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您到底是甚麼人呀……”
“只是一名普通的玩家。”
“好厲害,這真的是玩家能做到的嗎?”
“嗯……有一些玩家可以,不是所有人都行。”
從昏暗的地下競技場離開以後,左瞳便在鬼學生們的簇擁之下朝著實驗樓的方向前進,準備前往下一個考試場地進行最後一場化學考試。
一路上,童蟬徹底掩蓋不住心中的好奇,時不時便主動開口提出各種問題,試圖更加了解面前的這名白髮少女。
對於她的問題,左瞳自然不會像是老師傅那樣一一解答的,一旦遇到自己不願意回答的問題,只需要沉默兩秒鐘,聰明的童蟬妹子便會明白這是碰都不能碰的話題,果斷選擇跳過。
“對了,白小姐,關於我把我自己賣給你那件事……唔,能不能撤回呀,我想買回來。”童蟬有些期待的眨了眨眼睛,害羞的說道。
“不行,你現在已經是我的了。”
聞言,左瞳毫不留情的拒絕道,隨後扭頭看向了身旁怔住的少女,微笑著說道:“你是好孩子吧,好孩子說過的話可是不能反悔的哦……”
童蟬:“……”
早知道當初……算了,把自己賣出去也不錯,起碼不用擔心安全問題了,做一個吃吃喝喝的廢物也挺好的。
“對了,白小姐,你之前讓我做的怪談系列影片,我可不可以用這局遊戲發生的事情作為素材呢?”
突然,似乎想到了甚麼,童蟬一臉傻乎乎的湊到了左瞳的耳邊,刻意壓低了聲音問道:“你剛剛在地下競技場裡那麼帥氣,要是能以那個場面作為第一期影片的素材,我感覺會很火爆的欸……”
繚繞的黑霧匯聚成彷彿凝膠般的翅膀,僅僅一擊便將半個競技場全部籠罩在內,就連鋼鐵與塑膠都不能阻攔它絲毫,還有那道與紅色生魂相接觸時綻放出來的美麗極光,彷彿黑霧之中走出來了一位神靈。
這些事情哪怕只是道聽途說都是極為震撼的,更別說是親眼見到這一幕發生的她了。
“不行。”
聽到少女的提議,左瞳思考了數秒鐘,隨即否決了這一做法,語氣十分認真的對她說道:“你只需要介紹詭異一方設定的遊戲規則以及違反規則後會發生甚麼即可,其他的事情……不僅僅是我,任何一名玩家的資訊你都不可以洩露出去,否則會為你引來麻煩的。”
有關災厄的相關訊息可是被嚴格封鎖的,童蟬要去製作的那個影片火不火爆不一定,但她要是真的去做了,那麼肯定是要被官方請去喝茶的。
畢竟,有關災厄的事情牽扯到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不出問題的話官方肯定不會選擇將這些事情透漏出去,而是會選擇將災厄的訊息控制在一定的範圍內。
像是公佈驚悚遊戲真實存在的那種情況,應該是官方已經掌握了一定的訊息,選擇的逐步放開的行為,而災厄的底細他們還不瞭解,肯定是要嚴格把控以及收集的——在這之前,他們選擇的物件是加入了驚悚遊戲的玩家。
估計等到甚麼時候災厄遍地走,詭異不如狗的時候,官方才會選擇將災厄存在的訊息公佈出來,一步一步的循序漸進。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官方那邊應該已經成立了專門用來調查災厄存在的特殊調查組,並且專門針對災厄建立秘密檔案,從而判斷哪些災厄是可以拉攏的,哪些災厄是中立的,哪些災厄是要集合力量共同應對的。
“你是普通玩家,要是不想被牽扯到亂七八糟的事情裡的話,建議你不要打聽太多東西。”
看著童蟬一臉懵懂的樣子,左瞳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開口解釋道:“凡是在網路上搜尋不到的東西,你都不要去隨便打聽,否則很快就會有人透過大資料篩查注意到你的,不告訴你這種事情某種意義上也是為了你好。”
“啊!後果居然這麼嚴重嗎?”
