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之中,左瞳隱隱約約感受到了數道滿是惡意的目光,但因為可見度的關係,她現在根本看不清遠處的事物。
當然,這是在她不動用灰白視界的情況,只用肉眼的話確實只能看清半米以內的事物,更遠處就是白茫茫的一片,除了那些不知何時扭曲畸形的樹木輪廓外就甚麼也看不到了。
而一旦動用了灰白視界,那麼不管是甚麼障眼法,只要它露出了一點蛛絲馬跡便會在灰白視界中高亮顯示。
正如現在這樣,忽視掉了這些礙眼的霧氣後附近的情況立刻映入了左瞳的眼簾,沉默數秒後她轉頭望了一眼身後,對於自己所處的情況她大致有所瞭解了。
那些惡意目光的來源是一群身材矮小瘦削的人影,在灰白視界中它們的全身都瀰漫著猩紅的光暈,似乎是發現了她這個入侵者,這些東西正一步步的朝著自己的方向靠近著。
在看到這些矮小身影的第一眼,左瞳就確定了它們絕非人類,既然它們會出現在這裡攔截她,說明它們大機率是泉神“親衛隊”職位的存在,負責對付她們這些外來人。
放近一些距離後她甚至看到了這些小鬼缺胳膊少腿乃至被掏空了肚子的樣子,左瞳立馬聯想到了鬱泉村故事中那些取水途中死於野獸口中的倒黴村民。
如果沒有出錯的話,這些傢伙的真實身份應該就是泉神役使的的倀鬼了。
就是不知道櫻罪和玩家那邊有沒有遇到這群傢伙,目前看這漫山遍野的小鬼數量,泉神這一次怕是把老底都掀出來了……
“嘎!”
就在左瞳思考著該如何最大效率的對付這些倀鬼時,距離她最近的那隻小鬼已經剋制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張牙舞爪的朝她衝了過來。
隨著距離的拉進,這隻丟掉了後腦勺的小鬼的真正面目也出現在了左瞳的視野中,身高不足一米四的它卻有著比長臂猿還要誇張的修長手臂,鋒利的指甲上呈現著詭異的灰黑色,青灰色的臉上擠滿了比例怪異的五官。
除卻兩隻豆粒大小的黑眼珠和凹陷的槽鼻外它的臉上只剩下了一張咧開的大嘴,上面有著兩排粗細不等的獠牙,似乎是因為下巴過重脫落的原因,它的嘴張得極大,一根猩紅色的長舌隨著它的跑動也跟著左右擺動了起來。
好惡心吶。
看清這些小鬼的醜惡面貌後,左瞳嫌棄的縮了縮脖子,她現在完全不想被這些東西碰到,也不想伸手去碰它們。
“嘎嘎!”
發現少女似乎沒有做出任何防備,襲來的小鬼高興的眯起了眼睛,準備用它鋒利的爪子將面前的獵物一點點剝開撕碎。
就在這時,它的全身劇烈的一顫,動作也僵在了原地,小鬼驚愕的低下頭看向了自己的胸口,緊包著肋骨的青色面板中央赫然出現了一塊黑色的斑點,如同蛛網般朝著四面八方迅速地擴散著,短短數秒鐘的時間便波及到了它的四肢和頭顱。
“嘎!”
