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真是害人不淺。”
光輝落下,安放在地上的擬態賜福崩解成點點熒光,掀起微弱的氣旋,吹得大紅流蘇稍稍揚起。
灼熱的溫度似乎還未散去,手上還殘留著細微的汗漬,從大賜福回到聖彼得堡的酒店,林露盯著手裡的耳墜看了一會,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年的告白來的很突然,但是仔細想想,似乎也不怎麼突兀。
雖說黃金樹賜福的確幫助她們解脫了束縛,可那到底也是一位神,要說沒點傲氣,沒點自己的性格那可能嗎?
單單一份恩情或許可以讓她在某種程度上幫忙,但還不足以讓那樣的存在願意跟著黃金樹跑來跑去,把所有交代下去的事情都不折不扣的完成,哪怕是零散的小事也是如此。
只有真的把自己當成黃金樹的一員,才能做到這種地步,比如W。
不過和W不同,W的心思林露是能看的出來的,就擺在明面上,年的想法就要藏得更深一些,幾乎沒有在平時表現出來,可能她最初的感覺也就是有點好感,比普通朋友更高一點。
但是對於神祇這種生物而言,要想真正走到朋友之上的位置,最難的一步似乎就是那一點點的好感。
她們不在乎世俗的禮法,眼中所看到世界與壽命不過百年的短壽種截然不同。
比起外在的表象,她們更看重內在的東西,比如性格、形式風格、還有難以描述的……信任。
林露給予了她們絕對的信任,將黃金樹的一切都毫無保留的向她們敞開,在真摯信任的浸泡下,那一點點好感逐漸壯大,直到越過那條線也不是無法理解。
當然,其中可能有更深層次的原因,那就沒有必要去尋根究底了。
回去一趟,多了一個老婆總歸是大好事,林露並不排斥與自己本身就有好感的物件進行這樣的關係轉變,就像特蕾西婭。
區別在於年可位元蕾西婭要主動的多,她是那種看準了就果斷出手的豪放性格,不過豪放歸豪放,小心思也是一點都不少。
在大賜福裡撩撥完了之後反手就跑的行為無疑會讓人很難受,林露只覺得心裡有團火在燒,估計一時半會是冷靜不下來了。
男人嘛,即便不是色中餓鬼,有幾個能在那種情況下還心如止水的?
反正林露自問自己是做不到。
“這不是年的耳墜嗎?”
菈妮的聲音從旁邊響起,穿著一身毛茸茸白熊睡衣的公主大人從沙發上探出頭來,盯住了那串大紅流蘇。
在冰雪音樂節上逛了兩天,最開始的新鮮感早就消磨的差不多了。
梅琳娜和特蕾西婭,還有沒怎麼出過遠門的陳還熱衷於到主會場上逛逛,菈妮就沒有那個興致,像是被打回原形了一樣,窩在酒店裡不想動彈,她本身也不是喜歡熱鬧的人,這會兒正好把剛回來的林露逮了個正著。
“年那傢伙不知道怎麼回事,要找我當她的伴侶,就挺突然的。”
林露也沒有隱瞞,笑著把那串耳墜揣進了兜裡,這東西他就不打算還回去了,留著當個紀念品蠻不錯。
“啊……”
菈妮打了個哈欠,又窩回了沙發裡面,精緻的小腳搭在沙發的扶手上晃來晃去,嘟囔道:“我早就覺得那傢伙對你有想法。”
“我還以為她得一直憋著,等你主動出手呢。”
“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無非是過程長短而已,年就算暫時沒那種想法,等哪天你反應過來拿出當初在我的魔法塔下面發癲的毅力,她肯定也頂不住。”
“怎麼就發癲了!我那是追逐愛情的勇士!”
被當面揭老底,林露臉上有點掛不住了,往沙發那邊挪了幾步,趁菈妮不注意,抓住了那雙來回晃盪的小腳。
“去去去!”
菈妮縮了一下腿,但沒能掙脫林露的手掌,撐起半個身子抬手就打。
“嘿!”
林露鬆開拉著腳踝的手,順勢擠過去,牽著菈妮錘過來的拳頭,把她擁進懷裡,順便把把手從衣襬下面探進去,放到了軟軟的肚皮上。
“很癢的!”
