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來過這家醫院?”
聽到邱東的話後,櫻罪詫異的看向了他,一臉茫然的問道:“甚麼時候的事情?”
按理說她不應該是隊伍中最早到達醫院的人嗎,為甚麼邱東似乎比她更早的瞭解到了醫院裡面的佈局,還特意點名了林霖姐和周薇姐呢?
“當時在進入村莊的馬車上,鬱叢……呃,左瞳小姐要求我們講一些刺激的恐怖故事來著。”
邱東有些焦急的解釋道:“我在進入鬱泉村的遊戲之前加入的上一局遊戲就是在這所醫院裡,當時我將自己的經歷稍微改了改拿了上去,還沒有講完就到了。”
“哦,原來是這樣吧,看來是我忘記了。”
聞言,櫻罪默默的移開了視線,裝作甚麼也不知道。
好吧,她承認,那個時候的她注意力並不在車裡,而是在觀察著村子裡的情況,並沒有認真去聽這些玩家講的故事。
更何況,她的真身其實是一把刀,刀的記憶力不好很正常吧。
另外,當時左瞳小姐提到過要讓她作為玩家混進隊伍中。
她現在愁的是待會見到醫院的大家時要不要裝成普通玩家的樣子,還是說要和它們一起合力坑害並抓住身旁的這些玩家。
嗯……
既然左瞳小姐讓她以玩家的身份加入,那大機率意味著她的立場就是應該站在玩家這一方。
如果不是的話,那麼她中途反水也來得及。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或許就要考驗一番她的演技了。
——
“怎麼辦,之前的任務是讓我們在各樓層的診室裡找到醫院正門的要是,但現在遊戲規則似乎改變了。”
望著東西兩側不斷延伸的陰暗走廊,邱東語氣有些顫抖的說道:“好像變成了要我們尋找前往研究所的道路,那我們還要不要去診室裡找啊,要不我們回去那個研究所附近看看?”
醫院裡的這些詭異看似與人類毫無區別,實際上遠比鬱泉村的那些傢伙可怕多了,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存在。
只要上去體檢就會生病,這些經歷給當時所有玩家造成的心理陰影簡直難以言說,那時發生的一切都給人一種無法抵抗的無力與絕望,讓他現在都記憶猶新——畢竟他將一條腿永遠的留在了那個冰冷的手術檯上。
“放心吧,沒事的。”
掃了一眼緊張兮兮面露驚慌的邱東,梅爾維爾若無其事的擺了擺手,臉上沒有絲毫的擔憂害怕:“這局遊戲的性質和你們想象的不同,是左瞳小姐邀請我們參加的試玩版場景,一般來講大家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說完,梅爾維爾緩緩將目光移向了一旁沉默不發的櫻罪,又補充了一句:“有甚麼不懂的事情你們直接詢問久遠寺小姐就好,她應該是我們這些人中最瞭解這裡的了。”
其他人或許不知道這局遊戲是怎麼回事,但是她早就從左瞳本人那裡瞭解到了一些內幕,根本就不擔心這局遊戲會有甚麼生命危險。
危險可能有,但不會致命,這是她的妹妹帕蒂爾前不久對她說過的話,並告訴她不要靠那個叫做卡羅爾的女人太近,那個人似乎是她們正在尋找的某位特殊目標。
某種意義上,這就是關係戶的特權,有一位災厄妹妹的她就是可以為所欲為,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在資訊的掌控上佔據了上風。
就像是這位潛伏在她們這裡的櫻罪小姐,明明她就是這所醫院的現任員工,偏偏以玩家的身份加入了這局遊戲。
這很明顯就是在刻意放水,左瞳小姐根本就沒打算拿她們怎麼樣,不然早把櫻罪丟進了詭異的隊伍中了。
當然,這一切都是有代價的,左瞳小姐在遊戲即將結束的時候會提出甚麼要求那也說不定……
“等等!”
聽到梅爾維爾的說辭後,霧島雨猛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衝著面前的金髮女人問道:“你們認識左瞳?”
剛剛梅爾維爾小姐是不是提到了左瞳小姐的名字,她沒聽錯吧!
也就是說……這家醫院是左瞳小姐住的地方?
“是啊,她就是這個世界的主人,怎麼了嗎?”
被霧島雨這麼一問,梅爾維爾也愣住了,隨後連忙反問道:“等會,霧島小姐你也認識她,難道你也是左瞳小姐曾經的隊友?
“她也邀請你加入這場遊戲了嗎?”
其實她剛剛的那些話是對著葉炳文他們幾個人說的,畢竟大家都有著一份同生共死的情誼,像這種不涉及到災厄資訊的事情是可以告知給他們的,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擔憂。
但令梅爾維爾萬萬沒想到的是,她面前這個霓虹小姑娘也認識左瞳,而且從霧島小姐這滿是興奮與驚喜的表情中能看出來,她們之間的關係絕對是正向的,或許她也是受到遊戲邀請的一員……
“嗯,是這樣的。”霧島雨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點頭回應道:“不過我是兩週前和她見的面,時間可能有些久了,我記得她好像沒有提到過甚麼邀請。”
如果小瞳就在這所醫院之中,那豈不是說她們很快就能再次相遇了嗎?
