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吹不黑想《全時空領域》這遊戲的運作模式確實做到了一定程度上的雙贏，沒有誰因此吃虧。
所以鯊鯊真沒覺得這有甚麼不好，她和守秘貓也相處的很不錯，甚至於某隻貓貓還向她說出過：
【感覺你好像很能理解我們的理念！講真的小鯊魚，你在系統判定中的標準既符合培養物件的條件，也被認為是可能成為我們同伴的人，有沒有興趣來破限網路工作呀？】
而對於這件事，鯊鯊的回答是“我還是更喜歡桌遊店”。
某隻貓對此裝作一副無所謂，隨你心意都好的樣子，但實際上自從這段對話後，鯊鯊再進一步追問破限網路的內幕情況時，貓就啥都不說了=_=
顯然，守秘貓也不是啥都敢說、對誰都說的。
至少關於玩家到底給他們賺到了甚麼形式的收益，以及這些收益透過甚麼途徑轉化成資源回流到遊戲中的過程，以及各種涉及具體技術細節的企業機密，她就半個字都不曾提起。
但現在這些東西，已經足夠讓鯊鯊理解很多“系統”看似迷惑的操作了：
比如說，在任務中遭遇某些“本地神明”時就會隨機掉線，以及任務難度明顯變得異常的時候，不會派出任何增援和幫助。
是因為它沒那個實力嗎？
不，它只是沒有那麼做的理由罷了。
說白了，破限網路不是正義的夥伴，更不是救世主，也不存在一個名叫虛無或者深淵之類的東西作為它必須對抗的異常……
它們只是個比較中立的傭兵平臺兼情報販子罷了，它沒有理由更沒有義務，保證每一個玩家的任務成功。
只要你別死在外面，害的他們背上良心與道德的譴責，並且必須順便花費上一點精力去隱藏掉這個他們的負面新聞的話，單個任務是贏了還是輸了，和他一個系統有啥關係呢？
反而是如果為了個別玩家惹上了某些地頭蛇，造成之後往這個世界來的任務全都受影響，明顯才對系統更加不利吧……
而也正是因為比任何人都清楚支撐《全時空領域》這款遊戲執行的“經濟基礎”，所以鯊鯊才會感覺485現在描述的這個情況實在是非常詭異。
就，只要理解了破限網路的這套盈利模式就應該明白，《全時空領域》這遊戲從根本上就缺乏對“玩家vs玩家”的遊玩模式大方的理由。
因為單純的玩家打玩家無法創造任何價值。至少破限網路現在還沒有把它變現的渠道和手段，PVP中投入的獎勵就相當於是公司白髮給玩家的，對他們自己沒有創收不說，甚至對讓玩家變強也不是很有幫助……
畢竟這些奇葩玩家之間互相針對用的戰法，拿去別的世界裡針對正常人八成是礙不著邊的。
所以這遊戲的絕大多數PVP玩法，本質都是為了向玩家證明“我是個遊戲”做出來裝樣子的，重在參與，純屬調劑。
為了這種中看不中用的模組割出那些在單個玩家看來只是蚊子腿，但聚少成多下來，其實相當可觀的資源，已經讓破限網路的許多高層感到肉疼了；
他們時不時就得想辦法設計一些“不需要公司實際消耗資源，但會有玩家願意買單”的點子，嘗試回收玩家手裡的一部分時空幣，以免過多資金積累在玩家那邊，增加他們實際脆弱的市場週轉不過來的風險。
現在你說他們會給485發那種能夠強行拐走角色的規格外道具，就是為了鼓勵他和羅利內鬥？
反正鯊鯊是不信的。
說實話她和羅利的第一反應一樣，也是“劇作家是不是又在搞事情了”。
但是，485後面給出的兩個依據又確實很有說服力啊……
所以，鯊鯊現在，是真的搞不懂485和起司是甚麼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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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現在完全能確定，如果485說的都是真的，那這就毫無疑問是不容忽視的異常現象。
遊戲公司那邊沒準正在摸索甚麼新的盈利手段，甚至是已經摸索出了新型業務方向，進入了落實階段……
又或者，他們已經為甚麼不為人知的目的行動起來了。
鯊鯊猜不出他們的動機，也不打算猜——
去找律師和大和尚聊聊吧，就在這個副本結束之後。
名為鯊魚的玩家做下了決定。
…………
和鯊鯊不同，在485拿出能說服他的依據之後，羅利就不再覺得485的描述有甚麼問題了。
這並不只是因為他不知道鯊鯊知道的許多關鍵情報，更重要的是，在明確了系統是在實名針對他之後，羅利對眼下的情況產生了某種令微妙的既視感。
事實上，唯獨在眼下這個“異常”情況上，羅利恰好知道一點連鯊鯊也不知道的關鍵情報。
除了眼前這次以外，可能是《全時空領域》目前唯一一次在玩家內鬥上下血本的事件，恰好讓他羅某人撞上了。
而且那個“血本”變成的獎勵，現在就在他手裡。
當初在原神世界，遇到的那個不知姓名的假面騎士千騎。
那個人利用自己在現實中的財力和人脈，收買普通玩家加入自己的遊戲內勢力，構造了相當強大的公會派系，以及滯留在副本里不走攀科技樹甚麼的……
雖然不清楚這些行為具體是怎麼觸到了破限網路的黴頭，但顯然，官方不認為某成功人士的這一套操作是正常遊戲的範疇。
遊戲官方利落果斷的對其採取了重拳出擊，直接不提他的玩家身份，把他當作BOSS處理，不斷透過任務派出玩家對其實施剿滅。
而最終打爆了那貨的羅利已經靠著那次的獎勵搓出了一個紫件和四五個藍件開了一個新的商店又把全隊的裝備升級了一次之後甚至都還沒消化完那次的獎勵……
所以，羅利現在的心情相當複雜：
他可是知道那個老千是甚麼尿性，結果現在這破遊戲居然給了他羅利和那貨相似的待遇……
485那兩米多長的獎勵單在他腦海裡浮現出來。
……好吧，比老千還猛的待遇。
不是，我哪裡惹你們了嗎？
羅利想不通。
而讓他更加想不通的，是另一件事。
羅利抬頭，看向嘻嘻笑著的485：“所以你鐵了心要跳反是吧？”
485洋溢著燦爛的笑容，一步一步踱著向後，聲音中帶著一絲絲難掩的興奮：
“那是當然……打贏了你，我就能把空弦抱回家！”
輕輕摘下頭頂的帽子，手腕繞著花圈搭在胸前，嘻嘻笑著的人矯作的深鞠一躬。
“勞煩你，死上一死了——”
身體摺疊出一個尖銳的角度，麥田的妖精直視著他的眼睛，緩緩融化在牆壁的影中。
……絕了。
說實話，如果系統連強行抓人道具的都拿出來了，485的跳反在羅利看來就完全是合情合理，可以理解的。
他甚至還專門跑回來說一聲怕大夥擔心他，真已經算是做的沒甚麼毛病了，用生化模式來舉例子也非常有說服力，和於頡之前那個莫名其妙的搗亂根本不是一個事兒。
所以羅利完全不怪他。
不過吧……
“好吧，你的意思我理解了。不過，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情？”
羅利眯了眯眼睛，對著空無一物的牆面，嘴角揚起輕微的弧度：
“你不會真的以為，你能打得過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