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死亡沙漠的中央區域。
一望無盡的黃沙丘陵上,一行人正頂著可怕的沙塵暴朝著距離他們只有不到兩公里的恢宏大金字塔艱難前行著。
起初,沒有人察覺到有甚麼異常,只是感覺今天的風兒甚是喧囂,直到眾人發現這似乎並不是普通的風兒,而是一場無比恐怖的沙塵暴的時候,想要離開早就有已經來不及了。
“天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漫天的風沙裡,眾人根本沒有辦法睜開眼睛,甚至被迫趴在地上以防止被沙塵暴吹到天上去,看到這種情況發生,隊伍中那名戴著深紅色帽子的女人臉色難看的大喊道:“為甚麼我們剛進入這裡就忽然颳起沙塵暴了,這哪裡有些不對勁吧?”
在接納了那名自稱櫻島的女人加入到他們這支鞏固死亡之神封印的隊伍中後,他們便一路從距離大金字塔6公里外的地方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這裡。
路上雖然碰到了幾隻帶毒的沙漠生物,但都被眾人輕鬆消滅,很快他們就接近到了大金字塔的附近,肉眼已經可以看到遠處的神殿大門,這意味著他們已經到達了自己的目的地。
然而,這一切都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彷彿遭遇了九九八十一難一樣,不管走到哪裡,都始終有麻煩伴隨著他們,哪怕眾人已經抵達了終點線前也是如此。
正當眾人以為他們很快就能進入到這座恢宏壯觀的大金字塔中的時候,一場突如其來的沙塵暴攪亂了所有人的計劃,漆黑無光的天空與漫天飛舞的黃沙,這幅場景讓人一時間甚至有一種末日即將來臨的錯覺。
“不知道,但我覺得這片沙塵暴應該不是自然生成的,它的目的性太強了,似乎就是衝著我們來的。”聽到女人的話後,一旁的馬歇爾甩了甩身後的紅色披風,淡定自若的在空中懸浮著,似乎並沒有受到沙塵暴影響。
不……影響還是有的,雖然披風抵消掉了空氣流體對他的影響,但是打在臉上的沙礫該有的依然會有,這讓他不得不把雙手放在臉上試圖遮擋沙礫的襲擊,但又不敢完全閉上眼睛。
沒有人知道沙塵暴中會不會突然鑽出來個甚麼東西對他們發起襲擊,要是因為閉上眼睛而沒有及時預料到對方的攻擊的話,那麼後果可就嚴重多了。
“我覺得,我們還是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歇歇腳比較好,這場沙塵暴實在是來的太突然了,我們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的準備。”隊伍中的另一個西裝男也有些頂不住這片恐怖的沙塵暴了,主張著退回到他們剛剛來時的地方。
“主啊,請告訴我,現在該怎麼做……”始終沉默寡言的中年神父也半跪在了地上,雙手握著木製的十字架,以其他人根本就聽不到的聲音低聲默唸著:“如果您能聽到的話,請庇佑我,驅散這場罪惡的風暴……”
視線從周圍被沙塵暴折磨的苦不堪言的玩家們身上一一掃過,櫻島美代子的目光最終落在了一旁的兩名古埃及祭司身上,看著這兩人彼此湊到一起交頭接耳著甚麼,她的眉頭微微蹙起,心中若有所思。
從周圍其他人的身上她能察覺到驚慌失措的情緒,但是在這兩個祭司的身上櫻島美代子可是一點都沒看出來,伊那美與古爾瑪的表情看起來很自然,有的只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或許他們倆個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了……再就是,他們的心裡知道這場沙塵暴是甚麼導致的。
“喑——!”
伴隨著一聲尖銳的鷹隼鳴叫,襲擊眾人的沙塵暴變得愈加的劇烈,恐怖的氣流攜帶著漫天的黃沙朝著四面八方蔓延,彷彿無數把小刀一般洗刷著下方的這片大地。
“天吶!那是甚麼?”