聽到左瞳的解釋後,童蟬不由得睜大了眼睛,恍然大悟道:“等等,白小姐你是怎麼了解到這麼多的……我明白了,也就是說,白小姐其實是官方機關的秘密特工嗎!”
左瞳:“……”
這孩子,智商有點堪憂啊。
就算她真的是官方的身份,你也不能當著我的面說出來吧,更何況她根本就和官方沒有任何的關係——甚至某種意義上還是站在對立面的。
“不要瞎猜哦,你就當做今天甚麼都沒有發生就好,出去後也不要和別人說,就把這場遊戲當成一場最普通不過的遊戲即可。”
沉吟思索了片刻,左瞳故作神秘的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童蟬的腦袋,意味深長的說道:“甚麼時候你有資格接觸到這些資訊的時候,我到時候自然會把你想知道的事情告訴你,但現在對你來說還為時過早。”
“啊,我明白了……”童蟬呆呆的點了點頭,也不知道她究竟明白了甚麼。
注視著白髮少女絕美的側顏與深邃的血色瞳孔,童蟬不由得怔住了神,心中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她說的沒有錯,以我現在的經歷,確實不太適合知道太多東西,哪怕知道了也不能對我的懦弱起到任何的幫助,只能徒增煩惱。
唉,或許這就是普通人與真正強者的差距吧,不止是實力上的,光是從對待事物的心態上就已經有了一道不可跨越的鴻溝了。
自從白小姐進入遊戲以來,她的臉上就始終保持著從容不迫,從未因為遇到危機而發生變化,彷彿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這是童蟬從未見到過的風景,如今只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這令她難以忘懷。
儘管白小姐看起來年齡並沒有比她大,但似乎要比她經歷了更多的事情,否則是不可能在面對這般驚險的環境下還能保證著淡定的表情的。
看吶,這般恬靜如水的眼眸,彷彿甚麼東西都無法掀起波浪,就像是一座深不見底的溝壑,亦如同永遠無法抵達盡頭的長廊,哪怕世界末日來臨,她相信這份淡然亦不會發生改變。
或許,白小姐就是那種揹負著某種使命與責任感的人吧,或許她是傳說中的救世主也說不定呢……
童蟬一邊想著,一邊繼續凝望著身旁的左瞳,下意識的抿了抿嘴唇,她的心中已經有了一種衝動,一種想要將少女的淡定破壞掉的衝動,但在求生欲的迫使下,她最終還是將這個大膽的想法放棄掉了。
話音落下,一行人已然來到了實驗樓的正門前的空地,四周空蕩蕩的,然而在不遠處的地面上有著許多沾滿了泥巴的腳印,逐漸延伸到遠處,最終消失了蹤影。
看到這一幕,左瞳不由得微微蹙眉,抬頭望向腳印消失的方向,那裡只有一棟建築——女生宿舍樓。
似乎是意識到了甚麼,她立刻聯絡起了潛伏在校園角落中的鼠鼠,在距離女生宿舍樓不遠處的男生公寓中,自己所派遣的那隻小鼠鼠還沒有被收回,正好可以從窗邊的位置調查一下這些腳印的主人是誰。
很快,在鼠鼠的幫助下,她得知了這個腳印的主人是屬於誰的了,正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鬼保安以及它所帶領的其他校工。
此刻它們正一臉謹慎的朝著女生公寓的方向走去,似乎是在翻找著甚麼,就連路邊的草叢和地漏下水道也沒有放過,看起來像是丟失了甚麼東西。
它們在找甚麼?
為甚麼要上女生宿舍去找?
