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站起來嗎?”
將圍攻著特里普的殺人蜂全部擊落後,提克·李不顧危險匆匆忙忙的跑到了特里普的身旁嘗試著拉他的手,在他驚愕的目光中提克·李好巧不巧的拽了他那條被標槍貫穿了的手臂,痛得特里普呲牙咧嘴把剛要開口說出去的話重新憋了回去。
“嘶……”
這隻手不行,快換那隻手啊!
儘管他心中有話想說,但提克·李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快到特里普還沒反應過來時自己就已經被他從地上強行拽了起來。
草,好痛!
頂著撕裂般的疼痛,特里普眼前一黑差點沒背過氣去,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
相比手臂的貫穿傷,還是屁股更疼……瑪德,現在好像已經快沒甚麼知覺了,這幫馬蜂真該死啊!
回頭望了一眼被誘餌彈粉色霧氣吸引的殺人蜂們,特里普就感覺自己的某些部位隱隱發麻,但不管怎麼說他算是重新撿回了一條命,這一點他得好好感謝面前的這位熱心少年。
儘管他摔倒的直接原因是因為他被提克·李丟出的誘餌彈給砸到了,但特里普對自己的能力是有數的,哪怕提克·李沒有丟出這枚誘餌彈,憑他的體力也跑不了多遠,一旦速度慢下來被後面的殺人蜂群追上就是必死無疑。
相較之下,提克·李丟擲的誘餌彈還算救了他一命,起碼那玩意牽制住了絕大多數的殺人蜂,更別提對方後續提供的援手了。
只不過現在並不是甚麼感謝的時候,要知道誘餌彈的持續時間也就一兩分鐘,他們得趁著這段時間趕緊離開這片森林才行。
——
十分鐘後,兩人有驚無險的抵達了獵場的大門前,看到不遠處那熟悉的木製圍欄後特里普長舒了一口氣。
“呼……”
總算是安全的出來了,也不知道提克·李究竟上哪弄來的兩枚誘餌彈,不過也幸好他拿到了兩枚,要是沒有這第二枚的話估計他就要交代在這片森林裡面了。
經過誘餌彈干擾過後,那些殺人蜂不但失去了他們的蹤跡,就算想要透過氣味來追蹤他們都做不到,儘管後面他因為蜂毒的緣故導致速度慢了許多,它們依然沒能追來。
瑪德,早知道他就不帶那個破捕獸夾了,廢了半天時間連個老鼠都夾不到的死沉死沉的東西還不如換成一枚易於攜帶的誘餌彈了,起碼遇到危險的時候這玩意是真有用啊,這接連的幾枚誘餌彈可以說是連著救了他們好幾次命,但凡少帶一枚那麼結果都可能會不一樣。
跨過正門後,提克·李與特里普也看到了早已來到獵場之外的其他人,不過他們並沒有注意到他們兩個,而是圍在不遠處的委託板前討論著甚麼,場面看起來是相當的熱鬧。
“恭喜你們完成委託,這是給予你們的報酬。”
接過了庫魯巴和蒂奇兩人遞來的戰利品後,庫爾汀冷冷的瞥了一眼他們,隨後不知道從哪裡取出了一枚亮閃閃的金色硬幣放在了庫魯巴的手上:“但是你們現在不能接取新的委託,直到你們中的第三個人從獵場裡離開。”
“啊,等一下……”接過庫爾汀遞來的樂園幣,庫魯巴懵了一下:“即便我們找其他人湊足了一隊也不能接取新的委託嗎?”
他知道兩個人是沒有辦法接取委託進入獵場的,可庫爾汀的意思好像是要等緹蒂雅出來後他們才能接取委託,那麼問題來了,若是她已經沒有辦法離開這片森林了呢?
那該怎麼辦,他們還能不能再次接取委託呢?
