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合,也被稱為拔刀術。
顧名思義,這是一種瞬間爆發斬殺敵人的技巧,強調一招致命的殺傷效果。
櫻罪只需要順從巫女的肌肉記憶,便可用出這記殺招。
但這一招也有缺點,那就是一擊不成就沒有後續了。
失去了右手大拇指後,它已經沒法流暢的將自己的劍術發揮出來,故而它選擇了左手發力,右手進行輔助。
儘管這樣做會在力量上遜色一些,但憑藉妖刀的鋒利,這欠缺的力量也無關緊要了。
但雙方交鋒的結果是它萬萬沒有想到的。
“砰!”
在櫻罪詫異的目光中,面具男雙手合十很是輕鬆的便接住了襲來的太刀,那無比鋒利的刀刃僅僅切破了它的膠皮手套,根本沒能切入它的面板。
被空手接白刃,這是它能想到的最壞結果,這意味著雙方身體素質的差距極大,單憑一把利器的話是無法挽回的。
“嘖。”
櫻罪知曉對方的力量可能會很強,而且失去了右手大拇指的緣故它無法久戰,所以它才寄希望於居合斬迅速結束戰鬥,但是它還是低估了這個傢伙的反應速度。
“蠻快的。”儘管櫻罪源源不斷施加著力量,但面具男沒有感受到絲毫的壓力,反而語氣平淡的對它進行了評價:“作為人類來說……很不錯。”
“但你終歸……只是人類。”
話音落下,面具男單手用力將刀刃撥開,另一隻手隨之握拳並朝著櫻罪的面門打去,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打算。
它可不管甚麼打人不打臉的說法,哪裡打下去對手沒法吭聲,那它就打哪裡。
爆頭則是它最喜歡的戰術,一般這麼一拳下去,對方就不會和它逼逼賴賴了,非常好用。
如果這一拳命中的話,那麼後果可想而知,鋼筋混凝土製成的牆壁都可以被一拳打穿,更何況是人類的頭顱呢。
看到這一幕的櫻罪瞪大了眼睛,連忙側頭躲過了這一拳,隨後接連後退幾步和麵具男拉開了距離,重新將太刀舉起一臉警惕的防備著它的攻擊。
與此同時,它的心中也隱隱有些後怕。
要是剛剛這一拳它沒躲開的話,那麼這具身體估計就變成無頭巫女了……
那樣絕對不行!
“咳咳!”
就在這時,一旁被打飛進來的男屍也緩緩爬了起來,迷茫的望著四周,一時半會沒有理解究竟發生了甚麼。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甚麼?
似乎是因為與混凝土牆壁連續親密接觸數分鐘的原因,它的大腦此刻混沌無比,直到看見站在牆洞處的面具男後才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
“它和我一樣……是殭屍,不怕物理……攻擊。”
毫不猶豫的,男屍立馬轉頭衝著一旁持著太刀的少女喊道:“也不要和它……拼力氣。”
雖然在鬼屋時雙方對峙過,但在這時候它們就是站在同一陣線的朋友。
對於朋友,它是絕對不會吝嗇任何幫助的。
說完,它便活動了一下四肢重新朝著面具男衝了過去,兩具殭屍再次扭打在了一起。
儘管男屍陷入了劣勢,但這一次它習慣了對方的套路,找到節奏後甚至和麵具男打的有來有回奇蹟般的穩住了局勢。
這一幕也直接看傻了一旁持刀嚴陣以待的櫻罪,它完全沒有料到這個傢伙居然這麼快就又生龍活虎了,明明剛才還是一副被打成半死的樣子,怎麼恢復的這麼快?
不是,你們九州的殭屍都是這麼強悍的嗎?
要不……它以後也弄一個殭屍的身體玩玩?
當然,得是個女殭屍。
“哦……只是不怕物理攻擊麼?”
就在櫻罪愣神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道空靈的聲音,還沒等它反應過來是誰,一道幾乎看不清輪廓的虛影以極快的速度飛向了正用拳頭狠狠毆打著男屍的面具男。
是那個之前佔據了它身體的惡靈!
櫻罪矗立在原地遠遠的望著兩具殭屍的戰鬥,鬱靈的忽然加入直接讓局面立刻反轉了過來。
就在它進入身體的一瞬間,面具男的動作立刻慢了半拍,高高揮起的拳頭遲遲沒能落下。
“砰!”
抓住良機,男屍反擊的拳頭結結實實的打在了它臉上的面具,伴隨著一聲裂響,面具男的腦袋被打的後仰,連連倒退了數步。
對於幽靈的附身,它沒有甚麼手段可以對抗,儘管鬱靈沒有辦法一次性控制它的所有部位,但它也無法得知這隻幽靈下一步會操控哪個部位,一舉一動受到了極大的干擾。
它伸手摸了摸臉上的面具,在直挺挺的接了一拳後面具早已開裂,要是在接下一拳的話估計就要暴露真容了。
該死的,居然能控制我的雙手嗎?
