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二件應該就不算靈異道具了,畢竟那是一把從醫院裡遇到的那個玩家手中搶,呸,從地上撿到的無人認領的手槍,裡面還壓滿了子彈。
無需多說,這是左瞳目前唯一的遠端攻擊手段,非必要的時候她是不會輕易用的。
不過這東西好像只對人有用吧……能傷到詭異嗎?
她覺得應該不能。
除非在子彈裡做手腳,裝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進去,比如她的【瘟】或者其他對詭異有傷害的東西。
但從技術層面上看暫時沒有這種可能,只能當個久遠的藍圖以後再考慮了。
“滴滴——”
正當左瞳悠閒的在街上走著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這一次並非是甚麼群聊資訊,而是電話鈴聲,聽到鈴聲響起後左瞳立馬從兜裡拿出了手機低頭看去。
是一串陌生的號碼,雖然不知道是誰打來的,但既然打進了這個手機裡,那就說明對方是打給鬱水墨的。
當然,也有可能是鬱水墨打給她的,畢竟對方給她手機的目的就是為了能更好的聯絡到她。
想了又想,左瞳還是接通了這個電話,當電話那邊傳來聲音的時候,她立刻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居然是鬱水墨打來的……
“小叢,你那邊還順利嗎?”
除了熟悉的說話聲外還能聽到熱油的爆裂聲以及抽菸機的聲音,鬱水墨似乎在廚房裡一邊做菜一邊給她打著電話。
“已經忙完了。”左瞳擔心對方因為噪音的緣故聽不清她的話,提高了聲音道:“很順利,我剛從祭場那裡走回來。”
現在的時間還很早,不到10點鐘,離午飯還有一段時間。
不過這個時間段做飯,算早還是算晚……
做好了應該是午飯了吧?
“早上有些匆忙了,忘記了煮飯,你現在餓不餓?”
“不餓,我早上吃過了。”左瞳將早上玩家們請她吃早餐的事告訴給了鬱水墨,對方聽後連連應聲。
“那就好,咱們今天中午準備了一頓豐盛的,到時候你的二舅和舅媽也要過來,記得打一聲招呼。”電話的那邊,鬱水墨正忙著打理著灶臺上的各樣菜餚,語氣飛快的說道:“對了,你和那幫樂隊的人打交道的時候,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要是他們敢為難她女兒的話,她也不介意稍微給他們帶來一些麻煩。
不過左瞳對於這種看似噓寒問暖的話並沒有放在心上,她現在想的是鬱水墨會不會同意她讓梅爾維爾住進來。
“沒有,和他們的相處還挺愉快的。”思考好措辭後,左瞳開口回答道:“我還交到了一個朋友,她有些擔心我們村的靈異事件會有危險,我可不可以讓她來咱們家住三天?”
“住三天嗎……”鬱水墨遲疑了一會,問道:“男生還是女生?”
