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地上的人偶哆嗦了一下,能看出來,它確實被兩個女人的談話內容嚇到了。
不過也僅僅是嚇到,它還沒有屈服的打算。
那把散發著怪異的氣息的太刀對於它來說確實有一些威脅,但還沒到能讓一名詭異舉手投降的地步。
所謂的將它分成多份,即便分開了又能怎麼樣呢?
它又死不掉,頂多是被折磨一會,只要等到隊友發起進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優勢還在它這裡。
“真要動手嗎?”久遠寺梨沙接過了左瞳遞來的太刀,將其刀刃對著膝下的人偶的頸部躍躍欲試。
毫無疑問,只要她得到了其他人的准許,那麼這把刀就會落下來切斷人偶的脖頸。
不過梅爾維爾並不打算這樣做,她有更可靠的想法:“等一等,先把它的手機搜出來。”
“應該在它的身上,畢竟它還有一個群聊來著。”
人偶:“???”
這幫人怎麼知道它有手機和群聊的?
壞事了,要是這幾個人偽裝成它的身份去騙那幾個傻子,那豈不是出大事了!
不需要想,一個新人,兩個蠢貨,還有一個摸魚不看群聊的,沒了它這個核心,這幾個傢伙必然會被耍的團團轉。
但聊天群只是一個方面,更重要的是,它的手機裡有著絕對不能被外人看到的東西。
如果裡面的內容被其他人看到的話,那麼一切都完了,起碼得讓它把那些東西都刪掉才可以。
看到左瞳和梅爾維爾湊過來試圖要搜它的手機後,人偶試圖掙扎,但一切反抗都是徒勞的,它被牢牢按在了原地,任由兩人摸索。
“找不到,不在衣服裡。”
“全身都沒有。”
它的全身上下能藏東西的地方都被兩人檢查過了,甚麼也沒有,這個結果讓梅爾維爾大失所望。
明明它是有在聊天群裡的,鬱叢還給她轉發了一大堆訊息,這個人偶怎麼可能沒有手機呢?
難道被它藏在了其他地方?
想到這裡,梅爾維爾詢問起了久遠寺梨沙究竟是在哪裡找到的它,她打算去它原來所處的位置檢查一下。
“等一下,這個假人我好像見過。”一旁的左瞳忽然想起了甚麼,立刻拉住了梅爾維爾的衣角阻止了她的離開。
就在剛剛,她突然覺得面前的這個人偶和她在廢棄倉庫裡所見到的那些廢棄假人很像,之前屋裡太黑她沒看清,現在用手機的燈光照亮它後,更是越看越像。
“這裡……”左瞳緩緩湊到了人偶的面前,手指點在了它的胸口上。
她記得倉庫裡的那些假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胸口全部被開啟,裡面黑黢黢的一片,原本裝在裡面的裝填物全都被取了出來。
而現在,這個人偶的胸口則是完好的。
聯想到這一點,她的心中大致有了一個猜測,那些廢棄的人偶應該是面前這個詭異的備用身體,說不定它的真身就藏在這裡面。
“可以幫我把它的衣服扒下來嗎?”左瞳扭頭對著一臉疑惑的久遠寺梨沙問道:“撕下來也可以。”
她要找找有沒有可以開啟人偶胸口的辦法。
“等會?”見情況緊急,被按住四肢的人偶終於忍不住開口說話了:“你們脫我衣服做甚麼?”
“人偶要甚麼衣服?”
“乖乖躺好。”
它試圖反抗,但左瞳從懷中掏出了一大把鎮邪符,給它的身體挨個貼了一遍,導致它的反抗毫無作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面前的三個女人脫下它的衣服。
為甚麼要這樣?它只是個人偶啊!
不會吧……
難不成她們發現了它身體的秘密?
可它們是從何而知的?
“嗤拉——”
梅爾維爾用力拉拽了下人偶身上的衣服,隨著一聲紙張撕裂的聲音傳來,它身上的白色襯衫瞬間少了一個袖子,而梅爾維爾的手上多了一張斷裂的黃紙。
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紙做的衣服?”梅爾維爾藉著手機的燈光仔細的端詳起了手中的黃紙,手輕輕的搓了搓,質地粗糙,和剛剛摸起來的質感完全不同。
人偶沒有回答,它似乎已經擺爛了。
這是它作為詭異以來最丟人的日子,最重要的分身開局就弄丟了,而作為本體它已經很久沒有出動過了,難免會有些生疏,這才一不小心被這個女人擒住。
真的是倒了大黴。
面前的這三個人類個個都不簡單,堪稱它遇到過的最邪門的一屆玩家。
它想動手動不了,想跑時來不及,想反抗時反抗不了,堪稱一句話:折磨。
想到這裡,人偶不禁埋怨起了它的同事。
該死的,它的隊友究竟都在幹嘛?