那這次我就用踢的……
此時的面具男已經怒火中燒,連身後悄悄起身伺機而動的兩個人類也顧不得了,準備利用它的身高優勢把這只不自量力的同類踹飛。
但就在這時,它原本用來支撐地面的左腳忽然不受控制的向後滑動,面具男臉色驟變但卻無法收回踢出去的右腿,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劈叉倒地。
“快上!”看到對方似乎被甚麼東西牽制住後,男屍抓準時機立馬撲了上去將面具男壓在身下,並伸手控制住了它的雙臂。
聽到男屍的招呼聲後,一旁的葉炳文也忍著疼痛衝上前來,這一次沒有發生甚麼意外,在鬱靈和男屍的聯手控制下面具男完全沒有辦法掙脫束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個人類將符籙貼在它的腦門上。
還不是一張,為了防止它暴起傷人,葉炳文把邱東那裡的鎮邪符也一同拿了過來貼在了它的腦袋上。
在符籙的壓制下它的身體再度僵硬了起來,一舉一動都彷彿生鏽的齒輪,說不定甚麼時候就會壞掉,已經無力反抗了。
毫無疑問,它落敗了。
雙拳難低四手,何況是一大群人和鬼一起出手群毆它呢。
但面具男並不服氣,它完全不理解為甚麼它的同類會倒戈相向,限制它行動的這兩個傢伙分明也是這個世界的同行,可它們完全沒理由幫助人類啊!
究竟是受到了甚麼蠱惑?
“你們兩個傢伙……不怕泉神大人……找你們麻煩嗎?”
盯著一旁站著的男屍和從它身上鑽出來的少女幽靈,面具男氣沖沖的問道:“等遊戲結束……一切都會清算的。”
“泉神?”
聽到對方提到了泉神後,鬱靈臉色瞬間古怪了起來,捂著嘴做出了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它啊,咱現在已經不歸它管了。”
“你……背叛了泉神?”聞言,面具男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的在男屍和鬱靈身上掃視著:“難道……你也背叛了?”
男屍:“?”
它不就是救了個玩家嗎,為甚麼說它也背叛了?
在遊戲規則裡也沒說不讓詭異出手幫玩家的忙啊,這有甚麼問題嗎?
等會……
似乎是想到了甚麼,男屍不敢置信的望向了一旁的鬱靈。
嘶,它是不是參與進了甚麼不該參與的事情裡了?
“甚麼背叛?”沒有注意到身旁的怪異目光,聽到面具男的質疑後鬱靈輕笑了一聲:“我管這個叫投誠。”
它和泉神又不熟,對方也不願意給它好處,一旦沒有完成業績還會被刻意刁難。
在這種糟糕的環境下工作,它跳槽也很正常吧?
“哼,偷換概念。”面具男冷哼了一聲,不屑道:“你們現在反悔……也來不及了……我會向泉神揭發你們的。”
聞言,男屍心裡打了一個哆嗦,它有些後悔了。
要知道玩家們遊戲結束就會離開,但這和它有甚麼關係,沒有意外情況的話幾乎不可能離開這個世界的。
哪怕它沒有違反遊戲規則,只要泉神想找它麻煩,那它也沒甚麼辦法。
還有,這個幽靈剛剛說的話又是甚麼意思,還說甚麼投誠……究竟是怎麼回事?
有甚麼靠山能比泉神更強大啊?
嘖……早知道就學摺紙專業戶那傢伙往地上一躺啥事都不知道就好了,這回它可算是惹上麻煩了。
“唉……”
“好了,彆嘴硬了。”聽著面具男的大放厥詞,鬱靈也有些不耐煩了:“我的新主人想和你聊一聊,我們就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呵呵……”面具男不以為然的冷哼了一聲,對於這個邀請它自然不會拒絕,它倒是要看看這個幽靈所謂的新主人是個甚麼東西。
究竟是誰給了它這個勇氣敢來碰瓷無敵的泉神的?