“是一個金頭髮的外國女生,氣質很不錯,脾氣也很好。”左瞳儘可能的用正面的詞彙來形容梅爾維爾,對方也正好符合上述的幾點。
對於這番說辭她可是想了很久才決定好的。
如果單純說是梅爾維爾想來這裡住,一定會被鬱水墨當場別有所圖的傢伙拒之門外。
而改說她交到了一個朋友,是她主動想邀請對方來家裡住的話,這種說法會更容易被鬱水墨接受。
事實也正如左瞳所想的那樣,鬱水墨沒有立刻拒絕:“行,等你回來再說,到時候讓她和我聯絡。”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最後由鬱水墨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這邊的炒菜和燉菜是同時進行的,暫時脫不開身,有甚麼事情得等女兒回來才能詳細討論。
對於小叢邀請朋友來家中過夜這件事,她是持反對態度的,如果是男生的話估計她會當場拒絕,沒有任何迴旋餘地。
但既然是女生,那麼就可以商量商量。
畢竟小叢還沒主動邀請過其他人到訪,第一次就直接拒絕未免太過不留情面,為此鬱水墨可以多給一些耐心。
等到時候先和這個女生談一談,看看她有沒有抱著甚麼別的心思接近小叢,沒有還好,如果有的話就只能勸離她了。
……
“我回來了。”
回到家後,左瞳瞥了一眼緊閉的東臥室房門,轉身走進了客廳。
“咯咯咯——”
一進門,她就看到了一隻神采奕奕,頭頂著鮮紅色肉冠的棕毛大公雞,而它也發現了這個闖進來的不速之客——對於它來說,一切試圖靠近它的人都是敵人。
它試圖做出攻擊動作,但左瞳只是看了它一眼便走到了一旁,絲毫沒有理會它的敵意。
因為實在沒有必要。
公雞的兩隻細長的腿被人用膠布纏的嚴嚴實實的,躺在籠子裡一動都不能動,對左瞳毫無威脅可言,不過公雞似乎不這麼覺得,它瞪大了圓溜溜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少女,直到對方轉身遠離它。
“咯咯咯——”
看到“敵人”被嚇退後它不禁得意的打起了鳴來,吵得左瞳有些心煩。
忽然就想吃雞肉了……
“媽媽,這隻公雞是怎麼回事啊?”左瞳望著從廚房裡走出來的鬱水墨,開口問道:“是要吃的還是要上貢的?”
“哦?”聞言,鬱水墨低頭看向了一旁籠子裡的公雞,解釋道:“這是你統叔送的,一隻很老的肉實雞。”
“你想吃嗎?”
聽到鬱水墨的話後,左瞳瞥了一眼仍心高氣傲的公雞,點了點頭:“嗯。”
“好,那今天中午就加餐吧,正好我買了一些蘑菇。”鬱水墨也沒有過多廢話,走上前提起了籠子,這讓裡面躺著的公雞立刻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但現在已經晚了。
也許它不該嘲諷的。
“咯咯?”
鬱水墨帶著它來到了廚房。
“咯咯咯?”
鬱水墨拿出了一個鐵盆,把公雞從籠子裡取了出來,它想逃跑,但是因為雙腳被綁住導致行動失敗。
“咯咯咯咯!!!”
它被按住了,鬱水墨從案板上拿起了刀。
“咯咯咯——咔噠!”
打鳴聲戛然而止,遠在客廳的左瞳知曉了今天中午又多了一道菜。
先替英勇獻身以填飽大家肚子的公雞先生默哀吧,讓它昇天的靈魂得到撫慰。
安心的去吧……
希望待會能更香一點。
“咕咕——”窗戶外面蹲著的白鴿看到這番恐怖的場景後立刻瞪大了眼珠,連忙拍著翅膀飛了起來。
它是來看熱鬧的,沒想到居然目睹了“命案現場”,害怕……
再不趕緊飛走,它就要被抓住加餐了。
就在它剛剛起飛的瞬間,一塊石頭從遠處奔襲而來,精準的砸在了它的頭上,當場給這隻懵懂的白鴿砸暈了,撲騰了兩下翅膀便摔在了地上,安詳的閉上了眼睛。
“嘿!”
左瞳望向窗外,一個熟悉的人影正站在院子裡和她招著手,是她的那位二舅,鬱水觀。
他很顯眼,因為一般人的腦袋沒這麼晃眼睛,只有這位二舅那光滑反光到極致的地中海才會有這般奪目的光芒。
不出意外剛剛的石頭就是他扔的,從他自信的笑容和投擲的熟練度來看,他以前沒少幹過這件事。
應該沒人會對著窗戶砸石頭吧?
