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食摔落在地。
從四五層左右的地方直接摔下來,普通人不死也半殘,但她好歹是個“遊戲角色”,雖然作為法師沒怎麼加點身體機能,倒也不至於就這麼摔死。
可是,為甚麼她還「活著」?
零食有些不能理解——為甚麼經歷過一次時間刪除以後,自己沒有被老闆幹掉?
不,剛才事發突然沒來得及細確認……
零食艱難的抬起頭;場上除了唯一站著的勝者以外,剩下的所有人都倒在地上。
但是看不出致命的傷口——甚至,零食能看到近處的人微微起伏的胸口。
怎麼可能,居然全都是這樣?!
面對他們突如其來的爆破和圍剿,迪亞波羅乾脆利落地完成了反殺,把她們打了個團滅……
但卻沒有真正打死任何一個?
這、這不對吧?這老闆……
無論零食如何不解,現實的確如此,老闆對他們所有人都沒下死手……
在此基礎上零食儘可能的去尋找其他有價值的資訊:
‘技能在冷卻……法術基盤內儲存的「賽博火球」,可用次數減少了2次……’
除此之外,手臂和腹部有遭鈍器打擊的痛感,右腿有強震動造成的麻木。
許多資訊似乎在向她表明,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自己已經進行了一段戰鬥,而她對此毫無察覺。
“這不對……緋紅之王的時刪,不該是這樣的。”
區別很明顯。
不止是之前就已經意識到的“能選擇某人在時間刪除中造成傷害”。
在被紅王刪除的時間裡,其他人雖然是在動的,但也僅僅只是在動而已——基於受到影響前最後的念頭,機械性的進行10餘秒行動。
不應該存在有意識的選擇,也沒有應變能力可言。
如果是經歷了那樣的時刪,她絕不可能在時刪中完成了釋放技能、施法,乃至於肉搏這樣一系列複雜的行動。
畢竟,在進入時刪的那一刻她,根本沒來得及有這些想法。
現在這樣子,簡直就像……
‘只有結果,留下的只有結果。’
如同是她真的完完整整經歷了一場戰鬥,卻唯獨只有結果被留了下來!
不!不只是她,零食明白了,剛剛混亂的戰鬥中,在迪亞波羅的時間刪除後倒下的每一個人恐怕都遭遇了相同的經歷!
明明身體在傳達著「你已經戰鬥過了」這個事實,當事人卻完全沒有任何印象,留在眼前的只有「你敗了」這個結果……
真正的時間刪除。
在戰鬥開始的一瞬間直接快進到了結束,戰鬥進行了多久、怎麼打的、對方使用了甚麼招式、雙方說了甚麼……這一切的過程全部一概不知,。
眨眼間你躺在了地上,作為親身經歷者只能看到一個結果!
這是甚麼鬼能力?
簡直毫無觀賞性,上一秒開打,下一秒告訴你打完了,打了啥不知道?
在舞臺上出演這種設定,真的不會被觀眾罵嗎?
“唔……”
站不起來。
零食能感覺到自己渾身上下都在以撕裂感響應自己試圖起身的命令。
雖然也有墜落下來的二次傷害的部分,但是受傷的大頭毋庸置疑是在那被“跳過”的戰鬥中發生的。
雖然老闆沒下死手,但是他的留手似乎也僅此而已。
零食不知道那「過程」裡究竟發生了甚麼,此時此刻,連起身力氣都沒有的她只能竭盡全力抬頭,用微弱但清晰的聲音顫顫巍巍的發問:
“你……到底是誰?”
模糊視線中正在遠去的腳後跟停下了動作。
正要離去的男人沒有轉身,低沉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
“多餘的問題——你難道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嗎?”
零食瞪大眼睛,所以說,羅利哥果然……
“那、那你為甚麼……”
“你好像搞錯了甚麼?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只是看在那傢伙的面子上放你們一馬而已……沒有下一次了,所以不要再來妨礙我,明白嗎?”
“……”
零食已經沒有力氣回應這份傲慢的忠告。
而那個男人也沒有打算等她回答——在漸漸模糊的意識中,零食聽見腳步聲不斷遠去。
“離開吧,你們不是我的『試煉』,如果在接近的話,這個劇本中的那些「親衛隊」就會和原本一樣行動起來,不要自找麻煩。”
聲音漸漸遠去,直至消失……
……
……
兩個小時後。
“……你們還沒醒?”
醒了三分鐘沒聽見動靜的零食忍不住開口。
“不想動。”於頡回應道,“那傢伙下手太狠了,我特麼現在渾身痛。”
你一個球說渾身痛也太抽象了吧!
零食忍不住想吐槽,但是她還記得現在有更加要緊的話題:
“那說點啥啊!”
“說啥啊?”