“是的,在剩餘成員未死亡或者是未全部離開獵場之前,作為前成員的你們是無法再次接取委託的。”聽到他的疑問,庫爾汀挑了挑眉道:“所以你還有甚麼異議麼?”
“可問題是那個女孩似乎已經死了,”還沒等庫魯巴開口,一旁的蒂奇便走上前來信誓旦旦的對著庫爾汀說道:“我親眼看到她被食人蜂群給淹沒了,就在那一瞬間,要知道正常人根本就不可能從那裡活下來的。”
那一幕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數不清的蜂蟲從巨大的樹洞之中瘋狂的湧出,眨眼間便吞沒了距離它們最近的黑裙少女,當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看不到她的影子了。
然而庫爾汀接下來說出的話讓兩人瞬間傻眼了,甚至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她現在依然在獵場之中,並沒有死亡。”庫爾汀語氣極為確定的說道:“我的判斷是絕對不會錯的,你們可以選擇在這裡等待她離開森林也可以選擇離開這裡,這些都是由你們來決定的。”
“哈?”蒂奇不敢置信的問道:“你說她沒有死?”
要知道那個小姑娘身上也就穿了一身裙子,在防禦力幾乎為零的情況下是不可能扛得住殺人蜂的襲擊的,怎麼看都是必死無疑了吧!
“但事實就是如此。”
儘管兩人對此感到非常困惑,但庫爾汀不想多做任何解釋,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好了,你們的時間已經結束了,不要妨礙到其他的人。”
“算了,我們走吧。”
見沒法和庫爾汀講清道理,兩人也不打算在這裡多浪費時間了,蒂奇伸手拍了拍庫魯巴的肩膀隨後趴在他的耳邊小聲說道:“我們現在人少,得趕緊走才行……”
聞言,庫魯巴瞥了一眼身旁正忙於提交戰利品的陌生玩家,眉頭隨之蹙了起來。
蒂奇說的並沒有錯,在森林中逃跑的時候他們面臨著共同的威脅所以才沒有互相發起攻擊,要是在被殺人蜂群追擊的時候若是還想著互相坑害彼此的話那麼很有可能的結局就是雙雙遭殃,最終一個也跑不出去。
然而現在他們已經脫離了危險,眼下的目標變為了獲得更多的樂園幣,那麼剛剛從庫爾汀那裡拿到的樂園幣就會變得炙手可熱,很可能會被黎明隊的玩家們給盯上搶走。
兩人對五人,優勢不在我,還是先撤為妙。
意識到了這一點後,庫魯巴毫不猶豫的跟上了蒂奇的步伐朝著不遠處的灌木叢緩緩靠近著。
趁著溫特森他們的注意力還在庫爾汀的身上沒有看到他們倆的動作,兩人成功的與黎明隊的玩家拉開了距離,隨即沿著小路朝著來時的方向拔腿就跑,等到眾人注意到這一情況的時候他們早就已經沒了蹤影。
“珍妮,不是讓你看著點他們嗎?”
發現庫魯巴和蒂奇偷偷溜走後,正在委託板前挑選著下一次任務的溫特森立刻皺起了眉,早在他和蘇威來到獵場門前和她碰面的時候他就叮囑過她注意著這兩個陌生人,要是他們有點甚麼動作的話一定要特意提醒大家,然而人家都已經跑的沒影了珍妮還擱這裡發呆呢。
“呃……”聽到溫特森的質問後珍妮渾身打了一個激靈,用帶著畏懼的目光望向了眼前這個慍怒的男人,不由自主的嚥了咽口水。
壞了,正事讓她給忘了。
在溫特森他們過來之後她便一直在獵場門口盯梢著“白”和提克·李的身影,然而後者和特里普一起從森林中出來了,前者卻一直沒有現身,這讓她一時間忘記了溫特森對她的囑咐。
“嘖,你這讓我該怎麼說呢?”