哪怕是熟能生巧,這位二舅砸壞的窗戶應該也數不勝數了,左瞳就不信他一次都沒有失誤過。
而事實也是如此。
眾所周知,神射手都是用子彈喂出來的,想要不失誤就得多練,鬱水觀也是一樣,他為了練成這項絕技,已經用他的屁股打斷了無數根雞毛撣子。
畢竟在他的小時候沒有甚麼肉食,想要吃到肉就只能從麻雀,鴿子這種飛禽身上想辦法。
用人手去抓顯然是不靠譜的,一旦接近這些傢伙十米以內,它們便會聞風而動,不可能抓得到的。
而佈置陷阱的做法也早就被這些上當受騙無數次的鳥兒們識破,壓根就不可能再上當。
就這樣在現實的逼迫下,鬱水觀為了能吃到新鮮的肉,就只能練習投擲了。
不過在那無數根雞毛撣子的鞭策下,他倒是先學會了百米衝刺和障礙賽跑,一般人是追不上他的。
“喲,小叢,你也在哈。”鬱水觀推開門走進了屋子裡,手裡攥住他剛剛打暈的鴿子腳,一臉微笑的說道:“今天中午還能加個餐,嘿嘿。”
“嗯,剛回來。”左瞳盯著他手中的鴿子,心中不由得吐槽起他的膽量。
真敢扔啊,要是把窗戶砸破了怕不是得被鬱水墨狠狠揍一頓。
“準頭還不錯,看來咱的寶刀未老啊……”他晃了晃腦袋,但沒看到鬱水墨的身影,不禁疑惑道:“唉,你媽在哪呢?”
“誰來了?”水龍頭的沖刷聲響起數秒然後戛然而止,鬱水墨甩了甩手上的水從廚房裡走了出來,立馬認出了來人:“哦,你來了,燕子呢?”
“她張羅下午的攤子呢,一會才能過來。”鬱水觀說道:“這是我剛打的鴿子,來,燉一下。”
一邊說著,他一邊晃著手裡的鴿子,將其遞給了一臉疑惑的鬱水墨。
“你又打鴿子了?”鬱水墨接過鴿子後放在手心裡觀察了一下,這小傢伙腦袋都被砸腫了,暈乎乎的樣子很適合下鍋。
“準頭不錯,你在哪打的?”她狐疑的問道:“不會又砸誰家窗戶了吧?”
“啊……額,外面。”鬱水觀支支吾吾的回答道:“畢竟練了這麼多年了,手感在這裡。”
他可不敢說實話,要是和鬱水墨說自己是從她家窗戶旁拿石頭砸下來的鴿子,怕不是要夢迴二十年前被姐姐痛打的日子。
當然這是誇張的說,要知道鬱水墨已經二十年沒打過他了,哪怕他把窗戶砸碎了也沒甚麼,老姐頂多是罵他幾句再讓他把窗戶重新安上。
嗯,沒錯,他現在的工作就是替人安窗戶,這麼多年下來孰能生巧的不僅是投擲和逃跑,畢竟他就算跑的再遠,到最後依然還得回家,避免不了最終的審判。
後來村裡的人只要發現窗戶碎了,找到他家去準沒錯,要麼是他親自動手,要麼就是他帶的徒弟。
這一來二去家裡人也沒辦法了,只能讓他跟著一個師傅學安窗戶,讓他自己掏錢去給人家修去。
最開始這個修窗師傅都不想收他,要知道他這幾年的業績全靠鬱水觀提供,可以說是默契的達成了半個產業鏈了,你要是學會了修窗戶那我怎麼辦?
不行,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傅,他才不幹。
但後來一聽說有人打算在他的玻璃鋪旁放養些鴿子,他就立馬認慫了,接納了這個善於破窗的“徒弟”。
就這樣,鬱水觀慢慢的學會了修窗戶的這項技能,並以此為生,賺了不少錢。
至於給他製造業績的,就是他曾經的那些徒弟和徒子徒孫,直到現在大家都換成了鋼化玻璃,這種情況才逐漸少了起來。
“嗯,那就好。”鬱水墨點了點頭,相信了他的說辭。
她覺得鬱水觀應該沒那麼大的膽子砸她家的窗戶,除非他想不開了。
“對了,老姐,你現在幹甚麼呢?”鬱水觀立刻轉移了話題問道:“我剛看你在廚房,做菜呢嗎?”
