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太像了。
左瞳捏著這枚金燦燦的硬幣放在眼前仔細的端詳了一番,上面繪製的月牙圖案和鴉爵送給溫特森的那個海報裡的樂園幣一模一樣。
如果沒有仿造的可能性的話,那麼這枚硬幣應該就是所謂的樂園幣了。
至於這枚樂園幣的來源……壓根就不需要去想,因為答案已經擺在眼前了,八成就是從地上躺著的那位黑人女子身上掉下來的了。
那麼問題來了。
既然是人家不小心掉出來的,那麼要不要還回去呢?
少女站在原地思考了一秒,隨後便將樂園幣收進了白大褂的兜裡,一本正經的繼續視察著四周的環境。
大家都在看到了,她只是閒得無聊過來走一走而已,可甚麼東西都沒有碰哦。
——
“呼……”
坐在地上休息了數分鐘,戴琳娜終於緩了過來,不再需要繼續深呼吸了。
回頭瞥了一眼身後狼藉的現場,她不禁感到後怕。
在這種威力的爆炸下,和定時炸彈親密接觸的田中樹人先生已經不可能存活了……哦,已經看到他了,果然變成了滿天星。
看到滿地的殘肢血汙以及焦糊的衣物布塊,戴琳娜的胃裡頓時波濤翻湧,連忙移開了視線。
儘管她在察覺到危險的時候便立馬跑了出去,但依然用身子骨硬抗了一波爆炸的衝擊,到現在她的後背還是一陣火辣辣的痛呢。
幸好自己今天運氣好在小丑那裡抽到了一枚樂園幣,要不然今天這事就虧大發了,啥也沒掙到不說還搭上了一條人命……
想到這裡,戴琳娜不禁露出了一個純真的笑容,低頭望向了緊握著的右手,隨著手掌的攤開她的笑容也隨之僵硬了起來。
此時她的手心已然是空蕩蕩的一片,被她視若珍寶的樂園幣不知何時已然消失不見。
等會,幣呢,我幣哪去了?
發現到手的樂園幣離奇消失後戴琳娜整個人彷彿突遭雷擊,醫學奇蹟般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並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焦急的巡視著四周,企圖發現那枚金色硬幣的蹤影。
要不是她的面色依然痛苦,估計大家都以為這個女人是在裝作受傷了。
“女士,您在看甚麼呢?”
看到戴琳娜接連的怪異行為,溫特森不由得蹙起了眉,試探的問道:“您要找甚麼東西嗎,如果需要的話,我們是可以幫忙的。”
一聽到溫特森要帶著黎明隊的人來幫忙,戴琳娜瞬間急了,連忙尷尬的笑了笑並小小的撒了個慌:“不,我是在找我的同伴,我不知道他還有沒有活著。”
開玩笑,就算是找也不可能讓其他人幫忙,要知道兩隊的共同目的都是獲得樂園幣,就算他們真的找到了會不會還給自己還是兩說。
此消彼長的道理她還是知道的,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黎明隊的人知道這裡有一枚樂園幣,甚至不能透露出自己獲得了樂園幣的訊息,大不了先甩掉他們等以後再回來慢慢找。
“同伴?”
聽到戴琳娜的話後,溫特森的臉色怪異了起來,隨後伸手指向了不遠處散落著的殘肢:“你認識那些東西的主人嗎……”
“哦,我的天啊!”
看到滿地的熟人後,戴琳娜故作悲傷的搖了搖頭:“田中先生,你怎麼會落得這般下場,該死的小丑……”
“小丑?”被女人話語中的關鍵詞轉移了注意力,溫特森連忙追問道:“你說的是一個帶著魔盒的小丑嗎?”
“可不可以和我們說一下你遇到了甚麼事情呢?”
他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那個攜帶著魔盒的小丑,沒想到這個來自黃昏隊的女人竟然已經先於他們遇到了目標,要不是剛剛的爆炸聲的話他們幾個連小丑的影子都摸不到。
不過這個專案看起來似乎比想象中的要危險啊……
溫特森瞥了一眼慘烈的爆炸現場,他的後背不由得有些發涼。
這麼大的殺傷半徑,要是一整隊玩家都聚集在一起,怕不是當場團滅。
一會得通知大家把距離拉開很遠才行……
“是的,那是一個有著紅頭髮而且身材矮胖的小丑,他的懷裡抱著一個紫色的魔盒。”
思索了一會,戴琳娜還是決定將小丑的一些基本資訊告訴給眼前的這些人,為了證明話語的真實性她甚至把田中樹人的抽獎經歷也同他們描述了一遍,只為讓他們趕緊離開這裡。
畢竟要是他們還在這一直纏著自己的話,她根本沒法尋找那枚丟失的樂園幣。
反正這些資訊等這些人找到小丑以後,那個小丑都會再對他們複述一遍,就算她提前說出來也不影響甚麼。
“左輪手槍,四色球,會爆炸的黃金鐘表……”
耐心的聽完了戴琳娜的描述,溫特森低著頭喃喃自語道:“原來是利用人的賭博心理啊。”
儘管【驚喜盲盒】在一些情況下非常危險,但這個遊戲專案可以說是沒有任何門檻的,哪怕是老弱病殘也可以來玩,就是不知道白球的機率是多少。
如果各色球的機率不公示的話,那麼玩家抽到甚麼顏色的球豈不是全由那個小丑操縱了麼?