智商極低的小鬼完全不理解這些發生在它身上的事究竟意味著甚麼,同樣它也沒有時間去理解這些了,伴隨著一陣陰風吹過,無數的黑色沙塵被卷拂而起自由的飛往了四周,其中所蘊含的【瘟】完全來不及回收。
望著已經完全分解成沙塵四散而飛的小鬼,左瞳默默的收回了手指,扭頭看向了四周逐漸靠近的其他倀鬼,它們彷彿沒有看到眼前的一幕,眼神中倒映的只有她一人。
看來威懾似乎不起作用,那確實有點麻煩了……
如果每一隻都要用這種辦法來殺死的話,她體內的【瘟】就算再多也頂不住這種消耗,雖然不至於用光,但如果剩餘儲量太少的話,到時候很可能沒法幹掉那個幕後的泉神。
說不定它就是想靠這些倀鬼來消耗她的力量,畢竟她現在還沒有辦法讓【瘟】離體太遠,想要一口氣幹掉這些傢伙是不可能的。
當然,泉神的想法是很不錯,但她也不是沒有破解的辦法。
既然沒有辦法讓【瘟】離開自己超過三米的距離,那麼就以自己為中心、三米為半徑展開一道完全由【瘟】組成的圓環如何?
這樣的話,一旦有小鬼闖入便會立馬暴斃,【瘟】的回收也能即時完成,她也可以騰出精力去尋找泉神的位置所在。
嗯……貌似確實可以。
想到這裡,左瞳立馬動手實踐起了心中的這個想法,隨著她的意志驅使,一道完全由【瘟】組成的黯黑色圓弧由內而外的擴散開來,宛如環繞著行星的塵埃環一樣將她保護在最中心。
“嗷嗷嗷!”
望了一眼四周氣勢洶洶湧來的小鬼,少女絲毫沒有理會它們,低著頭繼續尋找著離開這片霧林的方法。
但很快她就發現想要離開這裡似乎並不容易,無論是臺階亦或者是扶手,總之來時的一切都早已消失不見,她貌似落入了一個獨立的空間之中,就連那些樹木也都是虛假的幻影,一旦靠近便能發現其中的異常。
不得不說,鬱靈的描述非常的準確,用沒有方向感來形容現在的情況可以說是相當的形象了。
嗯,簡單來說就是她迷路了。
“嘖,難辦了。”
走哪個方向都沒法離開這裡,除了這些醜陋的小鬼以外這裡甚麼都沒有。
是不是不把這裡的小鬼都殺光的話,她就沒辦法出去啊……
……
“嗯?”
守在臺階前的櫻罪忽然有了一種古怪的心悸感,不禁疑惑的哼了一聲,隨後立馬抬頭望向了遠處的長階。
不知何時這條由青石鋪成的長階已然籠罩在了一片朦朧的白霧之中,少女的身影早已隱沒在了其中。
“呼……”
就在她凝視著長階出神的時候,邱東和梅爾維爾也先後抵達了山頂,在發現山頂少了最重要的那位白髮少女後兩人立馬向守在臺階前的櫻罪詢問起了左瞳的去向。
“她現在在山上,沿著這個臺階上去了。”按照左瞳囑咐的,櫻罪耐心的將之前她所說的話複述了一遍,但就在她伸手指向那條通往山頂的臺階時,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哪裡還有甚麼臺階啊,此時橫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大片朦朧的白霧,隔著這些濃郁的霧氣根本看不到裡面的情況,哪怕是個傻子都知道這裡面必然出了問題。
幸好,他們並不在這些霧氣的籠罩範圍內,這些詭異的霧氣只是以臺階的起始為邊界線籠罩了這座山的山頂,位於邊緣的眾人恰好幸運的擺脫了被白霧籠罩的可能,距離最近的鬱靈距離這片濃霧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在發現身後的異常後它差點被嚇得從空中掉了下來。
“這些白霧是甚麼時候過來的?”儘管觸碰不到這些霧氣,但鬱靈依然有些心慌,生怕一個不注意被泉神抓走關進小黑屋裡。
“不知道。”櫻罪此時也懵了,這些霧氣在一分鐘前還在遠方,怎麼一個眨眼就瀰漫到了這裡?