左瞳思考了一下,最終還是一頭霧水,只好放棄尋找這個問題的答案。
不管它們去做甚麼,只要影響不到自己這邊就好,反正女生公寓那邊甚麼東西也沒有,乾脆讓它們找去吧。
“嘎吱——”
一旁,輕車熟路的鬼學生們主動請纓為左瞳推開大門,並走在最前面為她領路。
進入到實驗樓中,一股淡淡的黴味夾雜著古怪的化學藥品氣味撲面而來,破敗頹廢的老舊樓道看上去似乎年久失修,很容易讓人懷疑它的建築壽命是否臨近期限,隨時可能發生坍塌。
相比較整齊乾淨光照充足的教學樓,這棟實驗樓給人的感覺更加的漆黑陰森,一旁的玻璃似乎是過於骯髒的緣故,外面照射進來的陽光被阻擋了絕大部分,這讓本就陰暗的樓道變得更加的詭異。
在光照無法企及的陰影區域,似乎有甚麼東西在發出詭譎的聲響,但仔細聽的話卻又聽不到任何聲音,彷彿就像是心中的幻聽一般捉摸不透,真假難辨。
走廊裡越顯得安靜,這種幻聽給人的感覺也就越詭異,一旦意識到這一點,那麼距離自己嚇自己的情況出現也就不遠了,讓人心裡毛毛的極為不適。
“白小姐,你有沒有聽到聲音……還有視線。”
沿著狹長的樓道走進樓梯間,童蟬有些驚慌的靠在了左瞳的左肩處,伸手指了指剛剛經過的長廊,語氣顫抖的問道:“路上是不是有甚麼東西在看著我們啊?”
剛剛走的這一路上,童蟬總能感覺到周圍的陰影與旁邊的教室之中有甚麼東西在暗中觀察著她們,雖然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但還是讓她的心中緊張無比。
“哦,原來你看到了,我還以為你沒發現呢。”
聞言,左瞳不由得有些詫異的看向了眼前的少女,隨即幽幽的說道:“就在我們剛剛路過的那間漆黑無光的教室裡,有四具腐爛乾枯的屍體趴在窗戶的位置往我們這裡看,好像一直盯著你這一邊來著……”
“啊!好可怕!”
聽到左瞳的話後,童蟬的小臉瞬間嚇的一片慘白,連忙抱住了她的胳膊不敢撒手,生怕一個不注意和左瞳拉開距離,導致自己被詭怪抓進教室之中。
臥槽!
原來那些教室裡真有鬼!
被嚇到的不只是童蟬一人,聽到這番恐怖的故事後,一旁跟在左瞳身後的劉威和森田也紛紛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本就心驚膽戰的他們現在看到甚麼都會下意識的升起疑心。
雖然他們也感受到了那種詭異的視線,也隱隱約約聽到了一些古怪的竊竊私語與輕笑聲,但當兩人轉頭望向教室的內部時卻甚麼也沒有發現,除了老舊破敗的桌椅以外可以說是甚麼也沒有,唯一讓人心悸的一點就是教室裡似乎有點黑。
他們之前還以為這是自己的錯覺,所以沒有太過在意,但從眼下的情況判斷,這些教室裡似乎真有鬼東西啊。
“嗯?”
聽到少女的話後,不遠處的鬼學生們不由得愣了一下,一臉懵逼的看向了一旁的空教室,在彼此對視一眼,變成了兩臉懵逼。
我超,教室裡哪裡有鬼啊,它們怎麼沒看見?
明明我們也是鬼啊好不好,別嚇我們,我們也害怕啊!
“我去看看……”
一個鬼學生鼓起勇氣,主動湊到了窗戶的跟前,睜大了漆黑的眼瞳朝著教室裡面望去。
透過了積滿灰塵的老舊玻璃窗,昏暗的教室內隱隱約約有著一點光亮,幾道生物人體模型矗立於其中,些許的漏風聲從窗沿發出,聽起來似乎像是嬰兒的輕笑。
嗨!
這哪裡有鬼啊,根本就沒有嘛!