算了,還是先把手頭的食人猿耳朵交上去吧,先把任務完成了再討論其他的。
本來還想和那兩個人友好交流一下的,看來人家的警惕心蠻足的啊……不過也是,畢竟他們這裡人數佔據優勢,換誰來都不會賭他們是否會抱有善意,趁他們不注意偷偷溜走是最正確的選擇了。
想到這裡溫特森也不再和珍妮深究了,轉身接過了特里普與蘇威遞過來的沾著血的猴耳,隨後便走上前來將這些戰利品交給了不遠處等待許久的庫爾汀。
“這些就是食人猿的耳朵了,為了拿到這些東西我們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瞥了一眼身旁苦著臉的特里普,溫特森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身前的庫爾汀身上,語氣相當認真的問道:“除了固有的獎勵以外,請問這裡能夠治療我的朋友所受到的傷害嗎?”
話音落下,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的瞪大了眼睛,紛紛望向了一旁沉默著的庫爾汀期待著他的回答,尤其是特里普,在聽到溫特森試圖為他爭取治療機會的時候他都快感動哭了。
天吶,能攤上這麼好的隊長真的是他的福氣,除了他的父親以外還沒有人對他這麼好過,要是他真能從庫爾汀這裡弄到治療他肩膀的辦法,那麼特里普不介意稱呼他一聲義父。
“嗯……”聽完溫特森的請求後,庫爾汀並沒有立刻做出回答,伸手接過他遞來的猴耳後轉而將一枚亮閃閃的金幣放在了溫特森的手中:“一枚樂園幣,作為你們完成委託的報酬。”
說完,他頓了一下,用冰冷的目光掃了一眼不遠處一臉期待著的特里普,隨後繼續說道:“我不會做手術,這也沒有治療傷勢的藥物,但距離這裡不遠處的女巫藥坊可以滿足你們的需求,或許你們可以去那裡看看。”
“好。”
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溫特森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並將樂園幣收納進了個人終端中儲存了起來。
其實他根本沒對治好特里普的傷勢抱有甚麼期望的,但聽庫爾汀的意思是說那座距離這裡並不遠的女巫藥坊中擁有著治癒貫穿傷的可能。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好訊息,因為他們的下一個目標地點正好就是女巫藥坊,這是早就定好了的事情。
不得不說特里普趕得是真巧,要是他們先去的女巫藥坊後去的伊甸獵場的話那麼他的傷勢很可能再也沒機會恢復了。
“唉……”
看到溫特森他們成功的拿到樂園幣開始拍手慶祝,遠處孤零零站著的提克·李長長的嘆了口氣,望向獵場內的目光充滿了憂鬱。
那邊已經完成了預定的狩獵任務,而這邊還能行動的人就剩下了他一個,珍妮戴著的腳鐐目前還沒辦法解決,難道要讓他一個人去討伐那隻尖笑蛛後嗎?
望了一眼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跟著大夥歡呼的珍妮,他的血壓瞬間就上來了。
大姐啊,你別到處瞎參和了,咱們再不想點辦法的話過一會就要承擔委託失敗的後果了。
“喂,你們兩個。”
就在這時,一旁的庫爾汀忽然開口不知對誰說道:“你們的委託也已經完成了,為甚麼站在那裡?”
嗯?
他和誰說話呢?
提克·李轉頭望了望四周,然而並沒有看到其他人,但這讓他更加疑惑了。
難道是幻聽?
“喂,說的就是你,還在四處看的小子。”看到提克·李探頭探腦的四處張望著,庫爾汀眯著眼睛說道:“還有那個女人,你們兩個人。”
聞言,提克·李猛的打了個激靈,一臉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磕磕巴巴的問道:“你說的是……我?”
