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夜袂莫名其妙地看著路時汐，不明白她突然又怎麼了。
“發生甚麼了嗎？”
“你還問我？”路時汐不由得怒從心中起，指著露絲的屍體說道：“你居然能對一具屍體發情？？？你覺得她很漂亮嗎？”
“這不漂亮嗎？”趙夜袂疑惑地反問道：“你看看這個骨骼紋理，這個靈魂輝芒，這個瘟疫濃度，這個魔力普適性，這個牙口，連我這個半吊子的亡靈學徒都能看出來她的潛力，你居然看不出來嗎？”
路時汐本來還怒氣衝衝的，但當趙夜袂說出這一大串的名詞時，不由得愣住了。
“......蛤？你剛剛說了甚麼？”
“看不出來嗎？我要她助我修行。”趙夜袂攤了攤手後說道：“你還記得你將[亡者]序列的十七十六階級的魔藥給我了吧，從理論上來說，這三瓶魔藥屬於同一瓶，只不過是被人為分化了罷了，也就是說，我完全可以再服下這兩瓶魔藥，晉升亡靈學徒，迅速成為一名蛻凡。”
當然，趙夜袂已經意識到自己似乎不需要消化魔藥，不過在路時汐面前還是要稍微裝一下的。
“哦，我想起來了，晉升為亡靈學徒的儀式似乎就是正式掌控一名蛻凡階級的屍傀......”路時汐意識到自己似乎是誤會了甚麼，但還是嘴硬地說道：“你就這麼肯定你能將她變成你的屍傀嗎？”
“總得試試嘛，而且，我三個隨機屬性點全加在智力上了，那總得試試走這條路吧？”趙夜袂無奈地說道：“但凡它加到力量還是敏捷上，我就不會這麼糾結了。”
原本趙夜袂只是將[亡者]魔藥當做開啟魔力槽的工具，之所以選擇[亡者]序列則是因為冥冥之中意識到黑霧能夠抵消來自唯一者的影響，但在[神啟恩典]的幫助下，智力現在已經是他最高的屬性，那不試試當法爺也太虧了點吧？
“似乎有點道理......”路時汐不得不承認趙夜袂說的的確有道理，但不知為甚麼，她就是莫名的不想讓趙夜袂以露絲作為第一隻屍傀。
就在這時，她忽然想到了甚麼，離開了艙室，過了一會兒，便將傑克的屍體丟到了趙夜袂面前，說道：“也不一定就要用她作屍傀吧，你覺得他怎麼樣？不行的話，外面還有其他選擇，老人，禿頭中年男人，老嫗，美婦......哦，這個不行。”
趙夜袂的嘴角抽了抽，試著從專業角度探查了傑克一番，最終搖了搖頭，說道：“不行，真的不行，一張SSR卡擺在我面前，你不讓我練，要讓我去練一張R卡......哦，R卡都算不上，頂多算N卡，這也太殘忍了點吧。”
“前期沒卡的時候，不得不將重要的經驗藥水和強化素材用在一張N卡上的痛苦你能體會到嗎？不行，太折磨了，沒得商量。”
路時汐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很無理取鬧，最後也只能裝作不經意地說道：“那就由你吧，我去幫你望風，你自己注意點，不要等下被教廷發現了。”
路時汐正打算離開艙室的時候，便看見趙夜袂將露絲的屍體搬到了床上，然後開始解下露絲身上單薄的絲綢睡衣。
“等等等等！為甚麼還是要脫衣服啊！”路時汐止下了腳步，看著床上的趙夜袂和衣衫半解的露絲，再想到自己要出去望風，有種莫名的苦澀感湧上心頭。
啊，這就是苦主的滋味嗎.jpg
“等下要刻畫魔紋啊。”趙夜袂看向了路時汐，解釋道：“我連蛻凡都不是，要按照正規手法喚醒她，當然要藉助魔紋的幫助啊。”
路時汐想了想後，說道：“那，要不我來畫？畢竟男女授受不親，這種事情還是讓我來比較好。”
嘶......