肯定是那個白髮少女刻意嚇唬這些玩家的,真是壞,差點就把它們也騙到了。
看到教室裡並沒有所謂的四具屍體,這位湊到窗邊看去的鬼學生不禁鬆了口氣,衝著身後的同學們露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看吧,我就說沒有……”
還沒等它說完,身後的教室大門似乎像是被甚麼東西撞開,微微露出了一道漆黑無光的縫隙。
在其餘鬼學生無比驚恐的注視下,一條條蠕動的漆黑觸手從裡面伸出,紛紛纏繞在了這個大膽的鬼學生身上,並鑽進了它的口中阻止了它的大喊大叫,一點點的將它拖入到了這間漆黑的教室內。
“呵呵~”
一陣陣古怪的窸窸窣窣聲以及不明生物的輕笑聲從門縫中響起,這一次無比清晰的刻入到了這些鬼學生的耳中,令它們的臉色紛紛驟變。
透過縫隙朝著裡面望去,可以看到一個藏匿與課桌之中的漆黑大嘴,那些低語和輕笑聲正是從這裡發出的,而這些剛剛伸出來的觸手也正是來源於它。
臥槽!
教室裡真有鬼!
為甚麼同為詭異的它們看不到,反而那個白髮少女就能看到呢,這不對勁吧!
“咚!”
很快,隨著這個倒黴的鬼學生被觸手碾碎並被裹挾著帶進教室內,這扇厚重的鐵門也隨之再次關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聲響。
儘管如此,從教室的門窗內望去,裡面依舊是一片祥和的氣氛,但此刻的鬼學生們已經知道了門內究竟藏這些甚麼東西了,不由得面露驚恐的連連退後。
壞了,怎麼裡面的詭異連同類都不放過呢?
不能靠近了……
經由這一次的可怕意外發生後,鬼學生們再也不敢隨便靠近這些看似沒有任何問題的教室,紛紛和一旁的空教室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媽的,這破地方真待不下去了,連個破教室都開始吃人,之後會發生甚麼它們想都不敢想!
“唔……”
走在樓梯上,聽著樓下傳來的詭異聲響,童蟬不由得有些詫異的問道:“教室裡真的沒有東西嗎?”
前不久剛走到樓梯間的位置的時候,白小姐就神秘兮兮的對她說教室裡有詭異,然而還沒走多遠,對方就改口稱教室裡並沒有那所謂的四具屍體,有的只是四個生物模型。
而那些窸窸窣窣的聲響其實是窗戶漏風發出來的聲音,笑聲是不遠處那些鬼學生們發出來的,實際上教室裡甚麼東西都沒有。
這令她徹底迷茫了,這教室裡究竟是有詭異,還是沒有詭異啊?
可惡,她分不清,根本分不清啊!
“放心,沒有啦。”
聞言,左瞳扭頭瞥了她一眼,不以為然的解釋道:“不信的話,你可以拉開一間教室的門看看,保證甚麼都不會發生。”
“真的嗎……”童蟬一臉的狐疑,但看了一眼不遠處陰森的教室後,她還是不敢獨自一個人過去,更別提親手去開啟教室的大門了。
“真沒有,不要害怕,就算裡面真的有詭異,它也沒有辦法傷到我們的。”
看到面前的少女似乎被嚇出了心理陰影,左瞳也不再開口挑逗她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細心的安慰道:“要是有危險的話,我是不會讓你去開門的。”
“唔,原來真沒有啊,我是真害怕這種東西……”童蟬還是有些驚魂不定。
“我保證,裡面肯定沒人。”左瞳再次咬定了這個答案,眼神極為堅定。
確實,她敢保證教室裡絕對沒人,也肯定沒有危險。
“呼,那就好。”
再三得到了左瞳的保證後,緊張兮兮的童蟬這才鬆了一口氣,用著有些撒嬌的語氣的抱怨道:“真是的,白小姐好壞欸,總喜歡嚇唬我。”
“沒嚇唬你啊,裡面真有詭異,但危險甚麼的是真的沒有。”
話音落下,一行人已然來到了實驗樓的頂樓,左瞳轉過身來衝著她笑眯眯的說道:“就算你過去開門也沒有關係的,但別人就不一定了。”
“唔,不信,白小姐肯定是在嚇唬我,要是真有詭異的話,你肯定不會捨得讓我去開門的。”童蟬委屈巴巴的嘟起了嘴,顯然是不再相信她的解釋,堅定的認為教室裡並沒有所謂的詭異。
“……”
看到少女的這副模樣,左瞳也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目光逐漸認真起來,看向了不遠處的化學教室:“好了,不要再糾結教室裡有沒有詭異了,化學實驗室就在前面不遠處,我們已經可以準備進行考試了。”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說一句謊……哦,從頭到尾,她就說了一句謊話,只有第一句是假的,至於後面全都是真情流露,沒有絲毫的虛假。
真是沒想到啊,這裡竟然也可以碰到慧慧老師,看來似乎是隻要有網路訊號的地方,她就可以把觸手伸過去,給對面一個小小的驚喜。
嘶……等會,這種詭異的能力,難道說慧慧老師其實就是傳說中的網路邪神嗎!
