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魔女。
這是流傳在驚悚遊戲相關社群論壇之中的一個神秘傳說,但還沒有傳播多遠便被官方緊急封鎖並收錄到了V級災厄類機密檔案之中,只有少數人知曉關於她的相關資訊。
災厄類生命體的存在訊息,是絕對不能被普通玩家知曉的,最起碼現在還不行。
一切在媒體論壇上發表的有關災厄類生命體相關資訊,都會被官方特別注意到並進行訊息封鎖,而釋出這些資訊的人也會被尋根溯源的請去喝茶。
官方會透過簽訂保密協議和有償報答的方式從這些玩家的口中獲取有關災厄的具體資訊,以完善與【災厄】相關的檔案庫。
當然了,在驚悚遊戲正式公之於眾的時候,災厄檔案庫中已經有了大概400餘名災厄種的模糊記錄。
其中瘟疫魔女的檔案編號位列於第397號,真名未知,其最早記錄時間在1個月前,暫未確定其主世界的有關情報,資訊完整程度約在15%。
因為目擊者的數量過於稀少,目前可以確定的是該魔女的警覺性極高,後續沒有暴露出任何有關於她的出沒蹤跡以及相關情報,似乎被其刻意封鎖。
傳聞中,那是一名穿著黑色及膝裙,有著病弱氣質的白髮少女,手中掌握著足以一擊斃命尋常詭異的黑色絲線,被她殺死的生命會迅速被細菌病毒分解,且傳播能力極為恐怖,似乎是尋常疾疫類災厄更上位的存在。
友好程度不可知,殺傷力與成長速度估測為高,對現實世界的威脅程度未知。
但可以知道的是,一旦被【瘟疫】這種無解的災厄侵入現實,後果將會極其嚴重。
因此,災厄對策局在經過多輪的會議後,決定將她的存在重點標出,並將其危險程度暫定為最高等級的末日級,一旦發現,需要直接上報最高機構進行緊急處理。
初次發現之時,瘟疫魔女的破壞力便如此可怕,足以令人們如此忌憚。
那麼,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現在的【瘟疫】又成長到了甚麼樣的地步呢?
“嗤——”
升騰的黑霧凝滯成型,在少女的手中匯聚成一柄纖長的長矛,但很快,長矛的尖端便在洶湧澎湃的黑霧加持下化作了模樣可怖的巨鐮,其長度達到了兩米,甚至比召喚出它的主人還高。
感受著黯黑鐮刀散發著的死亡氣息,場下的鬼學生們紛紛心中一寒,就連狂化效果都在這一威懾之下開始消退,連帶著不遠處的泰恩和玩家們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天啊,這是甚麼東西,怎麼憑空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莫非是鐮刀形狀的靈異道具嗎!
可那些黑色的霧氣又是怎麼一回事呢,難道說也是這柄鐮刀釋放出來的……
“嗷嗷嗷!”
儘管親眼看到左瞳拿出了黑色鐮刀,但此刻牢籠中已經完全發生變異的鬼學生們完全感受不到恐懼,咆哮著發起了它們的攻擊。
隨著一聲窸窸窣窣的血肉增殖聲音響起,大量的紅色能量匯聚在它們的手臂之上,肥碩臃腫的肉瘤手臂變得逐漸凝實起來,畸變的角質層不斷增生出來,化作保護其內部血肉的裝甲。
血氣衝散了它們對危險的感知,此刻它們的眼中只剩下了鋼鐵般的冰冷,徹底的蛻變為了殺戮機器。
“轟!”
如同重灌坦克一般,兩個鬼學生先後朝著左瞳所在的位置發起了衝鋒,揮動著粗壯的雙拳朝著地面重重砸來,攜帶著無比恐怖的動勢能。
血色的光芒高速流轉,將它們的速度與力量強化到了極致,哪怕是之前的泰恩也沒有把握硬接這道由兩個鬼學生一同發出的合力重拳。
“轟——!”
