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的姐姐?聽你的說法,她的傷應該沒有嚴重吧?”
有些話,莫斯提馬不想讓蕾繆樂知道,拉著林露兩個人走到了隊伍的最末端,讓菲亞梅塔帶著蕾繆樂走在前面。
蕾繆樂對此很不願意,但是過大的實力差距讓她被菲亞梅塔壓制的死死的,完全沒辦法拜託,只能悶悶不樂的接受顯示。
走在最後,林露聽莫斯提馬說了一下蕾繆安的情況,有點不解。
只是腿上的問題的話,以莫斯提馬的能力應該不難治癒才對,怎麼會沒治好,還要來找他?
“這牽涉到一些隱秘,還有當年……抱歉,那些事情我不能詳細的告訴你。”
“總之,蕾繆安傷的很重,她的傷不僅僅是物理層面的身軀破損,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那種原因導致她昏睡了五年,這次回到拉特蘭,我對她使用了黃金樹的治癒之力,才剛剛甦醒過來。”
“但是,我能做到的極限就是讓她得身體恢復的更快一些,沒辦法讓她重新站起來,根據醫生的判斷,蕾繆安可能需要三到五年的時間才能嘗試脫離輪椅行動,我……等不了那麼久。”
莫斯提馬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很少有甚麼東西能夠讓她表現出顯而易見的情緒波動。
但蕾繆安是個例外,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她沒辦法完全保持冷靜。
也有可能是因為現在站在她面前的是林露,對她而言是值得信任的物件,所以才如此急切。
她嘗試說明一些東西,又迫於某種原因不想說出某些秘密,少見的有些失態。
“菲亞梅塔一直想要抓到的那個人,是不是和蕾繆安的事情有關?”
“……”
“好吧,我知道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不會去刨根問底。”
莫斯提馬沒有回答,但是她的表情波動已經說明了一切,林露沒有一定要探明別人藏在心底的小秘密的惡趣味,擺擺手直接略過了這個話題。
“既然是你來找我,那麼這個忙我會幫的,正好,之後我確實打算去一趟拉特蘭。”
“菲亞梅塔一直想要抓住的那個人,就是重傷蕾繆安的人,也是我們曾經的隊友,我和蕾繆安對於那個人的恨意其實並不多,但菲亞梅塔……薩科塔的某些東西,她無法理解,這麼多年過去,她的恨意沒有半分消退。”
提到菲亞梅塔,莫斯提馬的表情黯淡下來,摘下面具的她,其實和普通人也沒有甚麼區別。
“真的嗎?我不是指菲亞梅塔,我是說,你真的放下了?”
看著現在真情流露的莫斯提馬,再想想平時的她,不難猜到一個答案。
那個總是掛著公式化的微笑,看似在笑,實則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莫斯提馬,想必也不是一開始就是那副模樣。
而且,她是墮天使。
不過過去的事情,莫斯提馬不想說,林露也不會追問,揭人傷疤這種事還是少做的好。
“我就是隨口一說,不必在意,蕾繆安的事情交給我就好,看蕾繆樂這個樣子,她的姐姐應該也是個不錯的人吧。”
說著,林露看了一眼被菲亞梅塔按著走在大前面的紅髮天使。
說實話,他還挺喜歡這種性格的,就……很真實。
“小樂和蕾繆安其實並沒有血緣關係,但是她們確實是親姐妹,無論是思考方式還是行事風格。”
提起蕾繆安是個甚麼樣的人,莫斯提馬的表情很是微妙。
她擅長很多事情,但唯獨應付不來那個傢伙,每次都被吃的死死的。
“蕾繆安對於銃械的應用和射擊能力都很強,我從未見過比她更強的射手,就算現在坐著輪椅,大概也要比普通的薩科塔要強的多。”
“作為報酬,我會說服她加入黃金樹,如果不夠,我和菲亞梅塔會盡力彌補。”
“你把黃金樹當成甚麼地方了?我想我應該不是那麼惡劣的人吧。”
看到莫斯提馬堅定的眼神,鄭重其事的模樣,不知怎麼的,林露腦子一抽,用手擼了一把少女頭髮裡鑽出來的黑角。
莫斯提馬身子一顫,雖然沒有過激的反應,但是眼睛已經瞪了起來。
“抱歉抱歉,一時沒忍住。”
林露連忙道歉,順便轉移話題。
“你想想啊,就算沒有黃金樹的關係,我們也是朋友對吧?治療一個人,費不了多大功夫,沒有你想的那麼複雜。”
“謝謝。”
對於被人摸角這種事,無論是誰莫斯提馬都是會乾脆利落的拒絕的,即便是蕾繆安也不例外。
眾所周知,凡是有角和尾巴的種族,基本上角和尾巴都屬於相對私密的部位,是不會讓別人摸的。
可林露的直接上手,讓她根本沒反應過來,誰讓交談的時候她完全是不設防的狀態,一點戒心都沒提起來呢?
