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它的保護。”
久遠寺梨沙抱著她的太刀,開口說道:“它打不過我。”
此言一出,無人反駁。
因為這已經是無需證明的事實了,哪怕不帶武器她也能制服住那個人偶,現在有了太刀之後對方更是毫無勝算。
作為玩家小隊中戰力的巔峰,久遠寺梨沙有說出這種話的底氣,她確實不需要甚麼保護。
讓人偶去保護她根本毫無意義可言,更何況對方同樣不太情願……
【摺紙專業戶:@梅爾維爾,那個拿刀的久遠寺小姐就算了,她對付不了的換我來也是一樣】
【摺紙專業戶:讓另外三個人來吧】
作為被久遠寺梨沙親手按在地上的受害者,它對於這個女人的戰鬥力有著十足的認知,這種事讓紅衣新娘來還好,它就算了。
這是它一生,不,一死以來最大的恥辱,也是它永遠都不想面對的人。
如果可以,它不想再和久遠寺梨沙見面了,這會勾起它那段不堪回首的回憶。
久遠寺梨沙:“……”
看來人選已經定下來了,接下來是順序的安排。
馬南·威爾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第一晚,另外兩個人也沒打算和他搶,人偶的初夜就歸他所有了。
至於搶第一晚的原因很簡單,他擔心自己活不過第一晚,要是定在了第二晚或者第三晚,很容易提前嘎了。
最主要的是他還沒有拍到靈異照片,在剛剛大家互存照片的時候只有他和葉炳文是空手而歸,這意味著他必須得趁著有詭異保護的期間拍下來一張才行。
“那第二晚……”
“等一下。”在一旁琢磨了半天的葉炳文突然開口說道:“我有一個想法,大家要聽一聽嗎。”
“你說吧,我們聽著呢。”梅爾維爾看了他一眼,開口說道:“不過不要太久,舞臺那邊剛剛給我發訊息,裝置已經就緒了。”
從鬼屋出來後,隊內的氣氛與之前截然不同,領頭之人從葉炳文潛移默化到了梅爾維爾的身上。
但這也很正常,隊伍的主導地位不是看誰能打嘴炮,而是看誰做出了真正的貢獻,此刻梅爾維爾的意見分量更足,而葉炳文也失去了之前一呼百應的風光,但他現在也不在意這個了,隊友強大對他來說是好事,他們的利益是綁在了一起的。
“那我就詳細說了。”得到大家的默許後,葉炳文說出了他的想法:“我們的照片拍攝還差兩張就完成了,所以分房居住的想法也可以撤銷了。”
說完,他望了一眼一旁翻著手機的左瞳,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葉炳文其實想讓她稍微避嫌一下的,但現在來看已經沒甚麼必要了。
這個中立NPC跟了他們一路,尤其是在鬼屋裡時幾乎看光了他們所有的秘密,況且葉炳文現在也不好說甚麼,因為她似乎被那個梅爾維爾給收買了。
也不知道用甚麼手段拉攏的,真是富裕啊。
明明是他先搭上關係的,結果卻被別人半路超車……
只是想一想就發愁。
最尷尬的還是他扔出去的那本高數練習冊,要知道鬱叢撕毀的可不僅僅是一本練習冊,她撕毀的是雙方之前好不容易打點好的關係,這回他後悔也晚了。
至於她現在的心情好壞葉炳文並不知道,但以他對女生的瞭解,想從鬱叢這裡撈到好處就甭想了,他遞出的那本高數練習冊必然會被對方記在心裡。
“怎麼了?”馬南·威爾遲疑了一會,開口問道:“計劃有變嗎?”
當初提出這個建議的就是葉炳文,怎麼現在他又反悔了呢?
怎麼說,是有更好的辦法嗎?
“我們現在已經收集到了3張照片,還差2張。”看了一眼馬南·威爾和邱東,葉炳文繼續解釋道:“她們三個人都擁有自保能力,現在需要保護的只有我們三個人。”
“我說的不需要分居指的是我們三個。”
看到兩人依然迷茫的眼神後,葉炳文將他的想法詳細的再解釋了一遍。
他們三個人如果只是正常的每人讓人偶保護一天的話,那麼它保護的覆蓋率太少,每個人冒的風險都太大。
當初定下的分居策略在和詭異聯手之前是正確的,既可以降低團滅的風險,也可以更快的拍完照片,但在雙方達成聯手之後就不合理了。
“所以我們可以住在一個房間,然後讓它守護在這裡。”
這一回兩人算是聽明白了,紛紛贊同了葉炳文的想法。
不過這又出現了一個新的問題,那就是如果他們都住在一個房間裡的話,萬一那些詭異看到房間裡有人偶存在就不進來了呢?