雖然鬱水墨已經不怎麼動手打人了,但惹她生氣後果也是很嚴重的,必然會被深深的惦記上,這還不如被當場打一頓呢,還能讓她解解氣。
要知道現在老姐可是處於……嗯,那個易怒的時期,能不惹還是不要惹為好。
“嗯。”鬱水墨回答道:“你先在客廳待一會,我有隻公雞還沒殺完。”
“公雞?”
“嗯,阿統送的。”鬱水墨淡淡的說道:“小叢說她想吃,想一想也是,那就加個餐吧。”
左瞳在一旁聽著兩人的交談,猶豫著是否要把剛剛她看到的事情說出來,但看著鬱水觀時不時給了眼色告訴她不要說,最後她還是將這件事藏了起來。
畢竟窗戶沒碎,中午還加了餐,何樂而不為呢?
“那好,你先忙吧,我給燕子發幾個簡訊,一會你把鴿子處理乾淨後讓我來烤就行。”
“好。”
分工明確後,鬱水墨拿著被敲暈的鴿子回到廚房裡繼續忙碌著殺雞大業,左瞳也沒在客廳逗留,回到了西臥室開始更換起身上的衣裳。
這身紅色的嫁衣不適合在家裡穿,除了它本身所包含的民俗意義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因為它是一件靈衣。
要是不小心害了那個地中海二舅就不好了,左瞳對這個大叔的印象還是蠻不錯的,更別提今天人家還弄到了一隻烤鴿子。
哦,還沒烤呢。
不過也快了,等鬱水墨處理乾淨後就可以由那位自稱“燒烤大師”的鬱水觀親自動手了,左瞳也想看看他的手藝如何。
現在得先把衣服換了……
脫下了嫁衣後,左瞳將目光放在了面前的兩套衣服上,猶豫著要穿哪個。
之前進入遊戲時穿的那身紅綢衣放在了枕旁,洗完晾乾後被鬱水墨放在了這裡,除此之外還有昨天下午穿的那身衛衣和長褲,這也是這些衣服裡最正常的一套。
想了想,左瞳還是換上了後者,沒有甚麼其他的原因,只是因為穿著比較舒服一些。
當然,那些符籙甚麼的東西也被她從兜裡轉移回了個人空間,時間還蠻充裕,左瞳拿出了那把撿來的精巧手槍仔細的檢視了一遍。
那個泉神應該不怕槍擊吧?
現在這個東西貌似派不上用場,還是收起來吧。
將手槍塞回了終端後,左瞳又換出來了一塊秒錶,不過這一次她將其放進了兜裡。
這個東西不但好用還隱蔽,就算被發現了也沒甚麼,所以她打算一直隨身攜帶了。
換好了裝備後,左瞳推開了房門回到了客廳,正巧看到鬱水觀拿著一隻扒光了毛的鴿子從廚房走出來,似乎正要往前院走。
“喲,小叢,要來看看怎麼烤鴿子嗎?”
看到從臥室裡出來的外甥女後,鬱水觀自傲的說道:“我跟你說,你二舅我烤的鴿子可是一絕,你媽媽都挑不出一點毛病來。”
“咱打了30年的鴿子,烤了30年的鴿子,還沒有見過比我烤的更好的。”
哦,這麼厲害?
一聽他這麼說,左瞳就來興趣了,立馬答應了他,她倒是想看看對方是吹的牛皮還是真的有這個本事。
她跟著鬱水觀來到了院子裡,這裡已經擺好了一個簡易的燒烤架,旁邊的鐵桶裡面放上了一些木炭,似乎是從廚房的路子裡現取出來的。
“小叢,幫我去廚房拿調料過來。”鬱水觀頂著一頭閃閃發光的地中海,在太陽的照耀下賣力的提起鐵桶為燒烤架中填著炭。
聞言,左瞳立馬跑回了廚房準備去取調料盒,就在進入廚房的一刻,她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
“!”
鬱水墨正捏著公雞的脖頸在放血,那死不瞑目的眼珠子正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盯著站在門口的她。
但這不是關鍵,左瞳也知道殺雞要放血,問題是鬱水墨現在在用一個瓶子接著這些血,似乎要把它們收集起來。
她要用這些雞血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