鬱靈的疑問沒有人能夠解答,就連一直在這裡守著的櫻罪都極為不解,更別說費盡力氣剛剛爬上來的梅爾維爾兩人了,彷彿這些霧氣就是一瞬間突然瀰漫到這裡的一樣,完全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它是甚麼時候出現的。
就在所有人都警惕的凝視著面前的迷霧時,距離迷霧最近的鬱靈忽然發現自己身旁的霧氣飛快的翻湧了起來,還沒等它反應過來發生甚麼時,一隻修長乾癟的手臂從中猛的竄出,狠狠的在它的身上抓了一把。
當然,因為鬱靈的身體是靈體的原因,這一爪理所應當的揮空了,但這一幕也被在場的所有人看在了眼裡,梅爾維爾和邱東二話沒說,看到鬱靈遭遇了襲擊後他們立刻向後退去和這些霧氣拉開了距離。
“嘎!”
隨著一聲怪異且興奮的叫聲,一頭渾身發青雙眼通紅的倀鬼從霧中鑽了出來,揮舞著比它自己身高還長的乾癟雙臂便朝著櫻罪衝來。
儘管倀鬼的面貌長相與櫻罪曾經所斬殺的惡鬼不同,但它的這副貪婪與邪惡和那些惡鬼沒有甚麼不同,本能的激起了櫻罪心中的殺意。
先送它歸西再說。
櫻罪拔出了腰間的太刀照著朝她撲來的小鬼的脖頸便是一記橫掃,在鋒利的刀刃前它的脖子就如同一塊新嫩的豆腐塊一樣被輕鬆的斬斷,整套動作下來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拔刀圓斬收刀一氣呵成,觀賞度極佳。
對付這隻小鬼她根本就無需全力以赴,無論是身高還是力量都是她佔據優勢,哪怕再來一隻也是同樣的結果。
“嘎!”
好傢伙,還真又來了一隻。
瞥了一眼迷霧中竄出來的第二隻倀鬼,櫻罪將剛收回刀鞘中的太刀再次拔出,將它伸來的手臂挑開後極快的一刀刺入了對方的心口,但讓她驚訝的是這隻倀鬼竟然沒有倒下,反而頂著刺入胸中的刀刃繼續朝她奔來。
與此同時,那隻被它砍掉頭顱的倀鬼也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轉身從一旁的地上撿起了自己的頭顱慢慢安了回去。
甚麼,砍脖子居然殺不死!
櫻罪瞪大了眼睛,眼前的一幕超出了她的認知,哪有小鬼砍掉脖子還死不掉的。
懷疑刀生的她連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本體,上面沒有任何鏽蝕或是髒汙,應該不是她自己出了問題。
“嘎嘎!”
就在櫻罪再次揮刀砍斷兩鬼的脖頸後,迷霧之中又竄出了三隻倀鬼,看到這一幕的她臉色驟變,連忙回頭囑咐身後的玩家們趕快撤離,但當她回過頭後才發現梅爾維爾和邱東早就已經沒了蹤影。
看來她之前的那些話沒有白說,這兩個人的反應確實挺快……
重新回過頭來,無需擔憂身後的櫻罪眼神凌厲的望著朝自己走來的五隻倀鬼,緩緩將刀橫置在了胸前,腦海中飛快的思考著該如何對付它們。
“這些傢伙我好像有印象……”
就在這時,一旁默默觀看完爽快打鬥的鬱靈忽然開口道:“它們好像是泉神豢養的小鬼,一般的手段似乎沒法殺死它們。”
沒法殺死?
聽到鬱靈的話後,櫻罪蹙起了眉,但很快她就釋然了。
好吧,既然是泉神的看家本領,那麼噁心一些也很正常。
既然這樣的話,她就只能儘量破壞它們的四肢讓它們失去行動能力了。
“等下……我也來幫你。”望了一眼櫻罪持刀的左手,鬱靈迅速的從空中飄落至倀鬼們的身後,悄然進入了站在它們最中央的那個小鬼的體內。
緊接著,這隻倀鬼中的“叛徒”便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修長的雙臂猛的甩向身旁的兩個同類,瞬間將它們的腦袋拍飛了出去,這一幕直接驚呆了兩側的倀鬼,它們完全無法理解為甚麼會有同類暴起傷害同類的情況發生。
“嘎嘎!”