死靈高校實驗樓,第六層。
時間正值上午11點半,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再次恢復了往日的陰沉,漆黑的烏雲遮天蔽日,讓本就稀少的光照顯得更加的可憐。
雖然房間裡有著窗戶,但在這種光照條件下與沒有窗戶其實區別不大。
光線昏暗的化學實驗室內,一排排鐵質的長桌上,酒精燈的溫熱光芒照在鬼學生們的臉上,將它們青黑色的面孔映襯的更加的陰森恐怖,活像是從恐怖片片場裡蹦出來的殭屍。
不對,它們要比拍戲片場裡的那些殭屍更加的稱職專業,而且還不需要領盒飯,可以沒日沒夜的埋頭工作,甚至可以做到零零七的全年無休——唯一的缺點是需要強大的武力來震懾它們,讓它們不要亂跑。
畢竟,如果這些鬼學生可以流入到人才市場,對於普通人來說將會是一場可怕的危機,在體力活這方面,它們敢說是第一,沒有人可以稱作第二,可以理解簡單的指令,還可以不要錢的埋頭幹活,這哪個資本家看到它們心底不都得樂開花。
“親愛的同學們,我的名字是博蒙,我們的化學考試從現在開始……”
說話的人是一名頭髮亂糟糟的矮個子鬼老頭,它的四肢乾癟枯槁,看起來非常缺失營養,面容在跳躍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扭曲飄蕩,以至於下面坐著的幾名玩家根本沒有辦法看清它的容貌,只能看到隱隱約約的輪廓。
這便是他們這一場考試的監考老師,給人的第一印象與電影中經常出現的瘋狂科學家無異,都是穿著一身慘白的白色大衣,有著亂糟糟的爆炸頭,面前的桌子上也都擺放著大大小小的試劑瓶和固體素材。
瓶瓶罐罐裡面的液體和氣體顏色花花綠綠,給人一種不太美妙的預感,總感覺這些東西倒在一起後會出現甚麼可怕的事情。
“我來為大家講解一下相關的考試規則,請大家耐心的聽講,之後我不會再重複第二遍。”
博蒙眯起眼睛在眾人的臉上掃了一圈,隨後緩緩收回目光,看向了面前擺放著的玻璃容器,隨手從中間挑出了兩個瓶子。
“看到你們桌子上的試劑瓶了吧,這些就是你們本次考試所要用到的東西,而你們的目標就是在規定的考試時間內,用這些材料調配出上面規定的目標,如果需要缺失的素材,請自行獲取,你們每個人桌子上的素材都是不同的。”
“考試的滿分是100分,一共有4道試題,其分數佔比為10分,20分,30分以及40分,其分數的高低與考試目標的難度對應著,越簡單的試題也就越容易完成,而40分試題中的一些素材,就需要你們自己來想辦法了。”
哦?
