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彷彿象牙雕琢而成的小手輕輕的捏住了左瞳的下巴,迫使她扭頭看向這隻手的主人:一名年齡比她略小的洋裝女孩。
左瞳能感覺到,她和自己相接觸的部分隱隱約約有些刺痛,彷彿有甚麼東西嘗試著從毛孔中進入自己的身體,只不過沒有成功。
同樣,安娜也沒有被她的體質影響,女孩的手指仍然白皙且骨節分明,絲毫沒有腐敗發黑的情況出現。
見自己唯一能傷害到對方的能力失效,左瞳震驚的瞪大了雙眼,小嘴微張但遲遲沒有說話。
不出所料,對方早就知道了她的能力,根本不怕她的。
但是,同類……是甚麼意思?
“嘛,真是有趣。”看到左瞳一臉悵然若失的有趣反應,安娜的心裡癢癢的,恨不得把眼前這名懵懂的少女直接拐到她的臥室中去。
只可惜,對方的身份並不允許她這麼做。
好不容易遇到了合適的獵物,沒想到居然是同類啊……
安娜拿開了捏著左瞳的手,垂眸望了一眼,視線略微凝滯,她原本白嫩的手掌上逸散出些許灰霧,指尖微微發黑,過了數秒才恢復正常。
還是個在未來會極其恐怖的同類,也不知道會有多少人遭殃……
伸手摸了摸自己修剪的整齊圓潤的指甲,見沒有發生甚麼異常後,安娜才徹底放下心來,要是指甲出了問題,那就麻煩了。
這幾天的晚上會少很多樂趣……不,也有可能會多很多的樂趣。
相比她的從容,左瞳這邊就有些心亂了,
“同類?”思前想後,她終於還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向安娜提出了自己的疑問:“為甚麼這麼說,你我之間有甚麼是相似的嗎?”
左瞳已經知道自己已經並非人類了,但她並不能確定自己究竟是甚麼。
然而安娜卻一句話道出兩人是“同類”,這讓她升起了極大的好奇心,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
“想知道嗎?那就跟我來吧。”似乎等這句話很久了,聞言安娜立刻握住了她的手,將左瞳從座位上拉了起來。
“等一下,這個……”
忽然想起了【隨心餐】的規則,左瞳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桌子上擺著的鹹魚,不知道是否要跟著安娜離開這裡。
如果這些食物沒有全部吃完的話,可是會遭到安娜的懲罰的,這是【規則】,左瞳並不知道對方會不會被這條規則限制。
“【隨心餐】啊。”得知左瞳擔心的是甚麼後,安娜毫不在意的說道:“那個東西無所謂的,規則是我定的,想不想執行懲罰也是看我的心情。”
“所以,瑪麗,你把這個也一起吃了吧。”
“?”坐在一旁對著餐盤中的黑絲愁眉苦臉的瑪麗一聽到這句話,整個人瞬間麻了,恨不得立刻滾回浴缸裡不出來。
她來這個晚宴是來看人類遭殃的,為甚麼到現在遭殃的只有她啊!
好不容易頂著風險才擺平了【戀】的食物,怎麼現在又多了一個……鹹魚?
好吧,吃就完事了。
等一會,等到第二輪,第二輪就是我們的回合了。
“是,小姐。”瑪麗老老實實的走來,將左瞳餐盤中的鹹魚一把抓起,一口咬在了嘴裡開始咀嚼起來,僅僅數秒的時間裡便將整條鹹魚全部吃掉。
甚至連骨頭都沒有吐出來。
整個過程她面無表情,彷彿已經習慣了。
“小姐讓我多吃點,一定是她關心我。”
“看來小姐心裡有我。”
她的碎碎念沒有引起安娜的注意,掃了一圈對著面前食物躊躇不前的眾人後,她抓著左瞳的手便離開了餐廳,帶著她一路直接來到了三樓。
和二樓不同,三樓的空間只有二樓的一半不到,在東西兩側各有一間大型房間,而安娜帶著左瞳前往的正是位於東側的房間。
也就是安娜的臥室。
“吱——”
走進房間後,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張紫黑色的大床,上面雕刻著精美的薔薇花紋,在床的四角豎立著四根圓滑的尖角床柱,如同黑夜般的輕紗帷幔於上方鋪下,層層的紗布讓裡面的事物若隱若現,左瞳第一時間便被這股神秘感吸引到了。
好羨慕。
她也想要這樣的床,睡眠質量一定會特別的好。
“咔嚓!”
忽然,身後傳來了一聲脆響,左瞳連忙回過頭去,與反手鎖上了房門的安娜對上了視線。
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安娜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讓左瞳隱隱有些發慌,立刻扭過了頭不去看她。
但當左瞳再次望過去的時候,安娜的眼神重新恢復了清澈,剛剛讓她渾身發毛的視線似乎只是錯覺。
“可愛的同類,你的反應真的很有趣。”看到左瞳疑神疑鬼的反應,安娜有些忍俊不禁。
自己把自己放到獵物的位置上,這很難不讓獵人多想啊……甚至是額外多做些甚麼。
當然,現在提那些事情為時過早。
對於“同類”來說,那種事只能是自願的,強迫和誘騙或許能一時得逞,但在未來必然會遭到極其可怕的報復。
更何況現在這位同類還沒調整好自己的身體,搞得自己整個身體都是那些東西,就算她有那個賊心,也沒有賊膽啊。
“好了,你無需緊張。”安娜拉開帷幔坐在了床上,並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左瞳也坐上來。
“安娜小姐,你所提到的同類指的是甚麼?”坐到安娜的身旁後,左瞳也重新整理了一遍心情,認真的說道:“我們究竟是人還是詭異?”
直到現在她也沒有感受到安娜對自己的惡意,這讓左瞳的心中升起了和安娜打好關係的想法,當然這是出於利益考慮的。
對方似乎對她的身份有所瞭解,這對於一無所知的她來說非常重要,尤其是當她看到安娜對灰霧的精巧掌控後,心中也有了向對方學習的打算。
“你我並非人類,也並非詭異,而是更加複雜的存在。”
安娜不知從何處拿來了一臺膝上型電腦放在了大腿上,指尖游出一絲灰霧順著斷口進入了其中,緊接著螢幕便亮了起來。
“如果非要給我們一個具體的劃分的話,我們的存在形式更類似於……”
“災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