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島,戴上手套。”
“啊?”霧島雨有些驚訝,但馬上反應了過來,立刻戴上了左瞳昨天送給她的手套。
隨後,左瞳便將她一直戴著的白色口罩摘了下來,輕輕的放在了她的手心裡,並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這是……我明白了!”接過口罩的霧島雨立刻明白了左瞳的意思,感激的對她點了點頭。
“好了,我們出發吧。”左瞳從白大褂的口袋中又取出了一個口罩,叫上了希芙拉準備離開房間。
就在兩人走到門口時,房門再一次被敲響了。
應該是沙弗林帶著早餐回來了。
希芙拉走到貓眼前看了一眼,隨後解開了門鎖。
“這份是今天唯一的早餐,昆提先生。”推開門後,沙弗林端出了一盤噴香的肉沫咖哩飯,笑眯眯的說道:“在得知今天早上只有一人用餐後,印安的廚師特意選用了最好的食材,做出了他最為滿意的,同時也是獨一無二的早餐。”
“恭喜你,昆提先生,您是今天最為幸運的客人。”
聽到這,昆提顧不得手傷連忙起身跑到了門口,從沙弗林的口中接過了這盤咖哩飯,心跳開始瘋狂加速。
最好的食材,最滿意的早餐?
聽到這句話的他開始慶幸自己選擇要了這份早餐,按沙弗林的意思這份咖哩飯可能是獨一無二的,就算其他人想吃也沒得辦法。
這就叫苦盡甘來啊!
怪不得我昨天那麼倒黴,原來運氣都跑到今天去了。
“真是太棒了!”
昆提細細的聞了聞手中美食的香氣,整個人都無比陶醉,興沖沖的抱著熱乎的咖哩飯蹲在了牆角,自顧自的抓起飯菜塞到了嘴裡,沾上了一嘴油腥。
“嗯?”左瞳微微蹙眉,她剛剛用灰白視界掃過了一遍,面前的咖哩飯確實沒甚麼問題,只不過沙弗林的用詞讓她有了一種怪異的猜想。
食材獨一無二?
算了,沙弗林說話就喜歡神神叨叨的,既然飯菜沒問題那就讓昆提吃去吧。
“你們這是要出去嗎?”交付了早餐後,沙弗林疑惑的看向了兩人,提醒道:“不等到晚上了嗎?”
“我們是去其他房間看一看,很快就會回來。”希芙拉早就知道他要問這個問題,已經在心中準備好了回答。
對此,沙弗林也沒有多說甚麼,早上要去哪裡都是她們的自由,作為這棟別墅的管家的他同樣有事要做。
“真是一輪有趣的遊戲,令人大開眼界。”
故事的發展是曲折的,或許今晚的結局會稍有不同,不過這似乎也是安娜小姐期望已久的事情。
想想也是,千篇一律的結局總會讓人感到乏味,適當的挫折方能讓人品嚐到勝利的滋味。
在灰霧中,沙弗林踏上了前往三樓的樓梯,身影逐漸消失。
……
“咚咚!”
兩人來到了5號房間的門前,希芙拉伸手重重的敲著房間的門,但她足足敲了半分鐘也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果然,出事了。
“不知道里面現在是甚麼情況啊。”希芙拉蹙著眉頭說道:“我們應該是打不開這個門了,不過裡面的場景……嗯,不想了。”
如果殺死肯迪的詭異和殺死芭多的那個是同一只的話,裡面的慘狀自然不必多說,還不如不看了。
“左瞳,我們過去……”她轉過身來,整個人都愣住了,不知何時面前少女左眼的瞳仁化為了猩紅的渦旋,簇擁著那漆黑的瞳孔望向了她,心裡不由得咯噔一聲。
“你的眼睛?”希芙拉驚呼了一聲,連忙後退了幾步,靠在了門上:“你的左眼怎麼變成紅色的了?”
真有耐心啊,居然還在裝。
左瞳看著她賣力的表演,心中毫無波瀾。
猩紅之瞳可不會騙人,我可是親眼看著你走進灰霧裡結果身上一點黑色物質也沒沾上的,就算是我想替你解釋都沒法解釋了。
她感受著四周灰霧裡源源不斷湧來的黑色物質,身體機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最佳狀態,現在的她和成年女性對拼體力也不一定會輸。
就這樣上吧。
她撤銷了猩紅之瞳快步向希芙拉逼近,絲毫不顧忌對方驚慌的眼神,將手探向了對方鼓起的胸口。
“咔!”
就在左瞳的手即將觸碰到希芙拉的一刻,她的手腕忽然被對方牢牢的鎖住,甚至快到根本看不清動作,隨之而來的恐怖巨力直接捏碎了左瞳的腕骨,輕輕一撅便將她的手摺成了讓人看到便頭皮發麻的可怕角度。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希芙拉的聲音變得無比冰冷,身體的膚色也迅速的蒼白起來,與之對應的是她那鮮豔似血的雙唇和那妖異的猩紅雙眸:“哼,不管你是怎麼看出來的……總之你辜負了她的信任,現在的希芙拉對你很失望。”
“真狠心啊,居然會對朋友出手,難怪她會叫我提防你。”
左瞳瞪了她一眼,絲毫不相信這個“希芙拉”的鬼話。
詭異說的話從來都是真假摻半的,聽一聽就可以了,當真的話肯定會被玩到死的。
要知道4號房間中的詭異是一個浴缸。
如果房間主人還活著的話,那麼詭異在白天是無法隨意行動的,現在站在她面前的必然是已經得到了解放的詭異,至於希芙拉……
那就得問問這個傢伙了。
右手被抓住的左瞳果斷的伸出了左手,試圖觸碰到希芙拉裸露在外的脖頸,但這一次的詭異已經做好了防備,出手速度甚至比她更快。
“嘭!”
熟悉的情況又一次發生了,左瞳以同樣的姿勢被“希芙拉”抬起腳狠狠的踢飛了出去,撞到牆上後重重的摔了下來。
“奇怪。”望著毫髮無傷從地上爬起來的左瞳,“希芙拉”原本高傲的目光逐漸收斂了起來,話語中也帶上了一些狐疑:“這樣的攻擊……嗯?”
她的瞳孔驟縮,心中提起了警惕。
不對勁!
眼前少女那被捏碎的手腕周圍忽然浮現出了一團黑色的怪異物質,僅僅數秒過後便恢復如初,這恐怖的自愈能力令人咂舌。
與之對應的,走廊的灰霧又稀疏了幾分,但“希芙拉”的注意力並不在這上面,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自然是被她忽略掉了,現在的她將精力全部放在了左瞳身上,絲毫不敢大意。
【鏡】那個傢伙應該就是被她殺死的,從她一直試圖觸控自己裸露在外的面板就能看出來,這個女孩的能力發動應該有著距離的限制。
總之,不能被她碰到。
眼前的情況已經出乎了“希芙拉”的預料,這讓她隱隱約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種能威脅到她安全的人絕對不能留著,此刻她殺心漸起。
“你這傢伙……應該不是人類吧。”
“我認為我是,那我便是。”左瞳甩了甩已經徹底恢復的手腕,死死的盯著“希芙拉”的眼睛,開口說道:“說出你真正的名字吧,對於你這種佔據著她身體的傢伙,我是絕對不會用希芙拉這個名字來稱呼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