那豈不是一個照片都拍不到了?
“這個問題我想到過。”聽完兩人的疑問後,葉炳文將目光投向了邱東,輕聲問道:“而且邱東你不是已經拍到了一張照片了嗎?”
“嗯。”聞言,邱東點了點頭:“拍到了一張那個男屍的。”
這應該是一張絕版照片了,在談判過程中那些詭異堅決斷定拍照是攻擊行為,雖然沒有銷燬掉他們之前的照片,但想再次拍攝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就連那些詭異都害怕違約所帶來的後果,更別提他們這些普通人了。
這件事葉炳文也同樣知曉,鑑於邱東擁有一張照片的前提,房間的分配也要以他為核心。
“那這樣如何……”葉炳文提議道:“我們實行【二一分住】的計劃。”
“【二一分住】?”
又是甚麼從沒聽過的專業用語啊……
這回疑惑的不只是玩家們了,一旁的左瞳也扭過頭看向了正侃侃而談的葉炳文,他的提議有一種很強的既視感。
她大致能猜出對方是甚麼想法了,估計是讓兩個人住在一個房間,然後第三個人承擔風險去拍攝照片,而作為拍攝過照片的邱東自然是那一直都處於保護中的人選。
但這個狀況和她們三個也很像啊,梅爾維爾要去她的房間住而久遠寺梨沙獨自一人冒險。
唯一的區別在於她們都有自保能力。
“馬南·威爾你不是選擇第一晚讓人偶去保護你嗎?”
“是的。”
馬南·威爾是抱著能多安全一天是一天的心態下的這個決定,而且他也沒有反悔的打算。
“那麼第一晚你和邱東就住在一個房間,讓人偶同時保護你們兩個。”葉炳文語氣沉重的說的:“第一晚讓我去拍攝詭異的照片,拍到後我會立刻傳到群裡。”
“如果我能安全回來的話,第二晚出去拍攝照片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如果在第三天前拍攝到了足夠的靈異照片,那麼我們就不需要分開了,讓那個人偶一次性保護我們三個人。”
這番話說的邱東和馬南·威爾兩人相當感動,紛紛贊同了他的提議。
不過一旁傾聽著的左瞳忽然察覺到哪裡有些不對味,這個提議是不錯,肯定比之前那個分居的靠譜。
簡單分析一下就是,邱東作為唯一一個拍下詭異照片的人,得到了最多的優待,吃滿了三天的保護,堪稱是最大的贏家。
為甚麼葉炳文會提出這個建議呢……莫非他是想拉攏邱東?
等等。
在這個提議中,葉炳文和馬南·威爾所獲得的保護都是兩天,但葉炳文之前和冥嫁屋的那個男屍做了一筆交易,換取了一天的保護,如果他把這個保護用上的話,那他不也是能吃滿三天的保護期嗎?
好傢伙,這算盤打的是真好。
不愧是老玩家,頭腦轉動就是靈活,一下子就盤活了局面,還贏得了另外兩個人的好感。
這樣看來,唯一一個沒吃滿保護期的只有馬南·威爾,不過他似乎忘記了葉炳文和男屍的私下交易,一臉的死心塌地。
這算是……讓葉炳文奪回了一些話語權?
怎麼感覺玩家之間也開始分化陣營了呢?
左瞳對此感到有些頭疼,這些老玩家一個比一個精明,就連她這個“NPC”都差點都被矇在鼓裡。
這個葉炳文能用嘴炮而非拳頭贏得這麼多人的支援,確實是有些能耐的。
至於那個高數練習冊的事情,左瞳也表示理解,雖然給她帶來了很大的困擾,但也沒讓她損失甚麼。
如果葉炳文能把剩下的那半本送給她的話就更好了……要來貌似也沒甚麼用,拿去給小灰黛當玩具嗎?
呃,算了,感覺這樣會讓她生氣的。
想想也是……
哪有回家帶禮物給孩子帶一本高數練習冊回來的,要是灰黛不理她了怎麼辦?
那可不行,禮物的事情還是得慢慢來,實在找不到的話就在最後一天抓幾隻合適的詭異帶回去吧。
反正都最後一天了,還怕甚麼被世界意識發現,直接攤牌就完事了。
“好了,說完了嗎?”梅爾維爾揮了揮手機示意道:“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剛剛邀請我們去試一試裝置。”
“嗯,那我們現在就過去吧。”
葉炳文想說的都說完了,一切都符合他的預期,對於他的安排大家似乎都很滿意。
畢竟這個安排對大家都是有利的,沒人會拒絕這種好事。
除了某個弄不清楚情況把他當成了好人的黑大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