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籤嗎?”
聽到人頭蜈蚣的話後,紅衣新娘猶豫了,許久之後它終於開口說道:“籤。”
之所以猶豫,是因為它正在觀察契約書上是否有漏洞,這種事情必須要慎重對待
要是籤錯了就成賣身契了,那樣絕對不行。
幸好,面前的這份協議就是一份真正平等的條約,約束了締結方的任何敵對行為,紙面上不偏向任何一方,不是甚麼它擔心的不平等條約。
至於違背契約……
如果這只是一份普通的白紙的話,那麼它根本不會在意甚麼,該籤就直接籤,後面要是違約了大不了就揹負一些報應,慢慢還就完事了。
要知道它們幹了這行這麼久,欠的報應可不在少數,多背一點少背一點都無所謂,只要還在還就行。
真正讓它猶豫不決不敢隨意簽寫的原因是因為這張紙的上方有著一個高等存在的簽名,雖然只是一個隨便寫的名字,但意義非同小可。
這意味著這場協議有著一位“見證者”。
無需懷疑,違背這份協議的人或詭異都會遭到慘烈的報復,至於報復的來源——
【貪婪】
一道由紅色筆墨劃下的簽名,看似不起眼,但其背後可能的存在令紅衣新娘心驚膽戰,絲毫不敢大意。
它現在開始懷疑這些玩家有甚麼大背景,貌似它還真的惹不起,那不如就順著對方的意思簽了吧。
反正條約上規定了互不侵犯,後面就算外邊鬧翻天了也和它們沒關。
想到這,紅衣新娘一揮手,讓男屍從客房裡搬來了桌椅,照著它印象中的談判會場簡單的佈置了一下,雙方代表坐在桌前準備正式簽字。
與此同時,在一旁觀察著的葉炳文等人也走了過來,站在了梅爾維爾的身後等待著簽約完成。
“這份契約是雙層的,我們會保留原件,交給你們的是影印件。”梅爾維爾在簽下名字後,再次囑咐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們也期望獲得你們的幫助,我們會支付給你們對應的報酬。”
“不行……”
為首的紅衣新娘沉默了一會,回答道:“原則上不可以。”
“那我們可以多加一些報酬。”梅爾維爾補充道:“或許我可以贈送一些不平等條約給你們,這些你們應該用得上。”
“好,合作愉快……”
聞言,紅衣新娘扭頭和身後的兩個詭異對視了一眼,見大家沒甚麼異議後它也簽下了字。
有錢能使鬼敲門,既然沒有寫進協約裡,那它們就沒理由拒絕這種好事。
【參與本次遊戲的所有人類】
【冥嫁屋全體成員】
“合作愉快。”見紅衣新娘簽下了字後,梅爾維爾笑著說道:“好了,久遠寺,可以放它走了。”
“大家應該聽到腦海中的聲音了,現在的我們是朋友了,一定要避免互相傷害。”
聽到這句話後左瞳懵了,哪來的聲音,她怎麼沒聽到。
難道是有延遲,還是給她漏下了?
不對吧這……那我還受不受條約保護啊?
要是不受條約保護的話,那違約會不會被限制呢?
少女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但她又不敢去問,畢竟她這裡也藏著不少秘密,要是被梅爾維爾猜出來就不好玩了。
……
“朋友?”
束縛被解開後,人偶一臉鬱悶的走回了紅衣新娘那裡,它現在的心情可謂是相當複雜。
被人拍了一套戰敗CG存在手機裡,還說甚麼朋友……有本事你把手機裡的那些照片都刪了啊!
只希望這些人不要沒事閒的給它發到論壇裡,不然它就得連夜刪帖跑路了。
“可以合作……”紅衣新娘舉起手揮了揮,原本開著的大門又一次關嚴,但這次沒有人露出驚慌的神情,因為接下來是一場見不得人的交易。
如果交易順利的話,無論是玩家還是詭異都會獲得想要的好處,而唯一痛苦的只有以後的玩家。
因為梅爾維爾準備的是一份不平等條約……
“喏。”見門窗再次封閉後,梅爾維爾又從懷裡掏出了一份契約擺在了桌子上,這一舉動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契約】
“?”
左瞳疑惑了,這上面怎麼就一個條框啊?內容呢?
哦,上面還有個【貪婪】的簽名,這樣就行了?
從梅爾維爾透露的資訊可知,這個【貪婪】應該和自己同為災厄,難道這些條約只需要她們這種存在簽字就有效嗎?
不會吧!
那樣的話豈不是她的本體也可以這樣做?
還是說這是管理員的特權?
“……”
就在左瞳沉默的時候,梅爾維爾已經拿出筆在契約上書寫了起來,油筆在眾人的眼前一筆一筆的勾勒出了數條規則,從她的手速可以看出她對此已經非常熟練。
或許她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
【玩家與冥嫁屋員工交易契約】
【1:請冥嫁屋員工保持聯絡暢通,拒絕溝通的情況儘可能不要發生】
【2:玩家可以聯絡冥嫁屋員工併發布委託,但需要支付報酬,可以是任何東西——也可以是承諾,但必須在期限時間完成】
【3:交易規則由雙方擬定,冥嫁屋員工擁有拒絕權】
後面還有許多條細則,都是對前面條約的解釋,大體的內容已經定下來了。
紅衣新娘接過了契約,仔細的檢查了一遍後開口問道:“支付……報酬。”
它也學聰明瞭,在簽訂契約前先把報酬要下來,不然等簽完後再接過手的話,它就白白欠下了一次委託。
這是一次違背祖宗的交易,詭異與玩家竟然能走到一起甚至是交易結盟,放到外面真是想都不敢想。
聞言,梅爾維爾從個人終端中摸出來了一張帶著簽名的空白契約紙,將其遞給了紅衣新娘,對方接下後滿意的在交易契約上籤下了字。
“合作愉快。”
至於葉炳文等人早就被驚呆了,當他們看到梅爾維爾一件件的從個人終端中拿出靈異道具時,那種羨慕嫉妒的心情簡直無法忍耐。
她究竟哪來的那麼多東西,操作還這麼熟練,彷彿做了無數次一樣……
這個女人在馬車上究竟撒了多少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