真黑啊……
在溫特森認真的評判著【驚喜盲盒】的風險的同時,一旁的玩家們也紛紛小聲聊了起來,親眼見到第一個死在遊戲裡的人後眾人的表情和態度各異,有擔憂的、有躍躍欲試的、甚至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以及完全不在意的。
“居然會抽到炸彈,感覺好危險啊……”
“不過也有機率抽得到金條,我覺得我們可以去試一試,萬一中了呢?”
“別了,到時候你要是抽到了炸彈記得離我們遠一點,我可不想陪你一起見上帝。”
“法克,你就這麼不信任我嗎?”
“各位,不要耽擱時間了,我們該行動了。”就在大夥聊得起勁的時候,溫特森忽然拍了拍手打斷了大家的聊天,神情嚴肅的對著眾人說道:“因為魔盒中可能會存在危險,所以我目前提出的要求是每個人至少去抽一次,對此你們有甚麼不同的意見嗎?”
不同的意見?
那可多了去了,可是現在說出來它也不管用啊……
解決提出問題的人可比解決問題要簡單多了。
眾人彼此對視了一眼,既沒人表示贊同也沒人表示反對,空氣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你想去嗎?
不敢去。
那你為甚麼不提出來呢?
不敢提啊……
在溫特森的“霸權”威脅下,玩家們逐漸學會了用眼神交流,雖然一旁的溫特森也看得懂,但他並不關心玩家間的小動作。
哪怕這些人當面議論他,溫特森也不會在意甚麼的,他甚至希望這些人敢於當面提他的意見。
畢竟怨氣總要找地方發洩,一旦積壓起來,等到爆發的時候很可能毀掉之前建立的一切。
必要的時候他也會樹立一個共同的靶子來引導這些新人……
“你們看那邊……”
就在這時,左瞳的聲音突兀的響起,清脆的嗓音打破了持久的沉默:“他是不是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小丑?”
小丑?
聽到這句話後溫特森的心裡瞬間一顫,立馬順著少女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之前空蕩無人的平地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抱著紫黑色魔盒的矮胖小丑,對方似乎察覺到了眾人的目光,動作僵硬的朝著他們扭過了頭並露出了一個滲人的笑容。
“沒錯,就是他!”
看到熟悉的面孔,戴琳娜不由得驚呼了一聲,連忙伸手指向了遠處的小丑語氣顫抖的說道:“他手中的那個紫黑色的盒子就是魔盒,我的白球……咳咳,田中先生的藍球就是在他這裡開的!”
聽到她的話後眾人心中咯噔了一聲,紛紛朝著小丑投去了警惕的目光。
他的出現方式實在是太詭異了,在沒有任何人注意到的情況下這個小丑竟然摸到了距離他們只有二十米左右的距離,未免太過匪夷所思了。
如果他是一名刺客的話那得多麼可怕啊!
“呵呵……各位也是來玩遊戲的嗎?”
儘管被玩家們的目光死死的盯著,但小丑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慌張,而是笑容滿面的對著眾人攤開了雙臂:“真巧啊,你們幸運的趕上了限時活動,僅限今晚,每抽三次魔盒額外贈送一次機會哦!”
“抽三送一?不,這並不關鍵。”
作為隊長的溫特森首當其衝的走到了小丑的面前,目光灼灼的盯著對方滿是笑意的眼睛,數秒之後他低聲問道:“小丑先生,我有一個問題,請問各色球的產出機率是怎樣的呢?”
“哦?”
聞言,小丑不禁感到一些詫異,但很快他就回過了神,笑嘻嘻的說道:“四種顏色的球,每種都是25%哦,這是遊戲規則,不是我能干預的哦。”
“不過,如果是之前拿到過白球的人,那麼無論她繼續玩多少次,也不可能拿到第二個喲。”
戴琳娜:“……”
怎麼感覺像是在說她?
