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羅利一行人幾經波折,終於是上了舞臺,好一番四下探查,卻奈何分不清此場上演的是何劇目,一時不覺是亂了分寸;剛想起來去檢視地圖當時,只見一小狐狸跳樓而下,不由分說便運起那反重力之法,帶上三人,騰飛御風而去。
原來是那博士“四女友”之一,名喚安心院安潔莉娜,是個遊歷四方的信使,本領高強!
羅利正心說如此一把好手,為何淪落這般狼狽逃竄境地,卻是回頭一看,見那……
…………
“我草,甚麼玩意!?”
被安潔莉娜拎在天上的羅利扭過頭,仔細認了認那隻小鳥的細節,頓時頭皮發麻,甚至有幾分反胃。
不是,這次真不是我沒見識,實在是萬萬沒想到,那麼小一個玩意,竟然能長出那麼一副如此“尊容”。
“太噁心了吧……”
安潔莉娜另一隻手上的鯊鯊直接乾嘔著把頭扭了回去,不得不說真怪不得她。
那隻長得勉強還有個鳥兒外形的東西,離遠了看倒也還可以說是像模像樣,除了稍微有一點點扭曲變形之外沒甚麼大的異常,可一旦細細觀摩一下……
不說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吧,只能說是麻雀雖小群魔亂舞。
先不提它那個比較抽象的左右雙拼縫合款式外貌,那鳥頭的作用兩邊甚至是個不對稱設計。它左半個鳥臉都鋪滿了密密麻麻的眼睛,被黑紅色的爆凸血管連成一片網格,就好像好像燒餅上撒的芝麻上又積了一層番茄醬似的,漆黑鋥亮的擠在一起又鋪上紅色,堪稱密恐福音;
而它右半個鳥,好訊息是,眼眶的數量和位置倒是對了,但壞訊息是對的只是個框。
它那右半邊臉從頭蓋骨往下就好像被剝了皮似的,露著骨頭的眼窩裡有眼無珠,反倒是兩個歪斜的彈簧從眼眶裡爆出來,活像兩條蛆蟲,隨著動作扭來扭去,令人作嘔。
把這整隻鳥作為整體看下來,只能說既不像是機器,也不像是活物,如果硬要打個比方的話,只能說是把一具腐爛生蛆的鳥屍和一個生了鏽的破玩具放在一起打了一張融合,硬生生把兩個噁心東西捏在一起造出這麼個噁心plus的東西,讓人只看一眼就感覺到頭皮發麻腳趾扣地。
莫說是安潔莉娜一個,小姑娘,就連羅利這七尺男兒見了都覺得想吐!
好在,他的職業模板不是於頡那個瘋瘋癲癲的調查員,見了這種古神之貌的鬼東西也不會真的有人讓他過個理智鑑定,說不定就得用臨時瘋狂玩完這一局了……
……話說到臨時瘋狂,其實還有點可惜,【清醒巴掌】那個技能被我扔到工會倉庫裡了,這場要是帶來說不定能省不少事。
希望有人這場把這個技能帶下來了吧。
(與此同時,圈兒在強行忍耐她想要把一直叫著要連著納骨堂把羅利一起炸飛的於頡按在地上狠狠來兩個大比斗的心情)
羅利晃晃腦袋,沒再去想那些,正常工作的腦袋轉了兩圈兒,迅速發覺事情沒那麼簡單:
如果這隻左右雙拼鳥只是外觀噁心的話,那它絕對不會有理由把安潔莉娜這個花了多年走遍了大地,見多識廣的信使追得落荒而逃。
說到底,就算它再怎麼讓人反胃再怎麼讓人感到生理上的不適,也只不過是一隻噁心的鳥噁心,大不了拿起武器,直接打下去就是,能搞出這麼個場面,只能說明那怪鳥肯定另有本事——
一陣嘈雜聲打斷了羅利的思索,被安潔莉娜拽著飛在天上的他低下頭,向著地面看去。
然後,羅利再一次的懷疑起了《教父》,或者說泰拉大陸版本的《教母》到底是一部甚麼樣的片子。
“我草……”
隨著那隻怪鳥飛過,沒有任何它灑下的氣體或光效,它就好像一隻普通的鳥兒,普普通通的飛過普普通通的人群……
如果它的所過之處,地面上的人沒有出現那些詭異的反應的話:
無論是普通行人還是黑幫分子,走在街道上的所有人都突然喝醉了酒似的搖搖晃晃起來,有人開始怪叫怪跳,有人則像是頭暈噁心,捂著腦袋打轉,更有人直接一頭栽倒在地……
但這些反應都只持續了不到十秒鐘。
幾乎是片刻之後,無論本來是甚麼反應的人都迅速的口吐白沫,如同丟了魂的殭屍一般呆滯下來,跌倒的人站立,摔趴的人爬起,他們好像變成了行屍走肉,全都晃悠悠地順著鳥的飛行軌跡,追著天上的幾人前進。
“這是?”