真是有點擔心呀,分別了這麼長的時間,小瞳還會認得她麼……
“兩週前?”
得到霧島雨的回答後,梅爾維爾怔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是在鬱泉村之前的事情,確實在時間上有些對不上。”
兩週之前,也就是在鬱泉村的遊戲發生之前的事情。
看來這位霧島小姐要比她們更先遇到了左瞳,但當時的左瞳似乎並沒有邀請霧島小姐加入自己的世界做客的打算——目前來看,當時的左瞳貌似不知道災厄的基礎知識,因此沒有邀請霧島小姐也是在情理之中。
作為【貪婪】的直系親屬,梅爾維爾懂得的東西遠比大多數玩家多得多,哪怕是人類社會的高層都不一定比她更懂災厄。
一般來說,玩家在接到遊戲邀請函後的下一局遊戲就會被拉進指定的遊戲世界中,而兩週的時間足夠一個遊戲世界進行兩到三場遊戲,所以不可能延遲了兩週才拉進去。
嗯,這樣的話應該就對上了,看來霧島小姐並沒有說謊。
既然她不是接到了左瞳的遊戲邀請,那就是隨機匹配到這裡的?
這……
怎麼說呢,這個機率低的簡直可怕,但又不是沒有可能。
那樣的話,現在在場的7個人裡,已經有6個人與左瞳小姐認識了……
“那個,其實,我也認識她。”
就在這時,一直保持著沉默的溫特森也在這一刻插入了話題:“我是左瞳小姐上一局遊戲的隊友,被她邀請加入了這局遊戲。”
霧島雨:“?”
這麼說來,合著這麼多人裡就只有我沒被邀請嗎?
明明她也不在意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但不知道為甚麼知道這件事後心裡突然感覺好鬱悶哦……
“也就是說,我們大家都是左瞳小姐認識的朋友?”
葉炳文推了推黑框眼鏡,意味深長的說道:“要說這不是故意安排的,我是不信的,她今天的這個舉動肯定是有甚麼目的……不,應該是早有預謀的,只不過是更提前了,原因大機率是因為三天前的那個勁爆新聞。”
“如今詭異化的公佈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我認為左瞳小姐邀請我們加入這局遊戲的主要因素就是這起事件,或許她需要我們的力量,想要收買我們並透過我們打入人類社會的內部。”
話音落下,一行人面面相覷,氣氛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噠噠噠~”
就在這時,一樓走廊的盡頭忽然傳來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打破了沉寂的氛圍,有甚麼人正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走來。
那是高跟鞋敲在瓷磚上的聲音,明亮的音色非常的容易辨別,但隱隱約約中還夾帶著重物的拖拽聲,兩者相混合後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的刺耳。
“哼哼~”
女人優美的哼曲聲由遠及近,似乎在朝著他們所在的門診大廳靠近著,距離不超過20米。
毫無疑問,這是周薇姐的聲音!
聽到這熟悉的曲調,作為玩家中臥底的櫻罪立馬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走!”她毫不猶豫的開口指示道:“我們從另一側的樓梯去二樓。”
和周薇姐發生正面衝突肯定是不明智的,哪怕把大家都綁在一起也毫無勝算,必須要避開才行。
雖然說大家都知道了這是親友局,但好歹這也是一局正經遊戲,或許左瞳小姐正在某個地方偷偷的觀察著他們。
而且葉炳文剛剛的話也提醒了他們,這場遊戲似乎也可能是左瞳小姐特意給他們安排的考核,很可能考驗的是他們的臨危應變能力與心理素質。
要是因為糟糕的表現給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那麼很有可能會被放棄資格,失去一些重要的參與機會。
危機當前,眾人的心跳怦然加速,紛紛跟上了櫻罪的腳步穿過右側的走廊朝著二樓進發。
在大家先後衝進漆黑的右方走廊中時,唯獨一人被遠遠的落在了後面,這個人正是拄著柺杖行動不便的邱東。
“等等我,這他碼該死的柺杖!”
此時的他已經急的火冒三丈,兩根鐵柺都快擦出火花了,但始終沒法跟上眾人的腳步。
作為一名殘疾人員,他最討厭的就是追逐戰了。
“喂!”
對於邱東的情況大家實在是無能為力,原本打算回頭接應他的葉炳文也不得不放棄這個做法,扭過頭遠遠的衝他喊道:“你別跟著我們走,這個樓梯你是上不去的,快去乘坐電梯離開這裡。”
哦對對!還有電梯來著!
得到葉炳文的指示後,邱東二話不說便拄著柺杖回到了電梯間前,神色驚慌的伸手按著上升的按鈕。
“滴!”
幸好,電梯正處於他所在的正一層,並不需要過多的等待時間。
望著不遠處提著血腥柴刀向他靠近的美人護士,邱東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連忙躲進了電梯間中,瘋狂點按著關閉鍵。
“呼,安全了!”