——
數分鐘後。
“這樣啊,怪不得……”
聽完了鬱靈的描述,左瞳一臉懵懂的點了點頭。
鬱泉村的遊戲已經進行了2個月,然而她卻是第一個成功進入這個世界的災厄,這裡絕大多數詭異都不知曉災厄的存在,在它們的認知中只有泉神才是最高等的生命體。
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只有左瞳自己知曉,她在剛進入遊戲的瞬間就被泉神給踢了出去,但不知道是甚麼原因讓它得以用NPC的方式混入了這個世界,在此之前這裡從未有過災厄的存在。
泉神的警惕心很到位,在玩家篩查的一步就將所有的災厄都淘汰了出去,餘下的玩家自然沒法在它的世界鬧出甚麼風浪來。
可惜它安逸的太久了,完全沒有預料到會有災厄潛入NPC的身上,但凡它有一些防備都不會這麼快中招。
難怪眼前這隻面具殭屍不知道甚麼是災厄,原來是泉神做的手腳啊……
“不管你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就在左瞳思考著該如何處理泉神的時候,一旁的面具殭屍忽然開口惡狠狠的說道:“但既然你想要……與泉神為敵,那就要付出……代價。”
“不考慮一下嗎?”
對於它的戰鬥力左瞳還是蠻看好的,哪怕對方依然冥頑不化她依然會給一次機會:“除開上面的條件,再送你一間房子如何?”
為了拉攏這隻面具殭屍,她可謂是給出了優厚的待遇,就連那隻茫然無措的男屍也被她熱情的拉了過來分配到了一個太平間躺屍的工作。
對比起面具殭屍的待遇,一旁的“白馬王子”則顯得有些寒酸了,它只分到了一個棺材。
與之相對應的,它的崗位也非常的輕鬆,其主要任務是扮演死人,幾乎沒有甚麼壓力在身上。
在聽完左瞳的描述後,男屍果斷的接受了這份工作,絲毫沒有遲疑。
雖然它也不知道這位看起來病懨懨的一拳就能打趴下的少女有甚麼特殊的地方,但得知這樣做可以和泉神斷開聯絡時,它就知道這裡它來定了。
至於它現在在哪裡……
嗯,在簽訂好契約後男屍便接到了第一個任務,那便是回到冥嫁屋把左瞳的邀約傳達過去,其工作重點是通知給那隻紅衣詭異。
至於對方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一切都看它們的選擇,左瞳對此並不強求。
但眼前的這隻面具殭屍不一樣,它是泉神的堅定支持者,還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頂撞了自己,早已化作反面例子站在了刀口浪尖上。
剛剛發生的事情鬱靈和櫻罪都看在眼裡,作為一名災厄,如何處理這隻面具殭屍非常重要。
如果它鬆口了還好,若是它還執意拒絕的話,那麼左瞳就只能親自動手了。
放走是不可能放走的,哪怕是山間的猴子都知道當著小弟的面被挑釁時必須要立威才行,更何況她也需要在這裡展示一下自己身為【瘟疫】的能力。
這也是她沒有威逼強迫面具殭屍加入自己世界的原因,從頭到尾都是好言相勸,把“仁慈”做到了極致。
不知道它有沒有發現啊……
“哼,別鬧了,我是不可能……跟你這種廢物走的。”
好吧,看來是沒有。
面具殭屍絲毫沒有察覺到少女溫和話語中蘊藏的殺意,一臉冷笑著說道:“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誘惑的它們,但我絕對……不可能上當。”
它只知道自己是被幽靈與殭屍同胞合力擊敗的,對於這個所謂的主人它極為不屑。
不就是個人類嗎?
沒了它們的保護,這種羸弱體質的丫頭片子屬於是它閉上眼睛隨便一拳就能打死的程度。
就這樣還想讓它叫主人,真是想得美。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強求了。”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後,左瞳只好遺憾的搖了搖頭隨後在眾目睽睽下伸出了右手的中指。
咳咳,伸錯了,應該是食指。
“很遺憾,我們要說再見了。”話音未落,一團五彩斑斕的黑霧由少女的指尖浮現,在她的操控下以驚人的速度飛快的掠向了正前方,還沒等面具殭屍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這團黑霧就融入了它的心口消失不見。
甚麼東西?
它不解的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胸口,並沒有發現預期中的傷口。
“你……做了甚麼?”面具殭屍疑惑的開口問道,但還沒等它說出第二句,它便察覺到了不對。
身體,似乎不聽它使喚了。
下一秒,它的身體以肉眼幾乎看不清的速度變成了灰黑色,伴隨著一陣沙塵摩擦的聲音,面具殭屍整個人開始迅速瓦解,數不清的灰色沙塵從它的體表脫落,壯碩的身體已驚人的速度開始乾癟起來。
儘管遭受了這種待遇,但它依然一聲沒吭,下一秒它便無力的倒在地上摔作了數塊,把距離它最近的鬱靈嚇得頭髮都豎了起來,連忙飛到了遠處。
哪怕是敢硬生生咬斷自己手指的它面對這種詭異的死亡方式仍然有些發憷。
“沙——”
不到五秒鐘的時間,原本身材高大的強悍殭屍如今就剩下了一身壓滿了灰色沙塵的深綠色雨衣,以及它那標誌性的哭泣面具,黑洞洞的眼睛似乎是在訴說著甚麼。
或許它在最後一刻後悔了,但誰又知道呢?