漆黑的疫病鐮刀以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在碩大的拳頭上撕開了一道可怖的黑色裂縫,洶湧的血芒在黑氣的蠶食下迅速的萎靡下來,連帶著小半條手臂被黑鐮輕易斬落,掉在地上發出著哧嗤的刺耳聲響。
殘餘在空氣中的深邃黑霧便是這柄鐮刀撕裂空氣時所留下的痕跡,死寂的黑色光芒蓋過了眾人頭頂的聚光燈,成為了此刻的擂臺中最為顯眼的顏色。
在這道黑色光芒的照射下,整個擂臺的空間都給人一種彷彿被延伸拉長的錯覺,就像是撕裂了空間,令人望而生畏。
而這些黑霧也同樣出現在了變異鬼學生被鐮刀斬斷的傷口橫截面上,如同螞蟻般吞噬著它們身上的血肉,並飛快的將其轉化為營養填補著自身。
這些血色的生命能量便是來自世界本源無償提供的能量供應,此刻在遇到不講道理的瘟疫毒霧時就像是手無寸鐵的小姑娘遇到了江湖大盜,連帶著身上的錢財被後者一同強行掠走。
一刀落下,左瞳並沒有在原地停留,轉而迎向了另一個衝來的黃衣鬼學生,照葫蘆畫瓢的也給了它一鐮刀,並躍到了空中避開了這個傢伙的抓取。
這一切都是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的,下方的觀眾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本能的張大了嘴巴,生怕自己錯過了哪個細節。
“嗷!”
來自黑霧的侵蝕令紅衣鬼學生的表情痛苦不已,連連退後數步,悽慘的嚎叫了起來。
狂化所帶來的理智消退,這位慘遭斷臂的鬼學生重新恢復了一部分理智,已然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心生退意。
是的,少女的這一鐮刀當場給它砍清醒了。
等等,人呢?
等它回過神來時,眼前那個握著鐮刀斬斷它手臂的白髮少女的身影早已消失,不知去往了哪裡,它甚至察覺不到對方一絲一毫的氣息,彷彿對方不需要進行呼吸一樣。
就在紅衣鬼學生左右張望,臉上疑惑不已的時候,它忽然察覺到自己的身後似乎傳來了一陣彷彿爆鳴一般的破空聲,速度極快,幾乎眨眼的時間便來到了它的耳邊。
它很想躲避,但是時間上已經來不及了。
“咻——嘭!”
從數米的高空中一躍而下,左瞳揮動著手中的疫病巨鐮劃過紅衣鬼學生的脖頸,行雲流水般的削下了它的頭顱,從頭到尾都沒有讓這個傢伙知道自己是怎麼被幹掉的。
“嗷嗷嗷!”
看到這一幕,另一邊的黃衣鬼學生暴怒無比,扭動著臃腫的身軀飛撲了過來,試圖利用體重的優勢將少女壓在身下。
對於這種飛撲攻擊,左瞳眉頭微微一簇,果斷的放棄了使用鐮刀反擊的做法,毫不留情甩腿踢在了黃衣鬼學生的胸口上,當場將它的肋骨全部踢斷,整個胸部都彷彿遭遇了不可抗力一樣深深的凹陷了下去。
同樣是使用能量來強化身體素質,但無論是質量還是數量,它們都沒有辦法與少女所掌握的瘟疫之力相媲美。
“咔嚓!”
骨骼的斷裂聲響起,隱隱伴隨著內臟的碎裂聲,這在寂靜的地下競技場內顯得無比清晰。
“轟!”
如同炮彈一般,黃衣鬼學生臃腫的身軀倒飛而出,撞在身後的鐵欄杆上發出了一聲巨響,圍繞著擂臺四周的牢籠在這一力道下不受控制的搖晃了起來。
下一刻,一柄螺旋轉動的鐮刀徑直飛來,連同黃衣鬼學生的身軀與它身後的鐵欄杆一同斬斷,餘威不減的朝著前方繼續飛去,與泰恩擦肩而過,精準的擊斃了一旁數名吃瓜看戲的紅衣鬼學生。
“泰恩老師,我已經拿出真本事了,你呢?”