“對。”對於他的疑問,庫爾汀並沒有任何的遮掩,直截了當的說道:“你們的委託也已經完成了,可以來我這裡領取委託報酬,但你們還不能繼續接取委託。”
“想要繼續接取委託的話,需要等她離開獵場方才可以。”
此言一出,提克·李整個人都懵了,大腦瞬間變得一片空白,緊接著便是難以形容的驚喜感,從絕望抵達雲巔的感覺或許他這輩子也只能經歷一次。
在自己甚麼都不知道的時候,他們接下的委託任務竟然莫名其妙的完成了?
不,不是莫名其妙,難道“白”小姐真的把那隻大蜘蛛給幹掉了!
驚訝的不僅僅是提克·李和珍妮,就連溫特森他們三人也被震驚到了,庫爾汀的這句話好像有些耳熟……
等等,這不就是之前黃昏隊那些人在交換委託報酬時他所說過的話嗎?
莫非“白”小姐不但活著,而且還成功的討伐了尖笑蛛後?
天吶,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她是怎麼做到的?
——
“吱!”
風雪肆虐,漆黑不見五指的夜空之中,一隻銀白色的蝠狀生物正載著一名少女在數百米的高空中飛快的翱翔著。
相較於左瞳見過的禽類,霜翼犬的飛行十分特殊,怎麼說呢……它的飛行姿勢總是給人一種其實它不會飛的感覺,首先是它的起飛,霜翼犬需要一段很長的道路用來助跑,並且還需要一定的坡度,只有這樣它才能夠成功的浮在空中,否則就會一屁股摔在地上。
至於她是怎麼知道的,這就不需要大家深入瞭解了,任誰連續從犬背上摔下來兩次都會將這種事情牢記在心的,要不是左瞳反應快的話現在的她已經被深埋進雪中了,甚至還吃進去了兩口雪。
哪怕是後來成功飛到了空中,霜翼犬的飛行姿勢也是怪怪的,它每次都先是高速震動雙翼釋放氣流讓自己快速的抬升高度,然後再用滑翔的方式快速的朝目的地飛去,透過反覆重複這種操作的方式來維持住它的飛行穩定。
在抵達雪山的邊緣時霜翼犬還差點帶著她一頭撞了上去,幸好它及時剎住了車緊急調整了角度,最終貼著山體的邊緣近地飛行,而它飛行時產生的爆裂氣流險些引發了一場雪崩。
“你這飛的也不太行啊……”
死死的抱住了霜翼犬的脖子以防被甩飛,左瞳頂著凜冽的風雪忍不住開口嗆了它一句:“你的同類也都是這樣飛的嗎?”
話音落下,原本全神貫注保持著飛行的霜翼犬身體忽的僵硬了一下,飛行速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了下來。
見狀左瞳立馬閉上了嘴不再繼續戳它的痛點,能看出來,它還是蠻在意這件事的。
想一想也是,能蠢到栽進黑臉狒狒們埋設的落穴陷阱的飛行種也是少見,總感覺她這次是撿到了個笨笨的小傢伙。
“吱!”
數秒之後,霜翼犬才調整回了正常的飛行狀態,伴隨著一聲尖銳的鳴叫聲,它載著背後的少女再次攀升起了高度來到了雪山的峰頂,一時間白色的雪霧繚繞,哪怕是有著灰白視界的左瞳也看不清太遠的事物。
只不過現在的她並不在意那些遠處的風景,因為她已經到了。
“辛苦啦,小銀。”
從霜翼犬的背上跳了下來後,左瞳轉身撫摸起了它毛茸茸的腦袋,對於少女給它起的這個新名字霜翼犬早已欣然接受,比起旺財、豆豆這種它絕對無法接受的名字,左瞳為它所起的“小銀”還是很不錯的,最起碼它沒有任何打自心底的牴觸感。
“吱吱!”
是的,它早已接受了現實,在左瞳承諾過今後要包它吃住之後小銀便認定了這位新主人,左瞳若是往西去,那它絕對不會往東飛。
要知道這冰天雪地的找個能吃的東西都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也打不過,只要能管它飯吃,不論替她做甚麼都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