兩隻倀鬼對視了一眼,紛紛決定了要先聯手幹掉這隻“叛徒”,看到朝自己撲來的兩鬼後鬱靈立馬脫離了倀鬼的身體,躲在一旁偷笑著看著面前發生的烏龍。
那隻被它附身的倀鬼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呢,便被同類壓在了身下狠狠的撕扯了起來,一時間血肉紛飛,完全沒人注意到這隻漂浮在半空中的罪魁禍首。
但這就結束了嗎?
很明顯,眼前的五隻倀鬼只是開啟了一個開關,真正的危機還遠遠沒有開始呢。
“嘎嘎嘎!”
隨著數聲怪異的吼叫,又是三隻身形各異的倀鬼抵達了戰場,看到這一幕的櫻罪不禁愁眉苦臉了起來。
這些傢伙……貌似殺不完啊。
——
“呼……呼……”
陡峭的山道邊上,戴著黑色眼鏡的男青年正站在原地喘著粗氣,休息了接近半分鐘後他才再次啟程。
是的,他就是那個岔了氣的倒黴蛋——葉炳文。
體力不足的他完全跟不上前面人的步伐,沒過多久他就被遠遠地落在了後面,只能獨自在原地休息一會補充體力。
後來為了追趕上其他人,葉炳文牟足了勁開始賣力的奔跑,但就在他跑到了一半的時候,他的三步呼吸法不小心數錯了。
結果可想而知,一步錯步步皆錯,他不岔氣誰岔氣?
“咳咳!”望了一眼頭頂還有二十分鐘左右才能抵達的山頂,葉炳文的臉色隱隱有些發黑。
好像,還得走很久……
唉,走吧。
就在葉炳文準備繼續出發的時候,腳下若有若無的傳來了馬達的轟鳴聲,察覺到這並不是錯覺後他立馬趴在了地上仔細的傾聽起聲音的來源。
地面的砂土有著輕微的顫動,還有輪胎軋過石子的聲音。
貌似是一輛車,但聽起來應該不是轎車亦或者是馬車,是甚麼……
很快,葉炳文就得到了這個問題的答案,因為那輛車的真面目已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來不及解釋了,快上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便在男屍和黑人警察的簇擁下迷迷糊糊的坐上了這臺拖拉機,一路朝著山頂狂奔而去。
隨著拖拉機的繼續開動,葉炳文也跟著馬南·威爾一起聽起了鬱水墨的講述,對方話語中所包含的資訊量可以說是一點也不少,如果不是他思維轉的比較快的話他現在應該已經被說懵了。
“山頂的那片迷霧是泉神最後的防線。”鬱水墨語氣嚴肅對著車上的眾人(詭異)的說道:“不管是誰,只要位於其中就沒有辦法靠自己走出去,因為霧氣之中已經是另一處空間了,我們要趕緊過去把霧陣破解了才行。”
早在十分鐘前,她就已經觀察到了那片籠罩著山頂的白霧,曾經作為大祭司的她對於泉神有多少伎倆可謂是信手拈來,一眼就認出了這道白霧的來源。
既然迷霧陣已經出現,那就說明她的那個“女兒”應該已經走上了那個臺階。
“想要破解霧陣就要知道它的來源。”
“與其說它是霧,不如說是怨氣,更詳細的說是困於山上之人、死於野獸之人、墜于山下之人等等死於非命之人的怨氣。”
“要解決掉它們的怨氣才能從根本上化解這些迷霧。”
“先等一下。”正當鬱水墨講得起勁的時候,男屍忽然開口打斷了她的講述,無比驚訝的說道:“你們看,前面那兩個人好像是……”
聽到它的提醒後所有人的目光都一同投向了正前方,只見兩個熟悉的身影正朝著他們的方向飛快的奔跑著,而在它們的身後死死的跟著一隻矮小丑陋的青面板小人。
“這是倀鬼!”看到它的一瞬間鬱水墨便驚撥出聲:“它是迷霧陣伴生的傀儡,常規辦法根本殺不掉它們。”
“我去幫忙。”看清來人的臉後男屍果斷的跳下了駕駛座,衝到了兩人的身後朝著那隻小鬼的臉狠狠的打了一拳,本就不結實的腦殼在這一擊下瞬間癟了下去,隨後從中洩露出了絲絲白霧,數秒過後它的腦袋便恢復至了原樣。
“嗯?”