微微勾了勾手指將構成疫病鐮刀的黑霧盡數收回,左瞳衝著渾身顫抖不已的黑色巨人露出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循循善誘道:“要是有甚麼本事的話,希望您能拿出來呢,我很好奇你究竟做了甚麼樣的準備,才能這麼有自信。”
“你……你到底是甚麼怪物!”
意識到自己距離暴斃就差那麼一點點,泰恩驚恐無比的瞪大了雙眼,臉上寫滿了震驚:“不可能……”
“用怪物來形容別人是不禮貌的,泰恩老師。”
聞言,少女不禁挑了挑眉,輕笑著說道:“真要說的話,你比我更像怪物,但我也沒有用怪物的詞來稱呼你,難道你身為一名老師連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了嗎。”
“有甚麼招數的話,就儘管拿出來吧。”
幹掉剛剛的那兩隻鬼學生後,她的瘟疫儲量不減反增,只可惜這些傢伙實在是太不抗打了——也可能是她現在的攻勢有點過於兇猛了。
但總之,它們身上的那些紅色能量可是精純優質的好東西,必須得多讓泰恩拿出來一些才行。
這個四肢強壯的體育老師似乎是個頭腦簡單的蠢貨,讓它掌控著世界的權能,對於這所死靈高校來說無疑是一場災難。
泰恩:“?”
哈,禮貌?
你跟我談禮貌?
禮貌就是一上來就拿鉛球砸老子的臉嗎?
惡人先告狀,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放屁!老子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詭異了,你這傢伙才不正常,究竟誰才是怪物大家心裡有數!
哼,就算你的那把鐮刀很厲害,但人類的體力肯定是有限的,老子就不信你一個人能比過整個世界的能量儲備,今天我就要把死靈高校的能量盡數搬過來和你這個傢伙耗著,看看誰先撐不住。
呵呵,既然你這麼要求了,那我就只能滿足你了……
“你不是要我拿出真本事嗎,如你所願!”
說完,泰恩朝著上空舉起了手,嘗試著調動死靈高校給予它的那部分權能,將從以往玩家那裡獲得的海量生命能量大量的調動到了這座地下競技場中。
下一刻,四周空氣中的血色更加的濃郁了,就像是觸發了甚麼特殊的開關一樣,眾人頭頂的聚光燈變得更加的猩紅明亮。
轟——!
不知從何處傳來了一陣細微的轟鳴聲,四顆支撐著地下競技場棚頂的粗壯石柱上亮起了血色的光芒,泛著微微光點的猩紅色霧氣從中溢位,像是一條看不見首尾的紅色綢帶般在人們的四周緩緩流淌著。
無法計數的紅色人影,一個接著一個的出現在了這座地下競技場的座位上,朦朧的軀體上閃耀著微弱的紅光。
它們的身形高大,四肢如同麵條般詭異的扭曲著,身體輪廓如同倒影般狹長且凌亂不堪,臉上的五官各異,可以看到它們生前的樣子,卻又沒有絲毫的表情,只有冷血與麻木。
甚至,紋身大哥、黃毛混混、白人小胖子、蘑菇頭大媽以及中年大叔等眾人熟悉的身影也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但這一幕也讓不遠處的“胡琳”臉色驟變,它在這些影子中找到了紅裙女人的身影。
它們是失去意識的靈魂,被死靈高校所捕獲,代表著最為優質的生命能量,每一個都是老校長心心念唸的珍寶。
然而,它們此刻全都聽令於泰恩,紛紛出現在了這棟地下競技場中,為它的目的而奉獻自己的一切。
“嗡——”
令人不適的聲響從四面八方傳來,這些紅色的身影彷彿找到了它們的主人,紛紛朝著不遠處的紅衣與黃衣鬼學生們的位置走去,在後者驚慌失措的眼神中與它們徹底的融合在了一起。
當然了,泰恩還是有著一點分寸的,並沒有一口氣將這些紅色人影全都投入其中,僅僅只是動用了差不多1/4的數量。
“吼!”