公主大人臉頰泛紅,粉嫩的色彩順著脖頸一路蔓延,染到了耳朵根上,扭動了兩下又安靜下來。
以前是人偶的時候還沒甚麼感覺,現在有了身體,她才發現自己對於這種情況完全沒甚麼抵抗力。
溫熱的手掌在肚子上滑來滑去,掠過腰間,癢癢的,須臾間就抽了她的力氣,整個人都軟化下來,幾乎要縮成一團,輕飄飄的嘟囔兩句,也聽不清到底到底在說甚麼。
“都老夫老妻了,還這麼害羞。”
菈妮現在的身體基本上是完全復刻最初的半神之軀,和其他半神比起來小了好幾圈,在普通人裡面卻是算得上高挑,但並不重。
許是有暗月與冰雪魔法的部分原因,她的體溫要略低一些,抱起來有種涼涼的感覺,尤其是林露剛剛才感受過年身上火熱的溫度,對比之下更加明顯。
兩種截然不同的觸感,各有各的好,不過林露還是覺得菈妮抱起來更舒服一些。
瞧見公主大人羞紅的臉頰,在年身上沒起作用的招數故技重施。
“呼~”
順著泛紅的耳朵尖輕輕吹氣,懷裡輕輕一顫,林露忍不住笑起來。
他就說嘛,年那個傢伙完全就是另類,和正常人不一樣,像塊石頭一樣,這種反應才正常不是?
“別鬧,還是白天呢。”
灼熱的呼吸掠過耳垂,順著衣領流淌進來,本來就軟了不少的身子更去了幾分力氣。
菈妮低垂著腦袋,透過落地窗照進來的稀疏陽光落在臉上,泛紅的顏色愈發誘人。
反正是自己的男人,她並不抗拒更親密些的接觸,但是希望有個私密一點的環境。
眼看外面天色暗了不少,梅琳娜她們隨時都有可能回來,萬一正好撞上那不就丟了大人?
那種事情,想想就很難接受。
“無妨,又不是隻有一個房間。”
林露完全沒打算放過她,手掌從肚皮向上,指尖沒入柔軟之中,盡而滑到後背,摸摸索索,解開了細小的扣子。
在這個世界生活的久了,總會有些不一樣的地方,公主大人的穿衣風格也開始跟著龍門那邊的流行走……交界地可是沒有這種東西的。
兩種風格各有千秋,但林露覺得還是這邊的習慣更好一些,多了不少情趣。
“嗚~”
扣帶鬆開,藏在白熊睡衣下面的柔軟輕輕顫動,菈妮輕哼一聲,只覺得全身的熱氣都飄到了臉上,貼在後背上手掌突然就有些滾燙,慢慢下滑,掠過脊背,向下摩擦。
“別在這裡,去,去……”
本就細小的聲音又弱了一點,幾乎要聽不清楚。
臉頰通紅一片,鮮紅的髮絲貼到耳朵上,整個腦袋都埋進了寬厚的臂膀裡面,纖細的手臂往後伸了伸,按住了在背後作怪的手。
“你想去哪?”
林露聽的清楚,但就是想要逗逗她。
這個狀態下的公主殿下可是很稀有的,連他都是第一次見,誰叫冷冰冰的人偶沒有這個功能呢?
所謂精細,那也只是相對而言,跟真正的身體沒法比,自然也沒有這樣的樂趣。
現在好不容易逮住機會,豈能放過?
“去,去,去房間裡面。”
迷離的眼神清醒了幾分,菈妮忽的精明起來,小聲叮囑:“別忘了鎖門……”
好姐妹歸好姐妹,她不想讓梅琳娜和特蕾西婭看見她丟人的樣子,這種私密的事情,還是得有個更穩妥的環境才行。
“放心,沒人會發現的。”
就算她不說,林露也不準備在客廳裡做這種事,當即把公主殿下抱了起來,嘴角擦過泛著粉色的耳朵尖,輕盈的身軀又是一顫。
套房很大,也很小。
從沙發到臥室的距離並不算遠,對於某個縮起頭來當鴕鳥的公主大人來說卻彷彿在一瞬間拉的很長。
腦袋緊貼著堅實的胸口,身子隨著腳步輕輕浮動,一搖一晃,睡褲不知甚麼時候捲到上面,露出光滑的小腿。
燙人的手臂從腿彎下傳過,灼熱的溫度透過面板滲到心底,臉頰已然是紅的快要爆炸,身子軟的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只能任由擺弄。
緊張、期待、羞澀……複雜的情緒混在一起,說不出是甚麼滋味,菈妮從來沒感覺十幾步路的距離是如此遙遠,遠到她快要承受不住。
咔噠~
終於,門鎖輕輕閉合,又被上了保險,大敞著窗簾在無形力量作用下漸漸合攏,遮蔽了透過來的天光,原本明亮的屋子驟然昏暗下來。
酒店的床很軟,但公主大人的身子更軟,若不是正被託著,怕是要像水一樣流到下面去。
明亮的眼眸帶上了幾縷迷濛,略微眯起,藏在毛絨下面的扣子隨著手指掠過一顆顆鬆開,白熊模樣的睡衣擦過肩膀,順著臂彎落下,將遮擋住的美景完全展現出來,昏暗的光線也蓋不住那一抹白膩。
淡淡的粉紅從脖頸向下蔓延,與如雪的瑩白交織在一起,宛如被畫上了色彩的瓷器。
毛絨絨的長褲也落到了和睡衣一樣的下場,被踢到了地板上。
“輕點……”
細弱的聲音飄在耳邊,心底的火焰燒的愈發熾烈,哪還能抑制的住?