趙夜袂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開始懷疑路時汐是不是因為一直動用時停導致腦子不清醒了，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他思考了一下後說道：“那甚麼，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是玩家吧？在場景裡燒殺擄掠，就為了提升自己的玩家？”
“也不是所有玩家都這樣，不過確實有很大一部分玩家是這樣的。”路時汐坦然承認。
“那我作為一名亡靈法師，在面對即將到來的危機，想要用一具屍體，還是反派的屍體煉製屍傀，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趙夜袂覺得就算以自己對好人的定義，這也只能算是無奈之舉，路時汐作為一名資深玩家，不至於有著這麼不靈活的道德底線吧？
“不是這個的問題......”路時汐悶悶地說道：“算了，你忙你的吧。”
話畢，路時汐便離開了艙室，只留下摸不著頭腦的趙夜袂。
“按理來說，為了照顧隊友的情緒，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先停下......”趙夜袂沉吟了一瞬，立刻扇了自己一個巴掌：“趙夜袂啊趙夜袂，SSR卡擺在眼前，你居然在想著別的事情！”
隨後，他神情肅穆地將露絲剝得一絲不掛。
另一側，路時汐靠在艙室外的牆壁上，看著皎潔的月輝灑在海面上，伴隨著遊輪的前行破碎成無數道碎片，每一片碎片似乎都在折射著些甚麼。
“怎麼回事......”
路時汐不自覺地捂住了心口，喃喃自語道。
剛剛她的舉動，無疑逾矩了。
命運遊戲執行了上千年，自然誕生了無數潛規則。
按理來說，她和趙夜袂不過是萍水相逢的隊友，過完這個連鎖任務就要散夥，她根本沒權利去幹涉趙夜袂的選擇，只要趙夜袂不做出傷害路時汐的舉動，別說是煉製屍傀了，就算他現在要將整艘查士丁尼號上的人都變成他的僕從，路時汐也沒資格阻止他。
路時汐之前也不是沒有和其他玩家組過隊，這種事情她當然清楚得很。
但，剛剛我為甚麼會說出這麼不理智的話呢......
路時汐眺望著海面，久久不語。
*
*
*
*
*
*
艙室內的趙夜袂自然不知道路時汐正在審視自己的內心，他只是點好了蠟燭，為儀式做好了準備，冥想了片刻後便拿出了十六位階和十七位階的魔藥，一飲而盡。
就像之前服下第十八位階的魔藥一樣，趙夜袂甚麼感覺也沒有，魔藥自然而然便消化了，陰炁迅速增長著，同時有許多知識湧入了趙夜袂的腦海中。
福至心靈的，一個儀式浮現在了趙夜袂心中。
[亡靈學徒晉級要求：正式掌握一位蛻凡階級的屍傀]
將獲得的知識整理了一下後，趙夜袂睜開了雙眼，看向了眼前的露絲。
她的雙眼被趙夜袂合上了，此刻的她赤luo著身子，保養良好的肌膚在燭火的映照下有著如同象牙般光滑的色澤，再加上宛若人偶般面無表情的精緻臉龐，此刻的露絲就像是一尊完美的塑像。
嚴格來講，的確跟塑像也大差不離，趙夜袂見過有人用水銀將活人做成雕像的，本著不以黑霧犯禁的想法，趙夜袂只是匿名報了警，不過似乎並沒有取得效果，倒是差點引火燒身。
那時候自己是怎麼處理來著的......
趙夜袂心中升起了疑問，但很快便將這個疑問泯滅掉。
能怎麼處理呢，我可是個好人，不可能做出違法亂紀的行為。
對，不可能的。
趙夜袂安心了下來，深撥出一口氣，將雜念排出腦海。
此刻，趙夜袂心如止水，平靜地割開了手指，以特殊的手法讓傷口不會癒合，開始在露絲的身上繪製魔紋。
他要進行的，並不是最尋常的屍傀製成，而是這一階段的天花板法術，屍姬轉生。
以露絲這具素材的資質，如果單單用屍傀製成這種基礎法術來處理的話，固然穩妥，但也大大限制了她的發揮，最終的成品會下降一整個檔次。
趙夜袂不是完美主義者，但既然成功率不低，那趙夜袂也不介意挑戰一下極限。
魔紋繪製完畢，趙夜袂開始繪製法陣。
屍姬轉生這個法術並不需要過於複雜的材料，只需要以施術者的血液繪製法陣，然後吟誦咒語，剩下的就交給命運了。
按照記憶中的知識將繁複的法陣復現完畢，趙夜袂站起了身，感覺一陣頭暈目眩，這也正常，畢竟他並不具備超凡體質，失血過多會頭暈是很正常的事情。
“嘖，看起來我還挺有當法爺的天賦嘛。”
趙夜袂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點了點頭，不多猶豫，開始吟誦咒語。
“一聲鐘響，敬天下之靈。”
“二聲鐘響，賦予亡魂夜行之能。”
“三聲鐘響，不淨之物從此誕生。”
“......”