聽到這聲鷹嘯後,眾人下意識的抬起頭望向天空,看到了一隻翱翔在風暴中心宛若戰鬥機般雄偉的棕色鷹隼,紛紛震驚的瞪大了眼睛,直到被沙子進了眼睛後方才回過神來,連忙轉身背對著風暴襲來的方向。
毫無疑問,那是一隻沙漠之鷹——並非是那把聞名於世的手槍,而是一隻貨真價實的沙鷹。
為甚麼它可以安然無恙的在沙塵暴裡飛行呢……難道說襲擊他們的這場沙塵暴和它有關係?
“它是王權的守護神,荷魯斯神(Horus)的造物。”注視著在眾人頭頂繞著圓周飛行的巨型鷹隼,伊那美眉頭緊蹙,一邊動用神術抵禦著四面八方襲來的風沙,一邊開口對著四周的其他人提醒道:“小心,應該是我們距離法老陵墓過近的原因……總之,我們被它盯上了,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壞訊息。”
比起被從流沙之中竄出來襲擊人的沙漠蠕蟲,顯然這隻會飛的雄鷹要更加的棘手,也更加的難以對付,一般的神術根本就沒有辦法觸碰的到這種高度,就算僥倖能夠碰觸的到這個高度,也不一定能打得中善於高速飛行的鷹隼。
“可是……為甚麼它會阻攔我們過去?”聽到女祭司的解釋,最開始說話的那個戴著深紅色帽子的女人一臉驚慌的問道:“我們不是去加固死亡之神封印的嗎,如果它是荷魯斯神的造物,應該不會管我們的才對啊。”
經過這些天對埃及神話傳說的一系列惡補,她大概瞭解到了七八位神明的資訊,其中就有一個神明令人印象深刻——荷魯斯。
按理說,荷魯斯應該不會和死亡之神為伍的才對啊!
“就是因為負責看守這裡的是荷魯斯的造物,所以問題才大啊……”伊那美長嘆了口氣:“荷魯斯是法老的守護神,也是王權的象徵,一切試圖打擾法老安寧的人,都將會受到它的懲戒。”
打擾死者安寧,是最大的罪過。
“沙塵暴只是它給我們的警告。”一旁的古爾瑪目光死死的盯著空中的鷹隼,後者也在回應著他投來的視線,銳利的鷹眼上下打量著這些被困在沙塵暴中的人類,眼神之中沒有摻雜絲毫情緒在裡面。
“你沒看到麼,它並沒有對我們發起攻擊,這意味著我們接下來的動作在它的掌控之中,如果我們繼續前進的話,很可能就會遭遇到它的襲擊,如果我們退卻的話,那麼它就會收回這場沙塵暴。”
“確實啊,它這麼做的話,警告和驅離的成分的確要更高一些……”聽著兩位祭司的分析,馬歇爾也一臉認可的點了點頭,隨即提出了一個新的問題:“那麼問題來了,我們該怎麼越過這個傢伙,進入到大金字塔中呢?”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周圍的空氣立刻陷入到了詭異的沉默之中,只餘下了沙塵暴呼呼作響的聲音。
顯然,沒有人能拿出合適的辦法……
“也就是說,我們必須要幹掉它?”
許久之後,由櫻島美代子率先打破了沉默,一針見血的提出了眾人心中浮現出的那個不太靠譜的答案。
“嗯……如果沒有更好的辦法的話,目前我們唯一的辦法只有幹掉它。”
伊那美認真的點了點頭,看向了眼前這位有著粉紅色長髮的神秘女子,解釋道:“荷魯斯的造物並不知道死亡之神與這片沙漠的淵源,它的職責就是守衛法老王的陵墓,一旦有人試圖逾越王權,亦或者打擾法老王沉睡的靈魂,那麼就會遭遇它們毫不留情的攻擊。”
“它們?”聞言,馬歇爾震驚的瞪大了眼睛,語氣中滿是不敢置信:“難道說……”
“沒錯。”古爾瑪語氣沉重的說道:“荷魯斯的造物,不止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