隨意甩開的布帛掛了一件在門把手上,軟乎乎的床面凹陷下去,隨著身體的扭動來回顫動。
輕聲呢喃成了最好的音樂,透過窗簾的微弱光亮在牆壁上留下交疊在一起的模糊影子,進而遊動起來。
床墊上的凹陷更深了些,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邊緣晃的厲害。
房間裡的溫度悄然上升,晶瑩的汗水一點點灑下,濺射到周邊,印出迥異的痕跡。
輕輕的哼聲堵在喉嚨裡,菈妮只覺得全身都輕飄飄的,不自覺在手臂上用了幾分力氣,扣住近在咫尺的肩膀。
手指撥開貼在臉上的髮絲,將其撩到耳後,感受著懷裡的柔軟,林露貼的更近了些。
光線昏暗,模糊的影子跳動愈發劇烈。
“剛才那個歌劇還挺有趣的,小陳你覺得呢?”
拎著大大小小的袋子,梅麗娜一手夾著房卡刷開套房的門,一邊還在詢問意見。
“還行吧,其實我太能接受那種風格。”
想到剛才站在舞臺上的那兩個肌肉壯漢,陳嘴角抽動,勉強做出了評價。
明明前面的表演都是很唯美的,怎麼最後就……還好只有一場,要是再多點她還真怕自己受不住。
“我覺得你的審美有點問題。”
走在最後面的特蕾西婭也跟著吐槽,順手把提在手裡的晚餐放到茶几上,左右看了看,疑惑道:“人呢?他們倆跑哪去了?”
“總不能是趁我們不在兩個人偷偷跑出去玩了吧?”
客廳裡空無一人,沙發上還有明顯的凌亂痕跡,梅琳娜本能的感覺有點不對勁,下意識看向另一邊的房間,然後就看到了緊閉的房門,狐疑的走了過去。
這大白天的關著門做甚麼?
屋子裡面靜悄悄的,沒有甚麼動靜傳出來,伸手擰了一下門把手,沒有擰動,顯然是從裡面被鎖上了。
想到某種可能性,梅琳娜的眼神微妙起來,正打算敲門,就聽見門鎖彈開的聲音,緊接著關閉的屋門開了一條縫,只穿著長褲和t恤的林露從裡面擠了出來。
“咳,菈妮有點不舒服。”
抻了抻因為倉促穿上而顯得有些凌亂的t恤,林露輕咳一聲,跟梅琳娜使了個眼色。
“哦~”
梅琳娜當即明白過來,拖了個長音,微不可察的點頭,表示明白了,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轉身。
見狀,林露不由得鬆了口氣,還好第一個過來的是梅琳娜,要是小陳的話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菈妮臉皮比較薄,這會還是讓她穩一下比較好。
“哼哼。”
沒想到剛鬆懈下來,已經轉過去的梅琳娜又轉了回來,刷一下閃到門邊上,從門縫裡擠了進去。
“嗚——”
半靠在床頭上的菈妮看見門口閃進來一個陰影,險些驚叫出聲,好不容易才憋了回去,就看見梅琳娜笑盈盈的臉湊近過來,連忙扯起凌亂的被子蓋在身上,又羞又怒,抓起一個枕頭就扔了過去。
“你要死啊!”
“哼哼哼,菈妮你學壞了啊!”
梅琳娜的實現從亂糟糟的大床上掃過,在汗水浸溼的痕跡上著重停留了幾秒鐘,嘴角笑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