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龍禱告·雷電槍,實質上是來源於曾經襲擊黃金王朝王城羅德爾的古龍弗爾桑克斯,透過將古龍作為信仰之一,王城的騎士們也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掌握雷電。
與真正古龍所使用的紅色雷霆相比,金色雷電的在威力上要差了不止一籌,以林露現在的實力驅動基本上是很難打死人的。
但雷電槍的禱告有一個特性——蓄力之後擲出的雷電槍命中之後會給目標附加一道‘落雷’,沒有真正的古龍禱告·落雷威力大,可終究也是雷電,真要打在人身上那肯定不會沒有丁點用。
毫無疑問,魏彥吾的實力很強,強到能夠用手指或者煙桿用出赤霄劍氣,比陳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
不過他終歸也是人,再強還是肉體凡胎,冷不丁的被雷給劈一下,哪怕這雷電的威力與真正的自然雷電相去甚遠,也還是不可避免的受到影響。
林露喘了口氣抬頭再看,就發現此時的魏彥吾保持抬起煙桿的姿勢僵立原地,頭上鮮紅的毛髮根根豎起,活像是長了龍角的獅子,身上做工考究的衣袍大氅也蒙上一層黑灰,破開幾個孔洞,看起來頗有幾分狼狽,再沒了方才氣定神閒的樣子。
特別是看到終於掙脫雷電麻痺的老龍輕輕張口吐出一圈黑煙,林露差點笑出聲來,好在還是憋住了,不然真笑出來說定得被這老龍揍上一頓。
“咳,好俊的雷法。”
魏彥吾若無其事的放下手臂,身軀一震,衣服上的黑灰被盡數震開,體面了不少,至於頭上豎起來的毛髮……那就沒甚麼辦法了。
他也知道自己現在模樣恐怕並不好看,可又不好直接伸手去捋頭髮,那不是更丟人了嗎?
本來今天的邀請就是想叫這個拔出了赤霄劍的神秘年輕人過來看一看,探探根底,沒想到一時被雷法攝住心神,竟是翻了車。
那道雷法要論威力也就馬馬虎虎,對他來說算不得甚麼,可哪成想這雷法威力不大,侮辱性極強,憑空一道雷直接把他劈到炸毛。
想他堂堂龍門總督,大炎皇室出身,一手赤霄劍法獨步天下,如今一時不察竟被小輩搞成這副模樣,說實話魏彥吾自己都覺得老臉燥熱,覺得有點掛不住了。
“正面接下雷槍毫髮無傷,魏大人果然不愧是一城之主。”
那毛只是豎起來了,也沒有燒焦……應該算是毫髮無傷吧?
林露心裡琢磨,趕緊給了個臺階。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魏彥吾現在已經是尬住不知道說甚麼好了,以後畢竟還是要在人家的地盤混口飯吃,面子還是要給足的,不然以後這老龍公報私仇怎麼辦?
“倒是許多年未曾嘗過雷法的滋味,竟是有些懷念。”
魏彥吾點點頭,抬起手臂不經意間從頭上拂過,豎起來的毛髮馬上平整下去,又恢復了最初的氣勢,只是衣服上的幾個焦黑孔洞仍舊有點扎眼。
“不過你這雷法如今只是徒具其形未得其神,以後還需勤加練習才是。”
“魏大人說的是。”
林露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跟著應和,心裡腹誹不已。
你都沒躲過去,就這還裝呢?
也就是他現在落魄了,當初的實力所剩無幾,要是聖印記在手,滿蓄力的一道雷槍下來你這老龍不得被當場劈傻?
“不用這麼生疏,既然學了雷法,那也算有些淵源,叫魏叔便好。”
魏彥吾自持身份,踱了幾步忽的抬手指向庭院的一角,林露順著看過去,這才發現那裡原來建有一座很簡單的小涼亭,裡面放著石桌石墩,桌上還擺著些水果之類的東西。
“你稍坐片刻,我去去就來。”
“死要面子活受罪。”
看這老龍身披大氅瀟灑的踏步而去,林露小聲嘟囔了一句,走到涼亭裡自顧自的坐到一個石墩上,隨手捻起一顆葡萄塞進嘴裡,等著魏彥吾回來。
這老龍好像誤會了甚麼事情,不過他也懶得解釋,反正他甚麼都沒說,甚麼都沒承認。
正好剛才的切磋消耗了不少精力,也確實是有些累了。
見面之前,他有聽過關於這位龍門之主的不少傳聞,現在親眼見過之後倒是覺得這人遠沒有之前想的那麼黑,更像是個市井老頭,愛擺架子又好面子,還特別嘴硬。
就是不知道這人長的跟個獸人一樣,是怎麼生出陳那麼漂亮的閨女的?
從遺傳學的角度來講,他腦袋上的龍角和陳的好像還不是一個模樣……莫非是隨了母親?
而且他們倆的姓氏也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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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露坐在亭子裡胡思亂想,剛剛離開院子的魏彥吾也在想他的事情。
好面子的老龍剛出院子就被一直在外面觀察的自家夫人撞了個正著,臉上的表情登時就繃不住了,頗為懊惱的拍著腦袋,唉聲嘆氣。
“丟人,真是丟人。”
“想不到你也有失算的時候。”
同樣具備先民血統的文月夫人往院子裡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我是真沒想到他居然身負雷法,而且在我的氣勢下面絲毫不受影響,此人有大氣魄。”
魏彥吾嘴角微抽,想起剛剛那道從天而降的落雷,心中仍有些驚疑不定。
“赤霄可不是誰都能用的,雷法更是天師府不傳之秘,這小子恐怕和那些老傢伙脫不開關係,也不知道是誰的徒弟,而且還年獸多有交集,難道是從禮部來的?”
“你管那些做甚麼?他來了幾個月的時間一直安分守己,也沒惹出甚麼禍患,與暉潔那孩子還是好友,我看就挺不錯的,暉潔難得有個朋友,還是異性,你就別再做甚麼多餘的事情了。”
兩人並肩往前走,文月夫人摸了摸大氅上被雷電灼燒出來的空洞,笑道:“暉潔的性子直來直去,難得有受得了她的,我看這林露性格不錯,也不是喜歡惹是生非的人,實力背景都不賴,說不定將來……”
“你想的倒是遠。”
魏彥吾摸著下巴,似乎也有些意動,但還是搖頭道:“這些年朝堂上並不太平,司歲臺和禮部互相看不順眼,鬧得雞飛狗跳,林露要是出身哪位天師門下,以後少不得會有麻煩上身,對暉潔來說不是好事。”
“雷法……那可是天師嫡傳,這小子來歷神秘,連我都查不出來,他到龍門來到底帶著甚麼目的尚未可知,如今這世道可是越來越亂了,龍門,還是自保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