭已經是天大的仁慈了,但教廷居然還想要教化這些半魔?

  “你們想把鬼變成人?恕我直言,你們在做無用功,這是血脈根源上的問題,不為人的意志所改變,你們的教化真的有意義嗎?”

  “有何不可?”赫拉輕聲說道:“他們又無法選擇他們的出身,出生在這塊被這個世界刻意放棄的土地就已經很糟糕了,如果有人想變好一點的話,那我們就應該伸出援手。”

  “伸出援手?你這不過是單方面的傲慢罷了,高高在上地給予賞賜,覺得對方應該對此感到榮幸......”路時汐解決掉了迎面而來的一隊暴徒,冷笑著說道:“睜開眼看看你們教化的成果吧,這就是你們豐功偉業的最好體現。”

  “是啊,我們就是傲慢啊。”面對路時汐的冷嘲熱諷,赫拉居然輕笑了起來:“你以為教廷是甚麼好東西嗎?掌握著這個世界上最高的科技,最傑出的天才們齊聚一堂,勢力的觸角可以延伸到世界的盡頭,這樣子的組織,怎麼可能不傲慢?”

  赫拉就這麼承認了,讓路時汐反而說不出話來,只能哼了一聲,繼續前行。

  但接下來的路程中,路時汐卻再也沒有遇到暴民們的隊伍,街道上甚至乾淨的連一具屍體都沒有,只有未乾的血跡證明著這裡曾經發生了一起起流血事件。

  事出反常必有妖,路時汐微皺眉頭向赫拉說道:“小心點,前面可能有大BOSS出沒。”

  也正是在這時,赫拉身上有滴滴的聲音響起,她微微一愣,很快便意識到了這是甚麼,拿出了通訊器,接通了通訊,疑惑地說道:“赫利俄斯卿?”

  “是我。”趙夜袂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讓路時汐鬆了口氣。

  赫拉覺得趙夜袂是那個大英雄赫利俄斯,自然不會擔心他會在這種程度的戰役中chu事,但路時汐對趙夜袂可再清楚不過,這就是個點錯技能的生活玩家,事實上,要不是通訊在反叛發生的第一時間就被擾亂了,她肯定是要去救趙夜袂這個鶸的。

  等等,那現在趙夜袂又是怎麼跟自己聯絡上的?

  趙夜袂彷彿聽到了路時汐的心聲,平靜地說道:“我剛剛才解放通訊塔,所以現在才能跟你們聯絡上,不說這些了,你們現在是在B4區摩登街嗎?”

  ?

  解放通訊塔?

  路時汐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了西北方向,黎明開發區裡有三棟高聳入雲的建築,讓人能夠一眼就看到它們,除了法師塔和教堂外,就是通訊塔了。

  雖然比起法師塔和教堂這兩個重量級建築來說,通訊塔的重要性要低一個檔次,但要將它解放也沒那麼容易吧?

  還是說,暴徒們都去尋歡作樂了,沒有人看守通訊塔了?

  路時汐還在迷惑的時候,赫拉就已經理所當然地說道:“是,我們在摩登街上,不愧是赫利俄斯卿,你看見我們了嗎?”

  “剛剛才看見,教堂附近太亂了。我直到現在才平定下來。”趙夜袂平靜地後說道:“所以,你們接下來是打算去教堂嗎?”

  赫拉答道:“是的,教堂不容有失,那裡有很多重要的東西,而且若是教堂淪陷了的話,結界也會隨之崩潰,到時候沒有人能夠在鋪天蓋地的瘟疫中活下來。”

  趙夜袂想了想後說道:“那行,你們跟著我的人走,我雖然暫時接管了黎明開發區,但真理之門的人正在從四面八方試圖湧進來,我得攔住他們,你們去教堂先組織隊伍安頓好群眾,之後的事情等我處理完查士丁尼號的事情再談。”

  接管了黎明開發區?

  路時汐越聽越迷惑,正打算髮問的時候,看見前方街道上有一位似曾相識的少女靜靜等著她們。

  小金。

  “那你呢?”路時汐終於抓住了機會,向趙夜袂問道:“你不跟我們一起來嗎?”

  “我要去確保查士丁尼號的安全。”趙夜袂淡淡地說道:“那上面似乎也出了變故,我得先確保我們的退路。”

  “好,那我們就兵分兩路。”赫拉爽快地答應了趙夜袂的建議,路時汐可沒有她這麼爽快,不禁問道:

  “你真的沒問題嗎?”