它現在一個拖住了三個,已經盡力了,難道你們三個還抓不到另外兩個嗎?
對了,還有一個去其他場景摸魚的,可惡啊。
這時候要是進來一個不全殺了?
哪怕是讓那個新員工來呢……
嗯?
等等,一共進來了5個玩家,其中有3個男性,2個女性。
那踏馬為甚麼它這裡有3個女人?
人偶愣住了,它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如果不是其中的某個男人突然變成了女人的話,那麼答案就很明顯了。
它們之中出現了一個叛徒,而那個人是誰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畢竟在場的眾人中只有那個穿著嫁衣的少女看起來最突兀。
“在這裡。”
“就是這個。”
在人偶幽怨的目光中,梅爾維爾找到了它胸口的拉鍊,將其緩緩拉開後,一個微微發亮的手機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不過,看到歸看到,想將其拿出來並不容易。
這個手機被鑲嵌在了一攤黑色的汙泥之中,數不清的觸手紋路編制於其上,令人望而生畏。
久遠寺梨沙見狀拿出太刀,一點點的將手機與汙泥剝離,最後由梅爾維爾取出這個手機,徹底消滅了人偶心中僅存的僥倖。
不過這個畫面在左瞳心中有一種很強的既視感。
這很像是在給假人做手術啊。
離近了看是給它開胸,離遠了看的話就是在給人開膛破肚。
她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進了【冥嫁屋】的聊天群中,裡面的聊天內容一時間少了很多。
不過想想也是,畢竟現在還在活躍著的就剩下“托馬斯火車頭”和“白馬王子”了,時間還剩20多分鐘,如果不發生甚麼意外的話,這場鬼屋遊戲的勝負已經定出來了。
“你們後面打算怎麼做?”久遠寺梨沙望著拿起手機指指點點的兩人,不禁疑惑的問道:“是要把它們騙過來都砍死嗎?”
騙過來砍死……
一時間,左瞳真的去思考了這樣做的可行性,但怎麼看都有些做過了。
鬱水墨曾經說過,凡事皆有報應,一報還一報,這些詭異如果只是裝神弄鬼未曾傷人的話,直接殺死它們就不太好了。
畢竟怎麼看這些傢伙都沒有要殺人的意思。
想到這裡,左瞳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種可能性,如果她們真的動手殺死這些詭異的話,那麼她和這些玩家估計會被那個紅衣新娘困死在這裡,而那個鬼屋老闆也必然會偏心那些詭異。
最好的選擇,還是用這個傢伙做人質,讓遊戲提前結束。
現在來看,玩家們應該拍到了至少兩張照片,梅爾維爾拍到了人頭蜈蚣,而久遠寺梨沙拍到了人偶,無論剩下的三個玩家是否拍到了照片,他們這趟下來都是賺的,已經不需要在這裡多待下去了。
正當她打算在群聊裡發訊息時,才發現梅爾維爾比她更快。
【摺紙專業戶:@托馬斯火車頭,@白馬王子,二位,相信你們也不想看到這個人偶被我們殺死吧?】
【托馬斯火車頭:?】
【白馬王子:你沒事吧,瞎說甚麼胡話呢?】
【摺紙專業戶:照片.jpg】
【摺紙專業戶:我們來談判吧。】
左瞳點開了照片,上面正是久遠寺梨沙將太刀橫在人偶脖子上的畫面,配上人偶凌亂的衣服可謂是衝擊力十足,相信這些詭異看到這張照片後一定會被嚇一跳。
而事實也是如此,正準備尋找邱東的男屍撿出了兜裡的手機,看到這個照片後,手抖得差點把手機給丟了出去。
怎麼回事,“摺紙專業戶”那個傢伙怎麼連本體都被人按在地上了?
更糟糕的是它身上的衣服也都沒了,彷彿像是被做了很多事情,難道是觸發戰敗CG了嗎?
等等,現在該關心的不是這個,這些人類的意思是要以“摺紙專業戶”為人質和它們談判,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和它處境差不多的還有剛剛追上二樓的人頭蜈蚣,它的手機藏在了尾部的面具中,此刻也無心追逐兩名玩家,震驚的翻查著梅爾維爾發過來的照片。
那傢伙是怎麼回事?
你可是詭異啊,怎麼連個人類都打不贏?
人頭蜈蚣絲毫沒有懷疑照片的真實性,它知道紙人喜歡把手機藏在胸口裡,現在連手機都被人翻出來了,可以說現在是毫無抵抗之力任人宰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