這是《生化危機》片場吧?
那狂亂的表現怎麼看也不是甚麼單純的精神能力造成的影響,這些突然變得像是喪屍危機爆發似的人彷彿是發生了某種“化學變化”,這讓羅利聯想到了某些危害很大的東西……
他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身後那隻朝他們飛來的醜陋小鳥。
這玩意是在,當街的,無差別放『毒』?
黑幫片出現這種東西雖然是情理之中,但是你這?
地球原版肯定沒有這段啊!
“你們泰拉的教父,玩這麼大的嗎?!”
教父?
這輩子沒聽說過“教父”這個詞的安潔莉娜愣了一愣。
……是要說教母?
還有那個“你們泰拉”的說法也怪怪的。
正常的話,應該說“你們敘拉古”吧……個鬼啦!
這才不是我們敘拉古啦!
果然,比起那點小小的疑似口誤,安潔莉娜有更在意的地方!
“所、以、說!”
一邊控制著羅利和鯊鯊和自己一起遠離那隻怪鳥,安潔莉娜一邊情不自禁地抓住羅利的肩膀搖了搖,有些抓狂道:
“真正的敘拉古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啊!”
知道了啦,你吼辣麼大聲幹嘛!.jpg
饒是向來心臟頗大的羅利也被安潔莉娜這飽含怨念的吶喊震了一下。
講道理,自己的老家被編排成這個樣子,信使小姐當然是頗有意見,雖說她也知道敘拉古算不得甚麼美好都市,但怎麼想都不可能亂到這地步吧!
“這場演出的劇本是哪個編劇想出來的啊!已經不是可以用無知者無畏或者瞎編之類的說法矇混過關的程度了……”
安潔莉娜咬著牙,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揣度這個把她老家寫成這個鬼樣子的傢伙。
“他是不是在敘拉古被人打了?”
“額……”
你問到了羅利的盲區.jpg
別說知不知道教父的作者是不是在義大利有甚麼不好的回憶,他乾脆連作者姓甚名誰都不知道。
好在安潔莉娜也就只是順口一說,並沒有真的指望羅利能回答她的問題。
她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敘拉古人都從來沒聽過哪裡有這麼個把敘拉古黑的這麼離譜的作品,指望羅利這個僱傭兵知道些甚麼也太為難人了。
這片大地上可不是人人都有觀賞文藝作品的餘裕的——作為信使,安潔莉娜格外清楚這點。
所以短暫的發洩之後,安潔莉娜迅速恢復正題:
“咳咳……不說這個了,先告訴你們我已經試探出來的情報吧。”
飛行著的幾人逐漸下降,落在一條隱蔽的巷子裡。
“它的能力,硬扛肯定是不行的,必須靠拉開距離規避,我之前被它偷偷靠近之後差點中招……等等,你在幹嘛?”
安潔莉娜看著那個奇怪的僱傭兵好像根本沒在聽他說甚麼,在她介紹情報的這一會兒功夫裡拿出了一張長著一圈毛的面具,在手裡捏吧捏吧就變成了一根大鐵標槍,此刻正在對著怪鳥追擊過來的方向比劃。
這是甚麼奇怪的源石技藝嗎……石頭和鐵甚麼的……
鯊鯊開啟她那個不知道還有多少種功能的小鯊魚玩偶,從裡面抱出被她一直塞在裡面的貓貓,一邊安撫著因為被隨便塞起來心情不太好的女士一邊嘗試給這個泰拉人做些解釋。
“哈哈,店長這個人就是這樣的……”
“我打算先把它抓住,”從鯊鯊手裡接過貓單手抱著,羅利用另一隻手調整著角度。
“那傢伙的動作看上去明顯遊刃有餘,用現在的速度恐怕只是因為要分心控制這一路上它發現的每一個人,光是跑的話,等到了沒人的地方靠你的源石技藝很可能跑不過它。”
沒辦法,安潔莉娜的源石技藝本質還是控制重力,雖然能實現輕盈靈活的空中移動,但顯然不可能以速度見長。
“啊!它的移動速度是很快,我之前攻擊的時候……!?!”