  趙夜袂似乎是被她這個問題問住了,過了一會兒後才說道:“要不,你抬頭看看?”

  路時汐微微一愣,嘟囔著說道:“抬頭就抬頭嘛,還能發生甚麼——”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她看見了趙夜袂所說的“他的人”。

  他們面容平靜,靜靜地看著街道中央的路時汐和赫拉,無聲而又詭異。

  *

  *

  *

  另一側,一般生活玩家趙夜袂正待在通訊塔上,俯瞰著整個黎明開發區。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在過去的一個小時裡,黎明開發區的大部分割槽域已經落入他的手中,其中固然有暴徒的大部隊都在圍攻教堂的緣故,但更大一部分原因則是因為黑霧的特殊性。

  在這種烈度的戰場上,黑霧便是戰場的主宰,特別是在真理之門的精銳沒能透過傳送門躍遷過來之時。

  這場反叛顯然是蓄謀已久的,教廷的一切佈置都被反覆推演過,因此,在反叛發生之際,教廷的防線便土崩瓦解,不僅僅是來自內側的背刺,還有真理之門外部的助力。

  在這種情況下,趙夜袂首先要考慮的不是如何戰鬥,而是先準備好退路,畢竟他就算能夠將此次入侵的所有人都變成他的人,難道還能接著把遺忘之地上的所有哈瓦族人都變成他的人?

  ......好像也不是不行?

  趙夜袂搖了搖頭,停下了這個可怕的想法,畢竟就算他能把所有的哈瓦族人都變成他的人,那他們之後的奧爾芬德蘭呢?

  所以,還是先準備好跑路才是上策。

  趙夜袂在叛亂剛發生之時便發現有暴徒肉身泅水游到了查士丁尼號上,而查士丁尼號卻詭異的一槍未開一炮未放,就這麼任由暴徒們爬上了船,一副投誠的樣子。

  只不過那時候趙夜袂還在沉迷戰旗模擬,暫時沒辦法抽出手來解決查士丁尼號的事情,直到這時才能將精力集中在這上面。

  趙夜袂微微閉上雙眼,原本便以潛泳的方式接近了查士丁尼號的屍傀便無聲無息地攀上了查士丁尼號,趙夜袂也由此看到了查士丁尼號上未完的殘局——

  “船長,你為甚麼只是看著,難道你真的叛變了嗎?!”

  大副被兩名暴徒鎖住雙手,跪倒在一位穿著船長服的中年男子面前,悲憤地喊著。

  在他的身邊,有幾十具水手的屍體,他們都是留守在查士丁尼號上的水手,原本訓練有素的他們此刻卻殞命於此,就連大副也被生擒。

  船長?

  這位就是趙夜袂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船長嗎?

  趙夜袂將目光投向了他,這是一位有著黝黑面板,一看就沒少經歷風吹日曬的精壯男子,隨著大副的質問,他站起身來,走到了他的面前,自言自語般說道:“是啊,只有席葉爾你是空降到查士丁尼號上的,所以你理所當然不知道我們的任務,也理所當然的不應該死在......”

  “這裡!”

  船長忽然暴起殺人,腰間彎刀如同圓月般飛出,原本制住大副的兩名暴徒的頭顱被斬下,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這只是個開始。

  船長如同閒庭若步般漫步在甲板上,將所見之處的暴徒統統斬殺,直到完成這一切後,才回到大副身邊。

  “船長......”

  大副剛剛經過激烈戰鬥的身體癱倒在地上,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船長,不知道他這麼做是為了甚麼。

  船長沒有看他,而是看向了攀附在甲板邊的屍傀,平靜地說道:“赫利俄斯,是吧?”

  “......”趙夜袂微皺眉頭,操控屍傀跳到了甲板上,向船長說道:“是我。”

  “帶他走,他一無所知,不該死在這。”船長簡潔明瞭地說道。

  趙夜袂沉默了片刻,說道:“你不是真理之門的人。”

  “我當然不是真理之門的人。”船長笑了笑,說道:“帶他走吧,我會和查士丁尼號待到最後一刻。”

  趙夜袂沒有再說甚麼,屍傀架起了癱軟的大副,將他帶走。

  直到他們回到岸上後,身後便響起了轟天的爆炸聲,大副艱難地回頭望去,正好看見了正斷成兩截緩緩下沉的查士丁尼號。

  趙夜袂靜靜地看著它沉入海底,忽然笑了笑。

  “不是真理之門的人......哈,我明白了。”

  *

  *

  *

  p.s.教廷為甚麼會不堪一擊呢,為甚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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