看到小鬼誇張的自愈速度,男屍瞪大了空洞的眼眶,立馬動手再次揍了它一拳,但對方依然以同樣的方式恢復至了原狀,讓它百思不得其解。
還真殺不掉啊……
“要化解它們的怨念。”
關鍵時刻,鬱水墨開口提醒道:“儘管它們的死因千奇百怪,但它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下山,只要讓它們離開這座山便能徹底消滅它們。”
啊,下山?
男屍傻眼了,這該怎麼辦……
難道還得開車把它們送下山去?
“送下山?”一旁的梅爾維爾聽到鬱水墨的話後立馬問道:“直接把它們丟下山的話可以嗎?”
鬱水墨:“……”
好吧,理論上確實可以。
看到鬱水墨點頭後,男屍比了個手勢,立馬拽住了面前小鬼的胳膊,原地轉了兩圈後用力的將它朝著不遠處的山崖丟了出去。
“嘎?”
“嘎嘎!!!!”
小鬼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悲鳴便在空中做出了拋物線運動,數秒之後便從眾人的視野中徹底的消失了。
嗯,看來這個方法確實好用,哪怕它依然死不掉,但想要再次追上來的話還是有些困難的。
“欸?”
將小鬼丟下山崖後,男屍驚喜的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更加的壯實了,彷彿得到了一些增強。
就連剛剛消耗的體力也在那一瞬間補了回來。
“這是它給你的回報,因為你把它從囚禁之中解脫了出來。”
看到男屍一臉驚喜的表情,鬱水墨也大致猜到了原因,主動替它解惑道:“你也可以簡單的理解為加了功德。”
“加功德?”
“別在意,這只是一個比較形象的比喻而已,因為對於它們來說死亡才是最好的結局。”
雖然剛剛那位下山的速度快了一些,但它心裡應該還是很感謝這具殭屍的,不然也不會給對方加“功德”。
“快,我們趕緊去山頂。”
得知解脫這些小鬼可以加功德後男屍的內心可謂是激動難耐,將一臉茫然的梅爾維爾兩人迎上了拖拉機後便帶著他們衝向了山頂。
此時的山頂已經經過了一番苦戰,櫻罪和鬱靈共同面對著十數只倀鬼的攻擊,精神緊繃。
依靠著切斷四肢的辦法,櫻罪成功的緩解掉了這些倀鬼的攻勢,但是隨著敵人數量的增多,單單砍斷手腳已經沒法減輕自己的壓力了。
就在她準備拔刀突圍的時候,不遠處忽然傳來了一聲怒吼:“功德……好多功德!”
還沒等櫻罪弄明白是怎麼回事,一隻穿著黑衫的男性殭屍從下方狂奔而來,隨手抓住了兩隻懵逼的倀鬼便原路跑了回去,緊接著便是兩輪大風車將這兩隻倀鬼一一丟下了山崖。
櫻罪:“?”
等下……這不是昨晚的那隻殭屍嗎?
看到它身後的那輛拖拉機後,櫻罪瞬間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
鬱水墨,紅衣新娘,男屍,掉隊的葉炳文,音訊不明的馬南·威爾以及剛剛跑掉的邱東和梅爾維爾。
怎麼所有人都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