是這傢伙的話……這次就算了。
心裡暗暗咬牙,莫斯提馬輕哼一聲,換上了平日裡那副禮貌而疏離的微笑,加快了腳步,然後又想到甚麼,重新慢了下來。
“你剛才說,你要去拉特蘭?”
“是啊,和拉特蘭的接觸是必須的,我打算從那裡瞭解一些事情,一些,有關於過去歷史的隱秘,有個人跟我說,或許那些問題可以在拉特蘭得到解答。”
林露說的很坦誠,畢竟這種事情沒甚麼好隱瞞的,他要去拉特蘭,少不了要找莫斯提馬和菲亞梅塔這兩個‘本地人’引路,早說與晚說沒有太大區別。
“你想知道甚麼?或許我可以幫你,拉特蘭那邊,你最好還是不要現在進行接觸。”
莫斯提馬眉頭微皺,她並想在這個時間讓黃金樹直接接觸拉特蘭,對於蕾繆安的治療方案,想的也是找機會把人從拉特蘭接出來。
在她眼中,現在的黃金樹尚且稚嫩,黃金的律法與拉特蘭的律法會不會出現衝突,或者其他意外,那些沒有人能夠預測。
最好的方案就是暫時不讓兩者碰到一起,尤其是,聽林露的說法,他很可能是打算直接找上拉特蘭的高層。
小規模的接觸,就像她和菲亞梅塔回到拉特蘭那種可能還問題不大。
但是林露不一樣,他是黃金樹的首領和掌控者,一舉一動都代表著黃金樹的意志,影響力實在太大,未知的可能性太多。
“拉特蘭人奉行古老的律法,那並不是認為創造出的法律,而是具備實質意義的東西,我的建議是等到黃金樹成長一些,年和夕,她們不好出現在拉特蘭境內吧?”
“再成長一些?”
林露有些愕然,不過很快反應過來。
他都忘了,莫斯提馬離開黃金樹的時間不短,在這期間黃金樹發生的變化她是不知情的,以至於會有‘黃金樹還很稚嫩’這樣的錯誤印象。
實際上,雖然仍然處在成長期,黃金樹目前的實力可是一點都不弱,尤其是剛剛新增了一位神級戰力的情況下。
耶拉的實力的確是有那麼一點點……那也是貨真價實的神祇。
這麼算的話,菈妮、年、夕、特蕾西婭、耶拉再加上林露本人,這就是六個神祇級別的戰力,至於黑蛇……那種丟人的神不說也罷,在正面戰鬥力上祂比耶拉還要爛的多。
六個神祇,應該不至於連和拉特蘭進行交涉的資格都沒有吧?
拉特蘭要是真的有那麼強,早就統一整個泰拉,建立地上神國了。
想到這裡,林露臉上不由得掛起了‘和善’的微笑。
“小莫啊,你可能不知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咱們黃金樹可是今非昔比了,別的不說,就說我自己。”
“不算年和夕,我的實力也已經恢復了很多,現在的我,擁有單人摧毀一座移動城市的能力,能理解嗎?”
“單人摧毀一座移動城市?”
莫斯提馬完全愣住了,緊接著就是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她不覺得林露有騙她的必要,本來這傢伙的實力提升就是跳躍式的,再加上她離開的時間不短,會出現這種結果未必不可能。
那麼,危險了啊!
