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行走在城市和村莊之外的無人荒野上是很危險的行為,許多因為源石感染而變異扭曲的生物都喜歡在也在夜間出沒,捕獵覓食。
所以除非是乘坐車輛,否則即便是人員足夠的小型傭兵團也是不願意走夜路的,他們一般都會在入夜之前找到合適的地方紮營。
但林露他們沒有這個顧慮,三人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本身實力足夠,區區變異生物還不足以構成威脅。
戰後的小鎮很亂,街道需要修整,民房需要重建,屍體需要掩埋處理……這種情況無論是林露還是莫斯提馬都沒有在那裡繼續停留的意思,索性連夜啟程前往目的地。
唯一比較難辦的是菲亞梅塔,託雷特背上的空間有限,能夠載兩個人已經極限,根本坐不上第三個人,所以經過討論之後,菲亞梅塔自掏腰包從真民手裡買下了一輛用來運送雜物的二手小板車,林露負責騎馬拉車,兩位‘身嬌體弱’的少女就坐在後面的板車上,這樣大家都可以省下不少力氣。
——其實林露一直對菲亞梅塔的腳力抱有深深地疑惑,要知道他和莫斯提馬從龍門出來的時候可是開著車的,就算後面車壞了也是騎馬趕路,速度同樣不慢,然而沒有交通工具的黎博利少女卻和他們同時趕到小鎮……她不會跑的比騎車還快吧?
考慮到超級泰拉人的種種未解之謎,似乎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而且她還是鳥類,說不定還能飛呢……
“說起來,我這回可算是得罪巴別塔的人了,要是我猜的不對,他們可是真的有可能來找我麻煩的,你們倆確定還要跟著我一起走?”
騎馬趕路百無聊賴,託雷特知道方向自己就可以行動,林露在馬上坐了一會,感覺不太舒服,也跳到後面的板車上面,主動挑起了話題。
“這個問題你已經問過了。”
莫斯提馬似乎十分喜歡看起來頗為怪異的輝石頭罩,上車之後就又戴到了頭上,讓人看不到她的表情,當然,她本來也很少有甚麼表情。
“招惹巴別塔的是你,和我們有甚麼關係?而且你聽菲亞梅塔說的嚴重,又是外交糾紛又是甚麼的,其實也就那麼回事。”
聽得出來,她確實是沒怎麼把招惹巴別塔這件事放在心上,但對於她所說的話,菲亞梅塔還是有一點小小的意見。
“別說的那麼輕鬆,真和卡茲戴爾的官方人員正面對上我們回去可是要挨訓受罰的,難道你想聽那些老頭子沒完沒了的嘮叨?”
“挨訓受罰?就這樣?”
林露表情古怪,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合著你之前又是外交糾紛又是國際衝突的,說的好像可能會因此引發兩國交戰一樣,結果就這?就只是挨訓受罰這麼簡單?
“我可不是在危言聳聽。”
菲亞梅塔抱著獨屬於她的輝石頭罩仔細端詳,抬起頭翻了個白眼,比起習慣掛著公式化笑臉的莫斯提馬,在不涉及到工作的時候她的表現要正常許多,也更情緒化一些。
“我們倆的身份是萬國信使,也就是拉特蘭派遣在外的外交人員,和某個國家的官方組織發生衝突自然而然的就會上升到國家的高度,但那也得看是哪個國家,據我所知,卡茲戴爾現在應該是沒有餘力理會這些,他們連自己內部的權利紛爭都沒解決,哪還有閒心追究到國家層面?”
“有道理。”
林露點點頭,覺得她的說法沒甚麼毛病。
一個連統一政權都處在分裂狀態的國家,內戰打的如火如荼,確實不太可能下大力去追求兩個別國外交人員——除非她們真的搞出甚麼大事來,僅僅是和巴別塔下屬作戰小隊產生言語上的糾紛遠沒有那麼大的影響。
“關於那位攝政王和皇女特蕾西婭,你們有沒有甚麼更深入的訊息?我想多瞭解一些,感覺可能會有用。”
“不是吧,你對他們都沒甚麼瞭解就敢那麼幹?”
莫斯提馬對這個話題不太感興趣,仍舊抱著法杖默默研究託普斯立場,菲亞梅塔沒甚麼事做,倒是對於閒聊很有興趣。
她詫異的看了一眼林露,想了想解釋道:“我確實知道些訊息,但並不多,你也別指望能從我這兒聽到甚麼隱秘內幕。”
“巴別塔的首領皇女特蕾西婭是卡茲戴爾的正統繼承人,她具備完整的魔王之力,是受到所有薩卡茲承認的現任魔王,曾經帶領卡茲戴爾打贏過外部入侵,一度被視為薩卡茲的戰爭英雄,攝政王特雷西斯則是她血脈上的哥哥,同樣具有皇室血統,也是卡茲戴爾大部分軍隊的實際掌控者。”
“在特蕾西婭執政期間,攝政王作為軍事領袖輔佐她的統治,在那段時間卡茲戴爾還是比較平靜的,但是兩個人的理念並不相同,皇女的行事風格較為保守,主張用溫和的方式解決問題,而攝政王特雷西斯的想法則要激進許多,他主張用鬥爭和戰鬥來實現卡茲戴爾的復興。”
“他們之間理念的衝突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嚴重,直至發展到不可調和的地步,最終攝政王特雷西斯無法接受當代魔王的軟弱,直接打算用武力取代特蕾西婭的位置,讓卡茲戴爾按照他的意志運轉,卡茲戴爾的內戰由此爆發,細究起來,這場戰爭大概已經持續了很多年。”
“說起來,那位皇女流傳在外的風評可是要比攝政王好上太多,有見過她的人曾經說過,她就像太陽一樣溫暖,大概那是個非常溫和的人吧,不然怎麼會被攝政王指責太過軟弱?”
“不,不一定,我覺得他們之間的衝突應該沒有那麼簡單,至少不會像外界傳言裡這麼簡單。”
林露將菲亞梅塔的話聽在耳朵裡,細細思索,並不認可她的說法。
“如果那位皇女真的是一個像外界風評中那樣軟弱的人,她怎麼可能成為薩卡茲的戰爭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