“咕。”
這驚悚的一幕自然逃不過梅爾維爾的眼睛,雖然她知道災厄都是極為強大的存在,但這種殺傷力實在是太過可怕了。
哪怕讓她的妹妹帕蒂爾殺死這隻殭屍,憑藉著【貪婪】的權能也得需要接近半分鐘的時間才能做到,而面前的【瘟疫】只用了不到5秒鐘便將其輕易殺死,真的超乎了她的想象。
幸好她不是那種見一個人便殺一個的瘋子,不然妹妹那邊就要面臨一個極其恐怖的對手了。
“這就是瘟疫的殺傷性嗎……”一旁的櫻罪抱住了自己的本體,臉色有些蒼白。
雖然它是一把刀,瘟疫甚麼的對它大概不起作用,但當它親眼看到那個輕易擊敗自己的面具殭屍瞬息間化為塵土後,左瞳的強大便深深刻在了它的心中。
災厄,難道都是這般強大嗎?
“這些東西已經沒有危險了,不用理會它,大家睡覺吧。”
察覺到三人(鬼)投來的各式各樣的眼神,左瞳伸手將骨灰中的【瘟】重新回收到了手中,隨後佯裝無事的移開了視線,躺在床上便閉上了眼睛。
對於這次的當眾立威兼能力測試,她還是比較滿意的。
自己現在最多能讓【瘟】離開自身三米左右的距離,而且一次最多用出10%左右的儲量,除非是那種與瘟疫絕緣的東西,不然多多少少都會受到影響,不會比伸手直接接觸差多少。
除開剛才使用過的遠端輸送外,她還能將【瘟】附著在其他的物件上,這是她之前無論如何也無法做到的。
可以知道的是,自己現在真正的掌控了體內的【瘟】,哪怕和其他人直接接觸了也不會感染到對方,也就是說一直困擾著她的被動技能現在變成了主動技能,若是她想,就可以關閉。
目前唯一的不足之處就在於【瘟】的回收上,當然,這是針對攻擊詭異來說的,如果她一次性動用大量的【瘟】去襲擊這種非人的敵人,在侵襲對方的過程中便會持續的消耗著【瘟】從而改變對方的身體結構,最終達成病變死亡的結果。
她剛剛對那隻殭屍投入了接近10%的【瘟】才有那麼恐怖的殺傷效果,而最終回收進身體的只有一半。
可見,如果她一直不進行【瘟】的補充,那麼體內【瘟】的儲量便會逐漸下降,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目前看來,如果要增強實力的話,就要尋找NPC多的那種世界啊……
想到這裡,左瞳想和那位未曾謀面的泉神說一聲謝謝,如果不是它積攢了這麼多的遊客,那麼她絕對不可能達到今天的地步。
在芬頓酒莊那裡汲取的灰霧都是小兒科,在和瑪麗戰鬥時幾乎全都用來修復身體了,對她幾乎沒有任何的提升。
還得是泉神,沒它還真不行!
——
灰濛濛的天空中掛著數點殘星,隱隱約約中能看到最東方的一縷紅霞,但沒過多久,這輪即將升起的太陽便重新籠罩在了烏雲之中。
“嘎!”
“嘎!”
不知何處飛來的烏鴉盤旋在空中,嗅到了村莊中傳來的腐臭氣息,它們爭先恐後的落在地上,紛紛品嚐起了這些擺在面前的美餐。
只可惜,它們似乎沒法辨認這些屍體的死亡原因,在付出了一半同族作為代價後,它們終於認識到了問題的所在。
混蛋,這些食物有毒!
一隻壯碩的紅眼烏鴉在足足吃了一嘴的膿水後才發覺不對,試圖飛起來遠離這些可怕的食物,但還沒等它飛出多遠,便一個斷氣從空中折了下來,精準的砸在了一個板房的窗戶上,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咚!”
黑黢黢的小屋內,馬南·威爾做了一個夢,在夢中他被一隻染上了瘟疫的大老鼠瘋狂的追殺,甚至還被咬掉了一隻胳膊。
呵呵。
真是好笑,這世界上哪有這麼大的老鼠呢?
這一定是在做夢,看我一個滑鏟先……
“法克!”
恍惚之中聽到了一聲巨響,馬南·威爾熟練的進行了翻身併成功的把右肩壓在了身下,在傷口與毛毯親密接觸後他立馬痛醒了過來。
“嘶……”
醒來後,他立馬回憶起了昨晚發生的事情,連忙探頭望向了床下的老鼠屍體,臉色瞬間綠了起來。
因為地勢的原因,那些膿水從那張乾癟的老鼠皮裡流淌到了他的床下,幾乎佔據了大半個地面。
完蛋了,他現在該怎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