這個危險不是指林露,而是在說拉特蘭。
林露這傢伙,莫斯提馬完全猜不到他腦子裡到底在想甚麼,又一貫喜歡用暴力方式解決問題,是個實打實的武力派。
這樣的人跑到拉特蘭去會出現甚麼結果?
那邊的老頑固和死腦筋可是特別多,萬一在交涉過程中真的出現意外,那幾種異常危險的東西在拉特蘭本土爆發,怕是當天晚上所有拉特蘭居民都得見到他們的奶奶。
拉特蘭,危!
一句話的功夫,莫斯提馬腦子裡就想象出了拉特蘭在歡聲笑語中打出GG,整個被炸上天的畫面。
這種情況放在別人身上不可能,放到林露身上那可太有可能了!
絕對!絕對!絕對不能讓林露現在就跑到拉特蘭去!這太危險了!
在莫斯提馬眼中,林露就約等於一個超大號的蕾繆樂,甚至猶有過之。
他是真的有可能、也有能力把拉特蘭炸上天的!
“這個我可以作證!”
拉普蘭德不知道甚麼時候也落後了好長距離,聽到這邊的交談第一個跳了出來。
“當時在敘拉古,那可是好大的場面,老闆一個人就弄出來堪比天災的法術,差一點點,那座城市就被毀掉了!”
“甚麼?他在敘拉古已經幹過這種事了?”
如果說剛才還是猜測,那麼現在莫斯提馬心裡的危機感已經達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好傢伙,合著這段時間不見,已經是有前科了?
拉普蘭德說的那個城市,應該就是她感應到黃金樹,遇到W她們的地方吧?
W沒有主動介紹那邊的情況,她也沒有問,沒想到還有這麼驚心動魄的事情。
不行!絕對不行!
她必須阻止林露登陸拉特蘭!
“閉嘴,那還不是因為你們!”
看到聽完拉普蘭德的‘證詞’,一副見鬼表情的莫斯提馬,林露板著臉指了指前面。
“跟你的德克薩斯玩去。”
“哦。”
對於林露,拉普蘭德還是相當敬畏和懼怕的,二話不說直接轉身,搖著尾巴找德克薩斯去了。
“咳,事實上敘拉古的事情,那是有原因的,最後我也沒有真的動手。”
趕走拉普蘭德之後,林露試圖為自己辯解。
“你難道沒發現,其實大部分時間我都是很和善,很好說話的嗎?放心,我絕對不會對拉特蘭做同樣的事的。”
這話他說的坦然,因為他確實沒打算跟拉特蘭開戰。
他又不是瘋子,沒事打拉特蘭幹甚麼?
想要去拉特蘭,就是想了解一些這個世界不為人知的隱秘而已,跟暴力沒有一點關係,怎麼可能走到開戰的程度,莫斯提馬的擔憂,完全是無稽之談!
“我信了。”
莫斯提馬嘴上這麼說,但是從眼神就能看得出來,她根本沒信。
這種話從林露嘴裡說出來實在沒有甚麼說服力,保險起見,還是別讓他跑到拉特蘭去比較好,免得當天晚上拉特蘭城所有人都享受到嬰兒般的睡眠,那可一點都不有趣。
“好吧,其實我也不是一定非要去拉特蘭,要是你能幫我找到我想要的答案,我還能省下時間去做別的事情。”
林露很心痛,心痛他的好朋友居然不相信他。
但是仔細想想,咳咳……他說那種話好像的確沒有多少說服力……
不知不覺,他似乎成了很多人眼裡的危險分子。
這就很尷尬。
“你想知道甚麼?”
莫斯提馬稍微鬆了口氣,只要林露不去拉特蘭,那怎麼都好說,不就是幾個問題的答案嗎?還能難住她不成?
“這個待會再說,不著急。”
林露搓了搓手,目光突然變得有些熾熱,讓莫斯提馬的腳步情不自禁的停了一下,拉開了一點距離。
“你又想幹甚麼?”
“一點小事,一點小事。”
視線落到那一黑一白兩根法杖上,林露若有所思的看了一會,想了想,開口道:“就是……我能摸摸你的法杖嗎?”
“我保證就摸一下,甚麼都不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