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5冷不丁的開溜,屬於是情理之外,也是意料之外。就算羅利對他不著調的性格相當瞭解,也差點被這一下騷斷了腿。
你放著本來可以偷襲一刀噶我腰子的機會不用,出來放完狠話之後就轉身跑了?
我到底該說你是講武德還是腦子有泡呢……
腦子一蒙,一時之間自然是顧不上安潔莉娜的想法,羅利果斷緊跟鯊鯊追了上去,將還在消化這幫僱傭兵炸裂操作的安潔莉娜和女士貓貓丟在了原地。
然而往前追著跑出去沒多遠,忽然覺得好像身邊的氣氛不太尋常,羅利側目一看,這才發現自己斜上方還有一隻白熊也在和他並行。
……而且雅佳娜看著可是要輕鬆的多,她根本就不需要跑,就在那裡自然而然地跟著他飛,甚是寫意。
‘話說你好像掉線了很久誒刀姐姐,之前聊天那麼久你好像完全沒露頭啊!’
羅利在心中閃過一句吐槽,但追擊動作不曾放鬆,他胳膊一揮,女教皇抻成一根鉤爪死死掛住前方路口的燈杆,羅利借單手一扯,著慣性拐出一個加速過彎,另一隻空出來的手拍了拍伸到他臉邊上的刀鞘:
“你之前怎麼沒直接打他?”
按照刻板印象,刀姐這種人狠話不多的,早在485那邊沒逼數顯擺的時候就該一刀過去了吧?
雅佳娜無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濃濃的蕭瑟:
“我輸出太高,一動手,他就死了……”
“草。”
玩全時空領域玩的。
“他玩家也不怕死啊?”
“看你沒認真,我怕你另有打算。”
說著,白熊小姐眉眼一凜,單手扶刀,出鞘半截,一陣明顯的熱感伴隨著利刃出鞘聲傳來。
“所以你要砍他嗎?可以我就砍。”
怎麼感覺你好像很期待的樣子?
羅利望著前面那欠揍的漫畫小人,又感受一下頭頂小白熊的躍躍欲試。
嗯……
“也不是不行。”
485,既然你與哥們我割袍斷義,那現在我關門放紅刀姐,應該不算過分吧?
“既然這樣……”
雅佳娜一副“蓄力中”的語氣。
然而……
“那我還是沒辦法。”
羅利跑得一個踉蹌:這女人剛剛是不是皮了一下?
看他反應這麼大,雅佳娜愣了愣,又解釋道:
“這個狀態似乎不能離你太遠,他不過來的話,我夠不到。”
“你那招非常炫酷的烈焰刀氣不行嗎?不是連月亮都能劈嗎?”
“那是在夢裡吧!”
雅佳娜哭笑不得得反懟一句,搖頭道:
“太遠了,準頭很差……先拉近距離,我會把握時機出手的。”
這倒也是……
羅利望了望前方因為早一步開潤而已經拉開相當程度距離的485,脾氣也是上來了,開始鉚足了勁加速。
呵,雖然【暴走羅利】這個稱號早就光榮退休,但跑得快依然是我羅利的一大絕活啊!
加速!!
好羅利,當真不是說大話,只見疾步飛奔間,明明是在地上跑的那個,全力以赴的他居然反超了兩個天上飛的,到了追擊最前線——
可是,到了這一步羅利才發現,也不知怎麼回事,485的移速明顯不正常。
不,不應該說“移速”。
自從不知哪個時刻開始,遠處的人影在他視野中的大小就開始莫名的沒了變化。
按照正常的物理法則,他們之間的距離要麼隨著追及逐漸縮短,讓遠處的背影慢慢放大,要麼就反過來,漸漸縮成一個小點——
但這兩種情況都沒有發生。
485的背影就好像一張世界的貼圖,在地平線與天際的交匯處詭異的靜止著。
他成了一副不遵守透視原理的畫。
羅利加速猛衝,小小的人像依然大小如一的貼在天際,一切都沒有移動……
不,有東西在動。
四周的一切都向後遠去,如同腳下的道路承載著他狂飆著衝刺,一架巨大的吊鐘在眼前越放越大,幾乎是瞬間就從一個點成為了頂天立地的黑幕,在相對的極高速中呼嘯著傾軋滿整個視野——
世界是黑色了。
“!”
鐘錶的指標,指向午夜零時。
然後,紅色的光澆滿了大地。
羅利抬起頭,在漆黑的穹頂當中,正掛著一輪血色的月亮——
「咔咔咔咔……」
『』
【血月之夜在許多記載中都是不幸的開端,而這份厄運,現在正透過窗戶,打在我們身上】
【尊貴的客人,歡迎您來到——】
【第五層血月長廊】
——————
第五層,時序五,也就是這趟古堡之旅的最後一層。
雖然似乎疑似還有隱藏的第六層,但從劇團目前種種後繼無力的省經費操作看,那地方就算存在,多半也只是個決戰現場了,沒必要拿出來單算。
總之,經過了豐富多彩因而漫長的前行,他們似乎終於確實地抵達了這場馬拉松的最後一段賽程。
終點已經近在眼前了……
但是現在就有一個問題:
“為甚麼會在劇目演一半的情況下突然進下一層?之前有過這種情況?”
於頡感覺不對。
“嘖……確實很奇怪,我們根本沒有離開過劇目,卻顯示走到了下一個區域。”
德克薩斯若有所思。
難道說,這部劇還給分成上下兩場了?
為甚麼要這麼安排啊……
“可能是因為,報幕人規則上說過的某一條吧。”
零食還記得許多細節,所以她能夠想起規則中還有某些沒有發生過對應事件的點:
“「從時序五開始,演出不僅侷限於舞臺上」,已知資訊中,可能與這個現象有關的好像只有這麼一條。”
“總覺得你們把事情想複雜了……”
可頌抱著頭無所謂道:“先是第三層最後演員整個沒了,又是各種敷衍的省經費操作,有沒有一種可能,劇團單純是經費不足又死要面子,現在乾脆靠分割商法湊總場數來了?”
“……”
零食無奈地承認了一件事:“我發現居然不是沒可能……看來在這件事情上糾結劇團的想法沒甚麼意義,相比較而言,我們之前合力沒打過的那個老闆才是真正值得在意的‘異常’……”
拉普蘭德從德克薩斯胸口飄出來:“那傢伙確實很強!”
“既然你知道這個老闆難搞,還不快來幫我們一起找啊!”
剛把上半身從某個床底抽出來的圈兒沒好氣道:“這裡明顯有很多適合變小了的你去找的邊邊角角吧!”
“哈哈,略~”
對於圈兒的要求,拉普蘭德居然做了個鬼臉。
“航空史密斯”一瞬間回到她的跑道上消失。
“唉……”
德克薩斯嘆了口氣:“我也來幫忙吧。”
雖然她理論上可以命令拉普蘭德做任何事情,但是找東西這種靈活性很高的操作,拉普蘭德自己抗拒起來,德克薩斯怎麼下達命令都阻止不了她花式摸魚的。
顯然,拉普蘭德並不喜歡被人使喚去找她見都沒見過的東西。
“啊啊啊啊啊所以你們說的那甚麼箭到底在哪裡啊!”
另一邊華法琳已經抓狂地大喊大叫起來。
沒錯,在被老闆擊敗並確定了己方必須要擊敗老闆解救羅利以後,她們一行人迅速的鎖定了接下來的第一目標:
蟲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