算了,不管了,她現在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得趁這些人分神的時候找到丟失的那枚樂園幣然後趕緊離開才行,這種地方她可是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
“這樣麼。”
聽完小丑對抽取機率的解釋後,溫特森若有所思的說道:“那就先試一次吧。”
說完,他便在小丑的示意下將手伸入了紫色的盒子中。
溫特森已經想好了,哪怕這次抽到了糟糕的東西他也不會再去抽第二次,要知道在這種純靠運氣的遊戲上新玩家還是老玩家都沒有任何的區別,要是以後實在弄不到其他樂園幣了他再回來賭命也來得及。
“竟然是黃球,先生您的運氣真的很棒啊……”
“嗯,看來手氣還算不錯。”
望著手中的黃球,溫特森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便要轉身離開,看到這一幕的小丑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連忙叫住了他:“先生,您不繼續嗎?”
“不了,我不擅長抽獎,或許這一次就已經耗光了所有運氣。”
話音落下,男人手中的黃球忽然變為了一把厚重的防爆盾牌,立馬吸引了眾人驚羨的目光。
我的天啊,這是賺大了啊!
防爆盾牌這東西說不定甚麼時候就能派上用場,萬一有NPC拿著槍支朝他們射擊的話,這玩意就是最好的防禦裝備之一。
小丑:“……”
嘖,失算了。
望著轉身離去的溫特森,小丑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將剛從懷中取出的左輪放到了一旁。
這種一擊便脫離的玩家他屬實是沒甚麼辦法,哪怕是限時舉辦的抽三送一也沒能勾起他的賭博慾望,只能說這種人不適合成為【驚喜盲盒】的玩家。
目送男人遠去後,小丑面色難看的望向了走到他面前的第二位選手:一位衣著樸素的亞裔男性,也是整個黎明隊裡唯一的一位亞裔男性。
對於這個人,左瞳也有一點印象,畢竟同為九州人她多多少少還是會關注一下的,男人的名字叫做蘇威,據他自己透露其職業貌似是卡車司機。
之前一直嚷嚷著要去抽獎的也正是他,作為老彩迷的他對於這種“公平刺激”的抽獎方式可謂是相當感興趣,尤其是在聽到抽三贈一後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和他一樣,給我先來個免費的。”
來到紫黑色的魔盒前,男人滿心期待的搓了搓手,得到小丑的同意後他緩緩的伸手探入其中,很快便從盒子中取出了一枚紅色的小球。
“啊?不是吧!”
看到紅球的一刻,蘇威整個人都麻了,本來他還打算學那個黑人抽個獎勵就跑了的,但第一次抽獎就虧了這種事他沒法接受啊!
“很可惜呢,竟然是懲罰……”
望著男人手中鮮豔的紅球,小丑做出了一副遺憾的表情:“不過也沒甚麼大不了的,這一次的懲罰只是剝奪了您一隻眼睛的視力而已。”
“甚麼!”
聽到小丑的話後蘇威大吃一驚,但還沒等他開口求情,他手中的紅球便突然消失。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痛楚,蘇威的右眼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等等……只是失去右眼的視力,為甚麼會這麼痛呢?
似乎是意識到了甚麼,蘇威伸手嘗試著觸控自己的右眼,但是他卻甚麼也沒有摸到。
他的整個右眼眶已然是空蕩蕩的一片,原本擱置在其中的眼珠早已消失不見,而這驚悚的一幕也被不遠處的左瞳等人看在了眼裡,這些原本躍躍欲試的新人們看到蘇威的悲慘遭遇後臉色瞬間蒼白了起來,心中已然打起了退堂鼓。
儘管他們已經看到過死無全屍的田中先生遺體,但那遠遠沒有眼前的一幕更有衝擊力,與視覺衝擊相對應的還有聽覺上的衝擊,但凡是聽到蘇威的慘叫聲的人的心底都會不寒而慄。
“哼!啊啊啊!”
蘇威想捂又不敢捂自己受傷的右眼,心中已然升起一股怒火,要不是他強力的剋制著自己的話他現在已經撲過去給這個小丑的臉狠狠的來上一拳了。
“不要生氣亦或者是驚慌,先生,要知道輸贏只是一時的,您還有很多次機會,何必因為一次失敗而一蹶不振呢?”
察覺到蘇威憤怒的視線,小丑做出了一副真誠的樣子,安撫著男人的心情:“第一次贏了又能怎麼樣呢,他們又不能一直贏,早晚會有輸光的時候,而你不一樣……”
“我知道,你不用強調。”
瞥了一眼喋喋不休的小丑,蘇威冷著臉說道:“把槍給我,我要再來一次。”
抽中紅球的機率只有四分之一,他就不信自己的下一抽也是紅球。
“咔!”