“嗖——”
安潔莉娜話沒說完,羅利已經將標槍猛地擲出。
機會不等人——而且女教皇可以輕鬆召回——所以羅利抓住了某一瞬適合出手的角度果斷出手,沒有等安潔莉娜把情況介紹完,脫手的標槍就以無匹的速度擊穿空氣,甩下一聲爆響。
好快!
安潔莉娜下意識想。
可是……
想起自己此前對那隻怪鳥出手時的經歷,安潔莉娜知道,這一擊恐怕不會命中。
果然,那小巧的鳥兒略一振翅,以分毫之差避開了轉眼即至的標槍。
這看似驚險的避讓實則是它超高反應速度與精妙飛行技巧的直觀體現,安潔莉娜知道,對於這個麻雀般大小又能飛出無人機級別速度的怪物來說,指望靠那支標槍命中它就像是拿大炮打蚊子……
然而下一秒,那標槍在與怪鳥交錯而過的剎那間變形,在細長形狀的基礎之上一瞬間鋪開,化作一張細密的大網,把猶未反應過來的怪鳥死死纏成了一坨,噗嘰一下砸在路邊的屋頂上,順著斜坡滾了下來……
在安潔莉娜滿頭問號的目光中,羅利飛躍過去,撿起了已經被困在堅韌合金材質的密網中徒勞撲騰的醜陋怪鳥。
忙碌了一天的羅先生愉快地笑了起來(紀錄片音)
“都看出來你速度快了,怎麼可能不防一手。”
不過有一說一,女教皇用起來是真方便啊。
“既然成功抓住了,那麼接下來……”
羅利心念一動,縛住怪鳥的鐵網立刻開始收縮,就要將其絞殺在網中……
“等等!”
被羅利的奇妙操作秀了一臉的安潔莉娜這時才回過神來,立馬制止了羅利“殺”死這隻怪鳥的舉動:
“我之前試過了,這傢伙是殺不掉的!”
羅利停下動作:“殺不掉?”
“對!”安潔莉娜點頭,“打死之後會在附近重新出現,不然我也不會只想著甩掉它……別看我這樣,打這個小東西姑且還是沒問題的。”
“嘶!”
羅利倒吸一口涼氣,為多災多難的這片大地上的氣候變暖添磚加瓦一點。
能和安潔莉娜這個描述契合的抽象玩意兒……
怎麼聽著有點像邪魔啊草!
不對,如果是邪魔的話,那安潔莉娜根本撐不到跟自己匯合,邪魔可不是威力這麼溫和的東西#
……那,這玩意是啥啊?
“不能殺也不能放?這有點難搞啊……”
雖然不能理解這玩意是啥,但是不妨礙羅利出聲討論如何處置它。
安潔莉娜接過網兜,有些嫌棄的伸直手臂拎著這隻噁心的東西。
“那……咱先帶著它?”
從語氣上就聽得出來,安潔莉娜很顯然是並不想先帶著這個傢伙。
邊上的鯊鯊很顯然是也不想和這東西多待一秒,一把從還沒關上的小鯊魚裡掏出一張甚麼東西
“我有個東西可能有用……”
羅利看向她手中的那個東西,那好像……
是……
“鐺鐺鐺鐺!遊戲王空白卡!”
鯊鯊舉著那張在遊戲王裡象徵著通常怪獸卡的黃色卡片,莫名給羅利一種小朋友在炫耀自己新玩具的感覺。
【遊戲王卡牌·空白】
【品質】綠色優良
【分屬】道具
【效果】對一個受控制的任意單位使用,並將其封印在其中。
【備註:我們至今沒有知道遊戲王世界觀的人為甚麼不把這玩意當儲物卷軸用】
“既然沒辦法殺死,那就把它封印進去好了!”
鯊鯊高舉著手中的卡牌,狠狠一拍——
“我的回合!印卡!”
啪!
絢爛的白光瞬間從卡片與怪鳥的接觸處爆發而出,光芒散去,卡牌上已經有了文字和畫面,畫面上是一張大網,張牙舞爪,正在變成一張鯊鯊很眼熟的長著鬃毛的石頭面具……
等等?
安潔莉娜手中重獲自由的怪鳥甚至有些驚恐的眨了眨它疑惑的滿臉眼睛,看向了那張卡牌。
上面赫然寫著一排大字——
【女教皇】
你印了張甚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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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日迷惑發言,寫到996章,會被抓去996嗎?