無力的靠在轎廂的內側,邱東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露出了絕處逢生的釋然笑容。
就差那麼一點,還好葉炳文提醒的及時,那個粉衣服的護士離他還有五米左右的距離,再晚一點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只要成功進了電梯,他就是安全的了……
“滴!”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提示聲,電梯的廂門在邱東震驚的目光中緩緩開啟,提著柴刀的護士長不緊不慢的走入了轎廂之中,衝著懵逼的他露出了一個甜美的微笑。
“呵呵,您身上的問題看來有點嚴重呢,進入電梯後居然忘了按樓層鍵……”
低頭望著面前一臉茫然的男人,周薇的嘴角不自主的勾起,笑眯眯的打趣道:“怎麼說呢,您的病情屬於是腿疾擴散到了大腦,佔據了智商的高地,咱也不知道該找哪個科的醫生來替你看病呢。”
“???”
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邱東的臉上湧上了一抹絕望的死灰,呆呆的坐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些甚麼。
壞了,他怎麼偏偏到了這個時候就犯了這個最低階的失誤呢?
進了電梯忘了按樓層,說出去簡直能笑死個人。
這下完了,被人抓了個現行,被抓到的理由還是這麼的離譜,從外人的視角看起來他就像是個智商捉急的傻逼。
更何況自己和左瞳小姐根本就沒說過幾句話,沒有任何價值的他會不會被殺掉啊……
“很不幸,先生,被我抓到就意味著淘汰,這局遊戲看來要與您無緣了。”
周薇單手攥住了他的衣領,將邱東整個人從地上提溜了起來,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當然,因為某些特殊原因,這局遊戲的淘汰方式也與以往不同,其他人過一會也會來陪你的。”
話音落下,她從兜裡取出了一張磁卡,輕輕的在感應屏上刷了刷。
隨著轎廂的輕微晃動,邱東眼睜睜的看著樓層的數字從正一層變為了負一層,緊接著上面的數字忽然變為了負三層,整個電梯間的氛圍瞬間變得陰沉起來,熟悉的空間跳躍感撲面而來。
電梯繼續運轉,直到上升至負二層方才停下。
沉重的電梯門緩緩開啟,出現在邱東面前的是一處無比寬闊的地下空間,眼前的一切都呈現著銀白色的科技質感,不禁讓他愣在了原地。
等等,這裡是哪?
“不要亂看,接下來跟著我走。”
在周薇的帶領下,邱東拄著鐵柺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兩人穿過了一道狹長的消毒通道,來到了一間寬敞乾淨的會議室門前。
“好了,進去吧。”
丟下這句話後,周薇轉身便走,將邱東一個人留在了這裡。
儘管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但他還是鼓起勇氣推開了會議室的正門,邁步走了進去。
“!!!”
剛一進入會議室,邱東的瞳孔瞬間驟縮,兩道熟悉的身影早已坐在了長桌旁的座位上,正是前不久從眾人面前消失的神秘老人與被他帶走的博奇。
此刻他們似乎正進行這一場重要的談判,在邱東進入房間的時候恰好處在了最為關鍵的時刻,談話的內容令他震撼不已。
“你的身份背景我剛剛已經調查過了,博奇,油鍋網的知名博主,有2萬左右的忠實粉絲以及百萬左右的關注量,雖然這是三個月前的資料,但總體出入並不大,符合我們的宣傳要求。”
墨魎瞥了一眼推門而入的邱東便收回了目光,對著面前的紅髮男人說道:“我們會定期給你提供一些特定的情報,並需要你利用這些情報來進行輿論造勢,負責網路陣地的宣傳。”
“這……”博奇有點猶豫:“我可以知道是甚麼型別的情報嗎?”
“這個不需要你擔心,你只需要負責執行就好了。”
墨魎搖了搖頭,拒絕了他的請求:“到時候配合你進行輿論造勢的人不止一個,出事了也牽連不到你的身上。”
“三年的合約期滿後我們會給予你永久庇護,包括住房保障,食物保障,醫療保障。”
墨魎將一張寫滿了字的契約紙放在了博奇的面前,語氣平淡的說道:“以上是我們許諾給你的工作報酬,所以,你願意為了醫院而獻出自己的一切嗎,如果願意的話就滴血確定契約吧。”
“我……我拒絕不了。”
分析一番利弊後,博奇的臉色忽冷忽熱,最終咬咬牙在契約紙上滴下了一滴血。
怎麼說呢,他們提供的好處實在是太多了,博奇根本想不到拒絕的理由。
合約期間他可以源源不斷的得到這些詭異提供的情報,充分的利用驚悚遊戲的熱度來讓自己徹底出名,成為掌握重要情報的一手販子。
更況且這個老人還能治癒幾乎一切疾病,簡直就是人類的福音,只要答應合作就可以享受全身疾病的免費治癒,這個訊息簡直令他欣喜若狂。
不過,他現在這個投敵行為究竟算甚麼?
作為一名詭異安插在人類的奸細,難不成叫“詭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