接過小丑遞來的左輪後,蘇威閉著眼睛朝著自己的腦袋扣動了扳機,很幸運這一發是空彈,他擁有了第二次抽獎機會。
“哦!這一次是黃球!”
望著男人從盒子中取出的黃色小球,小丑一臉興奮的替蘇威鼓起了掌,並小聲慫恿道:“先生,要不要再抽一次,抽三送一哦,下一次可是兩次機會哦~”
瞥了一眼手中由黃球變化而來的黃金柺杖,蘇威額頭上的青筋鼓了起來,血壓也隨之上升。
為甚麼,明明他中獎了卻比沒中獎還難受呢?
這柺杖有啥用啊……
不行,這樣子離開他可不接受,既然下一次抽獎可以獲得兩次機會,那麼再抽一次又何妨!
他已經抽了兩次了,萬一這一次抽到白球了呢?
想到這裡,已然被小丑的勸誘說動心的蘇威再次拾起左輪手槍,再次朝著自己的腦袋扣動了扳機。
“咔!”
聽到熟悉的咔噠聲,蘇威不禁露出了一絲微笑,他賭贏了。
在小丑狂熱的慶賀聲中他再次朝著盒子伸出了手,分別取出了一枚黃球和白球,在看到兩個小球的顏色後他差點興奮的昏過去。
數秒過後,黃球和白球一同消失,一顆機械義眼與一枚金光閃閃的硬幣一同出現在他的手中,這一刻他再也繃不住心中的喜悅了。
“哈哈!我中啦!我中啦!”
蘇威興奮的拄著黃金柺杖回到了眾人面前,激動不已的向大傢伙展示著他手心裡的那枚樂園幣,以及那顆機械義眼。
“蘇威,你的腿怎麼回事?”還沒等他開口,黑人大姐珍妮便關心的湊上前來問道:“是受傷了嗎?”
“哦,不是。”聞言,蘇威立刻搖了搖頭:“我只有右眼受傷了,腿是沒事的。”
“那你為甚麼要撐著柺杖?”一旁的提克·李好奇的問道:“你不是說腿沒受傷嗎?”
“誰說沒受傷就不能拄柺杖的了。”蘇威白了他一眼,反駁道:“好不容易抽到了這玩意,我要是不用它的話那我豈不是白抽了嗎?”
眾人:“……”
“好了,兄弟們先幫我把這玩意安一下,我不太敢碰自己的眼睛。”
“不怕感染嗎?”
“不知道,先安上吧,既然是黃球的獎勵應該不會出現問題。”
在眾人的幫助之下,他成功的安上了這枚機械眼球,儘管上面並沒有任何接收訊號的裝置,但據蘇威描述這枚機械義眼彷彿天生就長在了他的右眼眶一樣,不但沒有任何的不適,反而讓他擁有了調整視線焦距的能力,完全是憑心而動。
原本擔心開到紅球接受懲罰的玩家們看到蘇威的絕妙反殺後不禁蠢蠢欲動起來,不過其中反應最快的人非特里普莫屬了,在其他人還在為蘇威安裝義眼的時候他便悄悄的來到了小丑面前。
“小丑先生,你覺得我能抽到甚麼顏色的球?”
小丑:“?”
你這人踏馬有病吧,這種問題你問我有甚麼用,又不是我給你抽。
“呃,不要用這種眼神嘛……”
見小丑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特里普意識到自己似乎問了一個傻問題,連忙改口道:“小丑先生,請問你準備好了嗎?”
“甚麼叫我準備好了?抽獎的人是你不是我,你明白了嗎?”
“不是,你怎麼這麼大反應?我就是問問你準沒準備好,準備好了的話我就開抽了。”
聽到對方滿是無辜的指責,小丑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血壓飆升,嘴角不停的顫抖:“行了,別廢話了,要不我幫你抽也行……”
“謝謝……啊,不是,我自己抽就行了。”
見自己差點玩脫,特里普連忙將手伸進魔盒中,隨後從中取出了一個瑩白色的小球。
“噢,白球!”
小丑:“?”
看到這一幕的小丑眼前一黑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在這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恥辱,如果不是規則限制的話他現在已經掏槍了。
“呵呵,你運氣真好,希望下一次還能這麼好。”
“哎喲,小丑先生,我可太謝謝您了!”
“……”
望著心滿意足吹著口哨離開的特里普,小丑一言不發,隨著憤怒的逐漸消失他的目光也隨之變得冰冷。
小子,我已經記住你了。
別以為這樣就算完事了,現在你有多囂張,等到以後你就有多痛苦。
不過距離那個時候還很遠,現在就先讓你的隊友們來替你受苦了。
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