接納了這些恐怖的能量後,鬼學生們紛紛發出刺耳的吼叫聲。時而狂躁,時而瘋癲,再一次失去了恐懼感。
緊接著,在泰恩的指引下,又是兩名鬼學生踏入到了擂臺之上,與等候已久的左瞳交戰了起來。
只是,戰鬥的過程並沒有像泰恩想象的那樣焦灼,相反……戰鬥結束的實在是太快了,快到讓它心中甚至產生了心裡陰影。
“咔嚓——”
黑霧構成的鐮刀被少女當做回力標一般隨手丟出,在空中劃過一道漆黑的軌跡後割下了面前這兩個鬼學生的脖頸,終結了它們的衝鋒。
“嘖嘖,就這種程度而已嗎,你再來啊。”
朝著臺下一臉震驚的黑色巨人投去了視線,左瞳挑釁的勾了勾手指:“兩個不夠打,我要打十個。”
泰恩:“?”
行行行,打十個是吧,滿足你!
聽到少女的挑釁後,泰恩毫不猶豫的繼續驅動著競技場內的紅色人影,隨便挑出了其中的二十個,將它們裝載到了即將登場的兩個惡鬼學生身上,隨即信心滿滿將它們派了出去。
十個能量體的加持,就不信這還撐不過一回合!
一分鐘後——
“呼——呼——”
緩慢的揮舞著手中的黑色巨鐮,左瞳佯裝疲憊的解決了這兩個鬼學生,開始大口大口的喘起了氣,時而擦一下並不存在的汗水,朝著臺下的泰恩豎起了中指:“你這還是不行啊,十個我也能打,能不能來點厲害的。”
好好好!
瘟疫儲量上漲了一大截,不愧是最精純的生命能量,這轉化效率簡直高的可怕。
雖然她現在吃得很飽,但這還不夠,泰恩師傅再來點!
之前對泰恩的負面評價,少女打算盡數收回,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全新的評價——我認為,您才是這個世界最棒的老師,這個世界有你是這個世界的福氣。
“呵呵,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吧。”
看到少女的體力終於開始有不足的跡象,泰恩心中一喜,連忙繼續調動著場上的紅色影子,將它們加持到了接下來要出場的鬼學生身上,興奮的大吼道:“那好,老子滿足你……”
話音落下,三十名紅色身影分別融入到了鬼學生身上,將它們的身軀撐大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也令場下的玩家們不由得在心底擔憂了起來。
糟了,這場上還有著這麼多的鬼學生和那些紅色鬼影,那個白髮少女一個人能應付的過來嗎?
“怎麼辦啊,不會出甚麼問題嗎……”
望著擂臺上以一敵二看起來有些疲憊的少女,童蟬的心中不由得擔憂了起來,甚至想讓讓一直負責保護她的小倉鼠也加入臺上的戰鬥。
“吱吱!”
似乎是感受到了童蟬不太美妙的情緒,蹲在她肩膀上的小倉鼠探出頭來,衝著童蟬搖了搖頭,示意著她不要擔心。
不用擔心主人吱,主人可以輕鬆的擊敗它們吱~
但主人不想表現的太輕鬆,只能說主人的演技實在是太好了吱!
“噗呲!”
與此同時,臺上的戰鬥也分出了結果。
面對著兩個鬼學生的合力圍剿,左瞳放棄了硬碰硬的打法,而是選擇了以巧破力,手中的鐮刀開始奔著敵人的關節處揮去,以營造出她體力在飛速降低的假象。
這樣的話,儘管她這一輪依然擊敗了這兩個鬼學生,泰恩大機率也會將這當成她最後的一搏,從而放鬆警惕,在她埋設的陷阱中越陷越深。
“呵呵,已經不行了吧。”
很顯然,這一招式的迷惑性效果極為顯著,在臺下認真觀摩著戰鬥過程的泰恩現在已經嘴角飛揚,心裡甚至打算提前開香檳了。
優勢在我。
下一輪肯定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