雖然印象中似乎是要用古代語來吟誦咒語效果最好，但這種簡易版魔藥顯然沒有附贈一門古代語，趙夜袂便選擇用字正腔圓的漢語念出咒語。
隨著他有條不紊地念出咒語，似乎勾動了甚麼無形的存在，有陰冷的怨氣自此聚合，將這寬闊的艙室籠罩。
心煩意亂的路時汐感知到了這裡的變化，撇了撇嘴，最終還是選擇將這裡封鎖，不讓怨氣外洩將牧師們引來。
儀式進行的很順利，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至少沒有哪個環節出錯的。
但當咒語吟誦到最後一句時，趙夜袂猶豫了一下。
最後一句咒語是留白的，如果施術者信仰某位死亡方面的神祇的話，可以祈禱祂的名諱，以此起到增加成功率的作用，但除了奧爾芬德蘭外，趙夜袂可不認識哪位具備死亡神職的神祇。
不過，真的沒有嗎？
趙夜袂眼神微微閃爍，最終還是決定嘗試一次。
大不了這次儀式就此失敗，能夠試出點甚麼的話，這點代價不值一提。
於是，趙夜袂平靜地吟誦道：“——無名痴愚之混沌，司掌死亡與魂靈的主宰，趙夜袂。”
當趙夜袂唸完最後一句咒語時，整個世界彷彿寂靜了下來。
緊接著，朦朦朧朧之中，趙夜袂聽到了“自己”的禱告：
無名痴愚之混沌，司掌死亡與魂靈的主宰，趙夜袂。
這聲音在趙夜袂的腦海中迴盪，且越來越清晰，最終成為了法則。
原本只是趙夜袂隨口想出的神名，在這一刻化作了真實。
當然，現在的趙夜袂還意識不到自己做了甚麼，他只是試探著回應了來自自己的禱告。
於是，儀式成功了。
陰炁飛速下降著，作為舉行儀式的代價，繪製在地上的五芒星法陣則開始緩緩回縮，血液彷彿擁有了生命般蠕動著，最終繁複的法陣縮小成巴掌大，於露絲身上緩緩旋轉著，最終銘刻在了她的額頭上。
“————”
這一刻，趙夜袂感覺自己的精神與露絲相連，但這只是單方面的支配，他可以隨意對露絲下命令，檢視她的精神，露絲卻無法對趙夜袂做出任何反制的舉動，只能被動接受趙夜袂的命令。
下一刻，露絲睜開了眼眸，眼瞳中依舊是淡漠一片，但操縱這具身軀的則是趙夜袂的意識。
與此同時，趙夜袂聽到了冰冷的系統提示聲。
[玩家夜凜已完成屍姬轉生法術]
[玩家夜凜已成功操縱新生屍姬]
[儀式已完成]
[玩家夜凜已晉升亡靈學徒]
[正在根據智力分配操縱點數中......]
[分析失敗]
[請玩家夜凜自行探索]
趙夜袂沒有去看露絲的面板，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本質正在進行一次躍遷。
從凡人之軀脫離，正式在超凡之路上抵達第一位階。
蛻凡。
*
*
*
*
*
*
p.s.本來寫了一段露絲的詳細描述的，但到處都是遮蔽詞，懶得改，就都刪掉了。
另，感覺這個場景的節奏有點慢了，因為這個劇本分兩個部分，高chao都在下半劇本，所以上半劇本就感覺有點無聊，我找時間加更儘快結束這個場景。
而且，為甚麼會覺得主角實力膨脹太快的，這都快20w字了才到第一位格（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