可頌忍不住加入話題:“咱們十二個人,處心積慮做戰鬥計劃圍毆一個人,沒打過,還被反過來放了一馬……就算是我都覺得好丟人啊……”
“誰要你說這個啦!”
零食被說的有點惱羞成怒。
“我說甚麼來著就是老羅,沒錯吧?”
於頡賣弄著他的先見之明
“……事到如今也沒有其他解釋了。”
零食無奈道。
桌遊店的成員都知道羅利靠【緋紅通話】這技能可以和一個老闆聊天,而剛才跟他們打的這個老闆反過來拿出了兩個羅利的技能……
您擱這兒【羅利通話】是吧!
“哼哼,還是老子聰明!”
於頡又沾沾自喜起來:“我早就想到了,這肯定是羅利被選中演了託比歐,連攜召喚老闆本色出演,不過這個老闆的時間刪除……”
“額……”
圈兒出聲打斷了他的炫耀:“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個不一定是……”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都到了這時候,圈兒你還有甚麼好嘴硬的,我知道你之前猜錯了很不甘心,但是難道現在你還能找到別的解釋不成?”
“……”
圈兒有些頭疼——她還真沒想到怎麼解釋。
但是這不對啊!
“對吧!”
於頡繼續補刀:“沒我聰明不丟人哈,圈圈,聽叔一句勸,彆嘴硬了,那個肯定是羅利,不會錯的。”
“……”
圈兒抬手向於頡聲音傳來的方向豎了箇中指——不過倒在地上朝著另一個方向的老人頭沒看到。
看到了也沒用。他內衛套裝剛剛被手撕了,沒法還禮。
圈兒是不想在這裡跟這個蠢腦袋多嗶嗶了。
反正她知道那個不可能是羅利就行。
……雖然她怎麼也想不通到底是甚麼情況。要在這裡直說羅利的真實身份是傀影所以不可能是老闆嗎?
但說實話,剛才這迪亞波羅那番表現搞的她都有點不自信了。
“所以……”
在她的邊上,和她同時醒來的小偶像這時候也參與起話題,:剛剛那個人真的是你們的隊長?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啊……他真的好強……”
雖然很早就和圈兒一起挺屍了,但是不妨礙空醒來後看著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的隊友發出這個感慨。
“這有甚麼好說的。”
華法琳忽然開口。
明明受傷最嚴重,作為血魔她卻第一個徹底恢復狀態,整個人從向後對摺態猛地開啟,甚至借勢跳起,靈巧落地:
“之前我們有人入戲的時候,羅利他不顧風險幫了我們很多次,現在輪到我們救他了!出發!”
當然,出發之前——
作為全場唯一一個醫療幹員,她得先把大夥兒奶到至少能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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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我也沒想到它會單獨只先封印了最先碰到的外面一層啊!”
“不打緊……呃,也就是稍微多費了點事而已,下次小心就行……”
鯊鯊在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道歉,羅利無奈地揉著額頭,手中的卡片上,某隻畫風獵奇的鳥兒終究還是被印了上去。
雖然過程中多了一些本不必要的波折……
對此,負責第二次把這個玩意逮回來的白熊小姐深藏功與名。
“『夜鳥飛翔』……甚麼玩意。”
看了看不明所以的卡名,不行再看這個抽象玩意的羅利把它收了起來。怪鳥的攻擊倒也不是沒帶來好處,至少現在之前追著他們的黑幫全都撲街了——這些人剛剛從那副磕嗨了的狀態恢復,一個個都擱地上歇菜呢。
看一下旁邊剛鬆了口氣,正坐在一個消防器材上休息的安潔莉娜,羅利眼神示意,他們該聊聊了。
“唔,我知道我知道,這就講清楚。但先問一聲你們知道其他人在哪嗎?問題還不小,我想最好儘快通知大家。”
按耐下疲憊強打精神,雖然一路又跑又飛有點累,但還沒到休息的時候,作為信使,這點小困難一定要堅持!
“敵人是劇團——我是說,不是借用劇中身份當演員,有人直接以劇團成員的身份強行介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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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去官方看了安潔莉娜的漫畫劇情後,發現安潔的性格和早期印象中的不太一樣……
就,她其實還挺,“狐狸”的。
有一定的腹黑、狡猾特性,很會忽悠人,演技也不錯,具有很多超經典的狐狸系角色特徵,而且行事風格其實挺強勢的。
另外就是熱愛大冒險,從小就是特別能瘋的那種孩子。
而且確定這一點之後回過頭去對照語音和檔案,還真能看出來一點點跡象……
所以說給人留下的主要是學生JK這種比較乖巧的印象,可能單純是因為喜歡博士所以表現的比較扭捏?再加上劇情太少?
總之,看完以後,對安潔部分的劇情有了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