聽完博蒙所講述後,位於實驗室最中央位置的左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即看向了面前這張滿是鏽跡與血色斑點的鐵桌,找到了專門給她安排的考試題目。
這一次的化學考試貌似和上節的體育考試一樣,根據難度的大小分為了4個不同的專案,而且都是呈現著階梯式排列的,只要玩家放棄分數佔比最高的40分大題,就必須拿到剩餘題目的分數才行。
不過40分大題的素材似乎是缺失的,從監考老師的意思上大概是要去自己尋找,難不成是要去搶別人桌子上的東西……好吧,果然如此。
【試題1:製作一杯濃硫酸,製備達到500ml時獲得最高分數——最高分數:10分】
【試題2:以身試險,將一根手指放入其中,持續10秒鐘獲得最高分數——最高分數:20分】
【試題3:嗦一口那根被濃硫酸沾染的手指,持續10秒鐘後獲得最高分數——最高分數:30分】
【試題4:你的濃硫酸不是白做的,如果有人願意喝下它們,你將會根據對方喝下的濃硫酸的比例得到對應的百分比分數——最高分數:40分】
甚麼缺失的素材啊……這是缺樂於奉獻的隊友啊。
第一個試題基本是白送分的,製作濃硫酸的工作很容易完成,但是後面的東西就有點廢人了——當然,這些試題對她的影響都可以忽略不計,根本沒有一點困難。
看到桌子上的題目以及後面對應的分數後,少女微微蹙眉,但很快便恢復了正常,扭頭看向了一旁其他人的試題,不由得一臉黑線。
【試題1:點燃一根鎂棒——10分】
【試題2:直視它,崽種——20分】
【試題3:親吻它,崽種——30分】
【試題4:找人吞下它,崽種——40分】
和別人的比起來,她的題目某種意義上要正常一些,不過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這場考試應該是這些科目中最考驗隊友情誼的了——就是有點廢隊友。
“呃……”
目光從這位鬼學生的課桌上移開,左瞳轉頭看向其他人桌上的試題,基本上沒有一個是正常的,隨著分數的增加,任務目標也會變得越來越怪異。
“白小姐,你拿到的題目是甚麼啊。”
就在左瞳準備動手將濃硫酸製備出來時,一旁的童蟬忽然朝著她投來了求助的目光,面露難色的說道:“我這裡拿到的試題,感覺好怪啊。”
“甚麼試題?”
“呃,貌似是讓我拿出鈾235,舔一下之後再把它遞給在座的大家看一看,最後在找一個人把它吞下去。”
左瞳:“?”
大家都是單體傷害,怎麼你這邊拿到了大範圍AOE呢?
“鈾235……你拿出來了嗎?”
瞥了一眼童蟬面前的鐵桌,左瞳很快便看到了桌角一旁不起眼的鉛罐,表情逐漸的怪異了起來:“好吧,這個實驗你先不用做了,這個東西你要是拿出來的話,我不知道能不能有辦法救你。”
一看到這個東西,她忽然就想起了遠在千里之外的【核輻射】奧莉西婭,屬於核輻射的力量一經展開,幾乎是一瞬間便將半個山頭的植物全部抹殺。
能夠將災厄能力的釋放範圍拉伸到那麼遠的距離,奧莉西婭應該早就已經做到了距離限制的徹底解封,而她卻才剛剛完成,這說明之前的自己與她的實力應該有著不小的差距啊。
“臥槽,鈾235!”
聞言,不遠處的光頭壯漢瞬間瞪大了眼睛,嚇得差點喊出聲來:“姐,求你了,這玩意你可別拿出來,要不然咱們幾個全都得完蛋。”
別說是這麼大一顆鈾235了,光是殘餘的核廢料都夠他們受的了,這麼大塊放射性金屬放在這裡,怕是全都活不成了。
“沒有,我知道它是甚麼東西,所以我根本沒敢碰它。”童蟬搖了搖頭,隨即有些擔憂的說道:“我只是擔心咱們的考場裡,是不是不止我這裡有放射性材料啊……”
光頭壯漢:“……”
你別這麼說,我害怕啊。
“咦?”
就在這時,一旁的左瞳似乎發現了甚麼,下意識的睜大了妖異的猩紅色眼眸,目光死死的凝視著那塊被鉛罐所包裹的鈾235,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此刻,在她瘟疫之眼的透視空間內,一團無比龐大且可怕的能量被迫匯聚在一處狹小的空間內,其能量規模甚至遠超她以往所見到的一切能量體。
最大的問題是,她從這些暴虐的能量中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威脅,有的只是一種無名的親切——得到它,你會擁有令生物變異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